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威电竞|足球世界杯竞猜平台

離魂記
來源:互聯網

《離魂記》,唐朝陳玄祐所寫,是中國唐代傳奇小說。共一卷。收入《太平廣記》358卷,魯迅校輯《唐宋傳奇集》也收入此篇。

作者簡介

作者陳玄祐,代宗大歷時人,生平事跡不詳。

內容簡介

《離魂記》寫張倩娘與表兄王宙從小相愛,倩娘父張鎰也常說將來當以倩娘嫁王宙。但二人成年后,張鎰竟以倩娘另許他人。倩娘因此抑郁成病,王宙也托故赴長安,與倩娘訣別。不料倩娘半夜追來船上,乃一起出走蜀地,同居五年,生有二子。

天授三年,清河張鎰,因官家于衡州府。性簡靜,寡知友。無子,有女二人。其長早亡;幼女倩娘,端妍絕倫。鎰外甥太原市王宙,幼聰悟,美容范。

鎰常器重,每曰:“他時當以倩娘妻之。”后各長成。宙與倩娘常私感想于泣言曰:“吾曩日不能相負,棄大義而來奔君。向今五年,恩慈間阻。覆載之下,胡顏獨存也?”宙哀之,曰:“將歸,無苦。”遂俱歸衡陽市

既至,宙獨身先鎰家,首謝其事。鎰曰:“倩娘病在閨中數年,何其詭說也!”宙曰:“見在舟中!”鎰大驚,促使人驗之。果見倩娘在船中,顏色怡暢,訊使者曰:“大人安否?”家人異之,疾走報鎰。室中女聞,喜而起,飾妝更衣,笑而不語,出與相迎,翕然而合為一體,其衣裳皆重。其家以事不正,秘之。惟親戚間有潛知之者。后四十年間,夫妻皆喪。二男并孝廉擢第,至丞、尉。

玄祐少常聞此說,而多異同,或謂其虛。大歷末,遇萊蕪縣令張仲規,因備述其本末。鎰則仲規堂叔祖,而說極備悉,故記之。

武則天天授三年,清河郡有個張鎰,因為到酃縣做官,就在那里安了家。張鎰性情簡淡好靜,少有知音朋友。膝下無子,只有兩個女兒。長女早年夭折,幼女名喚倩娘,端莊美麗,無人能及。張鎰的外甥王宙是太原市人士,從小就聰明有悟性,貌美有風儀。張鎰非常器重這個外甥,每每對他說:“將來定當把倩娘嫁給你做妻子。”漸漸的,倩娘和王宙各自長大了,他們私下里時時彼此愛慕思念,家人卻并不知道。

后來張鎰的幕僚中有要去選部的人向張家求親,張鎰就同意了。倩娘聽聞此事,郁郁寡歡;王宙知道后也深深怨恨,隨即托詞說應當調任,向張家請辭去京城。張家勸止不住,于是厚禮相待地送走了外甥。

王宙與舅舅告了別上了船,心中暗暗悲愴。傍晚時分,船行水路穿過山巒幾重停在了數里之外。半夜里,王宙正輾轉難眠,忽然聽到岸上有人趕來,步履非常迅速匆忙,片刻之間就到了船邊。一問之下才知道,是倩娘赤著腳徒步追來。王宙欣喜若狂,抓住倩娘的手問她因何而來。倩娘泣聲回答道:“你的情誼是如此厚重,即便在睡夢里我都感應感謝。如今父親將我許給別人,強行改變我的意愿,而我又知道你對我情深似海不會輕易改變,我前思后想惟恐你殺身徇情,所以不顧性命、舍棄了家人來私自投奔。”王宙聽完喜出望外,歡欣雀躍。于是就將倩娘隱匿在船中,連夜船行而去。兩人加速趕路,不出數月就到了四川省。又過了五年,兩人已經生了兩個兒子,與張鎰更是音信斷絕。倩娘思念父母,常常對著王宙哭泣說:“我當年不肯辜負你的情義,背棄了禮儀倫常和你私奔。到如今和雙親隔絕分離,已經足足五年了。可嘆我活在天地之下卻不能對父母盡孝,還有什么臉面呢?”王宙聽了,也為妻子的話傷心,說:“我們這就將要回去,再也不必為遠離雙親而痛苦。”于是夫妻二人一起回到了衡州府

