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寇志》是俞萬春于清愛新覺羅·旻寧年間所著長篇章回體小說,又名《結水滸傳》。太平軍起義爆發后,清政府開始醞釀刻印《蕩寇志》以維系搖搖欲墜的“世道人心”,清咸豐三年(1853)衙藏版本在蘇州大量印行。
《蕩寇志》是一部爭議良多的小說,作品把社會問題的產生歸諉于下層人民,不僅僅反映作者的人生閱歷與變亂四起的現實,而且是晚清“嘉道衰世”知識分子與官僚群體的精神世界縮影。作者非常不滿《水滸傳》梁山泊受招安等內容,為抑制《水滸傳》的影響,因此接其七十回以后,續作此七十回,編造陳希真、陳麗卿受當朝權貴高俅父子迫害暗夜棄家亡命,在奔亡途中一路斬殺“草寇”,并晝夜習煉“神功”,結納忠于朝廷的官軍云天彪、劉廣、祝永清等, 將梁山英雄斬盡殺絕的故事,表露其敵視農民起義的政治態度。書中將陳希真父女寫成天神降生,武功蓋世;“女諸葛”劉慧娘也是天神下凡,幾敗梁山“吳用”妙計,使梁山義軍遭遇重創。陳希真父女最終功成名就,修成正果。
《蕩寇志》全書所交肆著“尊王滅寇”思想,顛倒善惡,對農民起義無端斥責與詆毀,以擁護統治階級利益。同時也從政治、軍事、社會三個層面闡釋了作者的治國理論。其行文布局、造語設景、刻人狀物,文字精練流暢,某些情節亦具真情實感。同《水滸傳》結局相比,《蕩寇志》所描寫的梁山英雄因遭受血腥鎮壓而失敗的悲劇,無疑具有更為震撼人心的力量。
背景介紹
時代背景
自17世紀末即康熙帝中期開始,清王朝在全國范圍內已確立了穩固的統治。在思想文化方面,清統治者一方面為了獲得漢族士大夫的支持,也出于自身利益的需要,承認漢族傳統文化,尤其是儒學的正統地位,并且以這種文化的繼承者自居;另一方面,他們努力發揚傳統文化中有利于專制制度的內容,加強對讀書人和普通民眾的奴化熏陶,以期建立絕對的思想權威。對于異端思想,清統治者采取了嚴酷的高壓手段。 嚴密的文風,使讀書人思想的自由空間越來越小。
康、雍、乾時期,土地兼并情勢日漸嚴重,造成了數量相當龐大的流民。人口的快速增長對政治制度的影響也同樣嚴重。伴隨著環境的惡化、自然災害的頻發,貧窮、饑餓、死亡成了大量沒有土地又承受帝國嚴重剝削的農民不得不直接面對的問題,農民起義的發生、發展不可避免。第一次鴉片戰爭的爆發及中國的戰敗,落后文明遭遇了先進文明的當頭一棒,給清廷和普通文人以極大的震撼。 在這種復雜且緊張的局面下,面對著前所未有的內憂外患,各級文人們不得不尋求適當的解決方法。
在明清更替的歷史動蕩完全消失、民族矛盾日趨淡化的清朝中期,大批文人的文學創作表現了自覺維護清王朝的存在,并以此為己任的文學趣味。 而《蕩寇志》也正是這一時代背景之下的產物。
作者背景
俞萬春,資質聰穎,熟讀了大量詩文與正史著作,并對古今治亂的根本、歷代興亡之原因都有自己獨到見解。因受到忠君報國、輔清安民思想的熏陶,對農民起義的思考也漸趨深刻。
崇禎十五年曾詔令嚴禁《水滸傳》,清代乾隆、愛新覺羅·颙琰、愛新覺羅·旻寧、咸豐各朝均詔令禁毀。文人階層對《水滸傳》多有評點,其中對《蕩寇志》影響最大的是金圣嘆本“金批水滸”,以及清初金閭載文堂刊本的傳奇《 存廬新編宣和譜》,對俞萬春的創作有很大影響。金圣嘆的“盜”的政治學觀念和“忠義觀”決定了他著手“腰斬”《水滸傳》、“獨惡宋江”。俞萬春有感于嘉慶以后封建帝國嚴重危機,不滿《水滸傳》梁山泊受招安等內容,為抑制《水滸傳》影響,接續《水滸傳》前七十回,作《蕩寇志》
