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羅衫，昆曲劇目。清代劉方作，取材于明人小說《蘇知縣羅衫再合》（載《警世通言》）。
作品內(nèi)容
明代蘭溪市知縣蘇云偕妻鄭氏赴任，為水寇徐能所劫，徐縛蘇投江中，掠鄭歸。徐能弟徐用暗釋鄭氏，鄭于途中產(chǎn)一子，裹以羅衫，棄于道，遂入庵為尼。徐能率眾追趕，得其子，撫為已子，取名繼祖。蘇云亦為人所救，于鄉(xiāng)間為塾師。十余年后，繼祖為監(jiān)察御史，鄭氏來訴冤，所告者即徐能，蘇云亦得神示，投狀于林都御史。繼祖自老仆姚大處得羅衫，已疑非徐能子，會徐能至署中，令人擒而誅之，復(fù)以羅衫為記，全家團圓。
歷史傳承
對于石小梅而言，《白羅衫》是她在舞臺上演出最多的劇目，也是江蘇省演藝集團昆劇院的代表劇目之一?！犊礌睢肥∶穫鞒凶?a href="/hebeideji/768044015626732902.html">周傳瑛先生，其戲中搭檔，奶公飾演者黃小午也向鄭傳鑒先生就此戲問藝。青年演員們也如他們的老師一般，在傳承的基礎(chǔ)上開枝散葉。對昆曲而言，應(yīng)保留什么，又需要發(fā)展什么，對于整理編排過《白羅衫》和《桃花扇》的石小梅而言，也有自己的看法?！皹涓咔д?，終有其根，我想，好的折子戲都應(yīng)該保留，而折子戲的精華都應(yīng)該被借鑒與延伸，這種借鑒、延伸，就是昆曲之‘發(fā)展’。至于經(jīng)驗，我想說的是，傳統(tǒng)折子戲基本功越好、越熟悉折子戲的表演，對‘捏’新戲便越有利?！?/p>
石小梅《看狀》親授：周鑫、肖向平
史料記載
全本已佚，折子戲載于《昆曲大全》《集成曲譜》《綴白裘》等書，清代劉方《羅衫記》傳奇，事相類同。清末舞臺見演《賀喜》《井遇》《游園》《看狀》《詳夢》《報冤》（又名《殺盜》《殺能》）6出，劇情集中在徐繼祖長大以后，通過追溯18年往事，總攬全局故事，串演稱為全本。“傳”字輩于6出之前，又有《攬載》《設(shè)計》《殺舟》《撈救》《逼婚》《釋放》《投井》《產(chǎn)子》《拾子》9出，達15出，順次敘演18年前事。
新中國成立后，《白羅衫》（后6出）為第一次南北昆會演的5個全本戲之一。周傳瑛、俞振飛、鄭傳鑒、朱傳茗、王傳淞、華傳浩、沈傳芷、張傳芳等主演，為南昆具有較大影響的劇目?！顿R喜》《井遇》《看狀》《游園》《報冤》為上海戲劇學(xué)院附屬戲曲學(xué)校傳習(xí)。
折子以《看狀》最為著名。此戲演徐繼祖得蘇云訴狀，向奶公盤問前事。徐繼祖坐堂時，兩衙役開啟重重門戶，動作虛似而有現(xiàn)實生活依據(jù)，頗有特色?！犊礌睢非巡蚀喽啵?0年代鄭耕莘、徐韶九等均曾串演。
1985年《看狀》由岳美緹主演，參加上海昆劇精英展覽演出。
1988年江蘇省昆劇院排演全本《白羅衫》，由張弘改編，石小梅領(lǐng)銜主演，參加江蘇省新劇目調(diào)演。
省昆演出
一、首演時間、演職員表
1988年，《白羅衫》首演于南京人民劇場，參加江蘇省新劇目調(diào)演。
原著：明·無名氏
劇本改編：張弘
