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阿納托利耶維奇·布特(俄語:Виктора Анатольевича Бута,英語:Viktor Anatolyevich Bout),1967年1月13日出生于杜尚別,蘇聯軍官、俄羅斯軍火商,被稱為“死亡商人”“制裁克星”。
維克托·布特出生于蘇聯時期塔吉克斯坦的首都杜尚別,早年就讀于外國語軍事學院,主修葡萄牙語。獲得少尉軍銜后,他作為聯合國特遣隊的成員,前往莫桑比克和安哥拉擔任翻譯。1992年,維克托·布特從軍隊退役后前往南非,參與航空運輸的組織工作。20世紀90年代中期,維克托·布特開始向阿富汗空運武器。1998年秋季,維克托·布特向盧旺達販運軍火,并將其中一部分軍火空運至剛果的反政府軍手中。2001年10月,聯合國披露維克托·布特向利比里亞運送武器的證據。2002年,比利時政府通過國際刑警組織以洗錢罪對維克托·布特發出逮捕令。2004年,美國財政部下屬的外國資產控制辦公室(Office of Foreign Assets Control)禁止維克托與美國國民之間的任何交易,并凍結他在美國管轄范圍內的任何資產。2005年11月30日,聯合國安全理事會將維克托·布特列入資產凍結名單。2007年夏,美國執法部門開展抓捕維克托·布特的行動。2008年3月6日,根據泰國法院應美國要求簽發的逮捕令,美國毒品管制局特工偽裝成哥倫比亞反政府武裝“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成員,在曼谷一座五星級酒店內將他誘捕。2010年11月16日,維克托·布特被引渡到紐約南部地區接受恐怖主義指控。2011年11月2日,紐約聯邦地區法院裁定,維克托·布特密謀殺害美國公民、密謀殺害美國官員和雇員、密謀獲取和使用防空導彈、密謀向被認定的外國恐怖組織提供物質支持。2012年4月5日,維克托·布特被判處25年監禁。2022年12月8日,俄羅斯與美國進行“囚犯交換”,維克托·布特獲釋并返回俄羅斯。2022年12月12日,維克托·布特加入俄羅斯自由民主黨(Liberal Democratic Party of Russia,LDPR)。2023年9月10日,維克托·布特當選為第七屆烏里揚諾夫斯克州立法議會代表。
維克托·布特是電影《戰爭之王》(Lord of War)中國際槍支經銷商尤里·奧爾洛夫(Yuri Orlov)的角色靈感來源。在2008年因涉嫌武器販運等多項指控被捕之前,維克托·布特一直是全球頭號通緝犯之一,逃脫追捕近20年,他的被捕曾被美國視為阻止武器流向黑市的巨大勝利。
人物經歷
早年經歷
1967年,維克托·布特出生于蘇聯時期塔吉克斯坦的首都杜尚別,他父親是一名簿記員與汽車修理工,其家族來自烏克蘭哈爾科夫地區,他母親的家族則來自奧倫堡的庫爾馬納耶夫斯基區。維克托·布特幼年時期在杜尚別生活,因父母忙于工作,比他大5歲的哥哥謝爾蓋(Sergei)負責照顧他。
維克托·布特在18歲的時候被征召到蘇聯軍隊,曾隨軍隊到非洲服役。在軍隊服役兩年后,維克托·布特在1987年夏天進入外國語軍事學院,主修葡萄牙語。在獲得少尉軍銜后,維克托·布特作為聯合國特遣隊的成員,前往莫桑比克和安哥拉擔任翻譯,后來晉升為中尉。1992年,維克托·布特從軍隊退役后前往南非,參與航空運輸的組織工作。
販賣武器
1995年,28歲的維克托·布特開始在阿拉伯聯合酋長國沙迦國際機場(Sharjah International Airport)的貨機庫工作。次年,維克托·布特在利比里亞注冊貨運航空公司(Air Cess)。他擁有一支由俄羅斯飛機組成的小型機隊,向非洲和阿富汗運送貨物。
