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字孝征),出身涿州市祖氏,東魏、北齊時期著名大臣、詩人,范陽郡縣(今河北省淶水縣)人。他是北魏、東魏護軍將軍祖瑩的兒子。
祖珽起初擔任秘書郎、尚書儀曹郎中,負責儀注工作。他在東魏權臣高歡的欣賞下,逐漸嶄露頭角。 祖珽曾對長廣王齊武成帝預言他將“乘龍上天”。高緯高緯即位后,拜祖珽為中書侍郎。他積極巴結太子高緯的養母陸令萱等人,成功勸說高湛禪讓皇位給兒子高緯。然而,由于與太上皇高湛在權力之爭中產生分歧,祖珽被囚禁并失去雙眼。 高湛死后,高湛的兒子高緯重新任用祖珽,拜他為尚書左仆射、監修國史,并封燕郡公。然而,祖珽因欲增損政務、淘汰不稱職的官員,得罪了陸令萱、穆提婆等權臣,導致他被獲罪,降為北徐州刺史。在陳軍進攻北徐州時,祖珽指揮得當,堅守十余日,陳軍最終退走。最終,祖珽病逝北徐州刺史職位上。
人物生平
初事高歡
祖珽初為秘書郎,后遷尚書儀曹郎中。北齊真正的創始人東魏丞相高歡(鮮卑名賀六渾)見其所作的《清德頌》,喜之,遂召見口授三十六事,祖珽出而書之,一無所失,大為所贊。蘭陵公主(拓跋宏女)出嫁柔然(柔然),著作郎魏收(《魏書》作者)作《出塞》、《公主遠嫁》詩兩首,祖珽皆和之,時人均廣為傳抄吟詠。并州定國寺新建成,高歡欲請人作詞,問相府功曹參軍陳元康,元康薦珽才學并解鮮卑語,珽二日成之,其文甚麗,高歡悅之。
論戰高湛
祖珽為人極其善于鉆營,他長于以胡桃油做畫,又擅陰陽占卜,因此以畫進之長廣王高湛言:“殿下有非常骨法,孝征夢殿下乘龍上天。”湛謂曰:“若然,當使兄大富貴。”及皇建二年(公元561年)即位,是為武成皇帝,遂拜祖珽中書侍郎。帝于后園使珽彈琵琶,和士開(太子高緯養母陸令萱養子)胡舞,各賞物百段。和士開深忌之,乃出祖珽為安德知府。
祖珽知道和士開為寵臣,乃于入為太常少卿的時候,大肆結納陸令萱母子(令萱子穆提婆先后為尚書左右仆射、領軍大將軍、錄尚書事)及和士開。時皇后愛少子東平王高儼,珽私于士開曰:“君之寵幸,振古無二。宮車一日晚駕(晏駕),欲何以克終?”士開因求策于祖珽,珽曰:“……宜命皇太子早踐大位,以定君臣。若事成,中宮少主皆德君,此萬全計也。君且微說,令主上相解,珽當自外表論之。”當時有彗星出,太史奏有易主之象,珽于是上書,言:“皇帝雖為天子,未是極貴。案《春秋元命苞》云:‘乙酉之歲,除舊革政。’今年太歲乙酉,宜傳位東宮,令君臣之分早定。且以上應天道。”并上魏獻文禪子故事,齊武成帝從之,為太上皇,后主高緯即位,由是拜祖珽秘書監,加儀同三司,大被親寵。
祖珽受寵,因此志于宰相。先與黃門侍郎劉逖友善,乃疏侍中尚書令趙彥深、侍中左仆射元文遙、侍中和士開罪狀,令奏之。逖懼,不敢通,其事頗泄。彥深等先詣高湛陳說。高湛大怒,執珽詰曰:“何故毀我士開?”珽厲聲答曰:“臣由士開得進,本無心毀之。皇帝今既問臣,臣不敢不以實對。士開、文遙、彥深等專弄威權,控制朝廷,與吏部尚書尉瑾內外交通,共為表里,賣官鬻獄,政以賄成,天下歌謠。若為有識所知,安可聞于四裔?陛下不以為意,臣恐大齊之業墮矣!”上曰:“爾乃誹謗我。”珽曰:“不敢誹謗,陛下取人女。”上曰:“我以其饑餓,故收養之。”