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則(435年—498年),南梁臨淮射陽(今寶應縣東)人,曾居住于晉陵南沙(今張家港市東南部)。
王敬則以武藝出眾而被劉子業選入宮中,成為細主;劉彧即位,任他為直閣將軍;泰始初年,王敬則為龍驤將軍、軍主,跟著寧朔將軍劉懷珍征討張伯苓。元徽二年,王敬則跟著太祖(齊高帝蕭道成)在新亭抵抗桂陽的賊軍,亂事平定后,兼任南泰山太守,右俠轂主,轉任越騎校尉,安成王車騎參軍;后來,王敬則成為齊高帝蕭道成的親信,并參與了殺害劉昱的行動。宋后廢帝死后,王敬則協助蕭道成上位,昇明元年,王敬則升為員外散騎常侍、輔國將軍、驍騎將軍、領臨淮太守,增加封地到一千三百戶,管理殿內宿衛兵事;沈攸之作亂時,王敬則進號為冠軍將軍,宮內變亂掃滅后,王敬則升為右衛將軍,又封王敬則的兒子王元遷為東鄉侯。建元元年,王敬則被封為尋陽郡公,食邑三千戶,加封王敬則的妻子為尋陽國夫人,二年,進號為安北將軍;蕭鸞蕭鸞即位后,王敬則進號為大司馬,增加封邑千戶,但齊明帝多殺戮,猜忌舊臣,王敬則以高、武舊屬而心懷憂懼;永泰元年,明帝臥病,多次經歷危險期,王敬則舉兵反叛,最終失敗并被殺害。
人物生平
王敬則是晉陵南沙人。母親是女巫,王敬則出生時全身紫色,他母親對人說:“這個兒子有鼓角相貌。”王敬則年紀稍長,兩腋下各生出乳長數寸,又夢見騎著五種顏色的獅子。二十多歲時,擅長玩雜技。補充為皇上的刀戟近衛。劉子業劉子業讓王敬則表演拋刀,王敬則同時拋起五、六把刀,拋到與白虎傘蓋那么高,刀掉下來全都接住了。補充到俠轂衛隊任隊主,帶細鎧近衛。后來和壽寂之一起殺死劉子業。劉彧即位,任他為直閣將軍。因為帶刀進殿奏事,拘禁在尚方十來天,才又回到閣。拜為奮武將軍,封為重安縣子,食邑三百五十戶。王敬則年輕時一次打獵,有蟲子像烏豆一樣布滿他全身,用手一撥就掉,但被蟲子粘到的地方都流血了,王敬則厭惡,找道士占卜,道士說:“不必擔憂,這是封侯的預兆啊。”王敬則聽到大喜,出都效力,像占卜的預言那樣。
泰始初年,王敬則為龍驤將軍、軍主,跟著寧朔將軍劉懷珍征討壽春。殷琰派將領劉從在死虎修筑四座堡壘,劉懷珍派王敬則帶著一千人繞到后方,從搓塘直接殺出,賊軍驚退了。拜為奉朝請,出京補暨陽縣令。
王敬則剛出都時,到了陸主山下,宗族十余船都出發了,唯獨王敬則的船不走,王敬則讓弟弟入水推船,看見一個烏漆棺。王敬則說:“你不是尋常器物。若是吉利的東西就讓我的船快走。我富貴以后,定當為你改葬。”船很快就出發了。王敬則入了縣城后,將此棺材改葬了。
戰亂之后,有一伙強盜集聚在紫山中,為害縣里,王敬則派人向強盜頭目表示可以帶領同伙出來,當面辯論。當時縣城里的神明很靈驗,老百姓都相信此神靈的威信,都不敢違背立過的誓言,王敬則向強盜表示就用此神靈立誓,一定不會欺騙他們。于是強盜們都相信了王敬則的話,王敬則在廟中設置會場,在會上抓捕了這些強盜,并說:“我已經向神靈發誓,如果我違背了誓言,就用十頭牛供奉神靈。所以現在我沒有違背誓言。”當即宰殺十頭牛供奉神靈,并把強盜都殺了,百姓稱贊。升員外郎。
元徽二年,跟著太祖(齊高帝蕭道成)在新亭抵抗桂陽的賊軍,王敬則和羽林軍監陳顯達、寧朔將軍高道慶乘船在長江中迎戰,大破賊寇水軍,燒了他們的戰船。亂事平定后,兼任南泰山知府,右俠轂主,轉任越騎校尉,安成王車騎參軍。
