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之龍(1896—1963),字叔泉,常熟人,同濟大學第十任校長,成都市第二人民醫院首任皮膚科主任,中國皮膚病醫學的開創者之一。1920年畢業于同濟醫工專門學校,后赴法蘭克福大學、勃雷斯勞大學深造,專攻皮膚病學,獲醫學博士學位。歷任北京大學講師、廣州中山大學教授兼附屬第一醫院院長、國立同濟大學校長、重慶中央大學教授。新中國成立后,歷任四川省人民代表大會代表、四川省政協委員、農工民主黨四川省省委委員、中華醫學會皮膚科學會理事、中華醫學會成都分會理事、成都皮膚科學會主任委員、成都市第二人民醫院皮膚科主任等職。醫學上因首先發現稻田接觸性皮炎,被命名為“翁之龍皮炎”。著有《皮膚病學》一書,長期作為高校教材沿用至今。
人物生平
1963年7月,翁之龍在成都去世,享年67歲。有一子翁集慶、一女翁若梅。
1896年10月出生于常熟虞山街道,1920年畢業于上海同濟醫工專門學校,后即赴德國留學,在法蘭克福大學、勃雷斯勞大學深造,專攻皮膚科,研修皮膚病學,1922年獲德國法蘭克福大學醫學博士學位,爾后在法蘭克福大學、勃雷斯大學皮膚科任研究員。1924年學成回國,任北京大學講師、教授。1928年至1931年任中山大學醫科教授兼附屬醫院院長。
1931—1939年任同濟大學校長兼上海市第二人民醫院院長,期間曾于1937年赴歐洲考察衛生行政及醫院管理,德國路斯多克大學授予其榮譽醫學博士學位。在抗戰爆發后,他親自率領全體師生跋涉千里,輾轉遷校于浙江金華、江西吉安、贛縣區、廣西賀縣八步鎮,后抵云南昆明。在艱難轉輾中,他一面籌劃著如何保護好全校師生和設備、儀器、資料,一面鼓勵和安撫師生員工堅定抗戰必勝的信心。同濟大學在他的帶領下歷盡艱難,最終得以完整地保存下來。1939年2月,他因健康原因辭去了校長之職,推薦他的同鄉趙士卿接任。經休養后,于1941年赴重慶中央大學任醫科教授兼附屬醫院院長,后升任校長。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歷任川西第二醫院、成都市第二人民醫院皮膚科主任、主任醫師。并當選為四川省人民代表大會代表、政協委員、科協理事、中華醫學會成都分會理事等。中國農工民主黨黨員。1963年7月,翁之龍在成都去世,享年67歲。有一子翁集慶、一女翁若梅。
人物關系
翁之龍出身于常熟市翁氏文化世家,其曾祖父翁同福是翁同龢的堂兄。翁同龢,字叔平,常熟人,咸豐六年考取狀元,歷任多項要職,包括總理各國事務大臣、協辦大學士等。翁同龢的祖父翁咸封,是乾隆時期舉人,愛新覺羅·颙琰三年起在海州區擔任學正,積極賑災并推動地方教育事業發展。翁咸封去世后,海州區人民為其道德功績紛紛要求將他的名字列入海州名宦祠。翁咸封的兒子翁心存,愛新覺羅·旻寧二年考取進士,官至吏部尚書、體仁閣大學士。常熟翁家后人,近現代有翁之龍,當代有翁飛等。翁之龍,畢業于法蘭克福大學,擔任過同濟大學校長。翁飛,畢業于復旦大學,安徽省社會科學院學者,鳳凰衛視世紀大講堂主講。
主要成就
在醫學科研上,翁之龍對皮膚病防治有較深研究,對于復發性皮炎的病因研究頗深。曾首先發現稻田接觸性皮炎,后被命名為“翁之龍皮炎”,他的著作《皮膚病學》一書,長期作為高校教材,一直沿用至今。撰有《嬰兒眼口唇及臀部復發性皮炎四十一例的觀察報告》等論文,專著有《皮膚病學總論》等。他還負責承辦了全國皮膚科醫師進修班并擔任主講,為新中國培養了一批高級皮膚科醫師,也為中國西南地區(特別是四川省)培養了一批皮膚病學界的技術骨干。他先后發表學術論文多篇,其中《嬰兒眼口唇及臀部復發性皮炎41例觀察報告》受到國內外同行重視,被稱為“翁氏皮炎”。在皮膚病的診斷上,翁之龍從形態學中尋出其微細的特異表現來進行鑒別,以宏觀概念結合豐富的臨床經驗進行診斷,這個診斷上的特點,成為成都市第二人民醫院持之以恒的風格和傳統。在治療上,他特別講究對外用藥的應用,制定了皮膚病外用藥的治療原則及其靈活應用的幅度,使皮膚病外用藥規范化、系列化,以適應皮膚病各階段的治療,使治療向預期方向導轉。這種科學的用藥方法,同樣在他所在的成都市第二人民醫院皮膚科的長期臨床實踐中得到了充實和發展。