珽曰:“何不開倉振給,乃買取將入后宮乎?”上怒,以刀環搗祖珽口,又鞭杖亂下,欲撲殺祖珽,祖珽遂大呼曰:“不殺臣,陛下得名;殺臣,臣得名。若欲得名,莫殺臣,為皇帝合金丹。”上聞言而稍稍寬放,那知道祖珽又曰:“陛下有一范增不能用,知如何!”上又怒曰:“爾自作范增,以我為項羽邪?”珽曰:“項羽人身亦何由可及,但天命不至耳。項羽布衣,率烏合眾,五年而成霸王業。陛下藉父兄資財得至此,臣以謂項羽未易可輕。臣何止方于范增?縱擬張良,亦不能及。張良身傅太子,猶因四皓,方定漢嗣。臣位非輔弼,疏外之人,竭力盡忠,勸陛下禪位,使陛下尊為太上,子居宸,于己及子,俱保休。蕞爾張良,何足可數!”因此齊武成帝盛怒,令以土塞其口,珽且吐且言,無所屈撓。高湛乃鞭祖珽二百,配甲坊,為深坑,置祖珽于內,苦加防禁,梏不離其身,家人親戚不得臨視,夜中以蕪菁子燭熏眼,因此失明。
祖珽此次與高湛論戰,言辭之犀利無禮,為古今罕見,矛頭直指高湛。而究其本源,卻是為了爭權,但是因此而幾乎身死名滅,真不知道該說他是聰明還是愚魯,而且與他一貫的阿諛奉承的風格大相徑庭,實為異數。其人之自負傲慢,為追逐功名而抗上不禮,又大有一股強項之態,竟然并存于他一身,真可稱之為罕見。
權傾朝野
祖珽又深有謀略,善于斷事。高湛死后,后主憶扶立之功,為海州刺史。當時陸令萱、穆提婆當權,珽乃與令萱弟悉達書曰:“趙彥深心腹陰沈,欲行伊、霍事,儀同姊弟豈得平安!何不早用智士邪?”和士開亦以珽能決大事,便棄除舊怨,虛心待之以為謀主。又與陸令萱言于后主曰:“襄、宣、昭三帝,其子皆不得立,令至尊獨在帝位者,實由祖孝征,又有大功,宜重報之。孝征心行雖薄,奇略出人,緩急真可憑仗。且其雙盲,必無反意。請喚取,問其謀計。”后主從之。遂入為銀青光祿大夫、秘書監,加開府儀同三司。和士開死后,祖珽說陸令萱出司空趙彥深,以珽為侍中。在晉陽又通密啟,請誅瑯邪王。其計既行,權勢日大。后來靈太后被幽,珽欲以陸令萱為太后,便撰魏帝皇太后故事,為令萱言之。謂人曰:“太姬雖云婦人,實是雄杰,女媧已來無有也。”令萱亦稱珽為“國師”、“國寶”。由是拜尚書左仆射,監國史,加特進,入文林館,總監撰書;封燕郡公,食太原郡,給兵七十人。所住宅在義井坊,旁拓鄰居,大事修筑。陸令萱親自往行,自此威鎮朝野。
祖珽掌權以后,開始大肆陷害忠良,當時斛律光以軍功累官至大將軍,又襲咸陽郡王,拜丞相。他有一個女兒作了皇后,兩個女兒是太子妃,子弟皆封侯作將,還娶了三位公主。其弟羨為都督幽州刺史,是北齊名將,敵國畏之。律光甚惡祖珽,曾遙見竊罵:“多事乞索小人,欲作何計數!”又謂諸將云:“邊境消息,處分兵馬,趙令恒與吾等參論之。盲人掌機密來,全不共我輩語,止恐誤他國家事。”當時的北周名將韋孝寬深知其人為北周大患,又是北齊庭柱,所以用反間計,散布謠言,珽聞言大喜,因斛律光之女皇后無寵,便以謠言聞上,曰“百升飛上天,明月(斛律光,字明月)照長安”。令其妻兄鄭道蓋奏之。后主問珽,珽證實后又偽造謠言說:“高山崩,槲樹舉,盲老公背上下大斧,多事老母不得語。”珽并云:“盲老公是臣”,自云與國同憂戚,勸后主行,還說“其多事老母,似道女侍中陸氏(陸令萱)”。后主問韓鳳、穆提婆等,并令高元海、段士良密議之,眾人未從。因光府參軍封士讓啟告光反,遂滅其族。后來宇文邕滅北齊,入鄴城遺址時曾說“如斛律光在,我焉能入此地”,遂追封斛律光官爵以表彰其人功業。