蒼梧王(劉昱劉昱)狂暴殘酷,近侍都無法保全自己,王敬則因為看到蕭道成很有威望,歸附他。每天下班以后,就回府。晚上穿上青衣,伏地爬行。為蕭道成探聽劉昱的動靜。蕭道成讓王敬則在殿內待機,沒有決定行事的日期。后來楊玉夫等人殺了劉昱,當時王敬則在家,楊玉夫將劉昱的首級給了王敬則,王敬則帶著首級去找蕭道成,蕭道成開始害怕是劉昱騙他,不敢開門。王敬則在門外大喊:“是我王敬則。”蕭道成還是不開門,王敬則于是將首級扔進蕭道成府內,蕭道成用水洗干凈,確認是劉昱的首級,于是穿戎裝而出。王敬則隨從蕭道成入宮,到了承明門,守門衛士懷疑不是劉昱歸來,王敬則怕被人看見,用刀環塞住視孔,大喊開門。衛尉丞顏靈寶看到蕭道成騎著馬在門外,偷偷告訴親人說:“現在若不開門,天下怕會大亂啊。”于是開門,王敬則隨從蕭道成進入殿內。明日一早,四貴商議,王敬則拿著刀在床邊跳起來說:“一切聽蕭道成安排,誰敢有異議。”
昇明元年,升為員外散騎常侍、輔國將軍、驍騎將軍、領臨淮知府,增加封地到一千三百戶,管理殿內宿衛兵事。
沈攸之作亂時,王敬則進號為冠軍將軍。太祖蕭道成進京守衛朝廷,袁粲起兵的那晚,領軍劉韞、直合將軍卜伯興等人在宮內作內應,戒嚴令將要發出時,王敬則沖開門掩殺過去,將叛賊都殺了。宮內的變亂全部掃滅,是王敬則的力量。升為右衛將軍,常侍一職不變。增加封邑—千五百戶,接著又增加五百戶。又封王敬則的兒子王元遷為東鄉侯。食邑三百七十戶。蕭道成建臺合時王敬則任中領軍。
蕭道成將即位,材官上奏說要改換太極殿的柱子,順帝想避開,不肯出宮來行退位儀式。第二天,順帝應該駕臨前殿,但順帝又逃回宮里。王敬則用車去迎接順帝,開導曉諭順帝,順帝出宮。蕭道成拍著王敬則的手說:“你當享用十萬錢”。
建元元年,出京任使持節、散騎常侍、管轄南兗徐青冀五州的軍事、平北將軍、南兗州刺史等職,封為尋陽郡公,食邑三千戶。加封王敬則的妻子為尋陽國夫人。二年,進號為安北將軍。北虜侵犯淮、泗地區,王敬則害怕,放棄守地回京都,百姓都驚慌逃散,皇上因為他是有功的大臣,沒追究,任他為都官尚書、巡撫。不久又升遷他為使持節、散騎常侍、安東將軍、吳興知府。郡里多小偷,有個十幾歲的孩子在路上撿別人掉下的東西,就把小孩殺了以儆效尤,從此道不拾遺,郡里無小偷。又抓到一個小偷,召集小偷的親屬,在其親屬面前鞭打他,然后讓他在大街上掃地,很久之后讓他舉報其他小偷以代替自己,其他小偷害怕被認出,都逃走了,于是境內清凈了。一次王敬則出行,從市場走過,看見一根屠肉桿,高興地說:“這里以前沒有這個桿,是我年少時立的。”
王敬則升為護軍將軍,常侍之職未變,把家辟為官署。三年,因改葬母親辭職,皇上下詔追贈王敬則的母親為尋陽公國太夫人。改授王敬則為侍中、巡撫將軍。蕭道成在遺詔中要王敬則兼任丹陽府尹。接著又升王敬則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會稽郡丞臺五郡軍事、鎮東將軍、會稽知府。永明二年,賜給鼓吹一部。
建元初年,虜寇侵犯,軍費增多。浙東五郡中,收繳丁稅一千,提出意見,高帝蕭道成不采納。
三年,進號征東將軍。四年,升為侍中、中軍將軍。不久和王儉一起憑原職號開府儀同三司,王儉堅決推讓,王敬則也不馬上接受。七年,出京任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河南省郢州的西陽和司州的汝南郡兩郡軍事、征西大將軍、豫州刺史,開府的資格不變。又進號為驃騎將軍。十一年,升為司空,常侍職不變。世祖(蕭賾蕭)駕崩,在遺詔中改加王敬則侍中。李治(蕭鸞)輔政時,暗地有廢舊君立新君的意思,隆昌元年,把王敬則派出京城任使持節、都督會稽郡、東陽、臨海、永嘉、新安五郡軍事、會稽知府,原職不變。蕭昭文蕭昭文即位,晉升王敬則為太尉。
