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輿萬國全圖》(英文名:Great Universal Geographic Map),又名萬國全圖、坤輿萬國全圖、萬國圖,是意大利人利瑪竇于明萬歷年間合作繪制,并由明朝官員李之藻于萬歷三十年(1602年)刊行的世界地圖。根據中國科學院的研究文獻,《坤輿萬國全圖》一共有12個以上的版本。近代羅馬大學漢學家德禮賢是研究利瑪竇最重要的人物,他在1958年確認利瑪竇地圖共有3個版本,在不同年份和地點完成。
《坤輿萬國全圖》長380cm,寬192cm,圖的開頭是用楷書題寫的圖名《坤輿萬國全圖》。主圖部分是橢圓形的世界地圖,附圖部分包括四個角的天文圖和地理圖,并有世界各地的風土人情、自然資源,宗教信仰等配文。該圖于明萬歷三十年(1602年)在北京付印后,刻本在中國國內已經失傳。利瑪竇于1608年創作的“木刻墨印+彩色摹繪”的紙質本《坤輿萬國全圖》,在1922年被發現并入藏中國北京歷史博物館,1933-1936年間轉藏于中國南京博物院。現有原刻本四幅,后摹本三幅,以及少量刻工私刻版和“清代刻板”,收藏于美、日等國家和地區的博物館內。
《坤輿萬國全圖》是中國現存最早的、也是唯一的一幅據刻本摹繪的世界地圖。它以當時的西方世界地圖為藍本,改變了當時通行的將歐洲居于地圖中央的格局,將亞洲東部放置在該圖的中心,此舉開創了中國繪制世界地圖的先例,學者闕維民認為《坤輿萬國全圖》成為見證東西方文化交流的瑰寶。
歷史背景
《坤輿萬國全圖》的歷史背景可以追溯到明朝初年。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統一全國,開始了長達二百多年的明朝時期。在這一時期,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和國家政治的穩定,地圖制作逐漸成為一項重要的工作,同時也成為中國地理學和地理信息的重要來源。
1552 年,利瑪竇出生的當年,也是明世宗嘉靖三十一年(1552年)。中國的歷史已經走到了明朝中期,近鄰日本正處于室町幕府時代,朝鮮是明的屬國。西班牙和葡萄牙人已經殖民美洲,葡萄牙人更是在亞非海岸建立了無數殖民據點,一直延伸到東南亞地區,征服了馬六甲海峽,并占據中國東南沿海的一些島嶼,展開貿易和劫掠活動。直至1557年,葡萄牙人最終在中國澳門占據了一個可靠據點,以澳門為基點設置遠程貿易航線。中國由此卷入全球化貿易浪潮。
直到明末時期,地理大發現后的全球經濟帶動了晚明的國際貿易,葡萄牙、西班牙、荷蘭在內的國家于中國的貿易始終處于結構性貿易逆差地位。這種外向型經濟的發展極大推動東南沿海地區商品經濟的高度發展,因而一張涵蓋全球范圍內,特別是與中國進行商貿往來的國家地區的地圖成為首要需求。
除商貿之外,明清之際的中國社會處于大動蕩、大變革之中。中國科技曾獨領風騷,但到晚明之際已日顯頹勢。與此同時,西方近代自然科學技術如天文學、物理學、化學等方面迅速發展。明清之際,中國獨特的社會環境給耶穌會提供了來華傳教的有利契機,在傳教布道之時,客觀上傳播了文藝復興以來的歐洲科技文化,因而為地圖的制作提供了科技支持。雖然東漢張衡《渾天儀圖注》言“天之包地,猶殼之裹黃”,鄭和下西洋之后《明史·天文志》也有“地圓說”的記載,但是中國傳統對于天地的認知是“天圓如張蓋、地方如棋局”,無論是政治、文化還是信仰無不由此引發開來,例如祭壇、陵墓、宮殿等建筑都是從天圓地方的觀念中生發出來的。
