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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端左翼
來源:互聯網

極端左翼(Extreme-left Wing),又稱極左翼、極左派(Far-left Politics),是指在政治光譜中最左邊的團體和個人。極端左翼政黨主張對資本主義要采取更加激烈的對抗態度和根本消除社會不平等。在西方政黨政治光譜中,按照政治意識和政策主張的激進程度,左派政黨大致可以分為三類。政治意識和政策主張中間偏左的溫和左翼政黨、較為激進的激進左翼政黨和更為激進的極端左翼政黨。

從1848年卡爾·馬克思恩格斯發表《共產黨宣言》,170年來,世界社會主義運動取得從理論到實踐、從一國到多國的歷史性飛躍,東歐劇變使社會主義運動遭遇了空前挫折,但它并沒有改變世界社會主義運動的總趨勢。20多年來,各國共產黨主張的科學社會主義不斷在調整和創新中發展,社會民主黨主張的“第三條道路”在金融危機后的危機中進行了深刻反思,社會黨國際產生了分裂,新成立的進步聯盟以進步主義為導向,希望通過重新塑造左派標志來贏得民眾支持。

面對全球化浪潮,歐美右翼民粹主義抬頭,他們反對全球化,鼓吹貿易保護主義,反移民,仇視外國人,仇視少數族裔等。新納粹等極右勢力也死灰復燃,他們反對現存民主制度,宣傳納粹思想和種族主義,從事暴力恐怖活動。而當前世界社會主義發展進程中面臨的一大困境就是左翼政治力量不能夠形成有效的聯合,各自為戰,甚至陷入內耗之中。作為一支抗衡極端右派力量的極端左翼,需要擴大自身的包容性,同歐洲其他左翼尋找最大公約數,形成某種程度上的聯合。歐洲各種左派力量的上升和聯合,實際上是世界社會主義力量的重新組合和再次復興。

極端左翼政黨日漸趨向民粹化。西方那些依然持傳統革命立場的共產主義黨、依然強調戰斗性的托洛茨基主義組織和毛派組織,以及一些無政府組織和工團主義組織的極端左翼政黨,通常把馬克思列寧主義作為指導思想,它們的特點是在不同程度上繼承了共產國際時期黨的理論與策略。長期以來,尤其是受傳統社會主義所帶來的消極因素影響,西方社會公眾始終在心理上對傳統歐洲共產主義(或傳統社會主義)意識形態持一種拒斥的態度。極端左翼政黨在歐美政黨政治中始終處于邊緣化的地位,其激進的社會主義政策和主張難以對西方處于主動地位的選舉政治產生實質性影響,最主要的政治影響則更多地停留于社會抗議層面。

政治光譜

政治光譜(Political spectrum),是一種將政治行為者、政黨或意識形態沿著一個或多個比較它們的軸進行分類的模型。追溯到法國大革命的傳統將優先考慮社會、政治和經濟平等的意識形態置于光譜的左側,將優先考慮各種形式的等級制度的意識形態置于光譜的右側。盡管為了科學的嚴謹性和更廣泛的跨文化應用,人們提出了許多其他的政治立場分類方法,但這種左/右軸仍然是描述政治意識形態的主導方式,特別是在西方國家。

左/右政治軸心的起源一般可以追溯到1789年,當時法國國民議會凡爾賽開會。在這次會議的幾天里,支持革命價值觀的立法者傾向于站在議會的左派,而支持君主制的人則站在右派。這有助于在左翼和傾向于平等主義的革命價值觀之間,以及右翼和傳統主義或等級價值觀之間建立持久的聯系。一些思想家認為,這種左/右二分法是人類文化中一種更廣泛趨勢的自然產物,將“右”的概念與力量和穩定相關聯,將“左”的概念與危險或混亂相關聯,可能會導致右翼和維持現狀的政治之間的聯系,而左翼則與挑戰現狀的政治聯系在一起。

