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拉·海絲(Myra Hess,1890年2月25日-1965年11月25日)是一位英國鋼琴家,以演奏約翰·塞巴斯蒂安·巴赫、沃爾夫岡·莫扎特、路德維?!し丁へ惗喾?/a>、羅伯特·舒曼和約翰內(nèi)斯·勃拉姆斯的作品而聞名。她在英國倫敦出生,自幼展現(xiàn)出音樂天賦,12歲獲得皇家音樂學院獎學金,師從托比亞斯·馬太。1907年首次在倫敦登臺演出。這場音樂會是由海絲自己籌劃,在畢勤的指揮下演出貝多芬第四號鋼琴協(xié)奏曲等作品。隨后在英國、荷蘭和法國巡回演出。二次大戰(zhàn)期間,海絲在倫敦國家美術館舉辦的午餐音樂會中演奏了150場,為英國大眾服務,被英國皇室冊封為架子鼓。海絲終生未婚,晚年飽受健康問題困擾,1965年11月25日,海絲因心臟病發(fā)作在倫敦家中去世。
人物經(jīng)歷
海絲的職業(yè)生涯始于1907年,與托馬斯·比徹姆爵士指揮演奏路德維?!し丁へ惗喾?/a>的第四鋼琴協(xié)奏曲。她隨后在英國、荷蘭和法國巡回演出,與小提琴家阿爾多·安東尼蒂合作,并與他展開了一段戀情。1912年,她與由威廉·門格爾貝格指揮的阿姆斯特丹音樂廳管弦樂團合作演出。在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期間,英國和歐洲停止了大規(guī)模的音樂活動。在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期間,海絲因組織了近2000場午間音樂會而聲名大噪。這些音樂會在戰(zhàn)爭開始后不久開始,甚至在倫敦遭受空襲的時候仍然繼續(xù)。音樂會在特拉法爾加廣場的國家美術館舉行,持續(xù)了六年半,每周一至周五都有。
海絲在其中演奏了150場。因為她對倫敦民眾士氣的貢獻,她被授予大英帝國勛章爵士爵位。1946年,阿爾圖羅·托斯卡尼尼邀請海絲與NBC交響樂團在紐約市演出。她以對沃爾夫岡·莫扎特、路德維?!し丁へ惗喾?/a>、羅伯特·舒曼和約翰內(nèi)斯·勃拉姆斯作品的詮釋而聞名,但她的曲目廣泛,從多梅尼科·斯卡拉蒂到當代作品都有涉獵。1961年9月,海絲在倫敦皇家音樂廳舉行了她的最后一場公開音樂會。
相關事件
海絲的學生包括克萊夫·利思戈和理查德和約瑟夫·孔提古利亞。她還教過史蒂芬·科瓦切維奇和簡·卡爾森。她的杰出學生之一柯瓦謝維奇(1959-61年間隨她學習),記得有次海絲曾教他:“如果你想感受一張郵票的重量,總不會像鉗子一樣用力抓著感覺。。”同樣,如果演奏者能感受鍵盤的質感和機件的微妙抗力,就不會試圖以僵硬的手臂去制造想要的音色?!八涛艺莆诊L格的要素,是以適切的音色去表現(xiàn)你在詮釋的音樂家,她讓我花更多工夫去了解作曲家的特征。同樣地,她也開導我對速度的觀念;她告訴我,從容的速度往往能創(chuàng)出令人驚嘆的興奮程度?!?/p>
人物紀念
1977年,芝加哥文化中心開始舉辦以海絲命名的免費午間音樂會系列。
作品評價
蜜拉·海絲把戰(zhàn)前的英國鋼琴傳統(tǒng)從“漫長的平庸”中拯救出來,比同時期鋼家要顯得“摩登”得多。和她那些感情粗糙、夸張做作的同比起來,她表現(xiàn)出一種優(yōu)質的新演奏方式,干凈、超技、節(jié)奏清晰、較少使用踏瓣。雖不是最顯著特點之一,但她堅持彈奏曲中必要的反復(羅伯特·舒曼降B大調(diào)奏鳴曲是著名例子)。例如,她與藍道芙絲卡或費雪作風相反的是,她忠實按譜面記號彈奏沃爾夫岡·莫扎特。雖然她的手掌框架不大(勉強夠彈一個八度),但她仍追隨許納貝和威廉·巴克豪斯的路子,演出曲目集中在德奧經(jīng)典巨作上。例如約翰·塞巴斯蒂安·巴赫、莫扎特(協(xié)奏曲中的二十一首)、路德維?!へ惗喾?/a>(《熱情》奏鳴曲、《皇帝》協(xié)奏曲)。弗朗茨·舒伯特(《流浪者》幻想曲,她在倫敦首演的曲目),約翰內(nèi)斯·勃拉姆斯(F小調(diào)奏鳴曲,重量級的D小調(diào)和降B大調(diào)協(xié)奏曲)。
