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104年9月28日),字孟侯。汝南細陽(今安徽太和)人。王暢、學(xué)者。其先祖為趙王張敖,張敖子張壽受封于細陽之池陽鄉(xiāng),后封國廢除,便定居于此。
張酺少時從祖父張充習(xí)《尚書》,師事名儒桓榮,銳意進取,毫不松懈。永平九年(66年),奉命教授四姓小侯《尚書》,又多次在御前講授。后被任為郎,入宮教授皇太子漢章帝(即漢章帝)。劉即位后,升任侍中、虎賁中郎將,旋即任東郡知府。任職十五年后,升任魏郡太守,調(diào)任河南郡。
永元五年(93年),升任太仆。數(shù)月后,接替尹睦擔(dān)任太尉。張酺多次請辭未果。后因小事被策免,歸鄉(xiāng)后,閉門不通賓客。永元十六年(104年),復(fù)任光祿勛,同年七月,接替魯恭任司徒。任職一月多后逝世,和帝親著喪服前往送葬。其奏疏收錄于嚴可均《全后漢文》。
人物生平
教授章帝
張酺年輕時跟隨祖父張充學(xué)習(xí)《尚書》,并能繼承張充的學(xué)業(yè),后來又拜當(dāng)時名儒、太常桓榮為師。他勤懇學(xué)習(xí)、不懈怠,教授有上百的學(xué)生。
公元66年(永平九年),劉莊在南宮為四姓小侯(樊、郭、陰、馬四家外戚)開設(shè)學(xué)堂,并設(shè)分別教授《五經(jīng)》的師傅。張酺用《尚書》教授,并數(shù)次在御前講學(xué)。因他的論難符合明帝的想法,于是被授職為郎,并賜車馬衣裳,讓張酺入宮教授皇太子漢章帝(即后來的漢章帝)。張酺為人質(zhì)樸正直,遵守經(jīng)義,每次侍講之余,都有匡正過失的言辭,因他過于嚴肅而讓人害怕,也深得太子敬重。
出任東郡
公元75年(永平十八年),宇文毓駕崩,章帝劉炟即位,提升張酺任侍中兼虎賁中郎將。數(shù)月后,出任東郡知府,張酺自認為曾與章帝親近,卻沒有領(lǐng)會章帝的意思,便有些不高興。于是上疏推辭。章帝沒有同意,賜他行裝錢三十萬,命張酺立即赴任。
張酺雖然是儒生,但性格剛斷。到任后便提拔義勇,搏擊豪強。長吏有殺盜徒的,張酺就將他們查處,因為他認為縣令、縣長受贓,尚且不至死罪,盜徒都是饑寒傭保的人,怎能對他們極盡處置。東郡郡吏王青的祖父王翁,曾與前任東郡太守翟義起兵攻打王莽,等到翟義失敗后,剩下的人全部投降,王翁獨自守節(jié)力戰(zhàn),王莽就將他燒死。王青的父親王隆,在劉秀建武(25年—56年)初年擔(dān)任郡都尉的功曹,王青任小吏。與父親都跟隨都尉巡行縣里,路上遇到盜賊,王隆用身體保全都尉,自己便遇害;王青也被箭射中咽喉,導(dǎo)致聲音嘶啞。前郡守認為王青身上有傷口,竟然不舉薦他。張酺見到王青后,嘆息道:“難道一家的忠義反而得不到爵賞嗎?”便提拔王青為極右曹,還上疏薦王青家三代死節(jié)之事,認為應(yīng)該給王青特別的賞賜。奏文下達給三公,王青由此被司空征辟。
自從張酺外放后,漢章帝每次見到諸王侯的師傅,常說:“張酺從前侍講時,多次有諫言匡正,言語忠正懇切,出于一片誠心。可以說有史魚的風(fēng)度了。”