導(dǎo)演：周世琮
唱腔譜曲：徐學(xué)法
演員表：
徐 繼 祖 石小梅飾
奶 公 黃小午飾
徐 能 趙堅飾
蘇 夫 人 徐云秀飾
蘇太夫人 徐立崗飾
玄 空 李鴻良飾
《白羅衫》原著為明代無名氏作品，其折子以《看狀》最為知名。省昆《白羅衫》在傳承經(jīng)典的基礎(chǔ)上向兩端延展，兼采明清傳奇與雜劇之所長，以精美的四折體例，將對人性的深度關(guān)注，傾注于一個看似尋常的公案戲中。
隨著主人公徐繼祖對案件的逐步深入，他逐步發(fā)現(xiàn)自身身世之迷，也逐步深深陷入他無法躲避、亦無法開解的絕境之中……
真相的撥開并不是全劇高潮所在，它真正的高潮是當情與義站在遙遙的、不可調(diào)和的兩地，而個體生命站在中間時，生命的無奈、痛苦與艱難抉擇……
“公堂”部分也是此劇特別的看點之一。昆曲中兩個特色大場面，一個見諸《荊釵記·參相》，一個就是此處。前者表現(xiàn)的是參加宰相的禮儀、規(guī)矩、柒牌，而幾乎絕跡于舞臺?！犊礌睢分械摹肮谩币欢危憩F(xiàn)的巡撫衙門升堂時候的格局。此處最初由江蘇省昆劇院傳承自周傳瑛先生，經(jīng)過其子周世琮導(dǎo)演之手，剪去繁冗程式，增強可看性，更顯簡潔。尤其“開幕、閉幕”兩處特殊程式，經(jīng)過李鴻良、計韶清兩位小花臉演員再次設(shè)計和多次打磨，趣味十足。編劇張弘指出，“這段戲，從場景中的單個演員而言，可能都是龍?zhí)?；可當龍?zhí)壮蔀閳雒鏁r，這就是一份極為寶貴的、表演藝術(shù)之遺產(chǎn)?！?/p>
二、總劇情介紹：
徐繼祖赴考途中，邂逅老婦，答應(yīng)以白羅衫為憑，幫她尋訪失蹤了十八年的兒孫。后徐繼祖授任八府巡按，在尼庵之中，訪得老婦之媳；復(fù)在大堂之上，受老婦之子訴狀……樁樁件件、蛛絲馬跡，無不指向一個被隱藏了十八年的身世！真相大白之際，徐繼祖面臨著艱難的選擇……
三、分場劇情介紹
《井遇》
徐繼祖趕考途中，路過蘇家村，在井旁偶遇一位老婦。老婦將他誤認做她自己失蹤了十八年的兒子蘇云，引出了一段"白羅衫"的公案……
《庵會》
徐繼祖春闈高中，為幫老婦打探子孫下落，微服尋至紫金庵，見到了在此出家的蘇夫人。他旁敲側(cè)擊、屢次詢問，終令蘇夫人敞開心扉，一吐十八年前的舊事。
《看狀》
徐繼祖升堂理事，得蘇云訴狀，見"一門家眷，盡被強徒徐能謀害"字樣，思及其父亦名徐能，大為驚疑。他盤問奶公，終于得知曲折前事，歷歷真相。
《詰父》
徐繼祖得知養(yǎng)育他十八年的徐能正是當年殺害其父、逼娶其母的仇人后，大宴徐能。宴上，他假借訴說案情，將往事一一大白于徐能面前。一面是養(yǎng)育之恩、一面是父母之仇，徐繼祖身處其間、情義難平……
六、編劇有話說
1.緣起
1988年，江蘇省昆劇院擬編排關(guān)漢卿《雜劇·趙盼兒風(fēng)月救風(fēng)塵》參加全省新劇目匯演，因作者和導(dǎo)演在創(chuàng)編上有些許分歧，劇目無法推動。當時距匯演只有一個多月，編劇張弘臨危受命。那年石小梅剛榮獲“中國戲劇獎·梅花表演獎”，她向病中的周傳瑛先生學(xué)習(xí)了《白羅衫·看狀》一折，并未彩排周傳瑛先生即離世?！犊礌睢肥鞘∶返男慕Y(jié)與未了的心愿，“和我商量能否以之為中心，向兩端延展，編一部大戲?！睆埡肴缡钦f。