作者簡介
利瑪竇(MatteoRicci,1552年—1610年),字西泰,意大利人。天主教耶穌會傳教士、學者。1582年(明萬歷十年)被派往中國傳教,直至1610年在北京逝世,在華傳教28年,是天主教在中國傳教的最早傳教士之一。利瑪竇是一位人文主義者,同時也是哲學家、文學家、地理學家和天文學家。他留下了豐富的文學作品和科學著作,其中很多作品由中文寫就,使意中兩國得以相互了解。
李之藻(1565年—1630年),字振之,又字我存,號涼庵居士,又號涼庵逸民,浙江杭州人,萬歷進士,明代科學家。1610年入天主教。李之藻與利瑪竇交往甚深,曾隨利瑪竇學習西洋歷算,主張西法,一生致力于介紹西方天文學、數學、邏輯學等。主要譯著涵蓋天文學、數學、邏輯學等方面書籍,如《渾蓋通憲圖說》《圓容較義》《同文算指》《簡平儀說》《坤輿萬國全圖》《天文初函》等。
創作歷程
朱翊鈞萬歷十年(1582 年),利瑪竇來到中國澳門,并于次年來到肇慶市。 1584 年(明神宗萬歷十二年),利瑪竇在肇慶市知府王泮的鼓勵下,編繪出第一幅中文版世界地圖,這也是第一幅現代意義上的中文世界地圖。根據新發現的劉承范所撰 《利瑪竇傳》,這幅地圖的中文名稱應當是 《大瀛全圖》。《大瀛全圖》及其摹本至今尚未發現。
明神宗萬歷二十三年至明神宗萬歷二十六年(1595 - 1598 年),利瑪竇在江西南昌期間,繪制過多幅世界地圖,但都已失傳。不過,在章潢 ( 1527 - 1608) 編著的 《圖書編》中,卻有利瑪竇繪制的橢圓形世界地圖 《輿地山海全圖》、北南兩半球圖 《輿地圖》的摹繪圖,這也是現今人們所能見到的最早的利瑪竇世界地圖摹本。
明神宗萬歷二十六年或明神宗萬歷二十八年(1598 年或 1600 年),利瑪竇在南京市繪制了 《山海輿地全圖》。南京吏部主事吳中明將此地圖刻印出版。根據當時中國文人的描述,地圖印刷出來后,再用不同的色彩進行著色,于是成了一幅彩色世界地圖,而圖上 “中華幅員大如彈丸黑子”。在馮應京 ( 1555 - 1606) 所編的 《月令廣義》中,保存了一幅 《山海輿地全圖》的摹繪本。
萬歷二十九年(1601年)李之藻結識意大利傳教士利瑪竇,跟隨他學習西歐天文、歷法、數學等自然科學知識。兩人見面后,意氣相投,李之藻對利瑪竇多有照顧。為了表示感謝,利瑪竇把歐洲式石制日晷贈送給李之藻。據說,當他看到利瑪竇帶來的 《山海輿地全圖》后,驚訝之余,建議利瑪竇在繪制地圖過程中將中國放在地圖中間,以符合當時的朝貢體制和人們的接受度,兩人也在互相交流中彼此結下了深厚的情誼,是亦師亦友的關系。
萬歷三十年秋(1602 年),利瑪竇在北京繪成 《坤輿萬國全圖》,在李之藻等人的資助下,以木版刻印出版。李之藻原雕版由六條屏幅組成,每一條屏幅高 1. 79 米,寬 0. 69 米,拼合起來總長約 4. 14 米,總面積約為 7. 41 平方米。
在《坤輿萬國全圖》中央,利瑪竇用中文寫了序言,從中可知其來華緣由及在華制圖歷程。據 “乃區敝邑原圖及通志諸書,重為考定。訂其舊譯之謬與其度數之失,兼增國名數百……”可知利瑪竇為繪制地圖借鑒了大量中西文獻。由“蓋知天地而可證主宰天地之至善,至大,至一也。不學者,棄天者也;學不歸原天帝,終非所學也”,可知其所作圖的傳教目的。
作品內容
形制參數及主圖