不過她也不排斥弗雷德里克·肖邦、恩里克·格拉納多斯或謝爾蓋·拉赫瑪尼諾夫(遠在EileenJoyce之前,她就以拉氏第二號鋼琴協(xié)奏曲揚名)。她也喜歡史卡拉第作品中的“拉?。霖惱麃啞惫?jié)奏(史卡拉第/杜卡改編的作品亦然,1927年她尚未與
哥倫比亞影業(yè)公司簽約前,曾為DuoArt的自動紙卷鋼琴錄制這部作品)。同時她也是位頗具說服力的現(xiàn)代音響支持者,例如她曾經(jīng)錄制HowardFerguson的鋼琴奏鳴曲,一九五五年在逍遙音樂節(jié)演奏后者鋼琴協(xié)奏曲,一九六0與小提琴家史坦復在愛丁堡音樂節(jié)亦合作其小提琴奏鳴曲。就像科恩(HarrietCohen,后來的馬太學生之一)一樣,她認為技術應該是感情的仆人,而音樂又是人生呈現(xiàn)出來的表情。在她音樂中很少沖突性的感情,也許這就是偶爾當她疏于防范時,流露出的表白是如許強烈的原因。雖不乏名流雅仕追求(不只有班諾·莫伊塞維契),海絲終生未婚,但她深知戀愛的感覺。她說:“我很擔心我會太執(zhí)著于感情和婚姻,我知道我們這個行業(yè),只能專注于一件事,那就是鋼琴?!?/p>
除路德維?!へ惗喾?/a>第五號鋼琴協(xié)奏曲之外,舒曼鋼琴協(xié)奏曲也是對蜜拉而言別具深意的一部作品-這是她1912年2月20日與孟根堡(Mengelberg)指揮阿姆斯特丹音樂會堂首演的曲目,也是她與皇家愛樂(1916年3月13日,皇后廳)首度合作的曲目。她錄過兩次音,第一次是與Walter Goehr錄于1937年(“任何有耳光的人,都無法不從她的偉大藝術氣質中,學到終生反復回蕩的課題?!保璆ramophone)。第二次則是1952年12月22-23日,與RudolfSchwarz錄于AbbeyRoad錄音室?!盁o疑的,”觀察入微的唱片指南RecordGuide(編訂版1955年倫敦)編輯EdwardSackvile-West和DesmondShawe-Taylor說:“不管是否有其它當代鋼琴家演奏第一樂章降A大調(diào)樂段,能像蜜拉女士一樣富詩意,但是當如夢似幻的單簧管呼應蜜拉演奏的鋼琴樂句汩汩流泄時,那是一種全然升華之感。不談其它,光就是它這點濃厚音樂感,就讓人想永遠珍藏它。蜜拉女士演奏的裝飾奏(cadenza),就像在即興彈奏一樣自然。卓越的技巧使她演奏的間奏曲有種親昵的感情,是其同儕無法與之相比的,例如威廉·肯普夫、李帕第...”無論如何,海絲過于從容的終樂章,不自然的速度波動,相較作曲家標注的二分音符72拍速度差距超過百分之十,這是有點讓人無法接受的,因而它得到的評語是“過慢的拍子讓人忍不住發(fā)噱。這樣既破壞了樂曲動力,也模糊了聽眾注意力?!?/p>
