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伯鷹(1905年1月29日-1965年5月25日),懷寧縣人。原名式,字伯鷹,后以字行,號公,晚年又號有發翁、卻曲翁,別署孤云,齋號玄隱廬。現代書法家、詩人、小說家。建國后,曾任上海中國書法篆刻研究會副主任委員、同濟大學教授。著小說《人海微瀾》《隱刑》《強魂》《雅瑩》《殘羽》和《蹇安五記》。論著有《書法雜論》《中國的書法》《中國書法簡論》。作品出版有《潘伯鷹行草墨跡》等。與沈尹默、白蕉齊名,是20世紀中國書壇的“學者型書家”典型之一。
人物經歷
現代書法家、詩人、小說家。原名式,字伯鷹,號鳧公、有發翁,別署孤云,以字行。生于癸卯十二月二十四日,公歷為1904年2月9日。懷寧縣人,久寓上海市。出生于清末官僚知識分子家庭,早年從桐城市吳闿生學習經史文詞,對文學頗有造詣。畢業于北京交通大學,公費赴日留學,歸國后在國民政府交通部任職。
曾著小說《人海微瀾》刊于天津市《大公報》,風靡一時,又續著《隱刑》《強魂》《雅瑩》《殘羽》和《蹇安五記》。《人海微瀾》后改編為電影,名《春水情波》。后工詩,喜以新題材用舊形式出之,有《玄隱廬詩集》,吳宓采之入《空軒詩話》。曾被誣入獄,著《南冠草》。后潛心詩詞與書學。
潘伯鷹不但文名卓著,且頗具社會活動才干。1931年,潘伯鷹曾被逮捕入獄數月,虧得蕭叔絅與章士釗等奮力營救得脫。抗戰期間,潘伯鷹在重慶發起并主持“飲河詩社”,主編詩社的會刊一百余期,以此為陣地,團結了一大批文士名家。章士釗北上參加國共和談時,潘伯鷹即在其側為之擔任秘書,一時“書記翩翩潘伯鷹”之語傳遍南北。
1949年后供職于上海圖書館。1961年任上海中國書法篆刻研究會副主任委員兼秘書長。后任同濟大學、復旦大學、華東音樂學院教授。書法涉獵面廣,尤得力于王羲之、褚遂良、趙孟頫。擅楷書、行草,有自己風貌。用筆剛毅凝重,妙在巧拙互用。小楷亦有清婉宏寬氣。書學主張正草并進,碑帖兼學,以為這樣可以相互得到補益,而最高境地當于字外求之。其生平藝事,有人加以評次,為一書法,二詩,三文,四小說,五鑒賞。論著有《書法雜論》《中國的書法》《中國書法簡論》,作品出版有《潘伯鷹行草墨跡》等。
民國間私淑著名學者章士釗。建國后任教同濟大學和上海音樂學院,在上海市文物管理委員會和鑒定名家謝稚柳共事。因得陳毅賞,在上海市政府任參事,與學者書家沈尹默等共同籌創上海中國書法篆刻研究會。
潘伯鷹比沈尹默小16歲,但二人相處很好,書法也是一路的,都宗二王。沈尹默以為,褚遂良是唐朝一位推陳出新、承上啟下的書家,所以在褚字上下過很深的功夫。有趣的是,潘伯鷹后來也專攻褚字,而他的褚字,寫得較沈尹默更為灑脫,勁健處也在沈尹默之上。解放后,沈、潘二先生曾各寫楷書字帖,以作中小學生的臨摹范本。當今的上海市書壇,仍可明顯看到二位先生的影響在。
1965年5月25日因病去世。
性格
潘伯鷹謂之名士,自然要提到潘伯鷹的孤傲狂狷,《近代書林品藻錄》就曾將潘伯鷹的“孤高不群”與沈尹默的“藹藹謙謙”相比對。對于一般文人必不可少的文房用具,潘伯鷹卻考究至極,除常用毫管以外,還屢用竹筆作字,以求異趣;墨則從不用墨汁,晚年特別鐘愛胡開文;箋紙多用自印的“玄隱廬”、“飲河社”紋紙及朵云軒精印的名家水印墨跡花箋;至于印章,非出自名家之手者不用,最喜用也最常用的便是喬大壯、蔣維崧兩人鐫刻之印,潘伯鷹認為只有喬、蔣所治之印方能與自己的書法匹儔。1949年以后,潘伯鷹在上海創建私人書室,取名“隋經堂”,據傳他為了避免外界閑雜人等的干擾,曾在此張字一幅:“不讀五千卷書者,不得入此室”,以致后來“隋經堂”成為飽學之士的會聚之所,是當時的“文化沙龍”和名流會聚之所的代名詞。而問訪朋友時,若主人開門稍顯遲緩,即能引起他大怒。現代篆刻大師陳巨來回憶舊友時,曾將潘伯鷹列為“十大狂人”之一:“他為人作書寫扇,總是作伯鷹為某某書,已名高高在前者,亦狂態耳。”有著“補白大王”之譽的掌故大家鄭逸梅在其筆記《藝林散葉》中也載:“潘伯鷹有狂人之號,有以所刊之詩集貽彼者,往往鄙薄之,或墊硯,或揩筆。”