許多人試圖對政治光譜建立更復雜的描述。心理測量學的先驅、美國心理學家L.L .瑟斯通是最早嘗試用科學方法描述政治光譜的人之一。瑟斯通利用調查結果和一種叫做因素分析的統計工具,找到了美國政治意識形態的兩個主軸,他將其描述為激進主義-保守主義和民族主義-國際主義。激進主義-保守主義軸心類似于常見的左/右軸心,隨后在許多其他分析中被復制。L.W. Ferguson進行了類似的分析,并在宗教主義、人道主義和民族主義方面得出了有些不同的結論。

德國出生的英國心理學家艾森克,H.J.在這項工作的基礎上更進一步。艾森克提出了一個雙軸模型,其中一個軸遵循激進主義-保守主義光譜(有時稱為R軸),另一個軸遵循“溫和思想”和“強硬思想”(或T軸)的二分法。艾森克的T軸旨在捕捉不同層次的威權主義,其中“意志堅強”的政治行為者更愿意采用嚴厲或獨裁的方法,而“意志溫和”的政治行為者則更傾向于自由意志主義。比如,盡管斯大林主義的共產主義者會倒向傳統左/右軸心的極左,而納粹會倒向極右,但艾森克的模型將兩者都歸為“意志堅強”的極端例子。

政治概念

左派”與“右派”區分的關鍵在于如何看待“平等”。對于“右翼”,自由具有至高無上的價值,如果平等與其發生沖突,那么它必須給自由讓路。對于“左翼”,自由和平等都是最重要的價值,正義的制度必須體現出兩者。在分配正義的問題上,右翼極端自由主義是反平等主義的,而左翼極端自由主義是平等主義的。從左翼極端自由主義者的觀點看,一種合理的分配正義觀必須體現出自由與平等的和解。

相比之下,極端左翼對馬克思主義列寧主義的研究在學術上一般是無足輕重的,當然,有少數人的研究是例外。例如,曾任“第四國際”書記的埃內斯特·曼德爾是位經濟學教授,他一生寫下了大量的關于馬克思主義的經濟學著作,其中有《馬克思主義的經濟理論》、《晚期資本主義》等,曼德爾的著作被譯成30多種文字,在世界許多國家和地區出版發行。曼德爾的經濟學著作多有貶抑馬克思的經濟學理論而抬高自己之處,但他的著作在研究馬克思主義經濟學以及晚期資本主義方面有其獨到的思想,因而具有一定的參考意義。一般就多數而言,列夫·托洛茨基派往往把自己打扮成“馬克思主義的信徒”,但實際上是托洛茨基的門徒,他們把托洛茨基主義說成是“徹底的馬克思主義”。他們借口反對“斯大林主義”,進而對其他共產黨的策略和做法大加攻擊;借口對蘇聯的攻擊,進而攻擊其他現實存在的社會主義;借口對蘇聯共產黨的攻擊,進而攻擊其他各國共產黨,斥責它們“缺乏革命性”。他們對馬克思主義沒有系統深入的研究,他們往往或者利用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只言片語,或者斷章取義,任意歪曲其基本的原理和原則。他們提出一些極端的要求和冒險的斗爭方法去實現某些簡單的目的;鼓吹脫離群眾的并注定會失敗的一些宗派活動;反對共產黨的先鋒隊作用,厭棄馬列主義的革命戰略和策略,但常常又偽裝忠于馬列主義;鼓吹“沒有世界革命,社會主義在任何一個國家也不能建成”,因此經常反對各國社會主義的建設,貶低各國社會主義的建設成就。

各國現狀

法國

自從1929年列夫·托洛茨基被逐出蘇聯之后,其在法國就獲得了不少的支持者。1932年法國的托派組織固定成員有20余人,到了1938年大約600人。托洛茨基主義組織在法國的分支機構是革命共產主義同盟,其在成立之初恰逢托派發展的高潮時期,成員迅速增加到8000人。特別是在1968年法國紅色風暴爆發時期,其力量又有了迅猛的增長。1969年,黨的主席阿蘭參加了總統大選,獲得了20多萬張選票。1975年革命共產主義同盟創立了自己的刊物《紅色》周報,成為法國很有影響力的托派周報。1999年,該黨開始嘗試與其他左派政黨結成聯盟,力量大為加強,在2002年的大選中獲得了良好的成績,獲得了9%的選票。2009年召開的全國代表大會上,大多數成員都同意解散原有的組織,成立新反資本主義黨。之后,新反資本主義黨成為法國極端左翼的重要代表。

