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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禮（1930年——2016年11月22日），原名馬崇禮，號孝東，北京市人。馬長禮同志曾任第三屆、第四屆全國人大代表，一級演員，著名京劇表演藝術家，北京京劇院老生演員。

馬長禮幼年入北京榮春社科班學藝，以博采眾長著名，他既是譚富英的弟子，又是馬連良的義子，也曾認真刻苦地鉆研過楊寶森的唱腔，身上兼著譚、馬、楊幾家之長，能演唱多種流派名劇，如譚派戲《紅鬃烈馬》、馬派戲《甘露寺》、楊派戲《空城計》等劇目，在繼承傳統的流派藝術方面取得了可喜的成績。自20世紀50年代后期起，馬長禮還主演過《青春之歌》《草原烽火》等多出現代京劇，最著名的是他在現代京劇《智擒慣匪座山雕》中扮演的個性鮮明、唱做念舞并重的楊子榮和《沙家浜》中扮演的外表溫文爾雅、內心狡滑奸詐的刁德一，尤其是后者那段三人對唱的“智斗”，已成為家喻戶曉、經久不衰的經典唱段。2016年11月22日因病醫治無效，在北京友誼醫院病逝，享年86歲。

由于馬長禮在藝術上廣征博采，師法諸家，為己所用，在京劇界素有“雜家”之稱。他曾憑借古代劇《管仲拜相》榮獲演員表演獎，并在第六屆世界青年聯歡節的歌唱比賽中榮獲銀質獎章。1985年，北京市委授予馬長禮“四大藝術家”榮譽稱號。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馬長禮幼年時因家道中落，8歲從李洪春學戲，隨張玉善練武功。后入北京榮春社科班學藝，先從王少芳、蔡榮桂、張盛祿學老生戲，學藝期滿后，向著名的余派老生劉盛通學余（叔巖）派戲，打下了深厚的基礎。1945年出科后，和姜鐵麟組班到天津市、保定市、石家莊市、太原市等地演出。

演藝經歷

1949年，馬長禮參加了姜鐵麟組織的北京青年京劇團。1952年，馬長禮參加北京市京劇四團，與姜鐵轔、吳素秋合作演出新編歷史劇《伊伯爾罕》。1953年調北京京劇二團，和譚富英、裘盛戎合作演出。1954年，馬長禮拜馬連良為師，次年又拜潭富英為師，這期間曾和裘盛戎、張君秋、李多奎等合作演出。同年4月，馬長禮在戲院演出了《盜宗卷》《柳林會》等京劇。

1955年4月12日，在中和戲院演出《盜宗卷》；4月14日，在吉祥戲院演出《柳林會》；4月16日，在長安大戲院演出《盜宗卷》；4月17日，在長安大戲院演出《柳林會》；9月1日，在蘇聯展覽館劇場演出《包龍圖·美案》；9月15日，在長安大戲院演出《包龍圖·鍘美案》。

1956年9月1至4日，北京市京劇界為成立“北京市京劇工作者聯合會”舉行義演，馬長禮演出了《八蠟廟》；1957年1月2日，北京京劇團合團紀念演出在長安大戲院舉行，馬長禮演出了《龍鳳呈祥》；同年10月26日，馬長禮和劉長瑜、劉秀榮領銜的中國京劇院慰問團到“花牛山”地質隊慰問演出《白蛇傳》《玉堂春》《打漁殺家》等劇目；1958年6月，馬長禮隨北京京劇團赴山東演出，演出劇目《包龍圖·鍘美案》；同年12月31日，馬長禮在北京新年聯歡京劇舞蹈晚會上演出劇目《穆柯寨·穆天王·轅門斬子》。

1960年3月，馬長禮隨北京京劇團赴廣州市演出，演出了《紅鬃烈馬》《狀元媒》《望兒樓》等劇；同年7月17日，馬長禮在吉祥劇場演出《狀元媒》；1963年，馬長禮和馬連良、張君秋、裘盛戎、李多奎等一起赴長春市拍電影《秦香蓮》；1965年5月1日，北京京劇團在滬首演《沙家浜》，馬長禮飾演刁德一；1969年，譚富英為馬長禮教唱《法場換子》唱腔并錄音。