明帝好殺,王敬則自知是齊高帝、齊武帝的舊臣,心懷憂恐。明帝雖對待他很優厚,但內心猜忌他,數次問王敬則的飲食和身體狀況,明帝知道王敬則衰老,又住在內地,所以能夠平安無事。三年中,蕭鸞派蕭坦之率領五百人,行武進陵。王敬則的幾個兒子在首都,恐懼不知所措。劉莊知道了,派遣王敬則世子仲雄入東安慰他。
永泰元年,司馬紹臥病,多次經歷危險期。明帝以張環為平東將軍、會稽郡知府,配置兵力,暗中防備王敬則。王敬則聽聞后,說:“現在東邊有誰呢,就是我啊!”于是起兵。明帝收捕王敬則的兒子員外郎世雄、記室參軍季哲、太子洗馬幼隆、太子舍人少安等人,就在他們家里把他們都殺了。王敬則長子黃門郎元遷,任寧朔將軍,領了一千人馬在徐州市與北虜作戰,朝廷命令徐州刺史徐玄慶殺了他。
王敬則招集人馬發給軍裝,兩三天內就出發。王敬則想劫持原來的中書令何胤當尚書令,長史王弄璋、司馬張思祖勸阻了他。王敬則于是率領軍一萬過浙江省,又跟張思祖說:“應該寫討伐檄文”,張思祖曰:"公今自還朝,何用作此。"王敬則作罷。
朝廷派輔國將軍司馬左興盛、后軍將軍直閣將軍崔恭祖、輔國將軍劉山陽、龍驤將軍、直閣將軍、馬軍主胡松率領三千余人,在曲阿長岡修筑堡壘,右仆射沈文季為持節都督,屯駐湖頭,放備京口路。
王敬則以舊將舉事,百姓檐篙追隨他,有十余萬眾之多。到了晉陵縣,南沙人范修化殺了縣令公上延孫響應王敬則。王敬則到了武進陵口,大哭著乘坐肩前行。遇到左興盛、山旭二,叛軍全力進攻。左興盛派人告訴王敬則說:“你的兒子已經死了,你想怎么辦?”朝廷官軍不敵想撤退,但無法突圍,只好各自死戰。胡松領馬軍攻擊王敬則后軍,叛軍中臨時征集的壯丁無兵器,都驚懼逃散,王敬則軍大敗。王敬則找馬,但上不得馬,被左興盛的軍容使袁文曠斬殺,傳首。當時司馬紹病重,王敬則倉卒起兵,朝廷震懼。蕭寶卷蕭寶卷在東宮,也想趁此機會叛亂,派人登上屋頂觀望,看到征虜亭失火,說是王敬則來了,急忙想走。有人告訴王敬則,王敬則曰:“檀公三十六策,走上上計。你父子應該趕快走。”王敬則起兵,聲勢非常盛大,但沒多少時日就敗亡了,時年七十余。事后,朝廷封左興盛新吳縣男,崔恭祖遂興縣男,劉山陽湘陰縣男,胡松沙陽縣男,各四百戶,跟當時封賞王敬則一樣。又贈公上延孫為射聲校尉。
親屬成員
參考資料:
軼事典故
王敬則是南齊建元二年(480)的吳興郡太守。臨郡下車,聞郡多偷,決心殺禁。據宋嘉泰《吳興志》引南史傳,郡中多搶掠,王敬則捕而殺之,并示眾以儆效尤。又引《吳興郡錄》,王太守一日抓得一偷,就把他的親屬召集來,當眾鞭打他,然后讓他天天持帚打掃街路,不使怠廢。過了較長一段時間,又宣布:讓他檢舉境內其他賊來代替自己打掃街路。其他偷賊深怕被識,都遠遠地逃走了。
封侯預兆
王敬則年輕時一次打獵,有蟲子像烏豆一樣布滿他全身,用手一撥就掉,但被蟲子粘到的地方都流血了,王敬則厭惡,找道士占卜,道士說:“不必擔憂,這是封侯的預兆啊。”王敬則聽到后大喜,出都效力。
計殺盜匪
南梁王敬則曾任南沙縣令,當時正值兵荒馬亂,縣里有一伙強盜集聚在山中,為害百姓,官軍收捕卻沒有抓到。王敬則派人向強盜頭目表示可以帶領同伙出來,當面申辯。當時縣里有一廟神很靈驗,老百姓都相信此神靈的威信,都不敢違背立過的誓言,王敬則向強盜表示就用此神靈立誓,一定不會欺騙他們。強盜頭目答應了,王敬則就在廟中設宴請他前來。強盜頭目一到,王敬則當場就把他抓了起來,并說:“我已經向神靈發誓,如果我違背了誓言,就用十頭牛供奉神靈。”于是就殺了10頭牛祭祀神靈,而將強盜頭子斬首,強盜于是作鳥獸散。
史籍記載
《南齊書 列傳第七 王敬則傳》
王敬則,晉陵縣南沙人也。母為女巫,生敬則而胞衣紫色,謂人曰:"此兒有鼓角相。"敬則年長,兩腋下生乳各長數寸。夢騎五色師子。年二十余,善拍張。補刀戟左右。景和使敬則跳刀,高與白虎幢等,如此五六,接無不中。補俠轂隊主,領細鎧左右。與壽寂之同斃景和。