對待一般俗子,如此當然無妨;而對待一些才識超群的友善之朋,潘伯鷹卻十分愛新覺羅·敦誠謙恭,如他最尊沈尹默,曾為楊世驥《文苑談往》、潘受《海外廬詩》等親作序言,更為喬大壯作傳等等。潘伯鷹早年在沈陽大學、中法大學和暨南大學任職,其妻周競中即是他當時的學生,熟諳譯事。周競中過世后,潘伯鷹曾一度追求一女畫家而不遺余力,以致在書畫界鬧出不少笑話,后來得以娶章士釗義女張荷君為妻。陳巨來他在《安持人物瑣憶》中記言:“訪潘氏,直趨臥室,見他已橫臥床頭,云正從華東醫院回家未久也,仍豪談為樂。并介見其妻張夫人,貌亦楚楚,而風騷特甚。余領會潘得病所在矣,以一年老之翁,而當如虎之年之嬌妻,安得不病乎。”陳巨來雖為戲謔之語,確也道出潘伯鷹愛美之心。
作品及特色
作品
《大字陰符經》傳為唐·褚遂良書,楷書真跡,九十六行,四百六十一字。昔人評此貼“筆力雄瞻,氣勢古淡”。潘氏學褚功夫極深,窮源竟委,遍臨褚遂良諸貼。其所臨《黃帝陰符經》形神兼備,深得其神理。此是其臨寫的第九通,在忠實原作的前提下,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和體會,因此較原貼更加平易近人,并揭示了褚書的特點、規律,為后學示范了臨寫的途徑,真可謂是金針度人。
書法特色
潘伯鷹是舉世公認的書法名家。坊間論及潘書,多言他是“二王書風的積極追慕者”。潘伯鷹的行草書瀏麗健勁、瀟散超然,得《十七帖》及孫過庭《書譜》之法,可以說頗有二王風致;
但其楷書大楷則顯露出了他關于碑帖并行的書學主張,擘大字偶有露鋒者,仍顯古拙質樸,雄渾有北碑風貌。潘伯鷹曾有詩自言:“我曾祖父習《龍藏寺》,因識河南省所結體”(《奉贈沈參議》),正是由于他長期浸淫魏隋碑書,而生發聯系到褚字放大了王羲之書中隸味的特點,以致于后來長期宗褚,曾苦臨過褚遂良早期的《伊闕佛碑》及《孟法師碑》。當然,對于褚遂良的書法,潘伯鷹只是通過臨習而達到從字中領悟其內在功力的效果,并非流于表面書勢和體態的模仿,故而能入更能出,誠如謝稚柳評價的那樣:“師法河南,取其綽約,而舍其嫵媚”。其實,潘伯鷹作為文壇的多面手,一直強調學書既要勤練而非勤言,更強調書法要求“字外精神”,這些說法大多見于他的《中國的書法》和《中國書法簡論》兩種著作中,早已被好書、識書者奉為圭。而其中國古代詩歌造詣更深,頗得唐宋之人風神,深為諸名家所激賞。潘詩最為可觀之處是其能將經歷之盛畢現于詩中,悲憫之心尤其深重,觀人于微、觀物于屑、觀世于細,故能成就其體。中山大學徐晉如博士在讀《玄隱廬詩》后,嘆而評之云:“鳧公才氣、句法均近東坡區,早歲七古,置入眉山市集中,不辨葉。復以遭際之酷,遠過長公,所作尤能搖蕩性情……中年頗參莊釋,心事漸歸平澹,而世變愈亟,輒發以幽回要眇之詩……詩境晚益蒼,頡元亮。”堪稱識璧者言。
皖江名士
早在20世紀30年代,天津市《大公報》曾連載過一部作者署名為“鳧公”的小說《人海微瀾》,多敘都市男女戀情和知識分子的情感。當時境況,我輩不得而知,但據舊人追憶,皆云風靡一時,影響甚巨,時清華大學教授吳宓推為當世說部第一,并列為學生必讀書目。后來由導演鄭正秋于1933年將其搬上銀幕(易名《春水情波》,胡蝶主演),更掀刮起一陣不小的風潮。雖然后來陸續發表的《隱刑》《生還》《稚瑩》《殘羽》等著更讓作者鳧公聲名鵲起,但是人們竟一直對他知之絕少。直到抗戰以后,文壇圈內的人才逐漸了解到,這個擅寫小說的“鳧公”就是皖江名士潘伯鷹。
1964年,陳巨來再去看望潘時,潘已因為罕見的肝炎病毒轉腹水而屢入華東醫院,當時“神志頹然”地對他說:“在此,雖號稱最高級醫院,但區區小官耳,不過初出道少年診病而已,而且清規戒律太多,急欲歸家了。”一代才識高卓之士,為病痛困擾而難以舒緩,不免令人生憾。1965年5月25日,潘伯鷹在彌留達兩個月之久后病逝。
外部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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