1975年4月，馬長禮參加“中央文革”成立錄音錄像組錄制傳統戲；1976年，馬長禮參與演出京劇電影《珠簾寨》，飾演李克用一角。

1987年4月30日至5月7日，由馬長禮、譚元壽領銜，在人民大舞臺演出《定軍山》《將相和》《蘇武牧羊》等京劇；1990年10月，馬長禮參加了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舉行的紀念徽班進京200周年演出；1991年春節聯歡晚會，馬長禮、辛寶達等京劇聯唱《甘露寺（選段）》；1991年2月23日，馬連良誕辰九十周年舉辦紀念演出，馬長禮、王金璐、譚元壽等多人參加演出。

2000年-2004年春節戲曲晚會上，馬長禮參與演出了京劇《文王訪賢》《武家坡（選段）》《三家店》《淮河營》等節目；2004年6月，馬長禮參加了天蟾逸夫舞臺十周年慶典演出；次年10月14日，馬長禮攜弟子參加紀念張君秋誕辰85周年張派代表劇目匯演；2006年1月7日，馬長禮收沈利為徒；同年1月29日，馬長禮參加了2006南北演藝名家迎春戲曲大反串晚會；同年10月13日，第八屆天津市“和平杯”京劇票友邀請賽決賽開幕，馬長禮等擔任決賽評委；2007年12月30日，2008年新年京劇晚會在國家大劇院舉行，馬長禮、譚元壽、馮志孝等演出了《空城計》；2008年2月3日，馬長禮參加了2008年大連市新春京劇晚會。

文革前后

從上世紀50年代后期到文革前，是馬長禮藝術生涯的一個高峰期。這一階段他以演出譚、楊兩派戲為主如《探母回令》《探皇陵》以及從《戰樊城》開始的全部《伍子胥》，都是很有水平的演出劇目。文革之后，馬長禮更多地演出了馬派戲，如《借東風》《十老安劉》《甘露寺》《胭脂寶褶》《趙氏孤兒》《一捧雪》等，使馬派戲迷得到了滿足。

馬長禮是一個很有創作能力的演員，他能夠在繼承前賢的基礎上對演出的角色充分發揮。文革前，他在現代戲《青春之歌》中扮演“盧嘉川”、在《草原烽火》中扮演地下共產黨員“李大年”、在《智擒慣匪座山雕》中扮演“楊子榮”、在《杜鵑山》中扮演“溫七九子”都得到觀眾的好評。王文革中，馬長禮除了扮演《沙家浜》里的“刁德一”之外，他還在《紅燈記》里扮演過“李玉和”、在《智取威虎山》里扮演過“參謀長”、在《海港》中扮演過老工人“馬洪亮”；文革后，馬長禮在新編古代戲《管仲拜相》中扮演“管仲”，塑造了一個嶄新的古代宰相的形象。

退休生活

1990年，馬長禮從北京京劇院退休。1992年起，馬長禮前往香港特別行政區，一方面是去照顧自己的岳父，另一方面在當地成立了香港京劇團。馬長禮長期推動京港京劇交流，多次組織內地的京劇藝術家赴港演出，并為當地熱愛京劇的人授課傳藝。他經常頻繁來往于香港、內地之間，熱心地指導年輕演員繼承傳統戲。同時他還親臨現場指導、親自協助京劇愛好者、上海名票張宇先生組織演員、排演全部《沙家浜》。香港回歸后，內地京劇藝術家前往香港演出的機會逐漸增多，馬長禮因年歲越來越大，才逐漸將生活重心又挪回北京。回到北京的他也曾登臺，但“文革”時受到損傷的聽力，到了老年下降更加明顯，影響到了他的演唱。此后，出于對藝術的尊重，他才真正淡出舞臺。

與世長辭

2016年11月22日16點10分因病醫治無效，在北京友誼醫院逝世，享年86歲。

藝術之路

精于傳統

解放初期，正值風華正茂的馬長禮為了藝術的進一步提高，特地向京劇四大須生之一馬連良先生問藝，慧眼識才的馬連良先生早就發現他是一棵將來必成大器的藝術苗子。在隨后的二十幾年間，馬連良傾心傳授其多出拿手劇目。與此同時，著名京劇譚派第三代傳人譚富英先生也同樣看到馬長禮的藝術天賦與專業素質，主動表示愿將其收為入室弟子。兩位著名梨園名家同時收他為徒，一時成為梨園“佳話”。