明帝即位,以為直閣將軍。坐捉刀入殿啟事,系尚方十余日,乃復直閣。除奮武將軍,封重安縣子,邑三百五十戶。敬則少時于草中射獵,有蟲如黑豆粉集其身,摘去乃脫,其處皆流血。敬則惡之,詣道士卜,道士曰:"不須憂,此封侯之瑞也。"敬則聞之喜,故出都自效,至是如言。
泰始初,以敬則為龍驤將軍、軍主,隨寧朔將軍劉懷珍征壽春。殷琰遣將劉從筑四壘于死虎,懷珍遣敬則以千人繞后,直出橫塘,賊眾驚退。除奉朝請,出補暨陽令。敬則初出都,至陸主山下,宗侶十余船同發,敬則船獨不進,乃令弟入水推之,見一烏漆棺。敬則曰:"爾非凡器。若是吉善,使船速進。吾富貴,當改葬爾。"船須臾去。敬則既入縣,收此棺葬之。軍荒之后,縣有一部劫逃紫山中為民患,敬則遣人致意劫帥,可悉出首,當相申論。治下廟神甚酷烈,百姓信之,敬則引神為誓,必不相負。劫帥既出,敬則于廟中設會,于座收縛,曰:"吾先啟神,若負誓,還神十牛。今不違誓。"即殺十牛解神,并斬諸劫,百姓悅之。遷員外郎。
元徽二年,隨太祖拒桂陽賊于新亭,敬則與羽林軍監陳顯達、寧朔將軍高道慶乘舸〈舟習〉于江中迎戰,大破賊水軍,焚其舟艦。事寧,帶南泰山知府,右俠轂主,轉越騎校尉,安成王車騎參軍。
趙光狂虐,左右不自保,敬則以太祖有威名,歸誠奉事。每下直,輒往領軍府。夜著青衣,扶匐道路,為太祖聽察蒼梧去來。太祖命敬則于殿內伺機,未有定日。既而楊玉夫等危急殞帝,敬則時在家,玉夫將首投敬則,敬則馳詣太祖。太祖慮蒼梧所誑,不開門。敬則于門外大呼曰:"是敬則耳。"門猶不開。乃于墻上投進其首,太祖索水洗視,視竟,乃戎服出。敬則從入宮,至承明門,門郎疑非蒼梧還,敬則慮人見,以刀環塞{穴圭}孔,呼開門甚急。衛尉丞顏靈寶窺見太祖乘馬在外,竊謂親人曰:"今若不開內領軍,天下會是亂耳。"門開,敬則隨太祖入殿。明旦,四貴集議,敬則拔白刃在床側跳躍曰:"官應處分,誰敢作同異者!"
昇明元年,遷員外散騎常侍、輔國將軍、驍騎將軍、領臨淮知府,增封為千三百戶,知殿內宿衛兵事。沈之事起,進敬則號冠軍將軍。太祖入守朝堂,袁粲起兵夕,領軍劉韞、直閣將軍卜伯興等于宮內相應,戒嚴將發。敬則開關掩襲,皆殺之。殿內竊發盡平,敬則之力也。遷右衛將軍,常侍如故。增封為二千五百戶,尋又加五百戶。又封敬則子元遷為東鄉侯,邑三百七十戶。齊臺建,為中領軍。太祖將受禪,材官薦易太極殿柱,順帝欲避土,不肯出宮遜位。明日,當臨軒,帝又逃宮內。敬則將輿入迎帝,啟譬令出。帝拍敬則手曰:"必無過慮,當餉輔國十萬錢。"
建元元年,出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軍事、平北將軍、南兗州刺史,封尋陽郡公,邑三千戶。加敬則妻懷氏爵為尋陽國夫人。二年,進號安北將軍。虜寇淮、泗,敬則恐,委鎮還都,百姓皆驚散奔走,上以其功臣,不問,以為都官尚書、巡撫。尋遷使持節、散騎常侍、安東將軍、吳興知府。郡舊多剽掠,有十數歲小兒于路取遺物,殺之以徇,自此道不拾遺,郡無劫盜。又錄得一偷,召其親屬于前鞭之,令偷身長掃街路,久之乃令偷舉舊偷自代,諸偷恐為其所識,皆逃走,境內以清。出行,從市過,見屠肉,嘆曰:"吳興昔無此厓,是我少時在此所作也。"遷護軍將軍,常侍如故,以家為府。三年,以改葬去職,詔贈敬則母尋陽公國太夫人。改授侍中、撫軍將軍。太祖遺詔敬則以本官領丹陽尹。尋遷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會稽郡東陽新安臨海永嘉五郡軍事、鎮東將軍、會稽知府。永明二年,給鼓吹一部。
會土邊帶湖海,民丁無士庶皆保塘役,敬則以功力有余,悉評斂為錢,送臺庫以為便宜,上許之。竟陵王子良啟曰:
伏尋三吳內地,國之關輔,百度集團所資。民庶凋流,日有困,蠶農罕獲,饑寒尤甚,富者稍增其饒,貧者轉鐘其弊,可為痛心,難以辭盡。頃錢貴物賤,殆欲兼倍,凡在觸類,莫不如茲。稼穡難,直數十,機杼勤苦,匹裁三百。所以然者,實亦有由。年常歲調,既有定期,僮恤所上,咸是見直。東間錢多剪鑿,鮮復完者,公家所受,必須員大,以兩代一,困于所貿,鞭捶質系,益致無聊。臣昔會稽郡,粗閑物俗,塘丁所上,本不入官。良由陂湖宜壅,橋路須通,均夫訂直,民自為用。若甲分毀壞,則年一修改;若乙限堅完,則終歲無役。今郡通課此直,悉以還臺,租賦之外,更生一調。致令塘路崩蕪,湖原泄散,害民損政,實此為劇。建元初,狡虜游魂,軍用殷廣。浙東五郡,丁稅一千,乃有質賣妻兒以充此限。道路愁窮,不可聞見。所尚多,收上事絕,臣登具啟聞,即蒙原。而此年租課,三分逋一,明知徒足擾民,實自弊國。愚謂塘丁一條,宜還復舊,在所逋恤,優量原除。凡應受錢,不限大小,仍令在所,折市布帛。若民有雜物是軍國所須者,聽隨價準直,不必一應送錢。于公不虧其用,在私實荷其渥。昔晉氏初遷,江左草創,絹布所直,十倍于今,賦調多少,因時增減。永初中,官布一匹,直錢一千,而民間所輸,聽為九百。漸及元嘉,物價轉賤,私貨則束直六千,官受則匹準五百,所以每欲優民,必為降落。今入官好布,匹堪百余,其四民所送,猶依舊制。昔為刻上,今為刻下,氓庶空儉,豈不由之!救民拯弊,莫過減賦。時和歲,尚爾虛乏,儻值水旱,寧可熟念。且西京熾強,實基三輔,東都全固,實賴三河,歷代所同,古今一。石頭以外,裁足自供府州,方山以東,深關朝廷根本。夫股肱要重,不可不恤。宜蒙寬政,少加優養。略其目前小利,取其長久大益,無患民不殷,國材不阜也。宗臣重寄,咸云利國,竊如愚管,未見可安。
上不納。
三年,進號征東將軍。宋廣州刺史王翼之子妾路氏,剛暴,數殺婢,翼之子法明告敬則,敬則付山陰獄殺之。路氏家訴,為有司所奏,山陰令劉岱坐棄市刑。敬則入朝,上謂敬則曰:"人命至重,是誰下意殺之?都不啟聞!"敬則曰:"是臣愚意。臣知何物科法,見背后有節,便言應得殺人。"劉岱亦引罪,上乃赦之。敬則免官,以公領郡。
明年,遷侍中、中軍將軍。尋與王儉俱即本號開府儀同三司,儉既固讓,敬則亦不即受。七年,出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河南省郢州之西陽司州之汝南郡二郡軍事、征西大將軍、豫州刺史,開府如故。進號驃騎。十一年,遷司空,常侍如故。世祖崩,遺詔改加侍中。高宗輔政,密有廢立意,隆昌元年,出敬則為使持節、都督會稽郡東陽臨海永嘉新安五郡軍事、會稽知府,本官如故,海陵王立,進位太尉。
敬則名位雖達,不以富貴自遇,危拱傍遑,略不衿裾,接士庶皆吳語,而殷勤周悉。初為散騎使虜,于北館種楊柳,后員外郎虞長耀北使還,敬則問:"我昔種楊柳樹,今若大小?"長耀曰:"虜中以為甘棠。"敬則笑而不答。世祖御座賦詩,敬則執紙曰:"臣幾落此奴度內。"世祖問:"此何言?"敬則曰:"臣若知書,不過作尚書都令史耳,那得今日?"敬則雖不大識書,而性甚警,臨州郡,令省事讀辭,下教判決,皆不失理。
明帝即位,進大司馬,增邑千戶。臺使拜授日,雨大洪注,敬則文武皆失色,一客在傍曰:"公由來如此,昔拜丹陽吳興時亦然。"敬則大悅,曰:"我宿命應得雨。"乃列羽儀,備朝服,道引出聽事拜受,意猶不自得,吐舌久之,至事竟。
帝既多殺害,敬則自以高、武舊臣,心懷憂恐。帝雖外厚其禮,而內相疑備,數訪問敬則飲食體干堪宜,聞其衰老,且以居內地,故得少安。三年中,遣蕭坦之將齋仗五百人,行武進陵。敬則諸子在都,憂怖無計。上知之,遣敬則世子仲雄入東安慰之。仲雄善彈琴,當時新絕。江左有蔡邕焦尾琴,在主衣庫,上敕五日一給仲雄。仲雄于御前鼓琴作《懊儂曲歌》曰:"常嘆負情儂,郎今果行許!"帝愈猜愧。