《古本戲曲叢刊》中《羅衫記》為殘本，現(xiàn)存最后一折便是《看狀》。舞臺上的《殺盜》等戲，張弘認為文質(zhì)平平，只是藝人們舞臺上的補充而已。無原作可循，如何完整全本《白羅衫》是張弘面對的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八十年代末期，戲劇界傳統(tǒng)氣氛較為濃厚，張弘對于明清傳奇和元雜居之間的差異有了自己的認識，至于《白羅衫》，張弘意識到有兩條路可走：要么依照事件的發(fā)生順序，敘寫故事，完成一個所謂的公案戲；要么避開故事與動作的平鋪直敘，完全走另一條路。
2.渡僧橋的故事
關(guān)于《白羅衫》的劇情設(shè)定，張弘反復(fù)提到，他年幼時候聽到的“渡僧橋”給予他的靈感。
蘇州胥門外的河上，原本無橋。河這邊住了一位年輕寡婦，帶著一個小男孩。河對岸的寺院里住了一個和尚。夜深時，和尚渡舟而來，與寡婦私通，黎明時，復(fù)涉水而去，風(fēng)雨無阻。小男孩看在眼里，記在心里。男孩用功讀書，中舉入仕。衣錦榮歸后，他在河上造了一座橋，便于母親與和尚的交往。但不久他又處決了和尚，當堂留下兩句話：“造橋渡僧報母恩，拆廟殺禿雪父恨?！?/p>
故事中兒子做官后對待和尚和母親的態(tài)度給予張弘許多觸動，相對于《白羅衫》，徐繼祖得知父親是強盜的身份后，他內(nèi)心想法如何？如以《看狀》為戲劇沖突中心，那么簡單的《殺盜》便可以結(jié)束整戲。但如果《看狀》只是鋪墊，那么真正的高潮是什么？是徐繼祖如何面對父親。張弘指出，我不欲以破案為戲劇重點，著力想表達的，是主人公直面親人亦仇人時，內(nèi)心的天人交戰(zhàn)。情節(jié)簡單、線索清楚、人物干凈、行當齊全，這是我在動筆之前，對自己寫作該劇的要求與期待。
3.仿雜劇體系
張弘理清了編劇思路和目標之后，對原傳奇重新梳理，剔除枝蔓，環(huán)繞白羅衫這一重要道具，寫作四折，展開“四問”
第一折“井遇”是詢問。徐繼祖偶遇老嫗，被她誤認為其子，這時的徐繼祖只是個一無所知的過客，僅憑本能的關(guān)心與老嫗一問一答。
第二折“庵會”是探問。徐繼祖有了官身，職責所在，微服私訪。他潛行庵堂，所問于他是一樁案情，于蘇夫人卻是一段隱私。已入空門的蘇夫人既放不下前塵，又寧信蒼天、不信典律，兩人對答，有進有退、時緩時急，躲躲閃閃、掩掩藏藏。
在奶公吐露的真相面前，他是稚子般無力的弱者。步步進逼的背后，第三折“看狀”是逼問。此時案件逐漸清晰，奶公種種異常反應(yīng)，令徐繼祖疑竇叢生。在奶公面前，他是居高臨下的強者；是徐繼祖惶惑不安的內(nèi)心，亦是他急欲走近、又恨不回避的窘迫。
直至第四折，往事來龍去脈，已水落石出。面對徐能，徐繼祖重復(fù)了詢問、探問、逼問的過程，他不愿相信父親知道一切，但不幸父親果然全都清楚。問答一次次將他不想看到的事鋪展在他面前，最終歸結(jié)為一個“詰”字，這便是全劇高潮的第四問：詰問。