對藝術追求永無止境的馬長禮又向著名老生名家楊寶森、李少春等先生問藝。同時還向大師級老生奚嘯伯先生虛心請教。

眾所周知，馬長禮學馬、宗譚是其正宗的看家本事，可他偏偏又特別喜愛京劇老生另一著名流派“楊（寶森）派”。“楊派”形成于上世紀40年代中期，成熟于50年代初。其主要成就在于它具有鮮明特色的行腔兒與演唱風格，通俗地講是由譚（鑫培）腔兒徐徐切入，自余（叔巖）腔兒一氣而出，揚長避短進行二次藝術加工所創造的一種新成果。其行腔吐字力求穩重蒼勁，不浮不飄，被行家贊為“有余音繞梁，三日不絕”。馬長禮對此感觸頗深，因而有這樣一番對楊派的深刻評述：“馬、譚、奚、楊四位名家都先后教過我，馬、楊兩家對我影響最大。雖然我以較多精力繼承馬派藝術，但對楊派多年來卻一直沒有忘懷。像老戲《伍子胥》《空城計》《捉放曹》《李陵碑》等我都是宗法楊派路子來唱的。”正是楊派這種獨特的令人回味的藝術風格，令馬長禮一直十分癡迷。

隨著時光推移與不斷的舞臺歷練，馬長禮完全可以熟練演出馬派經典劇目《四進士》《十老安劉》《甘露寺》等、譚派名劇《武家坡》《法門寺》《二進宮》等，更擅長演出楊派名劇中的代表劇目《失空斬》《伍子胥》《三家店》等。這些為馬長禮進一步拓寬戲路、摒棄門戶之見，吸取不同名家之精華，開闊眼界、豐富藝術修養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師法諸家

提起馬長禮，人們還會聯想到曾風靡一時、產生在那個特殊年代的現代戲《沙家浜》中的刁德一。這個狡詐陰險國民黨軍隊的反面人物被馬長禮演繹得活靈活現，入木三分。令人稱道的是，他大膽汲取和運用傳統經典流派藝術細致入微地塑造人物，使人物性格十分鮮明。

尤其在“智斗”“斥敵”兩場戲中僅有的二十幾句唱詞，馬長禮幾乎就融匯了馬派一貫的瀟灑流暢，余派特有的圓潤挺拔，楊派醉人的行腔韻味，真不愧是異彩紛呈、絲絲入扣、起伏跌宕，并具有高低音過度不露痕跡等特點，讓人無盡回味。這些著名的經典唱段，曾在大江南北風行一時。

馬長禮的藝術人生可以說是令人稱道的不平凡一生，他多方面地探索、吸取、融化、創新，終于使其逐步形成了繼承馬派、譚派，兼及楊派的藝術風格，最終形成自身行腔清朗圓潤，音色純正甜美，高低音過渡自如，松弛有度的特色。專家點評馬先生的演唱委婉細膩，感情深沉，悅耳動人，富有強烈的藝術感染力。而廣大戲迷、票友更是貼切地稱之為“新馬派”。

救場收徒

20世紀80年代初，山東省京劇團著名京劇裘派表演藝術家方榮翔應邀去香港特別行政區演出，組織方還特邀北京京劇表演藝術家袁世海、葉少蘭、劉長瑜、張春華、張學津等人聯袂前往，消息傳開立刻轟動整個香港，門票被搶購一空。

原定6月19日的演出，打炮戲是馬派老生張學津主演的《群英會》，但就在18日下午，北京發來急電，張學津突然遇上車禍，不能如期演出。京劇團內一時議論紛紛，主辦方如坐針氈，劇團領導更心急如焚。最終劇團電邀馬長禮前來香港特別行政區救場。馬長禮接到電報后，毫不猶豫地將其他演期推遲，于19日下午乘機赴港，傍晚到達。因時間緊迫，只休息片刻，即凈臉化裝。演出時，前臺主持人告知觀眾“張學津先生因遇車禍，特邀馬長禮先生趕來救場”，場下頓時掌聲雷動。馬長禮在港連演兩場，取得圓滿成功。到第3天時，馬長禮在《清官冊》里扮演寇凖，不料他剛化好妝，突然嗓子失音，連喊數聲竟一字不出。這時山東省京劇團團長方榮翔，忽然瞥見了上半場扮演楊延昭正卸裝的青年演員李軍，果斷地對他說：“《清官冊》，你上！”馬長禮一邊整理服裝，一邊向李軍叮囑，同時向舞臺監督一揮手：“梁慶云是我的師兄，李軍是他的徒弟，就是我的學生，開戲！”