《坤輿萬國全圖》長380.2cm,寬192cm。主圖部分,也就是橢圓形的世界地圖,地圖用多種顏色描繪而成:南北美洲用粉紅色,亞洲呈現淡淡的土黃色,歐洲和非洲近似于白色;山脈以寫景法描繪,用淡綠色勾勒,河流以雙曲線繪寫,海洋用深綠色畫出水波紋;五大洲的名稱是紅色字體,國名和地名都用墨筆書寫,以字體大小作為區別,整幅地圖和諧而又富有層次感,顏色淡雅,視覺舒適,便于觀看。地圖上標有的五大洲,包括當時剛被發現的南極洲,而大洋洲由于還沒有被發現,并未被繪出并無在各大洋中。此外,此圖繪有 16 世紀不同類型的帆船 9 艘,在各個海域中,還繪有鯨、鯊、海獅等海生動物 15 種,南極大陸上還繪有陸上動物大象、獅子、駝鳥、恐龍等8頭。地圖中的插圖具有明顯的時代特色,圖文結合的形式讓地圖變得形象生動。
附圖
附圖部分,包括四個角的天文圖和地理圖,右上角畫有《九重天圖》,右下角為《天地儀圖》,左上角是《赤道北地半球圖》和《日月全食圖》,左下角曾有《赤道南地半球圖》和《中氣圖》,這些起輔助作用的小圖包含了天文、地理方面的知識。
配文及藝術特征
配文部分,利瑪竇在文中介紹了世界各地的風土人情、自然資源,宗教信仰等。比如,他介紹了南美洲國家伯西爾(即巴西):“伯西爾,此言蘇木。此國人不作房屋,開地為穴以居,好食人肉,但食男不食女,以鳥毛織衣。”除地名及相關附注說明外,還有兩塊:一是對世界地圖和諸小圖的說明。其中,利瑪竇署名的有兩篇,即全圖說明和“論地球比九重天之星遠且大幾何”;其他說明均不署名,有九重天說明、天地儀說明、四行論(即古希臘的世界由四元素構成的學說)、晝長晝短說明、量天尺說明、日月食說明、中氣說明、南北兩半球說明,此外還有太陽出入赤道緯度表、橫度里數表。二是序文題跋,有利瑪竇的自序以及李之藻、陳民志、楊景淳、祁光宗的題跋。圖中摹有印記 3 個,其中 2 個為橢圓形,1 個為正方形,均是耶穌會的會徽。
地理要素
天文地理:《坤輿萬國全圖》中,天文地理信息包括天體運行、日月星辰、日食月食等。
地球地理:地球地理信息包括各洲、各國家和地區的位置和邊界、山川河流、湖泊、草原、森林、沙漠等地理特征,以及地震、火山、氣候等自然現象。
中國地理:中國地理信息包括各省市的位置和邊界、山川河流、湖泊、城鎮、名勝古跡等地理特征,以及各省市的歷史、文化等人文信息。
世界地理:世界地理信息包括全球各大洲、各國家和地區的位置和邊界、山川河流、湖泊、城鎮、港口、海洋和海峽、名勝古跡等地理特征,以及各國家的歷史、文化等人文信息。
海洋地理:海洋地理信息包括全球海洋和海峽的位置和名稱、海底地形、洋流等自然現象,以及各國家的海岸線和港口等人文信息。
流轉歷史
該圖于明萬歷三十年(1602年)在北京付印后,刻本在中國國內已經失傳。直到1922年,這幅圖的臨摹版出現在北平的古董市場上。
1922年,北平悅古齋主人韓懿軒有個16歲的兒子叫韓博文,他自幼學畫、習書,常隨父去古玩集市,雖未成年,已儼然是行內人了。這一年,韓博文在曉市上看到一幅很大的地圖,攤販說是宮里出來的東西,要價20大洋,圍觀的人群均對此不以為然。韓博文卻仔細的觀察起這個地圖,只見地圖分六幅,第一幅右上角有《坤輿萬國全圖》六個字及長篇題識,全圖彩繪世界之地貌,中國正居其中,還有大量的地名標注。
韓博文看后不動聲色將《坤輿萬國全圖》買下,帶回悅古齋給韓懿軒看。韓懿軒也說不好這件東西的來歷,于是請好友金梁過目。金梁是晚清進士,知識淵博,他略加考證,即確認此圖乃是利瑪竇繪制的世界地圖,應為清宮內藏。