葡萄牙

在葡萄牙比較活躍的革命社會主義黨,是由第四國際在葡萄牙的兩個組織——國際共產主義同盟和工人革命黨在1978年合并形成,并從1979年開始參加葡萄牙議會的選舉。到1998年,革命社會主義黨感覺到自己力量的薄弱而希望整合國內的左翼力量,于是同人民民主聯盟(傾向于支持毛澤東思想)、紅色21(由脫離共產黨的部分黨員構成)等左翼派別結合于1999年形成了葡萄牙左翼集團。左派集團并沒有把自己單純定位為一種簡單的政治聯盟,而是既不同于共產黨和社會黨的一種全新的反對資本主義的力量。從此,葡萄牙左翼集團在政壇上越來越活躍,地位逐年有所上升。

希臘

從1921年開始,希臘共產黨就開始存在反對派,這些黨內反對派大多支持列夫·托洛茨基的理論主張,并且出版了自己的刊物。1930年托派的希臘支部大約發展到了1500余人。1989年由希臘共產黨(國內派)和脫黨的希共成員成立了左翼與進步聯盟,在2004年整合成為希臘激進左翼聯盟,其大選得票一直在4%到5%之間浮動。伴隨著金融危機的爆發,該聯盟高舉反對新自由主義的大旗,獲得了越來越多民眾的支持。2012年,希臘激進左翼聯盟更名為左翼聯盟黨,成為議會內部第二大黨。

西班牙

在西班牙,2014年成立的“我們能”政黨,是由一群知識分子以反資本主義為目標組建起來的新興政黨。在成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中,就有數十萬人加入到他們的隊伍中去。第一次參加議會選舉,就贏得了百萬張選票。

英國

在英國,極端左翼的政黨力量相對弱小。從20世紀70年代到80年代,托洛茨基主義逐漸在工黨青年團和選區黨中確立了持續性的影響力,其中有代表性的就是英國社會主義工人黨,曾經創立了幾個有名的陣線組織,其中非常著名的就是1977~1981年存在的反納粹聯盟,這使得英國共產黨越來越邊緣化。2004年組成的尊重黨和2013年組建的左派團結黨,在國際舞臺上基本無足輕重。但是,尊重黨2012年在英格蘭一個議席的補選中戰勝其他三大政黨,從工黨手中贏得了把持數十年的安全議席。

美國

激進主義政治在美國呈現周期性波動,上世紀二三十年代與六七十年代是活躍期。美蘇冷戰結束之后,人們好像對激進主義遺忘已久。進入2021年初夏,俄勒岡州波特蘭華盛頓州西雅圖洛杉磯的街頭仍未消停。蒙著臉、身著黑衣的青年,晚間成群聚集在街道上示威,沿途喊著“反帝國主義”“反資本主義”“反種族壓迫”等口號,所過之處常傳來“砰砰”聲,將商店玻璃砸個稀爛。

Antifa(安提法),是一個被視為“老派左派極端主義運動”的組織——“反法西斯主義運動”(Antifa)。《Antifa:反法西斯手冊》作者、美國達特茅斯學院歷史學家馬克·布雷曾經撰文稱,“Antifa”是“反法西斯”(anti-fascist)的縮寫,是一種用于對抗極右勢力的社會革命自衛組織,其傳統可以追溯到一個世紀前在意大利和德國抵抗貝尼托·墨索里尼和希特勒的激進分子。美國激進的反法西斯主義者受到歐洲團體的啟發,于上世紀80年代后期創立“反種族主義行動”。陳布雷說,Antifa在美國基本沒殺過人,這一點“不像他們的敵人三K黨”。白人至上主義者組建的“三K黨”曾不可一世,但近年來已四分五裂。法新社稱,美國第一個使用Antifa這個名稱的組織來自俄勒岡州波特蘭的“玫瑰之都反法西斯主義運動”。該組織成立于2007年,當時的目的是推動關閉名為“哈默菲斯特”的新納粹音樂節。據美國反誹謗聯盟的分析師馬克·皮特卡瓦奇介紹,對一些Antifa成員來說,目標是與白人至上主義者“展開身體對抗,如果他們能遇到白人至上主義者,就要攻擊這些人,和他們當街打斗。