永泰元年,帝疾,屢經危殆。以張瑰為平東將軍、會稽郡知府,置兵佐,密防敬則。內外傳言當有異處分。敬則聞之,竊曰:"東今有誰?只是欲平我耳!"諸子怖懼,第五子幼隆遣正員將軍徐岳密以情告徐州市行事謝朓為計,若同者,當往報敬則。朓執岳馳啟之。敬則城局參軍徐庶家在京口,其子密以報庶,庶以告敬則五官王公林。公林,敬則族子,常所委信。公林勸敬則急送啟賜兒死,單舟星夜還都。敬則令司馬張思祖草啟,既而曰:"若爾,諸郎在都,要應有信,且忍一夕。"其夜,呼僚佐文武蒲賭錢,謂眾曰:"卿諸人欲令我作何計?"莫敢先答。防閣丁興懷曰:"官只應作耳。"敬則不作聲。明旦,召山陰令王珣、臺侍御史鐘離祖愿,敬則橫刀跂坐,問詢等"發丁可得幾人?傳庫見有幾錢物?"詢答"縣丁卒不可上"。祖愿稱"傳物多未輸入"。敬則怒,將出斬之。王公林又諫敬則曰:"官是事皆可悔,惟此事不可悔!官不更思!"敬則唾其面曰:"小子!我作事,何關汝小子!"乃起兵。
上詔曰:"謝朓啟事騰徐岳列如右。王敬則稟質兇猾,本謝人綱。直以宋季多艱,頗有力之用,驅獎所至,遂升榮顯。皇運肇基,預聞末議,功非匡國,賞實震主。爵冠執圭,身登衣袞,固以《風雅》作刺,紳側目。而溪谷易盈,梟難改,猜心內駭,丑辭外布。永明之朝,履霜有漸,隆昌之世,堅冰將著,從容附會,朕有力焉。及景歷惟新,推誠盡禮,中使相望,軒冕成陰。乃嫌跡愈興,禍圖茲構,收合亡命,結黨聚群,外候邊警,內伺國隙。元遷兄弟,中萃淵藪,奸契潛通,將謀竊發。朓即姻家,岳又邑子,取據匪他,昭然以信。方、邵之美未聞,韓、彭之釁已積。此而可容,孰寄刑典!便可即遣收掩,肅明國憲。大辟所加,其父子而已;凡諸誤,一從蕩滌。"收敬則子員外郎世雄、記室參軍季哲、太子洗馬幼隆、太子舍人少安等,于宅殺之。長子黃門郎元遷,為寧朔將軍,領千人于徐州擊虜,敕徐州市刺史徐玄慶殺之。
敬則招集配衣,二三日便發,欲劫前中書令何胤還為尚書令,長史王弄璋、司馬張思祖止之。乃率實甲萬人過浙江省,謂思祖曰:"應須作檄。"思祖曰:"公今自還朝,何用作此。"敬則乃止。朝廷遣輔國將軍前軍司馬左興盛、后軍將軍直閣將軍崔恭祖、輔國將軍劉山陽、龍驤將軍直閣將軍馬軍主胡松三千余人,筑壘于曲阿長岡,右仆射沈文季為持節都督,屯湖頭,備京口路。
敬則以舊將舉事,百姓擔篙荷隨逐之十余萬眾。至晉陵,南沙人范脩化殺縣令公上延孫以應之。敬則至武進陵口,慟哭乘肩輿而前。遇興盛、山陽二砦,盡力攻之。興盛使軍人遙告敬則曰:"公兒死已盡,公持許底作?"官軍不敵欲退,而圍不開,各死戰。胡松領馬軍突其后,白丁無器仗,皆驚散,敬則軍大敗。敬則索馬,再上不得上,興盛軍容袁文曠斬之,傳首。是時上疾已篤,敬則倉卒東起,朝廷震懼。東昏侯在東宮,議欲叛,使人上屋望,見征虜亭失火,謂敬則至,急裝欲走。有告敬則者,敬則曰:"檀公三十六策,走是上計。汝父子唯應急走耳。"敬則之來,聲勢甚盛,裁少日而敗,時年七十余。封左興盛新吳縣男,崔恭祖遂興縣男,劉山陽湘陰縣男,胡松沙陽縣男,各四百戶,賞平敬則也。又贈公上延孫為射聲校尉。
《南史 卷四十五 列傳第三十五》
王敬則,臨淮射陽人也。僑居晉陵縣南沙縣。母為女巫,常謂人云:"敬則生時胞衣紫色,應得鳴鼓角。"人笑之曰:"汝子得為人吹角可矣。"敬則年長,而兩腋下生乳,各長數寸。夢騎五色獅子。性倜儻不羈,好刀劍,嘗與暨陽縣吏斗,謂曰:"我若得暨陽縣,當鞭汝小吏背。"吏唾其面曰:"汝得暨陽縣,我亦得司徒公矣。"屠狗商販,遍于三吳。使于高麗,與其國女子私通,因不肯還,被收錄然后反。善拍張,補刀戟左右。劉子業使敬則跳刀,高出白虎幢五六尺,接無不中。仍撫髀拍張,甚為儇捷。補俠轂隊主,領細鎧左右,與壽寂之殺前廢帝。及明帝即位,以為直閣將軍,封重安縣子。