大幕拉開了，后臺的演員都為李軍捏了一把汗，馬長禮又再次走到李軍身邊親自把場，李軍看到馬長禮老師如此信任自己，勇敢地登上了臺，剛一出場就博得滿堂彩兒。李軍扮相瀟灑，做派倜儻嚴謹，嗓音響亮，吐字清晰，每唱一句都有新聲，當唱到二簧慢板“一輪明月……”時得到一陣陣爆彩兒，把演出推向高潮。

演出結束后，馬長禮走向前去緊緊握住李軍的雙手興奮地說：“你為我圓滿地救了場，你這個學生我是收定了！”當即，由站在旁邊的香港特別行政區名票李和聲夫婦出面主持，舉行了一個隆重的拜師儀式。翌日一早，這個消息轟動全香港，為山東省京劇團首次赴港演出取得巨大成功而錦上添花。

主要作品

經典曲目

注：以上為馬長禮部分主要作品，參考資料

京劇電影

創作特點

馬長禮在念白和表演上善于全面而和諧地運用京劇藝術手段，刻畫人物性格，表現復雜內心世界，塑造栩栩如生的藝術形象。他的白口，吸取了前輩的長處，更有自己的創造。他追求念白的生活化，堅持從人物的情緒、語氣、氣口等方面對念白進行研究，力求讓觀眾聽清、聽懂；在表演上，他把衰派老生和唱工先生的技藝熔為一體，巧妙的運用口、水袖、服飾、身段和臺步，揭示人物的思想感情。他善于“以形寫神”，通過精心設計的舞蹈，達到“無聲勝有聲”的藝術效果。他不但在唱、念方面造詣很深，在武打方面也很見功夫。他強調演員要進行武功訓練，認為只有扎實的基本功，身段表演才能表演自如。他演《火牛陣》一劇，在與小王子“沖散”一場時，在下場門設計了圓場、抱馬策、轉身、讓胡子、跨腿、亮相、下場等一整套連貫動作，每演至此，觀眾都要爆以滿堂彩。

馬長禮一生在他的代表作中塑造了眾多不同性格的人物形象。《群英會》中機智多謀的諸葛亮、《四進士》中打抱不平的宋士杰、《甘露寺》中持重風趣的喬玄、《趙氏孤兒》中見義勇為的程嬰等，都深受觀眾喜愛。其弟子有言少朋、王金璐、梁益鳴、馮志孝、張學津等。

人物寫照

當代書法家、老生奚派傳人歐陽中石曾給馬長禮贈詩一首： “遍逐高明遍覓尋，聽風聽雨悟天音；盡嘗甘苦得真諦，理會宮商律自吟。”馬長禮很喜歡這首詩，他說詩里有其人生的曲折，也有不息的奮斗與追求。這恰恰也是他一生的寫照。

個人生活

馬長禮先生晚年在香港特別行政區頗多停留，期間與夫人、同為京劇表演藝術家的小王玉蓉建立了香港京劇團。

主要成就

馬長禮在藝術上廣征博采，師法諸家，為己所用，在京劇界素有“雜家”之稱。

1985年，北京市委授予馬長禮“四大藝術家”榮譽稱號。

人物評價

馬長禮先生將各流派唱法合成自己的唱法，在唱腔上很有特色。同時，在人物創作與塑造方面也非常精致，他的創作是基于劇中人物而來的。（馬連良先生弟子、著名京劇藝術家、著名導演遲金聲先生評）

我們(與馬長禮)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相識，他平易近人，一點沒有藝術家的架子。馬長禮先生在香港為弘揚京劇藝術做出了極大貢獻。他和小王玉蓉老師建立了香港京劇團，既當老師又當導演，每次演出都看到他們臺前臺后忙碌的身影。在他們的教導下，我聽到原本講粵語的香港學生能念京劇韻白、能唱馬派《借東風》，并且韻味十足。香港回歸后，內地的京劇團陸續來演出，也是他們前后張羅，有時演出缺演員，他們就直接扮上戲去唱。（原外交部駐香港特別行政區特派員公署特派員馬毓真評）