當代美國的安提法既是一種理念,也是一種特殊組織集合,同時還是一種運動。安提法的組織形式呈現高度松散與去中心化特征,由各種寬泛地贊同其理念的自治團體構成。安提法內部成員的思想屬于激進左翼的大雜燴,皆有“反國家、反資本主義、反權威、反美”傾向。他們不想通過政策和法律,而旨在通過“暴力或非暴力行動”來達成目標。

組織形式為去中心化,就缺乏對團隊成員和個體成員的約束力。2020年街頭激進運動中,封鎖街道,焚燒警局和教堂,沖砸商店,圍攻司法機構,騷擾美國共和黨政治集會,襲擊落單的右派群眾,創建西雅圖“國會山自治區”,推倒歷史人物雕塑,焚燒美國國旗……不能說安提法單獨從事了這些行動,但它毫無疑問是其中最重要最扎眼的參與者。

主要特點

堅決反對資本主義

歐洲極端左翼政黨,都堅持對資本主義的嚴厲批判,毫不妥協,都主張要擺脫資本主義社會的剝削、壓迫,構建一個全新的社會。

不再單純以實現制度替代為主要目標

作為極端左翼的政黨和組織,最大的特點就是不再單純以實現制度替代為主要目標。極端左翼政黨雖然對資本主義的批判很嚴厲,但很少涉及制度層面。

活動范圍更集中在社會領域

傳統的社會民主黨和共產黨往往是依靠工人運動起家,和工會保持著密切的聯系,但極端左翼政黨與工會組織的關系就相對比較疏遠,他們的活動范圍更集中在社會領域,更喜歡與青年人打交道,通過各種反體制的活動來贏得人們的支持。

價值與影響

面對全球化浪潮,歐洲右翼民粹主義抬頭,他們反對全球化,鼓吹貿易保護主義,反移民,仇視外國人,仇視少數族裔等。右翼民粹主義政黨如今在歐洲各國選舉中都有一定的突破,力量不斷壯大,呈現“泛歐洲”發展態勢。此外,新納粹等極右勢力也死灰復燃,他們反對現存民主制度,宣傳納粹思想和種族主義,從事暴力恐怖活動。而當前世界社會主義發展進程中面臨的一大困境就是左派政治力量不能夠形成有效的聯合,各自為戰,甚至陷入內耗之中。正如有學者指出西方左翼占據“天時”但缺少“人和”,轉向激進但缺失鋒芒,積極行動但缺少明確方向,謀求聯合但多陷入分裂。要走出這個困境,各左翼力量就要尋求聯合,作為一支抗衡力量的極端左翼,需要擴大自身的包容性,同歐洲其他左翼尋找最大公約數,形成某種程度上的聯合。歐洲各種左翼力量的上升和聯合,實際上是世界社會主義力量的重新組合和再次復興。

參考資料 >

political spectrum.britannica.2024-10-17

臧秀玲:西方新社會運動及其對左翼政黨的影響.馬克思主義研究.2024-10-17

李其慶:“歐洲激進左翼”探析.馬克思主義研究.2024-10-16

【青年說】當代歐洲極端左翼力量的歷史沿革、發展現狀與評價.世界社會主義研究微信號.2024-10-21

論左翼極端自由主義.新疆哲學科學網.2024-10-20

極左、極右組織冒頭,激進主義政治在美國復蘇?.鳳凰周刊騰訊號.2024-10-21

極左?極右?誰藏在美國騷亂背后,美媒:新一代的美國極端主義正在崛起.環球網百家號.2024-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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