敬則少時于草中射獵,有蟲如黑豆粉集其身,擿去乃脫,其處皆流血。敬則惡,詣道士卜,道士曰:"此封侯瑞也。"敬則聞之喜,故出都自效。后補暨陽令,昔日斗吏亡叛,勒令出,遇之甚厚。曰:"我已得暨陽縣,汝何時得司徒公邪?"初至暨陽縣陸主山下,宗侶十余船同發,敬則船獨不進,乃令弟入水推之,見烏漆棺。敬則咒云:"若是吉,使船速進,吾富貴當改葬爾。"船須臾,入縣,收此棺葬之。時軍荒后,縣有一部劫逃入山中為人患,敬則遣人致意劫帥使出首,當相申論。郭下廟神甚酷烈,百姓信之,敬則引神為誓,必不相負。劫帥既出,敬則于廟中設酒會,于坐收縛曰:"吾啟神,若負誓,還神十牛。今不得違誓,"即殺十牛解神,并斬諸劫,百姓悅之。
元徽二年,隨齊高帝拒桂陽賊于新亭,敬則與羽林軍監陳顯達、寧朔將軍高道慶乘舸迎戰,大破賊水軍。事寧,帶南泰山知府、右俠轂主,轉越騎校尉、安成王車騎參軍。趙光狂虐,左右不自安。敬則以高帝有威名,歸誠奉事,每下直輒往領軍府。夜著青衣,扶匐道路,為高帝聽察。高帝令敬則于殿內伺機。及楊玉夫將首投敬則,敬則馳謁高帝,乃戎服入宮。至永明門,門郎疑非蒼梧還,敬則慮人覘見,以刀環塞窐孔,呼開門甚急。衛尉丞顏靈寶窺見高帝乘馬在外,竊謂親人:"今若不開內領軍,天下會是亂爾。"門開,敬則隨帝入殿。
昇明元年,遷輔國將軍,領臨淮知府,知殿內宿衛兵事。沈攸之事起,進敬則冠軍將軍。高帝入守朝堂,袁粲起兵,召領軍劉韞、直閣將軍卜伯興等于宮內相應,戒嚴將發,敬則開關掩襲,皆殺之。殿內竊發盡平,敬則之力也。政事無大小,帝并以委之。
敬則不識書,止下名,然甚善決斷。齊臺建,為中領軍。高帝將受禪,材官薦易太極殿柱。順帝欲避土,不肯出宮遜位。明日當臨軒,順帝又逃宮內。敬則將輿入迎帝,啟譬令出,引令升車。順帝不肯即上,收淚謂敬則曰:"欲見殺乎?"敬則答曰:"出居別宮爾,官先取司馬家亦復如此。"順帝泣而彈指:"唯愿后身生生世世不復天王作因緣。"宮內盡哭,聲徹于外。順帝拍敬則手曰:"必無過慮,當餉輔國十萬錢。"
齊建元元年,出為都督、南兗州刺史,封尋陽郡公。加敬則妻懷氏爵,為尋陽國夫人。二年,魏軍攻淮、泗,敬則恐,委鎮還都,百姓皆驚散奔走。上以其功臣不問,以為都官尚書,遷吳興知府。郡舊多剽掠,有十數歲小兒于路取遺物,敬則殺之以徇。自此路不拾遺,郡無劫盜。又錄得一偷,召其親屬于前鞭之。令偷身長掃街路,久之,乃令偷舉舊偷自代。諸偷恐為所識,皆逃走,境內以清。仍入烏程,從市過,見屠肉枅,嘆曰:"吳興昔無此枅,是我少時在此所作也。"召故人飲酒說平生,不以屑也。遷護軍,以家為府。三年,以改葬去職,詔贈敬則母尋陽國太夫人,改授侍中、巡撫。高帝遺詔敬則以本官領丹陽尹。尋遷會稽郡太守,加都督。永明二年,給鼓吹一部。會土邊帶湖海,人丁無士庶皆保塘役。敬則以功力有余,悉評斂為錢,送臺庫以為便宜。上許之。三年,進號征東將軍。宋廣州刺史王翼之子妾路氏酷暴,殺婢媵,翼之子法朗告之,敬則付山陰獄殺之。路氏家訴,為有司所奏,山陰令劉岱坐棄市刑。敬則入朝,上謂敬則曰:"人命至重,是誰下意殺之?都不啟聞。"敬則曰:"是臣愚意。臣知何物科法,見背后有節,便言應得殺人。"劉岱亦引罪,上乃赦之;敬則免官,以公領郡。后與王儉俱即本號開府儀同三司。時徐孝嗣于崇禮門候儉,因嘲之曰:"今日可謂連璧。"儉曰:"不意老子遂與韓非子同傳。"人以告敬則,敬則欣然曰:"我南沙縣吏,徼幸得細鎧左右。逮風云以至于此。遂與王衛軍同日拜三公,王敬則復何恨。"了無恨色。朝士以此多之。