主要事跡
受命危難
1920年,翁之龍畢業于上海同濟醫工專門學校,隨即考取庚子賠款官派留學資格,于同年赴德國留學,專修皮膚病學。1922年,獲法蘭克福大學醫學博士學位,相繼在法蘭克福大學、勃雷斯勞大學皮膚科任研究員。1927年,去國七年的翁之龍回到北京大學任講師,次年赴廣州市任中山大學教授兼附屬第一醫院院長。 1932年1月28日夜,一直意在并吞中國的日本從上海市日本租界向閘北區、江灣、吳淞鎮等區域發起進攻,包括同濟大學在內的上海多所大學被日軍轟炸,隨即駐守上海的19路軍奮起抵抗,兩軍激戰淞滬會戰。在這樣的艱難時局中,1932年9月,翁之龍接任了這所著名大學的第十任校長之職。 翁之龍著手重建被炸毀的校舍,收拾戰后殘局。同時實行一系列的改革,學校的教學質量和實力都得到了提高。但重建后的同濟再次遭遇了戰火的蹂躪。1937年7月7日,盧溝橋事變發生。未幾,“八一三”淞滬抗戰爆發。1937年8月末,日本空軍轟炸同濟大學以清理進軍道路,近三十年歷史的同濟頓時被夷為平地。11月12日,上海市落入敵手。翁之龍領導同濟大學,開始了顛沛流離、歷經磨難的內遷旅程。
五次遷校
1937年9月起,同濟大學開始大規模遷至浙江金華。11月,因日機不斷空襲,同濟再由金華市遷贛州市,1938年1月底在贛州開課。醫學院則從上海遷到江西吉安。 1938年7月,江西省局勢危急,同濟決定第四次遷校,目的地為廣西賀縣的八步鎮。此次轉移異常艱苦,不僅舟車勞頓,忍饑挨餓,還要背負行裝,翻越荒無人煙的大庾嶺。整個行程,共耗時兩個月。 但在八步鎮才待了3個月,學校又開始了往云南昆明的第五次遷徙。這一次的路線更曲折,甚至借道越南,方于1939年春節前抵達昆明市。 在這五次遷校中,翁之龍親率全體師生員工,輾轉數省,行程數千里,途經無數艱險。有離愁萬端,有勞頓饑餓,更有敵機尾隨轟炸。作為領頭人的翁之龍,不僅要籌劃如何保護人員和設備、資料的安全,還要安撫師生情緒,可謂殫精竭慮。到達昆明不久,過度的操勞讓翁之龍明顯感到身體不支,1939年4月辭去了校長一職。
抗戰期間,同濟大學先后輾轉于滬、浙、贛、湘、粵、桂、滇、川,共遷徙六次,成為遷移次數最多的大學。然而,就是在這樣艱難的環境中,同濟大學不僅完整地保存下來了,還從此進入最鼎盛時期,創造了起死回生的奇跡。弦歌不輟,薪火相傳,主持了五次大遷移的翁之龍,為同濟作出的貢獻永不可磨滅。
妙手仁心
翁之龍辭去同濟大學校長一職后,經過兩年的休養,于1941年赴重慶中央大學任醫科教授并兼任附屬醫院院長,后來升任校長。抗戰時期,中央大學是中國高教界的龍頭,能在這樣的大學擔任校長,足以證明翁之龍先生非凡的學術水準和管理能力。 1946年,翁之龍來到成都市,在成都市立醫院、四川省立醫院、甫澄醫院等工作后,自己開了一家私人診所。在診所里,翁之龍負責看病,他出身護士的夫人龍曼麗則擔任護理工作。1950年,身為著名皮膚科專家、國家一級教授的翁之龍受聘于川西第二醫院(現成都市第二人民醫院),擔任皮膚科主任一職。這一選擇,在很多人看來難以理解。他早年的人生經歷的確太輝煌了,為何在年過半百之后,會在科主任的位置上終老?也許,回到翁氏祖訓,從“讀書”“行善”這四個字中可以找到一些答案。早年的翁之龍,常年擔任醫院院長、大學校長等重要職務,在事務性工作中耗去了大量精力,尤其是抗戰時期五次主持同濟大學內遷,更是夙興夜寐,勞心勞力。然而,作為一名皮膚病學的專家,從事臨床治療是他最終的夢想,或許這也是那個江南望族留給他的精神財富。畢竟,懸壺濟世,救人于病痛,是最大的行善。
聞病鼻祖