俞萬春的繼七十回本《水滸傳》之后,編造陳希真、陳麗卿等“蕩平”梁山,將梁山英雄一一斬盡殺絕的故事,表露其敵視農民起義的態度。13歲的少年俞萬春便想到要寫“助國家殄滅妖氛”的作品,封建正統思想早就修養有素,使他反對任何破壞既定的封建秩序行為,尤其痛恨人民有組織地進行反抗。在他的心目中,封建秩序是天經地義的,于是寫下《蕩寇志》使天下后世深知忠義盜賊之辨。小說開篇即說:殺人放火也叫忠義,打家劫舍也叫忠義,戕[qiāng]官拒捕、攻城陷邑也叫忠義。看官你想,這喚做甚么說話,真是邪說淫辭,壞人心術,貽害無窮。
《蕩寇志》作于道光六年至二十七年(1826—1847)間。俞萬春于道光六年(1826)開始《蕩寇志》的寫作,期間因參加鎮壓人民起義的活動而幾度擱筆,直到道光二十七年(1847)才初步定稿,前后歷時22年。俞萬春未遑修飾而歿,后由其子俞龍光代為修潤,于道光二十九年刻板問世。
版本信息
《蕩寇志》最早版本為咸豐三年(1853)徐佩珂南京刊本,卷首有俞萬春自題《蕩寇志緣起》、徐佩珂《蕩寇志序》、古月老人《蕩寇志序》、陳英《俞仲華先生蕩寇志序》、俞龍光《蕩寇志識語》,古月老人更書名為《結水滸全傳》,中國國家圖書館、北京大學圖書館、南京圖書館有藏。咸豐七年(1857)重刻本,增東禽山人《重刻蕩寇志敘》。同治十年(1871)玉屏山館刻本,增錢湘《續刻蕩寇志序》、俞煥《蕩寇志續序》、半月老人《續序》、老漁《蕩寇志跋》。另有光緒丙申(1896)慎記書莊石印本,民國三年(1914)上海天寶書局石印本,民國二十五年(1936)世界書局版《足本蕩寇志》等版本。
內容情節
《蕩寇志》是一部爭議良多的小說,作品把社會問題的產生歸諉于下層人民,不僅僅反映作者的人生閱歷與變亂四起的現實,而且是晚清“嘉道衰世”知識分子與官僚群體的精神世界縮影。
《蕩寇志》是一部章回體小說,包括楔子、結子以及主體回目七十章。以明末金圣嘆評點的《水滸傳》70回本而續作,即金圣嘆刪去了120回本的《水滸傳》的后50回。《水滸傳》前七十一回集中描寫一批浪跡江湖的豪俠義士,在俞萬春看來,所謂梁山好漢、豪俠義士不過是殺人放火、打家劫舍、攻城陷邑的強盜,應該盡行誅滅。于是寫《蕩寇志》又名《結水滸傳》,賦予天神和官軍以超群的本領、過人的智慧,同時極力丑化和污蔑農民起義英雄都是“不堪一擊”的“殺人放火”之徒,其立場與《后水滸傳》迥異。
《蕩寇志》的主要情節圍繞告休管營提轄陳希真和他的女兒陳麗卿受到高俅父子的迫害展開,逃亡之中盡管受到官府的追捕,且有梁山好漢邀請入伙,但是他們依然懷有對朝廷的忠心,始終希望為天子效力。他們忍辱負重,在逃亡的過程中一路斬殺盜匪,并且不斷修煉武功。他們與云天彪、劉廣、祝永清等效忠朝廷的官軍結下親密關系,專門對抗梁山泊義軍,以此洗刷“犯上”罪名。書中將陳希真和陳麗卿描寫成天神降世,陳希真帶領軍隊征討梁山泊義軍,制造出無敵的“九陽”巨鐘,并且掌握了所謂的“五雷都蕭大法”,使得宋江的盜兵傷亡慘重。陳麗卿同樣非常厲害,戰場上殺敵如麻。劉慧娘,被稱為“女諸葛”,也是天神降世,不僅謀劃軍事,提出了許多對付梁山泊的妙計,還能制造出類似現代戰爭中的陷阱,使得梁山泊的義軍多次遭受重創。陳希真和陳麗卿功成名就后,選擇入山修道,最終成仙。