韓博文年紀輕輕就在曉市上收購到珍貴文物的消息不脛而走,常在悅古齋購買字畫的一個美國人聽說后,特意來到悅古齋要求高價收購此圖。這時商務印書館經理孫伯恒得知后立即告知了北平歷史博物館籌備處。時任館長的裘善元立即派人與悅古齋磋商,并請金梁從中幫忙以重金將該圖收購。
利瑪竇于1608年創作的“木刻墨印+彩色摹繪”的紙質本《坤輿萬國全圖》在1922年被發現并入藏中國北京歷史博物館,1933年2月至5月隨著抗戰爆發,隨故宮文物南遷,流轉到中央博物院籌備處(南京博物院的前身)。全國解放后,這幅地圖最終留在南京博物院。
館藏與展覽
版本介紹
根據中國科學院的文獻,《坤輿萬國全圖》一共有12個以上的版本。近代羅馬第一大學漢學家德禮賢是研究利瑪竇最重要的人物,他在1958年確認利瑪竇地圖共有3個版本,在不同年份和地點完成:
(1)《輿地山海全圖》:1584年,肇慶市;
(2)《山海輿地全圖》:1599-1600年,南京;
(3)《坤輿萬國全圖》:1602年,北京。彩繪本藏南京博物院,墨線本藏中國國家博物館。
此外,學者龔纓晏、梁杰龍也指出,《坤輿萬國全圖》除了李之藻原刻本外,還存在刻工私刻版和“清初刻板”。刻工私刻版 《坤輿萬國全圖》也是由六條屏幅組成,但與李之藻的正版相比,每一屏幅略小一些,圖上缺失三個耶穌會印章,第六條屏幅下面 “赤道南地半球之圖”幾個字被漏刻。而“清初刻板”是在明代滅亡后還曾印行的,圖上“明”字被改作了“清”字。
《坤輿萬國全圖》現有原刻本四幅,后摹本三幅。原刻本分別為1608年南京博物館藏本、日本宮城縣圖書館藏本、明尼蘇達大學詹姆斯貝爾圖書館藏本以及京都大學圖書館藏本;后摹本有韓國實學博物館藏本、東北大學(仙臺)附屬圖書館藏本以及香港海事博物藏本。
南京博物館藏本
利瑪竇于1608年“木刻墨印+彩色摹繪”的紙質本《坤輿萬國全圖》,在1922年被發現并入藏北京歷史博物館,1933—1936年間轉藏于南京中央博物院,即今南京博物院。
從公展記錄、摹本比較、現有刊版、圖幅尺寸、成圖形式、成圖底版、摹繪底本、獨特價值8個方面可以發現:“南博本”的發現與公展,開啟了中國學術界對利氏世界地圖研究的現代新篇章;新發現了有關“南博本”的中外史料;“南博本”的成圖形式為“木刻墨印+彩色摹繪”的紙質本;“南博本”與“理格本”有差異;1602年的原刻版與私刻版有差異。
日本宮城縣圖書館藏本
日本宮城縣圖書館藏本,是目前與 “原刻本”最接近,保存最完整的版本之一,該版本總體保存較好,部分區域有輕微破損,該圖整版主體是單色黑白版,偶爾一些大的地名用紅色標注寫出,該藏本全圖是日本人后期摹本,圖中的日本區域是標注最詳細的區域,中國區域不僅沒日本詳細,而且面積還有縮水。由于利瑪竇是耶穌會傳教士,所以以赤道線為軸在地圖邊界線的外側的左下,右上,右下位置有三枚耶穌會印章。
明尼蘇達大學詹姆斯貝爾圖書館藏本
此幅六屏幅完整(三枚耶穌會印章被刮去)。由詹姆斯·福特·貝爾信托會為明尼蘇達大學的詹姆斯·福特·貝爾圖書館購于 2009 年。
京都大學圖書館藏本
此幅六屏幅完整。圖上三枚耶穌會印章均人刮去,這可能發生在日本禁教期間。此版本應該是由傳教士從中國帶到日本的。此版本雖然極少受到蛀蟲侵蝕,但每屏幅的周邊都有較為嚴重的破損,紙面上有多處漫,不少文字模糊不清。
韓國實學博物館藏本