公元85年(元和二年),章帝向東巡狩,途中巡幸東郡,在庭中引見張酺和他的門生及郡縣的掾史集會,章帝先準備弟子對老師的禮儀,讓張酺講授《尚書》一篇,當(dāng)時又讓尚書令王與張酺相互辯難,章帝甚為喜悅,然后才修君臣之禮。對他賞賜特殊,所有人也都沾了光。
不屈權(quán)貴
張酺任職十五年后,于劉肇劉肇初年,升任魏郡太守,他要去魏郡赴任時,百姓都流淚送他離開,擠滿了道路。郡人鄭據(jù)時任司隸校尉,奏免外戚、執(zhí)金吾竇景的職務(wù)。竇景后來復(fù)職,派掾?qū)傧拿退较赂嬖V張酺說:“鄭據(jù)是小人,我被他所誣陷而受冤。聽說他的兒子為官,放縱狼藉。取這人的兒子一個,足以殺一儆百。”張酺聽后大怒,立即將夏猛下獄,并故意檄言執(zhí)金吾府,稱懷疑夏猛與鄭據(jù)的兒子不和,矯稱是竇景的意思,來報自己的私仇。碰上有贖罪的赦令,夏猛才得以出獄。
不久,張酺被征召入朝任河南郡,他到任后,京師洛陽市安定平靜,秩序良好。此時竇景家人又擊傷市卒,官吏將他捕得,竇景大怒,派緹騎侯海等五百人毆傷市丞。張酺的部吏楊章等徹底追查侯海的罪行,將他充軍朔方。竇景忿怒之下,便移書提拔楊章等六人為執(zhí)金吾吏,想借此報復(fù)他們。楊章等害怕,報告張酺,愿意自引貪污的罪名,來推辭竇景的辟命。張酺立即上書說明情況,竇太后下詔回報說:“從今后執(zhí)金吾辟吏,都不要派遣過去。”
公元92年(永元四年),大將軍竇憲等被迫令回到封國,被逼自殺。張酺便上疏道:“臣實在愚鈍,不懂得大體,認為太穆皇后雖然伏了罪,而罪行沒有揭露,后世人沒有看見他們的罪行,只聽說他們被殺了,不是垂示國家章法,留給將來的好辦法。應(yīng)該下達給理官,讓天下人共同評論。當(dāng)竇憲等寵貴時,群臣討好他們還怕來不及,都說竇憲受顧命之托,懷著伊尹、姜子牙的忠心,甚至把鄧夫人比作文王的妻子。現(xiàn)在嚴威開始施行,卻都說竇憲等該當(dāng)死罪,不再顧其前后,考析他們的初衷。臣認為夏陽侯竇瑰,每每存忠善之心,前次與臣談?wù)摃r,言辭中常有盡節(jié)之心,又檢查敕令太子賓客,因此不曾犯法。臣聽說骨肉之刑,尚且有三次赦免的道義,過厚不過薄。現(xiàn)在議論的人認為,應(yīng)該為竇瑰選嚴能之相,恐他太過迫切,必不完免,應(yīng)該裁加寬貸,以崇厚德。”劉肇感悟張酺之言,便改變初衷,只是徙封竇瑰為羅侯,讓他免官返回封地而已。
位列臺司
公元93年(永元五年),張酺升任太仆。同年十一月乙丑,張酺接替已于一月前逝世的尹睦擔(dān)任太尉。張酺多次上疏以疾病為由請求辭職,又推薦魏郡太守徐防代替自己。和帝不同意,讓中黃門詢問病情,加賜他珍饈,另賜錢三十萬,張酺的病更重。當(dāng)時其子張蕃以郎的職位侍講,和帝于是派小黃門讓張蕃傳話給張酺:“如今陰陽不和,許多人流離失所,朝廷希望您考慮得失,能與國家同心,如果托病以自潔,請求辭去重任,那誰和朕共同憂責(zé)呢?不是有望于同心同德。司徒劉方身患固疾,司空張奮年歲已大,希望您佝僂從命,不要有所束力。”張酺于是害怕到朝廷謝罪,回到原職視事。
張酺雖然身在公位,但他的父親卻常居田里,張酺每有職務(wù)變動,他父親就到京師一次。一次他來看張酺時,適逢節(jié)歲,公卿罷朝之后,都到張酺的府上捧酒祝壽,盡歡飲宴終日,眾人對此都很羨慕。等到他的父親去世,既將下葬時,和帝下詔派使者帶著牛酒替他解除喪服。