人物角色
陳麗卿
陳麗卿,東京人,書中主要人物之一,因箭術百發百中被稱為女飛衛,容貌秀麗,且有萬夫不當之勇。故事中,陳麗卿父女為避免高衙內糾纏逃離東京時,被高衙內追上,陳麗卿割掉其耳鼻。途中識破飛龍嶺黑店、擊敗冷艷山強徒,來到沂州安樂村,又遇梁山泊兵馬搶擄。陳麗卿奮勇殺敵,救護自己的親人。其姨祖母被沂州太守高封誤認為賊人抓進牢里,便扮作跑解馬武妓混入城中成功將姨祖母靈柩搶出。后加入猿臂寨與祝家莊余孽祝永清結為夫妻,成為落草之軍與梁山泊作對,每次交戰爭當先鋒。云天彪在野云渡被宋江以奔雷車殺敗,因陳麗卿救助避免了全軍覆沒。在與花榮發起的比箭挑戰中,射死花榮,夾死王英,扼死扈三娘。由于她反梁山有“功”,先后被封為恭人、夫人、無敵折沖將軍和忠孝武烈一品夫人,后隨其父出家修煉。
陳希真
陳希真,字道子,東京人,書中主要人物之一。被描述為清虛雷府先天雨師內相真君降生,八尺以上身材,眉似青鋒,眼如秋水,丹殊口唇,飄著五綹長須,面眉俊秀,武藝高強,智勇雙全。原本擔任東京南營提轄,后推病隱居在家,修真養性。故事中,陳希真與高俅及高衙內周旋,祭煉五雷都滎大法,后帶著女兒逃離,投奔沂州親戚。為躲避追捕加入猿臂寨,被擁立為寨主。陳希真不反朝廷只與梁山泊作對,攻占原屬梁山的青云山,招贅祝家莊祝永清為婿。宋江興兵奪青云,陳希真俘虜李逵、石秀等人。當高棣被困于蒙陰縣時,陳希真成功解圍。在鎮壓梁山縣義軍謀官的過程中,施履詭計奪得義軍重鎮兗州,殺死被俘的孫立、石秀和杜興,被封為景陽鎮兵馬總管。后來又攻占新泰和濮[pú]州,被加封為懷化市將軍和順誠子。當張叔夜征剿梁山時,他派兵助戰,并利用法術攝得公孫勝的魂魄。最終,陳希真蕩平梁山泊,被封為輔國大將軍、同知樞密事和魯國公,登上了高位,后辭去官職,入山修煉。
云天彪
云天彪,東京人,書中主要人物之一,被描述為長相、儀表、性格酷似關羽,著有《春秋大論》。位居雷部三十六將之首,三十八歲便被朝廷升為山東景陽鎮陸路戎馬總管,是剿滅梁山的三大主帥之一。初次亮相時,帶領四員猛將及八萬大軍,復興了嘉平和南旺營兩處軍事重鎮,敗北梁山呼延灼,活捉韓滔,斬殺郁保四、王定六及梁山兵將一萬二千余人。吳用興師擄掠沂州,云天彪率部馳援,在神峰山口單挑行者武松、狄雷、楊春。其后,率部首征清真山,大戰梁山關勝,關勝中計負傷而亡。云天彪受命退軍,途中射殺索超、重傷秦明,梁山戎馬僅剩百余殘騎逃走。云天彪帶領本部戎馬多次重創梁山,兩次橫掃清真山、二征嘉祥城,營救蒙陰,復興泰安、萊蕪等多處軍事重鎮。官軍蕩平梁山時,云天彪帶領部將擒殺武松、楊志、劉唐、史進、阮氏三雄等十一天罡二十七地煞。戰后被封為驃騎將軍、知樞密事、越國公,所著《春秋大論》被天子傳諭頒布天下。
劉慧娘
劉慧娘,書中主要人物之一,名將劉廣之女,戰將云龍夫人,官軍中第一謀士,雷部三十六將中排第十四位。劉慧娘生得清雅脫俗,且有過目不忘之能,善于制作機械器具。十六歲得高人指點變得足智多謀,綽號“小諸葛”。在《蕩寇志》中,劉慧娘是一位智慧與美貌并存的絕世美女,隨父占據猿臂寨期間,數次挫敗官軍圍剿,親臨戰陣生擒沂州知府高封,隨部征討梁山期間,儼如梁山第一謀士吳用的克星,屢建軍功,后期還挫敗了梁山外籍軍師白瓦爾罕。