在她為數(shù)不多的唱片中(她有“麥克風恐懼癥”),蜜拉最自豪的是(1938年發(fā)行)和路德維?!へ惗喾?/a>的Op.109(1954)。“TheRecordGuide”(1951)評論前者“有杰出的作品”,但“或許缺乏速度稍快的1929謝爾蓋·拉赫瑪尼諾夫或1939年阿勞版(當時已絕版)中的沖擊力和光輝”。排開海絲與拉赫瑪尼諾夫的少許共通點(強化低音部、反復的多變處理偶而左手音色處理相同)不談,他們二人的詮釋方式可說有天淵之別,拉赫瑪尼諾夫狂暴、敏銳,帶著熾熱、漫不經(jīng)心、神經(jīng)質、狂熱的想象力。她則拘謹、有禮、音質干凈崇高、傾向“尤塞必斯”(譯注:Florestan和Eusebius是羅伯特·舒曼的兩個化名,前者狂野,后者拘謹)個性。謝爾蓋·拉赫瑪尼諾夫像柯爾托(1928),將情境轉化為隱含的穆索斯式狂想。彈奏肖邦時,他省略譜上的回復記號(dalsegno);海絲則注意并強調(diào)它,用柔音踏瓣(unacorda)和彈性速度來裝點反復樂段的色彩。在演奏較光彩的快板作品時,謝爾蓋·拉赫瑪尼諾夫用小節(jié)線做為脈動單位,她則細分到以拍為單位。他的舒曼和亢奮而富爆炸性;她的則只比舒曼原注速度稍快些許。他手中的音符狂暴而任性,她手上的則是寬廣而安定。
海絲彈奏的羅伯特·舒曼《交響練習曲》系根據(jù)克拉拉編訂的一八六二年版,略去布拉姆在舒曼過世后增補的五首變奏曲,充滿溫和而非戲劇性的平實特性。也許并不是每個人都認同海絲的拘謹、缺乏動感(變奏第六、十)、壓制的動態(tài),或是她那壓抑不飛揚的情感。但是她處理主題的方式,用低音架構樂曲骨干,以及用升G小調(diào)和弦制造無與倫比、霧般朦朧的效果,變奏十一中的高潮與呼喊般的情緒,這和肖邦、亞歷山大·史克里亞賓自在悠游于他們自己世外之境的情況是完全不同的。
路德維?!へ惗喾?/a>晚期奏鳴曲是蜜拉·海絲的天鵝之歌,以Op.109和110作為這十年的里程碑。海絲以這些樂曲的結構、分句和高潮塑造,穩(wěn)定而安定的顫音(經(jīng)常是她音樂力量的部份來源)以及發(fā)音的清晰(尤其是Op.110的Menoallegro)。西蓋提曾提到她演奏時,所表現(xiàn)出來的是“偉大音樂中的無私人性”,她演奏時的態(tài)度永遠是“我有榮幸為您獻奏一曲嗎?!?,而非擺出一付“我豈不是一位偉大鋼琴家?!钡募茏?。她晚年飽受關結炎、心臟病、中風、沮喪和遠離舞臺中心所產(chǎn)生疏離感之苦,她不希望身后舉行葬禮,但希望在圣保羅教堂舉行追悼儀式。她把升F小調(diào)慢板Op.106《漢馬克拉維》,升華為神圣莊嚴的演奏。作為一位長時間的女鋼琴名家,她無比虔誠的用Op.109向“最親愛的朋友們”道別,演奏完,在長長的沉默之后,她蓋上她的史坦威琴蓋,獻上深深一吻。所有朋友們將永遠銘記在心,并將這個難得的記憶像宗教圣物一樣永世珍藏。
如同她所尊崇的前輩事跡,G大調(diào)小步舞曲之于巴德雷夫斯基,或升C小調(diào)前奏曲之于謝爾蓋·拉赫瑪尼諾夫,蜜拉在一九二0年改編約翰·塞巴斯蒂安·巴赫《耶蘇,為人所仰望的喜樂》(Jesu,JoyofMan’sDessiring,清唱劇147)為鋼琴曲,并于一九二六年出版(李帕第一九五0年的日內(nèi)瓦演奏版,將此曲優(yōu)美連綿的三連音架構得無比端莊優(yōu)美,成為傳奇)。也許偶爾她的演奏會出奇平板,例如彈奏布拉姆和費利克斯·巴托爾迪小品時;這部作品則顯現(xiàn)相對的一面,如同弗朗茨·舒伯特的《蘭德勒》,此曲觸及她的靈魂深處,讓她演奏時恍惚入夢。她在一九五九年重新發(fā)行的唯一LP唱片,可瞥見這位女性音樂家的精神、人格側寫。
大戰(zhàn)期間,一位記者聽到一個士兵在火車上吹口哨,便問他:“嘿,你似乎對巴赫作品很有興趣?!薄皼]有啊?!薄翱墒悄阍诖?a href="/hebeideji/7232188329595453501.html">約翰·巴赫的作品呀?!薄班?,那不是巴赫,那是蜜拉·海絲?!?/p>
外部鏈接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