此版各大洋中繪有 16 世紀不同類型的帆船 (商船)9 艘,且各不相同。在各個海域中,又繪有鯨、鯊、海獅等海生動物 15 種。南極大陸也繪有陸上動物 8 種,有犀牛、大象、獅子、非洲鴕鳥等等。其中有翼獸相比南京博物院藏彩繪本口中多了食物。
日本東北大學附屬圖書館藏本
日本彩繪本編輯者是新井白石,而新井白石的采覽異言以及彩色版地圖 (1708 年版),根源自明朝的李之藻 1602 年版單色地圖。該圖收藏者是 “狩野氏圖書”。即狩野直喜 (1868-1947),明治時代的中國通,文史研究學者。故此,圖上有日語譯名,但內容資料上,日本編者僅在地名上有所編補,核心資料仍采自李之藻原圖。
香港海事博物館藏本
本地圖是坤輿萬國全圖中式屏風(內容同明萬歷三十年版),屏風于日本制造。坤輿萬國全圖在 1607 年后部份流傳到日本,并立即受到當地上層社會的青睞,被復制成卷軸畫、冊頁或做成屏風。
意義價值
地圖學價值
傳播地球科學知識,豐富世界地圖的內容和形式,推動世界地圖的制作和發展:此圖集成當時的地理、政治、文化等方面信息,將中國地圖和世界地圖整合在一起。地圖中介紹了經緯度的含義與測定、闡釋了晝夜長短、確定了地球赤道的周長。其在橢圓形世界地圖上增加南北半球附圖編圖方式,也成為現代世界地圖最常采用的表現形式。使得世界地圖的內容更加豐富、形式更加多樣化。
引發人們對世界地理文化的興趣和探索,促進不同文化之間的交流和融合:《坤輿萬國全圖》第一次給中國帶來了“地球”的概念。為當時中國人提供了一個更加全面和系統的世界地理和文化的認知,同時也激發了人們對于世界地理和文化的探索和研究興趣。
歷史價值
反映當時中國人對世界的認識和理解,地圖上展示了當時中國人對于世界地理、政治、文化等各個方面的認識和了解,為研究當時的地理、政治、文化等方面提供了寶貴的資料。
體現了中西文化的交流與融合,展現了中西歷史交匯的文化多樣性。這一中西合璧的世界地圖,在繪制過程中參考了西方的橢圓形投影等諸多技術,同時也參考了大量中國典籍,此圖也曾傳入日本,還被日本人摹繪,成為世界不同民族交流的橋梁。
保護傳承
地圖保存與修復
《坤輿萬國全圖》的保存和修復主要依靠以下幾個方式:
保護措施:除修復外,還需采取一系列的保護措施,如加強館內環境的監測和控制,定期進行檢查和保養,制定完善的防火、防盜、防災等保護措施,保障《坤輿萬國全圖》長期保存和傳承。
手工修復:在《坤輿萬國全圖》發現早期,缺乏現代技術,修復主要依靠手工修補和復制,人們用紙片、墨水等手工材料進行修復和補綴,以盡可能保持原貌。
數字修復:隨著數字技術和圖像處理技術的進步,數字修復也成為了地圖修復的重要手段。數字修復主要是采用圖像掃描和數字處理技術,對地圖的損傷部分進行修復和重構,使其恢復原貌。
玻璃保護:《坤輿萬國全圖》被收藏在圖書館中,采用玻璃保護方式,將其固定在厚玻璃上,并且限制光照和濕度等因素,防止其進一步受到自然環境的損傷。
《坤輿萬國全圖》的修復和保護工作是一個長期而繁瑣的過程,直到今天,我們依然可以在不同的國家中找到一些利瑪竇漢文世界地圖藏本,它們是東西方共同的珍貴文化遺產。這需要借助專業技術和專業的人才,才能盡可能地保護好這一珍貴的文化遺產。
數字化展示
隨著數字技術和互聯網的普及,越來越多的文化遺產和藏品開始向數字化展示轉變,以便更好地向全球觀眾展示和傳播。
《坤輿萬國全圖》在確定橢圓投影數學基礎后,對其進行數字恢復,數字恢復過程包括經緯網制作、圖象幾何糾正和矢量化等過程。利用現代計算機技術將其成功復原,讓歷史上見證過中西文明交流與互鑒的古老地圖重獲新生。