其他人物
《蕩寇志》人物設計尚有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座下三將:張叔夜乃是雷聲普化天尊座下大弟子雷霆總司神威、蕩魔霹靂真君降生;張伯奮乃是雷聲普化天尊左侍者青雷將軍降生;張仲熊乃是雷聲普化天尊右侍者石雷將軍降生。另有與梁山一百單八將針鋒相對的雷部三十六將,以及一十八位散仙。
主題思想
善惡顛倒
《蕩寇志》全書貫穿“尊王滅寇”思想,顛倒善惡,極力維護統治階級利益。對農民起義無端斥責與詆毀,大肆美化屠殺農民起義軍的反動將領,思想內容十分反動,表現了俞萬春對農民革命的刻骨仇恨。作者把以宋江為首的一百零八位水滸英雄作為否定性的反面形象處理,俞萬春施展全身解數,全面否定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義士豪俠形象,把人民心目中的梁山英雄好漢誣蔑為“大奸大惡、極兇極惡”的“強盜”,把人民認為是美好的事物,誣蔑為十惡不赦的丑類,是對非善惡的大顛倒。
文治武備
《蕩寇志》作為文人獨創小說,表現文人葉公超的心理。俞萬春除了描寫傳統戰斗中斗武、斗法等不可忽略的因素,還穿插了近代的火器、器械等,這些先進的武器裝備成為陳氏集團克敵制勝的關鍵因素。《蕩寇志》中天子、文臣、武將對于“春秋大義”的熱衷,也表現出作者對德政教化的極力推崇。云天彪編寫《春秋大論》用以來宣揚朝廷道德的教化,成書之后,獻御前,恭呈圣覽,得到了天子的大大贊賞。俞萬春作為封建文人,不僅重視先進的武器設備,也主張實行道德教化。
忠義思想
作為《水滸傳》續書,從形式上看,《蕩寇志》否定其忠義思想,對水滸英雄人物進行顛覆性重塑,但二者在思想底蘊上是相合的。無論是《蕩寇志》中陳希真還是《水滸傳》中宋江,他們都盼招安、尊朝廷、重明教、貶盜寇,皆為忠臣,皆為孝子,皆秉持圣人禮法之教,皆有王道濟民的政治主張,二者貌合神離。但俞萬春在肯定《水滸傳》忠義思想的基礎上,對其進行進一步闡發,體現了自身的理性思考。
道教傾向
《蕩寇志》作者的道教傾向自成體系,獨具特色,以得道成仙為終極理想,以內丹修煉建立功德為實現方法,以功成身退為實現形式。繼承了道教與儒家結合的傳統,但又走向極端,即道儒互為手段,最終落腳于維護君權。《蕩寇志》中的道教喪失了作為宗教的獨立性,成了一種政治化、庸俗化的宗教,并希圖借此來說明忠義的神圣不可侵犯。俞萬春所處時代的知識分子把西洋科技看成僅僅是在中國傳統不屑的技術方面的領先,只是形而下的“器”的層面,而中國傳統的倫理、政治、文化、士大夫的責任感和歸宿等“道”的層面是遠遠高于西方技術的。
藝術特點
語言細膩
《蕩寇志》舍棄《水滸傳》口語化語言,人物語言應用較為規范化,具有典型的文人創作特點。小說中人物對話的稱謂和詞語相對正式。陳希真啟發陳麗卿夫婦的語言更是具有哲理化特色,借助人生常見之事闡述人生變幻不止的道理,規范化的語言使用升華了哲理。作者善于觀察生活,注意描寫各個細節,盡量還原生活的本來面目。如陳希真父女逃亡京城,因為行程勞累陳麗卿未加收拾便匆忙入睡,陳希真提醒她小心財物、遮蓋身體等;兩人雇傭莊家時的流程,雇傭后莊家將貨物擺弄勻稱的動作,莊家渴望雇主打賞酒錢的心理,事無巨細地描寫整個出逃過程,賦予了小說極強的真實感。