十一年,授司空。敬則名位雖達,不以富貴自遇。初為散輩使魏,于北館種楊柳。后員外郎虞長曜北使還,敬則問:"我昔種楊柳樹,今若大小?"長曜曰:"虜中以為甘棠。"武帝令群臣賦詩,敬則曰:"臣幾落此奴度。"上問之,敬則對曰:"臣若解書,不過作尚書都令史爾,那得今日?"敬則雖不大識書,而性甚警黠,臨郡令省事讀辭,下教制決,皆不失理。
明帝輔政,密有廢立意。隆昌元年,出敬則為會稽郡知府,加都督。海陵王立,進位太尉。明帝即位,為大司馬,臺使拜授日,雨大洪注,敬則文武皆失色。一客旁曰:"公由來如此,昔拜丹陽尹、吳興時亦然。"敬則大悅曰:"我宿命應得雨。"乃引羽儀、備朝服、導引出聽事拜受,意猶不自得,吐舌久之。帝既多殺害,敬則自以高、武舊臣,心懷憂懼。帝雖外厚其禮而內相疑備,數訪問敬則飲食體干。聞其衰老,且以居內地,故得少安。后遣蕭坦之將齋仗五百人行晉陵,敬則諸子在都,憂怖無計。上知之,問計于蕭衍,武帝曰:"敬則豎夫,易為感,唯應錫以子女玉帛,厚其使人,如斯而已。"上納之。吳人張思祖,敬則謀主也,為府司馬,頻銜使。上偽傾意待之,以為游擊將軍。遣敬則世子仲雄入東。仲雄善彈琴,江左有蔡邕焦尾琴在主衣庫,上敕五日一給仲雄。仲雄在御前鼓琴,作《懊儂曲》,歌曰:"常嘆負情儂,郎今果行許。"又曰:"君行不凈心,那得惡人題。"帝愈猜愧。
永泰元年,帝疾屢經危殆,以張瑰為平東將軍、會稽郡知府,置兵佐,密防敬則。內外傳言當有處分。敬則聞之,竊曰;"東今有誰?祗是欲平我耳。東亦何易可平?吾終不受石榴花。"金罌,謂鴆酒也。諸子怖懼,第五子幼隆遣正員將軍徐岳以情告徐州行事謝朓為計,若同者當往報敬則。朓執岳馳啟之。敬則城局參軍徐庶家在京口,其子密以報庶,庶以告敬則五官王公林。公林,敬則族子也,常所委信。公林勸敬則急送啟賜兒死,單舟星夜還都。敬則曰:"若爾,諸郎要應有信,且忍一夕。"其夜,呼僚佐文武摴蒱賭錢,謂眾曰:"卿諸人欲令我作何計?"莫敢先答。防閣丁興懷曰:"官祗應作爾。"敬則不聲。明旦,召山陰令王珣、臺傳御史鐘離祖愿,敬則橫刀跂坐,問詢等發丁可得幾人,庫見有幾錢物,詢、祖愿對并乖旨,敬則怒,將出斬之。王公林又諫敬則曰:"官詎不更思?"敬則唾其面,曰:"小子,我作事何關汝小子。"乃起兵,招集配衣,二三日便發。欲劫前中書令何胤還為尚書令,長史王弄璋、司馬張思祖止之曰:"何令高蹈,必不從,不從便應殺之。舉大事先殺朝賢,事必不濟。"乃率實甲萬人過浙江省,謂曰:"應須作檄。"恩祖曰:"公今自還朝,何用作此?"乃止。
朝廷遣輔國將軍前軍司馬左興盛、直閣將軍馬軍主胡松三千余人,筑壘于曲阿長岡;尚書左仆射沈文秀為持節、都督,屯湖頭,備京口路。敬則以舊將舉事,百姓擔篙荷鍤隨逐之十余萬眾。至武進陵口慟哭,乘肩輿而前。遇興盛、山陽二柴,盡力攻之。官軍不敵,欲退而圍不開,各死戰。胡松領馬軍突其后,白丁無器仗,皆驚散。敬則大叫索馬,再上不得上,興盛軍容袁文曠斬之傳首。
是時上疾已篤,敬則倉卒東起,朝廷震懼。東昏侯在東宮議欲叛,使人上屋望,見征虜亭失火,謂敬則至,急裝欲走。有告敬則者,敬則曰:"檀公三十六策,走是上計,汝父子唯應急走耳。"蓋譏檀道濟避魏事也。敬則之來,聲勢甚盛,凡十日而敗。時年六十四。朝廷漆其首藏在武庫,至梁天監元年,其故吏夏侯亶表請收葬,許之。
參考資料 >
《南齊書 · 列傳 · 卷二十六》.學詩詞.2024-04-05
列傳·卷二十六.古詩文網.2024-04-05
南齊書.微信讀書.2024-0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