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尚·丹第(法文:Paul Marie Théodore Vincent d'Indy),1851年3月27日生于巴黎一個貴族家庭,1931年12月2日卒于同地,是法國作曲家、音樂教育家、音樂理論家。他是巴黎圣歌學院的聯合創始人,也曾在巴黎音樂學院任教。丹第的創作富于細膩的感情和詩意,他一生共創作了4首交響曲,最受歡迎的杰作是1886年為鋼琴與樂隊而作的《法國山歌交響曲》。他的學生中包括阿爾貝里克·馬納爾、阿爾貝·魯塞爾、亞瑟·奧內格爾、達里烏斯·米爾豪德和埃里克·薩蒂,以及科爾·波特等20世紀重要作曲家。1931年丹第在巴黎病逝。
人物經歷
樊尚·丹第,出生于一個皇室和天主教支持者的貴族家庭,自幼接受祖母的鋼琴課,后由安托萬·弗朗索瓦·馬爾蒙特爾和路易·迪梅爾教授鋼琴。14歲時,丹第開始跟隨阿爾貝·拉維尼亞克學習和聲。16歲時,他的一個叔叔向他介紹了路德維希·范·貝多芬的管弦樂法,激發了他成為作曲家的愿望。19歲時,在普法戰爭期間加入美國國民警衛隊,戰爭結束后立即回到音樂生活中。1871年,他進入巴黎音樂學院弗朗克的管風琴課,直到1875年,他加入了香泰萊劇院的打擊樂組,以獲得實際經驗。他還擔任科隆音樂會的合唱指揮。他的作品在朱爾·帕德盧普的管弦樂排練中受到了喬治·比才和讓·馬斯奈特的贊賞。1873年夏天,他訪問了德國,遇見了弗朗茨·李斯特和約翰內斯·勃拉姆斯。1874年1月25日,他的序曲《皮科洛米尼》在帕德盧普音樂會上演出,位于約翰·塞巴斯蒂安·巴赫和路德維希·范·貝多芬的作品之間。大約在這個時候,他娶了他的表親伊莎貝爾·德·龐培隆。1875年,他的交響曲《雅諾什·胡尼亞迪》被演出。同年,他在比才的歌劇《卡門》首演中扮演了一個小角色——提示者。1876年,他出席了理查德·瓦格納在拜羅伊特的《指環》首演。這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成為了一個狂熱的奧托·瓦格納迷。1878年,丹第的交響詩《魔法森林》被演出。1882年,他聽到了瓦格納的《帕西法爾》。1883年,他的合唱作品《鐘聲之歌》問世。1884年,他的交響詩《薩吉弗勒里》首演。他的鋼琴組曲《山之詩》大約也是在這個時候創作的。1887年,他的小號、兩支長笛和弦樂四重奏的D大調組曲問世。同年,他參與了拉穆勒歌劇院對瓦格納的歌劇《羅恩格林》的制作,擔任合唱指揮。他的音樂劇《費爾瓦爾》占據了他的時間,從1889年到1895年。
人物地位
丹第在法國音樂史上的地位,并不限于創作。他追求的是“哥特式的精神”,在法國趣味的浪漫主義與后浪漫主義時代,這是一種過時的美學,也正因為此,他又成為一個生活在夾縫中的作曲家。他比弗雷(Gabriel Urbian Faure,1845~1924)小6歲,比阿希爾-克勞德·德彪西大11歲,從弗雷到德彪西、拉威爾,是法國這一時期音樂的主潮,他就生存于弗雷與德彪西的夾縫中。他其實比德彪西還多活了十幾年,但德彪西代表了嶄新的20世紀,他則被冷落到了邊緣,如今連法國樂隊都很少演奏他的作品。
個人生活
丹第工作勤奮,生活平靜,只是作為客席指揮才偶爾到過西班牙、俄羅斯和美國。據傳記作者羅伯特·奧利奇稱,丹第的第一任妻子于1905年去世,使作曲家生活中的穩定影響消失,他變得“越來越容易受到對圣歌學院的政治攻擊的影響,并對當代法國和德國音樂中危險的頹廢趨勢感到憂慮”。他的美學觀念變得“越來越反動和教條主義”,他的政治觀點變得右派和反猶太。在德雷福斯事件期間,他加入了法國父國聯盟。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丹第擔任了對盟國國家的文化使命,并完成了他的第三部音樂劇《圣克里斯托弗傳奇》,在奧利奇看來,這是“對傳統天主教地區主義的慶祝,與現代自由民主和資本主義價值觀相對立”。戰后,他增加了作為指揮家的活動,進行了歐洲和美國的音樂會巡演。1920年,他娶了年輕得多的卡羅琳·賈森;奧利奇寫道,這“帶來了真正的創造性復興,體現在他最后十年的寧靜地中海風格的作品中”。1931年12月2日,他病逝于巴黎,享年80歲,被埋葬在蒙帕納斯公墓。
主要作品
丹第是一個傲慢的作曲家,他一生共創作了4首交響曲,但真正流傳較廣的、1886年為鋼琴與樂隊而作的《法國山歌交響曲》(或稱《塞文山交響曲》),卻未被列入交響曲的編號。由于丹第每年的夏季都在祖傳領地——塞文山區度過,當地的牧羊民俗音樂令他如醉如癡,于是就采用這個主題創作了這首交響曲。1887年在巴黎拉穆勒音樂會首演博得好評以來成為丹第的代表作,并被廣泛演出。