布局周密
《蕩寇志》精巧的構思與敘事也令人稱道。小說圍繞剿滅梁山主線展開,以猿臂寨起義軍為主,夾雜敘述云天彪、徐槐、張叔夜等幾個陣營情況,雜而不亂,過程跌宕起伏。如宋江集團利用奔雷車大敗云天彪軍隊,軍師劉慧娘卻病入膏肓,健康狀況影響整個故事走向,作者安排唐猛擒獲金錢豹、陳念義捕捉參仙等情節。長生藥雖然獲得卻無法給予千里之外的劉慧娘,康捷的到來化解了一切困難。整個情節一波三折,滿足了讀者的審美趣味。
敘述戰爭時對武器的描繪增添了故事的可讀性。小說中出現了許多新式武器,如飛天神雷、陷地鬼戶、沉螺舟等。這些武器設計精巧,如飛天神雷利用勾股算術準確投擲雷子,陷地鬼戶可以有效改變戰場格局。武器的使用加速了戰爭的勝利,也使得小說敘事更加有趣。
襯托手法
《蕩寇志》作者驅譴和利用了大量襯托手法來設置情節與《水滸傳》抗衡。《水滸傳》有“王婆說風情”“武松打虎”等情節,《蕩寇志》則以“鶯歌巷孫婆誘奸”“唐猛捉豹”等情節與之對比,其中“鶯歌巷孫婆誘奸”情節寫得委婉曲折,人物形象鮮明。《水滸傳》神行太保戴宗神術日行八百里,《蕩寇志》描寫日行一千二百里的康捷;《水滸傳》小李廣花榮百步穿楊,神箭無雙,《蕩寇志》中陳麗卿箭法高出一籌,演出了“陳麗卿斗箭射花榮”一幕,令花榮喪生于陳麗卿箭下;無一不體現作者對比與襯托手法的運用。寫名馬、寫寶劍、寫人等,同樣是在對比與襯托中使兩者“更加對立”“更加鮮明”,收到了很好的藝術效果。例如:“北固橋郭英賣馬,辟邪巷希真論劍”一回,寫名馬之后,接寫寶劍當中,不停一筆,而筆墨又不重復。寫棗騮[liú]時凌空著筆,借郭英娘子、陳希真、陳麗卿渲染烘托,而于棗騮本身不著點墨;寫青錞時則實實清注,完全改變句法,只就青錞鋪陳,并不借一人一物來襯托,而陳希真陳麗卿高衙內等人的神采反因青錞而充分表現出來。寫到孫靜料破陳希真處,雖醉眼倦臥卻又豁然驚醒,此番跳脫之筆當可媲美《水滸傳》。
作品影響
政治功用
經世致用思潮的興起,西方文化的入侵及國人功利性誤讀,使古代中國“教化”文學傳統得到空前強化,處于現代中國文學價值系統的核心地位。清道、成年間,俞萬春《蕩寇志》宣揚朝廷以赫赫武功對作亂“強盜”的輝煌勝利,影響甚廣。地方官員多次資助再版這部小說,使其成為宣揚統治階級正統觀念、社會意識形態的政治教科書。幾乎同時代對此書態度形成強烈對比的是,太平天國農民起義軍占領姑蘇時,把《蕩寇志》連同原版通統毀棄,太平天國失敗后此書才又得以重新刊刻。這一“刻”一“毀”表現出統治階級和農民起義軍對《蕩寇志》的不同態度,也恰切地彰顯了小說的政治功用與社會影響。
創作領域
明清人多曾津津樂道于火炮,卻罕有具體實戰中的威效描寫。 俞萬春小說《蕩寇志》把真正意義上的火炮描繪推進到小說世界, 寫的雖是宋代故事,但卻力圖引進兵器科學的概念,對后期涉及軍事科技內容的小說創作產生了直接影響,如《蜀山劍俠傳》 的陰雷、魔梭等兵器,其靈感來自于《蕩寇志》。
學術研究