射聲校尉曹褒受漢章帝命制定漢禮,但是張酺卻與尚書張敏等上書指責(zé)曹褒擅作《漢禮》,破壞圣術(shù),類似異端之術(shù),應(yīng)該對他處以刑罰。雖然劉肇沒有同意,但此舉也導(dǎo)致曹褒的漢禮無法施行。張酺此舉被明末清初著名思想家王夫之所抨擊。
因故生變
公元100年(永元十二年),張酺與司隸校尉晏稱會于朝堂上,張酺從容對晏稱說道:“三府征召的掾?qū)伲鄶?shù)都用人不當(dāng)。”晏稱回去后,立即嚴令三府查實其掾?qū)伲⒁源松献唷堘T本是私自交談,沒想到晏稱會上奏,因此懷恨在心。碰上又與他在宮闕下道別,張酺于是責(zé)怪晏稱。晏稱說話不太符合張酺的心意,張酺更加生氣,就在宮廷上大聲呵斥他,晏稱便劾奏張酺有怨言。和帝因為張酺是先帝的老師,就召集公卿、博士及朝臣商議。司徒呂蓋劾奏張酺位居三司,知道公門有儀節(jié),不屏氣鞠躬以待詔命,反而作色大言,怨恨責(zé)備司隸校尉,不可以做給四方邊遠之人看的榜樣。同年九月戊午,將張酺免職。
最后歲月
張酺被罷免回鄉(xiāng)后,辭謝并遣散了他的學(xué)生,閉門不與太子賓客朋友交往。左中郎將何敞以及那些向和帝進諫的人,大多為張酺的公正忠誠爭辯,和帝也很尊重他。
公元104年(永元十六年),又拜張酺為光祿勛。同年七月庚午,接替魯恭任司徒。任職僅一月余,于八月己酉(9月28日)去世。和帝身著喪服,乘車前往憑吊,下詔賜其墓地,助辦喪事而賞賜的財物不同于其他宰相。張酺病危時,要求其子張蕃薄葬自己,死后不必建聶氏宗祠,用草蓋屋,施祭其下即可。
個人作品
《全后漢文》收錄有《上疏薦太子侍從》、《上疏辭典郡》、《上書薦王青》、《上疏平竇氏罪刑》、《上言宜令刺史奏事如舊典》、《奏劾曹褒》、《敕子蕃》
家族成員
祖先
張耳,被漢高祖劉邦封為趙王。
張敖,張耳之子,襲封趙王,后因罪被降封宣平侯。
張壽,張敖之子,受封于細陽之池陽鄉(xiāng),后封國廢除,便定居于此。
祖父
張充,張酺祖父,與劉秀同門求學(xué),以《尚書》教授張酺。
后代
??兒子
張蕃,和帝時為郎。
??孫子
張盤,張蕃之子。
??曾孫
張濟,字元江,張盤之子,靈帝時官至司空,后因曾教授過靈帝而被追贈車騎將軍、關(guān)內(nèi)侯。
??玄孫
張根,張濟去世后,靈帝追念張濟侍講有功,封張根為蔡陽鄉(xiāng)侯。
史書記載
《東觀漢記·卷十六·傳十二》
《后漢書·卷四十五·袁張韓周列傳第三十五》
《資治通鑒》
人物評價
漢章帝:“張酺前入侍講,屢有諫正,訚惻惻,出于誠心,可謂有史魚之風(fēng)矣。”
王夫之:“張酺以迂執(zhí)之說致其淹沒,是亦古今之大缺陷矣。”
參考資料 >
《讀通鑒論·卷七·和帝》.國學(xué)導(dǎo)航.2014-07-26
《后漢書·卷四十五·袁張韓周列傳第三十五》.國學(xué)網(wǎng).2013-07-13
《東觀漢記·卷十六·傳十一》.中華五千年.2014-07-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