1998年秋季,維克托·布特開始向盧旺達販運軍火,并將其中一部分軍火空運至剛果的反政府軍手中。當時國際社會還未對剛果(金)實施武器禁運,但維克托·布特與軍火商彼得·米爾切夫的活動,加劇了這場最終波及8個非洲國家的沖突。次年,英國政府覺察到維克托·布特的行徑,即在他的“幫助”下,塞拉利昂反政府軍使用的武器由大砍刀“升級”為卡拉什尼科夫自動步槍。
隨著國際社會對他的行動的關注日益增長,時任英國外交部非洲事務大臣的彼得·海因(Peter Hain)于2000年11月在下議院的講話中,稱維克托·布特為“死亡商人(merchant of 死亡)”“首席制裁克星(chief sanctions-buster)”。在彼得·海因講話前,聯合國已派員到安哥拉調查“安盟”的武器來源,發現“大量不同類型的武器”正從保加利亞運往多哥,而運送武器的是維克托·布特的公司。
2001年10月,聯合國披露維克托·布特的公司違反武器禁運條例,向利比里亞運送武器的進一步證據。維克托·布特為暫避風頭回到俄羅斯,在莫斯科郊外買房,并時常在媒體上露面。次年,比利時政府通過國際刑警組織以洗錢罪對維克托·布特發出逮捕令。維克托·布特逃離比利時,并使用多個化名,在2003年于俄羅斯再次露面之前,他曾輾轉于阿拉伯聯合酋長國、南非等國家。他使用的化名有巴特(Butt)、邦特(Bont)、比尤特(Butte)、布托夫(Boutov)、塞爾吉托夫(Sergitov)、維塔利(Vitali)等。
2004年,有關維克托·布特在利比里亞從事販運活動的指控,促使美國財政部下屬的外國資產控制辦公室(Office of Foreign Assets Control)將維克托·布特列入特別指定公民名單,禁止他與美國國民之間的任何交易,并凍結他在美國管轄范圍內的任何資產。次年11月30日,聯合國安全理事會關于利比里亞的第1521(2003)號決議所設委員會決定,將維克托·布特列入資產凍結名單。
誘捕行動
2007年夏,美國執法部門準備抓捕維克托·布特。由于在俄羅斯境內很難下手,美國特工扮成哥倫比亞反政府武裝“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Revolutionary Armed Forces of Colombia,FARC)的成員,假意購買價值數百萬美元的軍火,引誘維克托·布特出境談判,暗中拍下談判過程,再將其抓獲。經維克托·布特在南非結交的空運公司老板安德魯·斯穆里安的穿針引線,維克托·布特答應做這筆軍火生意。美國特工起初把地點定在羅馬尼亞,因為當地政府允許他們監聽電話,但維克托·布特認為“那地方不安全”,堅持更換地點,雙方為此僵持十幾天。最終,負責此事的美國緝毒局特工路易斯·米略內決定接受維克托·布特的要求,在泰國會面。
2007年11月至2008年3月,維克托·布特同意向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出售價值數百萬美元的武器,包括800枚地對空導彈、30000支AK-47 槍支、1000萬發子彈、5噸C-4塑性炸藥,以及配備榴彈機槍和無人駕駛飛行器的“超輕型”飛機。維克托·布特將這些武器出售給與美國緝毒局(Drug Enforcement Administration,DEA)的兩個線人,線人聲稱正在為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購買這些武器,將用于攻擊在哥倫比亞的美國直升機。
逮捕與引渡
2008年3月5日,身家數億美元且擁有50架軍用飛機的維克托·布特攜帶一名保鏢,連夜飛往泰國曼谷。第二天上午,在維克托·布特入住的曼谷索菲特酒店會議室里,雙方開始談判。維克托·布特告訴偽裝成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官員的緝毒局線人,他可以把武器空投到哥倫比亞,并承認這些武器可能被用來殺害美國人,null警方和緝毒局探員在聽到會議內容后隨即逮捕維克托·布特。布特的被捕被美國視為阻止武器流向黑市的巨大勝利。