《蕩寇志》對學術界的影響經歷過不同的階段,學術研究一直持續不斷。20世紀80年代后,用語平和,政治色彩減弱的學術氛圍逐步復蘇,開始嘗試多角度研究探討《蕩寇志》的著述不斷問世:創作角度《蕩寇志是怎樣丑化梁山義軍的》;認識價值角度《應該怎樣看文學認識價值——再談蕩寇志兼答周頤厚、黎敏茜二同志》;藝術創作規律角度 《蕩寇志的接受障礙》等。《蕩寇志》一書不再僅僅是單一的遺臭萬年的反動作品, 對《蕩寇志》學術研究也進入了一個新的歷史階段。
作品評價
魯迅評價《蕩寇志》時認為:俞萬春的文章是漂亮的,描寫也不壞,但思想實在未免煞風景。 而書中造事行文,有時幾欲摩前傳之壘,采錄景象,亦頗有施羅所未試者,在糾纏舊作中,蓋差為佼佼者。
學者歐陽健認為:《蕩寇志》竭力要把梁山英雄誣蔑為丑類,但是梁山英雄在某種程度上卻愈益煥發出《水滸傳》中所不曾有過的異采。 同《水滸傳》所描繪的因受招安而失敗的結局相比,《蕩寇志》所描寫的因遭受統治階級血腥鎮壓而失敗的悲劇,無疑具有更為震撼人心的力量。
天津師范大學教授宋常立著文評價說:《水滸后傳》與《蕩寇志》兩部作品思想內容并無本質區別,他們不過是反映了封建時代的文人作家的同一種思想,即忠君思想,在不同時期不同境遇中的不同心態罷了。
學者魏文哲評價說:俞萬春的創作動機和《蕩寇志》的主題就是反對《水滸傳》,反對梁山好漢, “揭露”宋江們假忠假義的真實面目,使天下后世深明盜賊、忠義之辨,絲毫不容假借。這正是《蕩寇志》不能得到大多數人廣泛認同與接受的根本原因。因為俞萬春的立場完全在少數統治者一邊,而與廣大人民群眾的態度、趣味與利益背道而馳。正是由于俞萬春在世界觀、立場、趣味上與廣大民眾針鋒相對,對封建時代的社會生活不會有客觀、公正、準確的理解與反映,所以,盡管用了二 十多年時光來寫作《蕩寇志》,可謂苦心孤詣,但《蕩寇志》仍是一部充滿嚴重缺陷的末流之作。
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教授劉世德在《中國古代小說百科全書》中寫道:《蕩寇志》是一部針對《水滸傳》的翻案之作。小說對梁山義軍及其頭領的歪曲和攻擊,充分反映了作者仇視農民起義,憎恨人民造反的封建地主階級的立場和觀點。
衍生作品
戲劇 據《水滸戲考論》記載,在一百二十八種京劇“水滸戲”中,取自于《水滸外傳》《水滸別傳》《水滸戲雜劇》以及民間流傳故事的有十二種;取自《蕩寇志》七種,分別為《九陽鐘》《陳麗卿》《美人一丈青》《宋江》和《白水灘》等。臺灣當代傳奇劇場推出《水滸108》系列三部曲,取材自施耐庵《水滸傳》文本,結合導演吳興國、編劇張大春、音樂周華健三個不同領域的藝術家,改編成《上梁山》《忠義堂》和《蕩寇志》三部曲,演繹梁山故事。
電影 1968年,邵氏影業由張徹執導,推出電影了《蕩寇志》。
連環畫 曾有四冊《蕩寇志》連環畫刊行于世,存世較少,具體版權信息不詳。
參考資料 >
臺灣劇團演繹“搖滾京劇”版梁山故事 盼走進大陸市場.今日頭條.2023-10-16
邵氏影業捧紅無數明星 為香港影史留下經典記憶(圖)(5)-中新網.中國新聞網.2023-1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