珽又求為領軍,后主許之,命侍中斛律孝卿署名。孝卿密告高元海,元海語侯呂芬、穆提婆云:“孝征漢兒,兩眼又不見物,豈合作領軍也?”明旦面奏,具陳珽不合之狀,并書珽與廣寧縣王孝珩交結,無大臣體。珽亦求面見,后主令引入。珽云:“與元海素嫌,必是元海譖臣。”后主不善作偽,不能隱之,便曰:“然。”于是祖珽列元海共司農卿尹子華、太府少卿李叔元、平準令張叔略等結朋樹黨。遂除子華仁州刺史,叔元襄城縣郡守,叔略南營州錄事參軍。陸令萱又唱和之,終于使元海出為鄭州市刺史。
祖珽此時大權在握,總知騎兵、外兵事。內外親戚,皆得顯位。后主亦令中要數人扶侍出入,著紗帽直至永巷,出萬春門向圣壽堂,每同御榻,論決政事,委任之重,群臣莫比。而自和士開執事以來,政體壞,祖珽遂致力朝政,他的治政能力頗強,又推崇高望,一時間官人稱職,內外稱美。
被貶徐州
祖珽復欲增損政務,沙汰人物。便要奏罷京府并于領軍,事連百姓,皆歸郡縣,而宿衛都督等號位都從舊文華殿大學士,文武服章并依故事。還欲黜諸宦官、內侍及群小,推誠各地名士。這一來,得罪了陸令萱、穆提婆母子,于是陸令萱、穆提婆和諸宦官更共譖毀之,無所不至。后主問陸令萱三問,陸令萱乃下床拜曰:“老婢合死,本見和士開道孝征多才博學,言為善人,故舉之。此來看之,極是罪過,人實難容,老婢合死。”后主令韓鳳檢案,得祖珽偽造詔書十余份,后主因為以前曾與其重誓所以不殺,遂解珽侍中、仆射,出為北徐州刺史,這場宮廷權利斗爭最后以祖珽失敗而告終。
北徐州乃與南陳交界,陸令萱、穆提婆等人以祖珽為刺史,實際是想借南陳軍之手除掉他。因此在南陳軍進攻徐州市的時候,提婆欲徐州城陷而殺祖珽,所以雖知危急,不遣救援。祖珽也知道不可能指望救援,于是不閉城門,令守軍都下城靜坐,街巷禁止人行,雞犬不聽鳴吠。陳軍見此情形,莫測所以,懷疑是人走城空,所以不設警備。至夜,祖珽忽令大叫,鼓噪震天。陳軍大驚,登時走散。后復結陣來攻城,祖珽又乘馬親自出擊,并令錄事參軍王君植率兵馬,親臨戰場。陳軍先聞祖珽是盲人,以為必不能拒抗,那知道突然見他親在沙場,彎弓縱箭,于是相與驚怪,畏之而罷兵,祖珽且守且戰十余日,陳軍終于退走,徐州市遂得以城保全。最后,祖珽卒于徐州。
人物成就
高緯時代,祖珽一度執政,推崇高望,使得官人稱職,內外稱美。后出為北徐州刺史,鎮守徐州,擊退南陳軍隊。
人物評價
多才多藝
多奇多能祖孝徵,能賦能詩裴讓之。——《南北朝民謠·省中為祖珽裴讓之語》
祖珽自幼天資過人,事無難學,凡諸才藝,莫不關心,好讀書,工文章,詞藻剛健飄逸。于文章之外,又工音律,善彈琵琶,能作新曲。并識懂四夷之語,擅陰陽占侯之術,而醫術尤為所長,為當時名醫。其人之博學多才冠絕當時,為南北朝時的一大奇才,人又神情機警能斷事,故少有美名,為時人所推崇。
惡癖纏身
祖珽生活放縱淫亂,與陳元康時常作聲色游。一日邀友至家,出山東大文綾與連珠孔雀羅令諸婦為賭博戲,又迎參軍元景獻之妻赴席與眾人遞寢。還長期與寡婦王氏公開往來,并言:“丈夫一生不負身。”