本曲巧妙地使用了法國民族遺產——數百年遺留下來的民謠主題,按照弗朗克的套曲形式,力求全曲主題的統一,使整部作品呈現濃郁的后期浪漫主義色彩。這首交響曲與他老師弗朗克的《D小調交響曲》差不多同時創作,就依靠一首感人、深情如號角般的山間牧歌主題發展,25分鐘左右的演奏時間,精致而凝練。它的三個樂章,前兩個用以沉思,后一個用以表達歡欣。鋼琴與樂隊的關系,就像在表達山與水的關系——琴聲就像山溪嬉戲,水的纏繞與歌唱襯托出山之神奧與雄峻。第一樂章,霧紗彌漫起伏,像被號角逐漸喚醒;第二樂章蘇醒的山像尚在慵懶中,應和著呼喚,逐漸舒展開神秘的軀體;第三樂章,才開始生機勃勃翩翩起舞,輕快展示出風情萬種。它喜氣洋洋、興高采烈,最后發展成狂歡與輝煌,又絕不喧鬧,高貴都體現在對樂器性格的適度把控上。
丹第年輕時喜歡艾克托爾·柏遼茲,崇拜瓦格納,15歲時就自學了柏遼茲的《配器法》,他所作的第一首成熟作品,是在弗朗克指導下,根據席勒的劇作《華倫斯坦》第二部《皮柯羅米尼父子》中華倫斯坦的女兒泰克拉與勇士馬克斯的愛情故事寫成的一首序曲(1874),表現出出色的配器能力(他后來完成了《華倫斯坦》全部的三部曲)。
他創作上真正成熟的標志,應該是1878年所作的交響敘事曲《迷林》。這首敘事曲根據德國詩人烏蘭德(Ludwig Uhland,1787~1862)的敘事詩《哈拉爾德》,敘述維京人的最后英雄哈拉爾德在月夜的叢林中遇到命運精靈,被蠱惑、俘獲的故事。在篇幅僅十幾分鐘的這首作品中,神秘主義成為色彩表達的主體。它先描述月色中神秘的密林,英雄們的馳騁,似無數馬蹄踢蕩雪霧,使那些雪塵在月光下晶晶發光。隨后,精靈寧靜地出現在雪光中,舒展那美麗的蠱惑的翅膀,英雄的意志力隨之就被消解。哈拉爾德奪路而走,精靈似乎就緊附著他的靈魂。最后,他來到巖邊喝下清泉,像是命運的告別,把長眠在溫柔鄉中那種意境表達得特別完美。
丹第由此才追隨弗朗克,擺脫了艾克托爾·柏遼茲那種戲劇化的濃墨重彩,成為一個一流的音樂風景畫家。他的另一首我極喜歡的作品,是《山中夏日》(1905),一首半小時的交響詩,其實類同于交響曲。它根據法國詩人龐佩隆(RogerdePampelonne)的同名散文詩,描述“黎明”、“松蔭下的午后”與“傍晚”三個場景。第一樂章的開頭還是神秘沉郁不開的感覺,替代《法國山歌交響曲》中的號角,沉重的霧靄中此起彼伏的鳥鳴,很令人想起他對梅西安的影響。然后,陽光如金線,霞彩開始四濺,太陽在云譎波詭中,如凱歌般噴薄而出。第二樂章,正午的陽光還是慵懶的,又令人想起阿希爾-克勞德·德彪西的《牧神午后前奏曲》。在松蔭外,白云悠然飄過,這些白云慢慢堆積起白象似的群山,樹蔭下有歡欣的舞蹈。隨之,風卷云馳,似暴雨即將降臨,又瞬間風驅云散,草地重新沐浴在新鮮而安靜的陽光里。最后一個樂章的傍晚是從類似進行曲開始的,夕照一片金黃那種感覺。隨著歸鳥噪林,似有風鈴聲過,光線是一點點暗淡的,在暗淡中有深情的黃昏的依戀。最后,夜潮襲來,慢慢沉厚地合圍,只剩下風鳴聲。
丹第的其他作品,名氣很大的是演奏時間也僅15分鐘左右的交響變奏曲《伊斯坦》,根據巴比倫敘事詩,描述愛情與豐收之神伊斯坦為找回死去的愛人,經過地獄的七道門,分別被取走發飾、耳環、項鏈、寶石、腰帶、環飾、衣服,最后成為裸體而與愛人重逢復生的故事。除此之外還有雙簧管與樂隊而作的《法國主題幻想曲》(1888),它充分發揮了雙簧管的音色,將一個法國主題帶向云蒸霞蔚、群山起伏的悠遠深處,深情的白云深處是故鄉,像是《法國山歌交響曲》的濃縮版。而他為鋼琴、長笛、大提琴與弦樂而作的協奏曲(1926),表達了他晚年云淡風輕的境界。
紀念與影響
丹第幫助復興了一些當時基本被遺忘的巴洛克作品,例如他自己編輯了克勞迪奧·蒙特威爾地的歌劇《波佩亞的加冕》。丹第還為安東尼奧·維瓦爾第的作品的復興做出了貢獻,他編輯了維瓦爾第的大提琴奏鳴曲和低音持續音的版本(作品14),并于1922年由莫里斯·塞納特出版。他的音樂著作包括三卷的《音樂作曲課程》,以及對弗朗克和路德維希·范·貝多芬的研究。《泰晤士報》評論說,他對前者的研究是“現代法國傳記中最生動和獨特的之一”,而對后者的研究,于1912年出版,顯示了“他對這位大師終身學習的密切程度”。紀念丹第的私立音樂學院文森特·丹第音樂學院位于蒙特利爾,而小行星11530丹第于1992年發現,以他的名字命名。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