《坤輿萬國全圖》目前已經在國內外多個博物館和圖書館中數字化展示。其中,中國國家圖書館是最早將《坤輿萬國全圖》進行數字化展示的機構之一,該館通過對地圖進行高分辨率掃描和數字化處理,將地圖的圖案和文字呈現在屏幕上,為觀眾提供了更加直觀、方便的觀賞方式。國內外的一些知名博物館和圖書館,如故宮博物院、大英圖書館等也都將《坤輿萬國全圖》進行了數字化展示。數字化展示也為研究者提供了更為方便和快捷的研究手段,有助于更深入地探究《坤輿萬國全圖》的歷史和地圖學意義。
周邊文創產品
南京博物院在文物保護與傳承中,設計了《坤輿萬國全圖》的系列文創印章。這些印章著眼于地圖繪制的各大海域,生動再現鯨、鯊、大象、獅子、等海生動物和陸生動物。同時還基于對藝術和歷史的精準把握,開發出掛帶、鑰匙扣等系列文創周邊,充分融合美觀性和實用性,有助于在潛移默化中傳遞《坤輿萬國全圖》的歷史文化底蘊。
相關研究
對利瑪竇世界地圖的研究,東西方皆從20世紀初開始。早在1904年,利瑪竇的故鄉意大利學術刊物就發表了名為 “Il p. Matteo Ricci e la sua opera geografica sulla Cina” 的論文,學者黃時鑒認為開啟了利氏地圖的學術研究的發端。1917年,英國學者巴德雷在英國皇家地理學會發現利瑪竇《坤輿萬國全圖》后,將其與安布羅茲圖書館和梵蒂岡教廷圖書館進行研究,并初步陳述利氏在中國繪制世界地圖的過程,學者黃時鑒認為這是對利瑪竇世界地圖學術研究的一大推進。此后,英國漢學家翟林奈將倫敦皇家自然知識促進學會所藏《坤輿萬國全圖》上的主要文字譯成英文,并指出并改正了皇家地理學會藏本中的許多錯誤。
1936年,中國禹貢學會出版的《禹貢》第五卷第三、四期合刊為”利瑪竇世界地圖專號“,在該專號中收錄了國內學者洪業、陳觀勝、顧頡剛、童書業、賀昌群、朱士嘉等人的文章,學者黃時鑒認為這使國際學術界聽到了中國學者發出的強有力的聲音。這一專號全面介紹當時的國外研究成果,并詳細論述自己的研究進展。
1938年,德禮賢的意大利文巨著《利瑪竇神父的漢文世界地圖》出版。此書以梵蒂岡教廷圖書館所藏《坤輿萬國全圖》為底本,根據大量的漢文和西文文獻,對利瑪竇世界地圖進行了全面的研究。學者黃時鑒認為這是對利瑪竇世界地圖研究史上的一座豐碑。
20世紀中期以來,在研究利氏地圖的中國學者中,方豪當推首位。他的《李之藻研究》等著作,為研究利瑪竇世界地圖提供了不少文獻資料。
進入20世紀80年代,以王綿厚、曹婉如、林東陽為首的中國學者在利瑪竇世界地圖的研究上再次活躍起來。王綿厚的《利瑪竇和他的兩儀玄覽圖簡論》、曹婉如的《中國現存利瑪竇世界地圖的研究》、林東陽的《利瑪竇的世界地圖及其對明末士人社會的影響》等文章,都推進了利瑪竇世界地圖的研究。
1995年,學者約翰·戴發表長文《利瑪竇地圖漢文摹本探源》,公布新獲得的彩繪本《坤輿萬國全圖》中的一條屏輻,首次探討此類摹本上的帆船和動物等的出處,同時力圖全面介紹世界各地利瑪竇世界地圖的版本和收藏情況,學者黃時鑒認為這篇文章從一個側面對近一個世紀研究成果進行匯總。
20世紀90年代,青木千枝子發表一系列文章,對保存在日本的利瑪竇《坤輿萬國全圖》進行再考察,著重研究在日本流傳的利瑪竇世界地圖摹繪本,澄清了一些誤解。
相關爭議