珽又有盜竊癖。膠州刺史司馬云宴客,珽盜銅碟兩面,廚人請搜客,于珽懷中得之,見這深以為恥。高歡請諸僚,于席上失金羅(酒器),御史中尉竇泰請在者去冠,又于珽發結上得之,歡重其才而不問。為尚藥丞時,又盜胡桃油,覺之被免官。高洋每見之常呼為“賊”。東魏武定七年(公元549年),陳元康與高澄(高歡子)同時遇害,元康重傷時屬祖珽作家書曰:“祖喜邊有少許物,宜早索取。”珽匿其書,召祖喜問,得金二十五錠,與喜兩錠,余皆歸己,又盜元康藏書數千卷,祖喜遂告元康二弟叔諶、季等。叔諶又白吏部尚書楊愔,以“恐不益亡者”,因此得停。及高洋為相,祖珽又盜官書一部,夜捕之,按律當絞,洋以其前事高歡而免其死。后有客至請賣《華林遍略》,高澄多集書人,一日一夜抄寫完畢,退其書曰:“不須也。”珽竟然又盜《遍略》數頁當錢賭博,高澄因此杖之四十。
祖珽除有盜竊癖外,還貪污不斷。先,珽為太原市倉曹參軍,脅典簽陸羽先命請糧之際,令子先宣教出倉粟十車,送僚官,高歡問之,珽自言不署,歸罪子先,高歡信而釋之。珽出而竟然言曰:“此丞相天緣明鑒,然實孝征所為。”小人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又與令史李雙、倉督成祖等作晉州啟事,請粟三千石,代功曹參軍趙彥深告高歡,給城局參軍。事過典簽高景略,景略疑其不實,密以問彥深。彥深等答曰并無此事,遂被推檢,高歡大怒,決鞭二百,配甲坊,加鉗。后珽又被高洋之命擬補令史十余人,居中大肆受賄,賣官鬻爵。
墮落天才
司馬光在資治通鑒開篇就給小人作過定義“才勝德謂之小人”,而且小人“挾才以為惡者,惡亦無不至矣”。祖珽的人生無疑就是這句論述最為貼切的注腳:一個文武雙全、才華橫溢的才子,同時也是一個奸詐機巧、聚斂貪財的小人。
祖珽此人,文武并馳,才華橫溢,一時無雙,但品行惡劣,既有盜竊癖,又貪污成性,結黨營私,陷害忠良,阿諛奉承,偏又有時不諛皇帝,為打擊對手不惜以性命作注,而且還不見好就收,凡此種種,實在是很難給這個人以一個很貼切的評價,但是象他這樣患有盜竊癖,集諸多惡行和才華于一身,善于阿諛投機而又有強項之舉的丞相,實在在歷史上很難再舉出第二人來,所以雖然說他第一,卻是不知道說他是什么第一為好了,于是只好要大家來評判一下了。
個人作品
《挽歌》
昔日驅駟馬,帝長揚宮。旌懸白云外,騎獵紅塵中。
今來向漳浦,素蓋轉悲風。榮華與歌笑,萬事盡成空。
《從北征詩》
翠旗臨寒道,靈鼓出桑乾。祁山斂霧,瀚海息波瀾。
戍亭秋雨急,關門朔氣寒。方系單於頸,歌舞入長安。
《望海》
登高臨巨壑,不知千萬里。云島相接連,風潮無極已。
時看遠鴻度,乍見驚鷗起。無待送將歸,自然傷客子。
文獻記錄
《淶水縣志》
祖珽(生卒不詳),字孝徵,瑩子。范陽遒(今淶水縣)人。神情機警,詞藻遒逸,少馳令譽,為世所推起京秘書郎,對策高等,為尚書儀曹郎中。嘗為冀州刺史,為齊神武所知。(載舊《淶水縣志》)
《古今笑》
魏神劉徹宴僚屬,于坐失金叵羅。竇太后令飲者皆脫帽,果在祖孝徵髻中。見者以為深恥,孝徵怡然自若。又孝徵飲司馬世云家,藏銅疊三面,為廚人搜出。
參考資料 >
祖珽.中國大百科全書.2024-03-22
祖珽.《中國大百科全書》第三版網絡版.2024-04-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