1950年7月,翁之龍教授來到剛成立的川西二醫院,開設皮花科(后改名為皮膚科),并擔任主任。在全國范圍來說,這也是較早建立的皮膚病專科。當時,包括他在內皮花科只有醫生4人,護士數人,除病床外幾乎沒有任何儀器。盡管物質條件很艱苦,翁之龍在德國接受的嚴格的學術訓練,著名大醫院院長的履職經驗,讓川西二醫院的皮花科在一開始,便有了讓別人難以企及的高起點。 在二醫院的皮膚病房里,過往的輝煌變得云淡風輕,翁之龍徹徹底底地回歸到醫者的身份。從此,他的所有精力都放在患者身上,放在對疾病的研究上面。
翁之龍診病,善于從皮損的形態尋找微細的特異表現進行鑒別,再結合豐富的臨床經驗進行診斷。翁之龍教授高度近視,診病時他常常要俯下身子,湊近病灶查看——即便患處又臟又臭,甚至潰爛的瘡面處在腳上或臀部。這種職業精神和醫者的仁慈之心,讓翁之龍深受患者愛戴,他們稱他為“鼻祖”——因為他不是在看病,而是在用鼻子“聞病”。 “翁氏聞病法”在翁之龍的周圍形成了一種特殊的氣場,直至今天,皮膚科還流傳著一句話:“如果對疾病判斷得不夠準,那是因為醫生看病時湊得不夠近。”
治療皮膚病,需特別講究外用藥的應用。翁之龍每開出處方,必讓病人取藥后再回到診室,對于每一種藥的用法,他都要詳細說明,反復叮囑,生怕病人聽不懂記不牢。對于外用藥的使用,翁之龍要求特別嚴格。比如說對銀屑病這種最常見的慢性皮膚病換藥,護士要先細心地刮去魚鱗病,再把紗布剪成小塊,涂抹藥劑,貼在每一個癬面上,最后再貼上大紗布。按照翁之龍的要求,每換一次藥,護士都要花上一兩個小時,用近百張紗布,一個上午僅能給四個病人換藥。
那時候,還不流行“品牌”這個詞,但翁之龍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和這兩個字密切相關。翁之龍認為,要做到獨一無二,必須要得有自己的創造——放在今天來看,或許這就是品牌的獨創性和差異化吧。他根據自己的專業知識和臨床經驗,配制了多種皮膚病外用藥物,種類涵蓋洗劑、搽劑和敷劑等。 他還將多種外用藥的協定處方匯編成冊,每有到科里工作和實習的醫生,都發一本給他們,以供提高技術,治病救人。所謂協定處方,是一個方劑學上的名詞,指由醫院根據地區特點,針對常見病多發病制訂的處方。翁之龍在醫療實踐中,仔細觀察皮損的細微變化,以這作為調整藥物劑型和濃度的依據,因此往往具有很好的療效。而且,隨著病例的積累,在統籌分類的基礎上,形成了系列化、規范化且獨具特色的皮膚病治療方法,治愈了大量的病人。
著書立說
皮花科建立初期,醫生很少,翁之龍每天除了要出門診外,還要親自查房。每天早上他先到住院部查看患者,安排治療,細心觀察治療期間皮損變化及用藥效果,逐一詢問患者的治療感受。下午結束門診后,他還要查一次房。每天門診加兩次查房,這種工作習慣多年來他從來不曾改變。 白天再忙,晚上回到家里,翁之龍總是要總結臨床病例,編教材,撰寫論文。由于高度近視,抄寫不便,他便自己出錢請人抄錄底稿。
1956年全國皮膚科醫師進修班在成都市第二人民醫院開課,翁之龍擔任主講。沒有現成的診療專著,他便親自編寫了《皮膚病學總論》、《皮膚病學各論(上下冊)》、《梅毒學》、《淋病學》等講義。他的著作,《皮膚病學》長期作為高校教材,一直沿用至今。翁之龍聞病診斷而被稱為“鼻祖”,雖是戲言,但用在他身上其實再恰當不過,他不僅是中國西南地區首個皮膚科的開創者,也是我國現代皮膚病學的創始人之一。“鼻祖”當之無愧。他曾經首先發現了稻田接觸性皮炎。對于這種農者在水稻耕作過程中易發的皮膚病,他在病因和防治上都有很深的研究,這種病后來被命名為“翁之龍皮炎”。
1949年之前,不少嬰兒的眼部、口唇及臀部患有皮炎,導致了較高的死亡率。翁之龍通過觀察發現,抗感染藥物對該病無效,有明顯療效的是維生素D與鈣劑,原來這種病跟嬰兒母乳內缺乏某種營養成分有關。他撰寫了《嬰兒眼口唇臀部復發性皮炎41例觀察報告》,并將該病命名為“嬰兒眼、口唇及臀部復發性皮炎”,后人出于對他的感佩,稱為“翁氏皮炎”。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