等到了衡州,王宙獨身一個人先到了舅舅張鎰家中,為自己帶走倩娘的事謝罪叩頭。張鎰詫異道:“我女兒倩娘明明臥病家中已經好幾年了,你怎么這樣胡說呢!”王宙說:“你若不信,可以到船上與倩娘相見!”張鎰大驚,忙差家人去看,果然看到倩娘坐在船中,神情怡然歡暢,見到來驗看的家人,還詢問說:“我父母可否安泰?”家人驚為異事,急忙跑回來告知張鎰。此時內室中臥病多年的女兒也聽聞后歡喜地起身,梳妝更衣,笑顏逐開卻并不說話。這倩娘走出房中與從外歸家的倩娘相遇,兩人身形疊合融為一體,就連衣服都是重為一樣。

張家覺得這件事終究算是離奇不正,于是隱瞞不說。只有親戚中偶有偷偷知道的。后來又過了四十年,王宙倩娘夫婦過世了。他們的兩個兒子因為孝廉而獲取了功名,當了縣丞縣尉

我陳玄祐年少的時候常常聽說這個故事,或雷同或相異,或有人說是假的。李豫大歷年末(779年),我遇見了萊蕪縣令張仲規,他向我詳細講述了這個故事的本末。因為張鎰是他的堂叔祖,而他的講述也十分細致完備,我因此記錄之。

作品鑒賞

本篇以離奇怪誕的情節,反映了當時青年男女要求婚姻自由的愿望,歌頌了他們反抗封建婚姻秩序和封建禮教束縛的斗爭,體現了這兩種矛盾的統一,具有典型意義。篇末寫到倩娘的離魂與肉體相合時,巧妙綴上“其衣裳皆重”這樣一個細節,給人以似幻似真的感覺。離魂以求愛情婚姻的故事,始見于南梁劉義慶《幽明錄·龐阿》。唐朝頗有敷衍為傳奇作品的,《太平廣記》另收有《靈怪錄·鄭生》、《獨異記·韋隱》,都敘述唐人離魂故事,但描寫較本篇更為簡略。元代鄭光祖鄭光祖)《述青瑣倩女離魂》雜劇,即根據本篇故事演繹而成。

《離魂記》,原情節是:清河人張鎰(yì)在衡州府做官,女兒倩娘長得十分美麗端莊,外甥王宙從小聰穎過人,很受他的器重,常說等倩娘成人后就許配給他。倩娘和王宙長大以后,互相愛戀,但張鎰卻早已忘記說過的話,又不知他們已經相愛,故凡有人提親,便立即應允。倩娘聞訊十分壓抑,王宙也非常恚恨,乃乘船離張家而去。舟移岸去,王宙深夜難眠,忽見倩娘亡命奔來,不由得喜出望外,連夜開船遠飏他鄉。在川中居住5年后,因倩娘思念父母,雙雙同歸衡陽市。王宙先至張府謝罪,張鎰卻說倩娘一直病臥閨中。不一會舟中倩娘來到,閨中倩娘迎接出來,兩個倩娘合而為一,始知當初追隨王宙而去的乃是倩女離魂。改編后的雜劇迷青瑣倩女離魂》劇情是:張倩女和王文舉是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妻,兩人情投意合,但倩女之母李氏嫌王沒有功名,以“俺家三輩兒不招王倫”為由從中作梗,逼王進京趕考,得官后方可成親。二人分離后,倩女非常痛苦,既怨恨母親悔親,又憂慮王文舉考中后變心,加上相思的折磨,終于病倒。她的魂魄卻離開了軀殼,追上途中的王文舉,結為夫妻,一同進京。而倩女的身體則懨懨成疾,在床上愁思綿綿。后來王文舉狀元及第,寫信報喜,并說將于夫人一道回家省親。失去靈魂的倩女聞訊后悲痛昏厥。這時王文舉衣錦榮歸,夫人與倩女合為一體,于是真相大白,二人歡宴成親。