維克托·布特被捕后,俄羅斯政府曾嚴厲譴責對布特的指控,并向泰國駐俄大使抗議;他在俄羅斯的支持者也動用金錢與人脈,阻止維克托·布特被引渡至美國。2008年12月22日,維克托·布特在被捕9個月后出庭受審,他聲稱安德魯·斯穆里安讓他去見幾名打算購買他兩架舊飛機的外國人,并表示“我們根本沒談到軍火交易這件事”。2009年和2010年,泰國法院兩次駁回美國引渡維克托·布特的請求,理由為美方提供的關于維克托·布特有罪的證據不足,將美國引渡請求的性質定義為政治迫害。2010年7月,35名美國國會議員要求泰國總理引渡維克托·布特;同年8月20日,泰國上訴法院判決應該將維克托·布特移交給美國,維克托·布特于2010年11月16日被引渡到紐約南部地區接受恐怖主義指控。
2011年10月12日,維克托·布特在美國出庭受審;同年11月2日,紐約聯邦地區法院裁定,維克托·布特涉嫌的四項罪名全部成立,即密謀殺害美國公民、密謀殺害美國官員和雇員、密謀獲取和使用防空導彈、密謀向被認定的外國恐怖組織提供物質支持。維克托·布特對四項罪名均表示不認罪,他聲稱在1992年至2001年擁有一家合法的國際航空運輸企業,并于2001年退休,他認為自己是美國“多年政治迫害”的受害者,這種迫害“因拒絕與美國情報部門合作以及西方公司的不公平競爭而產生”。2012年4月5日,維克托·布特被判處至少25年、至多終身監禁,于美國伊利諾斯州馬里恩的監獄服刑,并被處以1500萬美元的罰款;同年8月,俄羅斯司法部向美國發出請求,要求將維克托·布特轉移到俄羅斯服刑,但遭到美國拒絕。俄羅斯當局在整個法律訴訟過程中都表示支持維克托·布特,外交部長謝爾蓋·拉夫羅夫(Sergei Lavrov)力爭讓他返回俄羅斯,并稱泰國法院的裁決是不公正的,帶有政治色彩。
囚犯交換
2020年6月,在美國海軍陸戰隊退伍軍人保羅·韋蘭(Paul Whelan)因間諜罪被判處16年徒刑之后,保羅·惠蘭的律師表示,他相信莫斯科方面希望用保羅·惠蘭換取維克托·布特和飛行員康斯坦丁·雅羅申科(Konstantin Yaroshenko)。然而康斯坦丁·雅羅申科于2022年4月獲釋,以換取美國海軍陸戰隊退伍軍人特雷弗·里德(Trevor Reed)。
2022年7月27日,美國國務卿安東尼·布林肯(Antony Blinken)表示,美國已向俄羅斯提出實質性提議,釋放布里特妮·格里娜和保羅·惠蘭(Paul Whelan),但拒絕透露美國提供的條件。當日,美國有線新聞電視網(CNN)報道稱,美國政府提出用維克托·布特交換布里特妮·格里娜和保羅·惠蘭。
2022年12月8日,俄羅斯與美國在阿拉伯聯合酋長國阿布扎比(Abu Dhabi)的機場進行囚犯交換,俄羅斯釋放美國女子籃球聯盟(Women's National Basketball Associaiton,WNBA)球星布里特妮·格里娜(Brittney Griner),美國則釋放遭囚禁近15年的維克托·布特。根據美國聯邦監獄局的記錄,維克托·布特原定于2029年8月19日獲釋。
返回俄羅斯
出獄后的維克托·布特接受官方媒體的高調采訪,并表示支持弗拉基米爾·普京(Vladimir Putin)對烏克蘭的“特別軍事行動”。2022年12月12日,維克托·布特加入俄羅斯自由民主黨(Liberal Democratic Party of Russia,LDPR),該黨一直支持弗拉基米爾·普京對烏克蘭的“特別軍事行動”。維克托·布特加入政界的決定得到俄羅斯商人、弗拉基米爾·普京盟友葉夫根尼·普里戈任(Yevgeny Prigozhin)的支持。