馬長禮精于傳統、師法諸家、承前啟后、貢獻卓越。在傳統繼承上，馬長禮是“譚徒馬兒私淑楊”，博采眾長，融會貫通，集余（叔巖）、馬（連良）、譚（富英）、楊（寶森）于一身，形成了自己獨特的藝術風格；在藝術創作上，他推陳出新，繼承發展，富有創造精神，善于運用不同的聲腔色彩，塑造不同人物的音樂形象。如在《沙家浜》中，他把一個外形文雅、內藏狡詐的漢奸刁德一，刻畫得惟妙惟肖，成為京劇舞臺上一個鮮亮的形象，可以說他是用老生行當成功飾演反面角色的第一人。他功成身退后，竭力傳藝，提攜后人，起到了“傳幫帶”的作用。（北京京劇院院長李恩杰評）

后世懷念

生前演戲

為“刁德一”學叼煙斗

馬長禮的最深入人心的藝術形象就是京劇現代戲《沙家浜》當中的反面人物刁德一。這個人物形象，叼著煙斗，有些斯文。可實際上馬長禮一輩子不抽煙，朋友來家里串門要是落下一包煙，他光用鼻子聞就知道那煙落在了哪里。

1966年，當接到出演《沙家浜》中刁德一這個形象的通知時，馬長禮心里很不樂意。可很快，他就投入到創作中。他后來曾多次說過，塑造刁德一最忌諱的就是把這個反面人物小丑化，“他不是個流氓，是個留洋歸來的高級知識分子。”馬長禮曾這樣告訴自己的女婿、北京京劇院演員杜鎮杰。為了塑造好這個形象，從不抽煙的馬長禮一遍又一遍練習刁德一叼煙斗的姿勢。“一開始叼一會兒就流口水，后來才漸漸適應。”他說。

2006年，電視劇版《沙家浜》登上熒屏，馬長禮集集不落地看。他對劇中刁德一的扮演者陳道明最滿意的細節，就是拿煙斗，“他顯然仔細研究過我在京劇《沙家浜》里的表演。”

在京劇現代戲的創作中，馬長禮還創新了將話劇表演與京劇表演相融合的風格。他一再向北京人民藝術劇院的藝術家董行佶學習念白，使刁德一這個人物形象異常傳神。他扮演的角色形象如此成功，以至于在周總理的直接要求下，謝幕時反面人物不能上臺的規矩都改了。

好友追憶

我們的合作很精彩

上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也就是“文革”結束，恢復傳統京劇之際，京胡名家燕守平與馬長禮是搭檔，常常合作演出。正值好年華，燕守平用“精彩”來形容當時兩人之間的合作。那時候馬長禮家住牛街，燕守平家住櫻桃園，相隔也就一站地，于是兩人常常一起說戲、聊天，從沒鬧過矛盾。

馬長禮兼擅馬派和楊派，燕守平記得，有一次要在西單劇場演出《清官冊》，馬先生本打算按照楊派唱法演唱。可演出前幾個小時，有人指出他那天穿的是馬派官衣，馬長禮就趕緊和自己說“改唱馬派”。兩人很快做出調整，那晚來的觀眾很多，兩人默契的配合獲得滿堂彩。

馬長禮一生合作最多的搭檔是師哥譚元壽。譚元壽之子譚孝曾回憶：“馬先生1954年就拜在我祖父譚富英門下，他和我爸爸只相差兩歲，從此兩人成了一生的摯友。”《智擒慣匪座山雕》(《智取威虎山》的雛形版本)里，馬長禮演楊子榮、譚元壽演少劍波；而兩人在《龍鳳呈祥》《群英會》等傳統戲中的合作就更多了。“我父親曾多次說，在藝術領域最欣賞的就是馬先生的發聲方法和演唱。”譚孝曾說。他初登舞臺時也多次受馬長禮提攜，“他們那一代藝術家沒有門戶之見，藝德高尚，這是我們最應該學習和發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