《倩女離魂》取材于唐代傳奇,反映的卻是元代的社會現實;描寫的是愛情故事,卻具有批判封建禮教和功名門第觀念的進步意義,思想性大大超過了《離魂記》。如果兩相比較,就不難發現故事雖大體相似,內容卻不盡相同,思想價值更大不一樣。從矛盾的雙方來看,《離魂記》中倩娘與王宙堅定地站在一起,與張鎰有所矛盾;而《倩女離魂》中,張倩女只是一個人為一方,與以李氏為代表的封建家長進行斗爭,王文舉并不象王宙那樣始終堅定不移地站在張倩女一邊。從矛盾性質來看,《離魂記》中王宙與倩娘“常私感想于窹寐”,只是張鎰“莫知其狀”,將倩娘許配他人;《倩女離魂》則不同,李氏有著嚴重的功名門第觀念,聲稱“俺家三輩兒不招王倫”,造成倩女與王文舉的愛情障礙。從矛盾過程來看,《離魂記》中王宙見倩娘“亡命奔來”,“欣躍特甚”;而《倩女離魂》中,王文舉對追趕而來的倩女靈魂卻再三責備,說“聘則為妻,奔則為妾”,“私自趕來,有玷風化”。從矛盾的結局來看,雖然兩者都是大團圓收場,但《離魂記》是倩娘因思念雙親而回到酃縣,《倩女離魂》則是王文舉狀元及第衣錦還鄉。經過這樣的改造,就把這一題材放到了特定的社會環境中來表現,因而具有濃郁的時代特色。張倩女追求愛情幸福的斗爭,要比《離魂記》中倩娘艱巨得多:她既要與母親李氏的封建功名門第觀念作斗爭,又要與王文舉的封建禮教意識作斗爭。這樣,她的斗爭就不像《離魂記》中的倩娘那樣,只是追求個人的幸福,而具有否定封建禮教意識和反抗功名門第觀念的偉大意義。正是在這一點上,《迷青瑣倩女離魂》比《離魂記》具有更大的社會價值和進步意義。《初刻拍案驚奇》里《大姐魂游完宿愿,小姨病起續前緣》,其故事梗概和這篇小說相近,脫胎痕跡,非常明顯。

首先,《離魂記》對《龐阿》等篇的部分情節進行整合與敷演,加之個人的推測與虛構,成為一個情節充實、邏輯清晰、結構謹嚴的,符合敘事學意義的小說。可以說,該文已將精魂情通故事的情節模式基本確定下來。自《離魂記》始,此類故事大多具備以下要素:男女主人公愛情深厚→外界強大力量使二者不得廝守→一方(絕大多數為女方)因而或病或亡→病者(亡者)靈魂離體以償其所愿→形成事實婚姻后事發(一般為主動交代)→離魂者形神合一,亡者復生,二人得到寬恕→最終封妻蔭子,落入才子佳人小說俗套。

其次,《離魂記》由以往的"發明神道之不誣"轉而關照現實生活,將普通人的生死愛欲作為小說主要描寫對象,文中張、王二人形象鮮明,倩娘夜奔與乞歸的場面感人至深,尤為生動的是真相大白的一幕,有懸念、有沖突、有和解,可謂張馳有度,引人入勝。雖然結尾處作者不忘注明"玄祐少常聞此說,而多異同,或謂其虛。大歷末,遇萊蕪縣令張仲規,因備述其本末。鎰則仲規堂叔祖,而說極備悉"云云,似仍滿足于搜奇記異并證明其真實性,然正如魯迅所言,作品大歸究在文采與意想,顯然已是文人有意為之的小說。另外,玄祐此說恰恰表明了該文與先行文本的傳承關系--即源出志怪,然后"施之藻繪,擴其波瀾"以為己用。

再次,《離魂記》影響深遠,成為后世重寫活動最重要的參照。此處援用黃師大宏《唐代小說重寫研究》一書提出的"原文本"概念,對此略作解釋。黃著指出,原文本是指經追溯被確認為派生淵源的文本--一方面,原文本應在一定時空范圍之內擁有一個以上的派生文本;另一方面,原文本應是在一個題材類型中最早發展成熟的定型化文本,最具重寫的參考價值,在所有可能的選擇中最具典范地位。雖然重寫活動會在原文本基礎上對情節、結構等有所增益,這種增益也可能來自其他文本,但原文本在派生文本的構成中仍占主導地位。在這個意義上,《離魂記》可謂是精魂情通題材的原文本。