以上四問，問的態(tài)度不同，答的態(tài)度迥異，全由身份、對象、情景與人物心態(tài)決定。殺人、逃難、棄子、拾孤等大起大落的驚險場面被推到幕后，臺前觀眾看到的，全是文場戲，全是問與答。問答之目的，不僅在以了解情況，更欲藉此展示人物心理活動。
4.關(guān)于“無名氏”
從原作之“井會”到舞臺呈現(xiàn)之“井遇”，張弘在內(nèi)容上已做了很大修整；第二折母子相會，原作為“游園”，蘇夫人與徐繼祖是在王尚書府內(nèi)花園偶遇，涉及頗多旁逸瑣事，為削除支線，張弘將之重新創(chuàng)作為“庵會”，不但更改了見面的地點、環(huán)境，連蘇夫人十八年來的人生經(jīng)歷，亦予重構(gòu)；至于末折“詰父”，便完全是張弘的“自我作古”，以“盡可能接近傳統(tǒng)戲劇的敘述方式，訴說新的思索、進行新的創(chuàng)作”。張弘屢屢提到要感謝“無名氏之無名，這給了我很大的藝術(shù)空間和寬容”，正因為此，他也屢屢叮囑工作人員，“該劇無論幻燈、字幕或說明書上，都千萬千萬不要漏掉‘無名氏’三個字”。
演員
1.石小梅
在談到《白羅衫》中的徐繼祖時，人們也許會想到與他身世有相似之處的趙氏孤兒，因為他們都在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認賊作父”，都是充滿命運矛盾與悲劇感的人。石小梅則表示：“趙氏孤兒是在一個瞬間明白了他的身世命運，這件事上，他是個完全的被動者。而徐繼祖是一步步主動探究并走入真相之中的，他一只手把握著自己的命運，另一只手則將自己推向悲劇的淵底。我之所以尤為喜歡徐繼祖這個角色，看重的正是他緩慢地、細膩地走向其結(jié)局的‘過程’。從表演上說，這個過程經(jīng)歷、囊括了娃娃生、巾生、小官生三種行當，在給予演員考驗的同時，也提供了很大的發(fā)揮空間。”
石小梅說：“我最得到認可的是《白羅衫》的徐繼祖，本身的劇情就充滿了矛盾，角色充滿了內(nèi)心的掙扎，非常考驗演員的功力，我特別喜歡演這樣的角色，我喜歡挑戰(zhàn)，特別喜歡這種有難度的角色，一般小生，只要扮相漂亮，嗓子也不錯，挺瀟灑的，大眾化的大眾情人，但是我更喜歡不是大眾情人，徐繼祖是一個內(nèi)心清理斗爭很激烈的書生，情節(jié)非常簡單，我演出100多場，每場客滿。”
2.黃小午
在傳字輩演出的時候，“奶公”這個角色只是一個普通的家院，黃小午說：“之前都是包傳鐸老師飾演的，沒有這么多戲，《看狀》主要是針對小生的?！睘榱思由睢犊礌睢芬徽鄣拿軟_突，從一出小生戲變成對手戲，劇組找到了黃小午，想請他飾演奶公。黃小午先是找到了鄭傳鑒老師，“鄭老師有時候在南京市住，他喜歡喝酒，但不吃菜，喜歡說戲當下酒小吃。鄭老師的特點是他的戲特別細膩，也特別生活化，比如看狀時奶公倒茶之后，在旮倒一下水，還有因為緊張茶盤拿反的動作，這些都是鄭老師教我的?！?/p>