據俄羅斯國際通訊社報道,2023年7月2日,維克托·布特被提名為俄羅斯西部城市烏里揚諾夫斯克地方立法機構的議員候選人,代表俄羅斯自由民主黨參選;同年9月10日,維克托·布特當選為第七屆烏里揚諾夫斯克州立法議會代表。
人物爭議
疑似間諜
皇家聯合研究所俄羅斯安全部門專家馬克·加萊奧蒂(Mark Galeotti)認為,維克托·布特極有可能為格魯烏特種部隊(Glavnoe Razvedivatelnoe Upravlenie,GRU)的特工,或者至少是格魯烏的線人,維克托·布特的前商業伙伴以及前中央情報局官員等人也聲稱他曾經為格勒烏工作。俄羅斯調查記者、安全服務專家安德烈·索爾達托夫(Andrei Soldatov)則表示,“維克托·布特在軍事情報部門似乎很受尊重,他與俄羅斯安全部門的確切關系仍然是個謎,他在安哥拉期間極有可能為格魯烏情報機構工作”。對此,維克托·布特向《紐約客》(The New Yorker)堅稱他從來不是間諜。
軍火走私
聯合國報告顯示,維克托·布特曾維持一個由50多架飛機和數十家航空公司組成的網絡,其中許多航空公司參與運送非法貨物,布特曾向當時受到聯合國制裁的安哥拉反叛組織安盟運送了37架武器飛機,并且向利比里亞、塞拉利昂、剛果和阿爾及利亞等地的政權運送武器。
中東媒體曾報道稱,“維克托·布特是基地組織(al-Qaeda)和阿富汗塔利班(Taliban)的軍火走私販。”然而在2009年接受英國第四頻道新聞采訪時,維克托·布特否認曾與基地組織或塔利班打過交道,但他承認在20世紀90年代中期向阿富汗伊斯蘭共和國空運武器,稱這些武器被用于與塔利班作戰的指揮官,并且聲稱在大屠殺之后幫助法國政府將貨物運送到盧旺達,以及運送聯合國維和人員。
影響評價
美國檢察官普里特·巴拉拉(Preet Bharara)將維克托·布特描述為“多年來國際武器販運的頭號敵人”,并表示“布特武裝了世界上一些最暴力的沖突”“他最終在美國法院被繩之以法,因為他同意向一個公開承諾殺害美國人的恐怖組織提供數量驚人的軍用級武器”。
英國前外交大臣彼得·海恩(Peter Hain)曾表示,“在從東歐的保加利亞、摩爾多瓦、烏克蘭到利比里亞和安哥拉的主要空中武器供給線上,布特是最大的死亡商人。聯合國已經揭露了以布特為中心的那些支持戰爭的武器走私商、鉆石經紀人及其他環節組成的犯罪網絡。”
聯合國塞拉利昂問題特別法庭的創始首席檢察官大衛·M·克蘭(David M. Crane)曾評價維克托·布特,稱“他本身就是一個怪物,這是一個將武器和彈藥散布到世界各地的人,在世界非常黑暗的角落,無論他走到哪里都會造成痛苦和折磨。”。
美國公共廣播公司(PBS)紀錄片系列《前線世界》(FRONTLINE/World)曾評價,“維克多·布特是冷戰后新一代國際軍火商的典型代表,他們在聯合國禁止武器貿易的地區發揮關鍵作用。”
美國雜志《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曾評價維克托·布特,“在許多方面,維克托·布特是一位典型的現代跨國企業家。他聰明、精明、雄心勃勃。他擅長數字,會說多種語言,并且知道如何在機會出現時抓住機會。據見過他的人說,他彬彬有禮、專業、不張揚。”
個人生活
家庭關系
個人愛好
維克托·布特是素食主義者和生態主義者,他的信念是保護熱帶雨林,并且不吃油炸食品。他喜愛古典音樂和瑜伽,在美國服刑期間,他的牢房里一直掛著弗拉基米爾·普京的畫像,并曾要求朋友、妻子給他寄不同語言的書籍。此外,他在監獄里開始繪畫,他創作的40多幅畫作曾于圣彼得堡政治史博物館(St. Petersburg Museum of Political History)展出。
相關作品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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