作品評價

本篇故事出于虛構。生在封建社會里的青年男女,渴望獲得婚姻自主,作者運用浪漫主義手法,通過這對青年男女,使這種愿望得到滿足;它反映了封建社會中千千萬萬青年男女迫切追求的愿望,在當時具有一定的進步意義;它贊同這對青年不服從封建禮教的規定,具有反抗封建道德的作用。不過作者沒有通過這對青年對封建家長的斗爭來爭取婚姻自主,這也說明當時封建禮教壓力的巨大;作者受著時代的局限,還不可能創造出與封建禮教的代表者作正面斗爭的人物。本篇著墨不多,設想奇幻,情節曲折,擺脫了一般愛情小說的陳套,極富浪漫的色彩。創作時期雖然在大歷以后,但在遣詞敷色方面,并不那樣秾麗,而意境的翻新,在唐人小說中卻是獨具一格。作者把倩女的人物形象塑造成為一個甘愿作封建禮教的叛逆者,這和其他作品里所塑造的形象相比,又有所不同,正表現出作者精奇的匠心,頗能增強感人的力量,更加激發人們對美好生活的渴望。

作品影響

從共時角度看,《離魂記》為其他文體提供了思想支持,靈肉分合以愜情懷因而成為一種常見的創作思路,這點在詞這種以抒寫個人感情為主的文體中表現得尤為明顯,詞人或直詠其事,或將其鋪陳點染一唱三嘆。前者如秦觀《調笑令·離魂記》:"詩曰:深閨女兒嬌復癡,春愁春恨那復知。舅兄唯有相拘意,暗想花心臨別時。離舟欲解春江暮,冉冉香魂逐君去。重來兩身復一身,夢覺春風話心素。曲子:心素。與誰語。始信別離情最苦。蘭州市欲解春江暮,精爽隨君歸去。異時攜手重來處,夢覺春風庭戶。"后者則如姜夔的《踏莎行·自沔東來,丁未元日至金陵,江上感夢而作》:"燕燕輕盈,鶯鶯嬌軟,分明又向華胥見。夜長爭得薄情知,春初早被相思染。別后書辭,別時針線,離魂暗逐郎行遠。淮南皓月冷千山,冥冥歸去無人管。

從歷史角度看,《離魂記》最大的影響在于直接引發了同一題材類型其他文本的創作。自宋元始,《離魂記》便不斷被改編為戲曲類作品,見于各本著錄的即有六七種之多。后又有元代趙公輔雜劇《棲鳳堂迷青瑣倩女離魂》、鄭光祖雜劇《迷青瑣倩女離魂》和闕名南戲《倩女離魂》,明代謝廷諒傳奇《離魂記》、王驥德雜劇《倩女離魂》以及闕名傳奇《離魂記》等等。雖然這些作品多已亡佚,但《離魂記》在其重寫史上的地位以及精魂情通題材的生命力是毋庸置疑的。

如前所述,在《離魂記》之后出現了大量戲曲類派生文本,但流傳至今的只有元末鄭光祖的《迷青瑣倩女離魂》雜劇。絕大多數作品之所以亡佚,原因復雜非今人可以揣度,但根據優勝劣汰的規律,姑且可以認為鄭劇是同類作品中成就較高、影響較大的,據此可以略窺唐以后作者對待《離魂記》的態度。

聯系上下文,可以判斷這里的"離魂"已有實指。至于這種情況至南宋方才出現的原因,恐怕是受《董解元西廂記》中提及的諸宮調《迷青瑣倩女離魂》影響。誠然,《離魂記》在整個精魂情通題材流變史中處于決定性位置,但該文作為唐傳奇作品,屬于僅有極少數人能夠接觸到的案頭文學,其影響范圍畢竟有限。而戲曲類作品則不同。在不斷地演出過程中,戲劇文學的舞臺生命力不斷增強,最終可以達到將其內容概括為典故自由運用到其他文學作品的效果。

鄭光祖的《迷青瑣倩女離魂雜劇根據元初趙公輔的《棲鳳堂倩女離魂》雜劇以及有關說唱材料改編而成,情節對《離魂記》有所改動,表現在:首先,改原文主人公名字王宙和張倩娘為王文舉和張倩女,使之更貼近讀者(觀眾)生活,同時表明這出戲將以才子佳人為中心展開。其次,將離魂發生的背景略作改變--改二人青梅竹馬為倩女對文舉一見鐘情,改張父背信為張母以不招王倫為借口迫使王文舉赴京求取功名,并將《離魂記》中情深意重的男主角形象加以丑化,增強了女主角的反叛意識和悲劇色彩。再次,改小說中女魂與王宙遁居蜀中為倩女之魂與王文舉赴京后旋即中舉回鄉,并增加了文舉修書報喜,閨中女身誤以其別娶而自悼等情節。

參考資料 >

《離魂記》原文|注釋|賞析|譯文.品詩文.2023-11-20

生活家百科家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