有人提出質(zhì)疑：為什么一個地位卑微的奶公也可以去看八府巡按的狀紙？黃小午說：“首先奶公是從小把徐繼祖看大的，關(guān)系很親密，可能在生活中，就是隨便看一下，關(guān)心一下他的事情。但是到了舞臺上，我們就把這個動作夸張化處理，做藝術(shù)渲染。生活和藝術(shù)是有區(qū)別的?！毖輪T和編劇不斷的打磨，在原先折子戲的基礎(chǔ)上增添了許多臺詞和動作?！拔野堰@些增加的臺詞念給鄭老師聽?！秉S小午說，“鄭老師提了不少意見，我們多次修改。尤其在身段造型上，一些和小生互相配合的高矮相，鄭老師非常認可，他認為這版《看狀》比傳字輩的時候豐富多了?！?/p>
3.趙堅
《詰父》是最后一場戲，也是《白羅衫》全劇最高潮?！皬拈_場與愛子談?wù)搲艟持小i’上添花，在表演和唱腔上就必須把一個王勝利粗獷、豪放而又渾然不知愛子已知內(nèi)情的那種驕傲以及以為今后定會享盡榮華富貴、天倫之樂的快樂形態(tài)表現(xiàn)出來。”趙堅說，對于徐能這一角色塑造，表演的中心在“我是一名父親，而不是一名強盜?！?/p>
當隨著劇情的進展，徐繼祖講述“余人雙”的故事的時候，徐能要“緊張而又僥幸、恐懼而又不得不強作鎮(zhèn)靜”，“念白和唱腔上略帶顫音”，體現(xiàn)出徐能后怕心理。當真相大白，當年的罪證白羅衫出現(xiàn)的時候，趙堅強調(diào)“這里要雙眼失神，配合更為強烈的顫音，表達他內(nèi)心的恐懼”，但又“必須讓觀眾感到他對十八年父子深情寄予的希望”。最后，徐繼祖向徐能“賜個全尸”，徐能徹底絕望，舉起酒壺企圖謀殺徐繼祖，但終究下不了手，趙堅強調(diào)“嗓音要嘶啞，眼光要暗淡”?！对懜浮芬o予觀眾一個震撼的悲劇結(jié)尾，“這種凝重的表演程式所體現(xiàn)的震撼力，強烈地沖撞著觀眾的心靈，令觀眾為之動容，扼腕垂淚”。
本劇行當
劇中徐繼祖依照傳統(tǒng)設(shè)定為小官生，按照劇情開展，依次為小生與老旦、與青衣、與末的對手戲。在第四折中，徐繼祖之父徐能傳統(tǒng)以副應(yīng)工，張弘改為凈行，意在全劇行當工整，仍缺丑行。張弘在“庵會”中增添丑應(yīng)工小尼姑一角，用以插科打諢、穿針引線。一方面可以合理地將徐繼祖從城門引入庵門，另一方面，她自作多情的調(diào)侃，也可調(diào)節(jié)全劇緊窒的氣氛，既鋪墊了正戲，也強化了白羅衫在戲中的主線作用。
臺灣國光劇團前藝術(shù)總監(jiān)貢敏先生看過《白羅衫》后，曾寫信建議以徐繼祖父子之別為內(nèi)容，在第一折前加一個楔子。張弘是以尊重前輩，斟酌再三，但并未改動，他希望除了徐繼祖之外，每個行當只出現(xiàn)一次，以示戲劇勻稱之美。
演出信息
2022年6月24日，由江蘇省蘇州昆劇院制作演出的昆劇新版《白羅衫》登臺廈門閩南大戲院，為經(jīng)典再賦新生。
2023年6月17日，《白羅衫》將在長安大戲院上演。
參考資料 >
新版昆劇《白羅衫》24日晚亮相鷺島 百年經(jīng)典再展新顏.今日頭條.2022-06-24
大戲看北京 6月文藝資訊.今日頭條-北青熱點.2023-06-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