2017年,上海交通大學出版社出版了李兆良的《明代中國與世界:坤輿萬國全圖解密》,書中挑戰了世界史的三大經典學說:一、明代鄭和下西洋止于東非;二、克里斯托弗·哥倫布發現美洲新大陸;三、利瑪竇把西方的地理知識帶來中國。李兆良和中科院院士高俊一同在北京舉辦了中原地區地圖歷史學術專題報告會,隨后在杭州市、南京、深圳市等多地演講。
《坤輿萬國全圖》上的地名多達1000個以上,一直以來,國內學者李兆良通過對詳細的地理地名考析,得出 《坤輿萬國全圖》并非意大利傳教士利瑪竇根據歐洲世界地圖翻譯繪制,而是鄭和時代的中國人繪制的結論。據李兆良所分析,該地圖的地理測繪不是1602年完成,而是1430年左右,即鄭和第六次大航海之后。該地圖的歐洲部分是1400年以前的地理,中國部分為1430年左右,部分美洲卻是1800年以后歐洲人才知道的,與西方公認的地理大發現歷史嚴重沖突。衛匡國的 《中國新地圖集》不可能是他在中國9年內完成,證明經緯度、球形投影等技術是明代中國人發明的地圖繪制技術,不是 “西學東漸”。此外,其他明代文化文物在美洲遺存等旁證有力支持地圖論據,證明明代中國人比克里斯托弗·哥倫布先抵美洲,《坤輿萬國全圖》是中國文獻,用現代地圖學技術測繪,明代中國人是15世紀世界地理大發現和現代地圖學的真正先驅。
對此,學者龔纓晏在通過認真分析李兆良所依據的中外文資料后,從史學角度、邏輯學角度分析其觀點,認為李兆良在引用觀點資料時存在史實錯誤,邏輯混亂和無視歷史的問題,李兆良的“新發現”的觀點不能成立。
根據業內學者提出的正反觀點,李兆良及對于《坤輿萬國全圖》究竟是否證明了“明代中國人比哥倫布先抵達美洲”的問題,業界還尚待研究探討。
相關評價
《坤輿萬國全圖》作為國內現存最早的、也是唯一的一幅據刻本摹繪的世界地圖,反映當時中國人對世界的認識和理解,學者李敏杰、朱薇認為此圖的出現給明清之際的中國帶來了嶄新的地理學知識,對國人世界觀的沖擊很大,具體包括以"地圓"說沖擊"天圓地方"說,以經緯度定位沖擊"中國中心說",以"五洲說"沖擊"九州說",并給國人帶來了先進的地理學、氣象學、天文學等知識。
學者駱遙,李敬敏則認為此圖推進了中西文化的交流與融合,展現了中西歷史交匯的文化多樣性。這一中西合璧的世界地圖,在繪制過程中參考了西方的橢圓形投影等諸多技術,同時也參考了大量中國典籍,此圖也曾傳入日本,還被日本人摹繪,成為世界不同民族交流的橋梁。
學者闕維民則認為此圖以當時的西方世界地圖為藍本,改變了當時通行的將歐洲居于地圖中央的格局,將亞洲東部放置在該圖的中心,開創了中國繪制世界地圖的先例,認為《坤輿萬國全圖》成為見證東西方文化交流的瑰寶。
參考資料 >
國家寶藏:坤輿萬國全圖.央視網.2024-07-11
明利馬竇坤輿萬國全圖.南京博物院.2024-07-11
劉曉峰做客新人文講座 闡釋德川家康對日本文化的影響.清華大學新聞網.2024-03-17
李之藻.故宮博物院.2023-10-05
坤輿萬國全圖六卷.日本宮城縣圖書館.2023-09-18
坤輿萬國全圖.Library of Congress.2023-09-18
坤輿萬國全圖.日本東北大學附屬圖書館.2023-09-18
文創 | 南博鎮院之寶《坤輿萬國全圖》系列印章上新.南京博物院.2023-11-03
不是利瑪竇,是鄭和時代中國人繪制了《坤輿萬國全圖》.中國青年報.2023-0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