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塞爾·普魯斯特 (Marcel Proust，1871~1922)，全名為瓦倫坦·路易·喬治歐仁·馬塞爾·普魯斯特(Valentin Louis Georges Eugène Marcel Proust)，法國現(xiàn)代重要小說家，意識流小說的鼻祖之一。生于巴黎一中產(chǎn)階級家庭，父親是醫(yī)學界的權(quán)威，母親則是文化修養(yǎng)與家教都很好的猶太人。
普魯斯特畢業(yè)于巴黎大學并獲得文學學位，在大學期間普魯斯特接受了哲學家亨利·柏格森的思想熏陶，并在雜志上發(fā)表文學評論文章。后期的普魯斯特經(jīng)歷了雙親去世的重大打擊，又因哮喘病重，選擇閉門謝客、在家中專注寫作。普魯斯特完成《追憶似水年華》第一卷后想要出版，卻遭到多家出版社拒絕，于是決定自費出版。此書出版后在文壇激起巨大反響。1919年，普魯斯特的代表作《追憶似水年華》獲得龔古爾文學獎。普魯斯特筆耕不輟，他在生命的最后時光仍在進行《追憶似水年華》第五卷的校對修改，并于1922年的秋天病逝。
普魯斯特的小說創(chuàng)作代表著20世紀初歐洲文學的輝煌成就，也開啟了現(xiàn)代小說變革之路。他以全新的創(chuàng)作方法享譽文壇，被譽為西方意識流小說的先驅(qū)。普魯斯特深受讀者愛戴，后人不僅在法國《讀書》雜志中把他評為歐洲十名"最偉大作家"之一，還為他設立了“普魯斯特文學獎”“金瑪?shù)氯R娜獎”等獎項，創(chuàng)建了巴黎“斯萬文學酒店”。
人物生平
童年時期
1871年7月10日，馬塞爾·普魯斯特生于法國巴黎一個富裕家庭。他的父親阿德里安·普魯斯特是猶太名醫(yī)，曾任法蘭西第三共和國衛(wèi)生總監(jiān)；母親讓娜·維爾是一位猶太裔家庭婦女。普魯斯特出生便體弱多病，從小就患有失眠癥。9歲時普魯斯特初次氣喘發(fā)作，這種又被稱作枯草熱的哮喘病促使他擁有了神經(jīng)質(zhì)的體質(zhì)：時刻興奮的意識、矛盾與暗流涌動的心靈狀態(tài)。同時，養(yǎng)病生活有利于冥想，對他創(chuàng)作意識流小說起到一定的影響作用。
孱弱的身體促使普魯斯特的母親給了他許多關愛，甚至到達溺愛的程度。母親的關愛彌補了嚴厲的父親為敏感的孩子帶來的痛苦，但也促使普魯斯特對母親極為依戀，遠遠超過了正常孩子對母親的愛，這種對母親的依戀在他的小說中曾反復出現(xiàn)。1905年普魯斯特的母親突患重病亡故，給普魯斯特帶來巨大打擊，對母親的懷念也促使他動筆創(chuàng)作《追憶似水年華》。他在書信中回憶道，“母親生前始終溫柔安詳?shù)卣樟现遥刮业纳钊缑郯闾鹈馈ぁぁぁぁるx開她我根本無力生活。”在他13歲時，他認為最極端的不幸是與母親分離；在他20歲時，他認為自己最大的不幸是“不了解我的母親，也不了解我的外祖母。”
青少年時期
因為疾病，普魯斯特時時缺課，但他在中學始終保持著優(yōu)異的學習成績：地理和歷史獲得過二等獎，精通拉丁文與希臘文，此外普魯斯特還修讀哲學。1887年，普魯斯特擔任學校《綠色雜志》的秘書，次年又擔任校刊《丁香樹》（La Revue Lilas）的秘書，時常撰稿并出入巴黎的文學沙龍。
1889年，普魯斯特到了參軍年齡應征入伍并在1890年退伍之后在大學讀書，并開始替雜志撰稿，1895年畢業(yè)于巴黎大學獲文學學士，當上圖書館員。在大學期間，普魯斯特結(jié)識了法國哲學家、文學家亨利·柏格森，并受到亨利·柏格森直覺主義的潛意識理論的影響。在普魯斯特的作品中，他嘗試將直覺主義哲學思想融入小說創(chuàng)作。
中晚年時期
1903~1905年，普魯斯特的父母相繼去世，普魯斯特陷入痛苦不能自拔。普魯斯特身體每況愈下，他的哮喘病日趨嚴重，風吹、花香、氣味等都有可能誘發(fā)病痛。從此，普魯斯特在臥房里裝上軟木墻面，閉門不出，開始撰寫小說。自1906年開始，普魯斯特專心從事長篇小說《追憶似水年華》的寫作。1913年，被多家出版社拒絕后，普魯斯特自費出版小說《追憶似水年華》（A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的第一部《在斯萬家那邊》（Du c?té de chez Swann）。《在斯萬家那邊》出版后，立刻在文壇激起了巨大反響，特別是一些眼光獨到的作家與批評家看到了它之中所蘊含的革命性力量。安德烈·紀德在1914年1月1日出版的《新法蘭西評論》上發(fā)表了署名評論文章，正式代表《新法蘭西評論》為先前拒絕出版普魯斯特的作品表示歉意，并對之大加贊揚。1919年，小說第二部《在少女們身旁》（à l’ombre des jeunes filles en fleurs）在新法蘭西評論出版社出版后獲龔古爾文學獎。
1919年10月，普魯斯特遷入阿姆蘭街44號，并在此寫作出版了小說的第三部《蓋爾芒特家那邊》（Le c?té de Guermantes）與第四部《索多姆和戈摩爾》（Sodome et Gomorrhe）。然而從1921年5月開始，普魯斯特的身體狀況開始惡化，甚至連寫信都精疲力竭只能口授。1922年秋天，普魯斯特因肺炎病危。他將最后的精力花在小說第五部《女囚》（La prisonnière）草稿的校改。
《追憶似水年華》貫穿了普魯斯特的創(chuàng)作生涯。在他過世之后，小說的第五部《女囚》（La prisonnière）于 1923 年出版，第6部《女逃亡者》(La Fugitie)于 1925 年問世，第7部《重現(xiàn)的時光》(Le temps retrouvé)于1927 年發(fā)表。至此《追憶似水年華》全部出齊，譯成中文約250萬字。作為遺著出版的還有《專欄文章》( LesChroniques)、《駁圣伯夫》( Contre Sainte Bewe)以及書信集多卷。
主要作品
小說
雜文評論
主要思想
哲學思想
學者鄭克魯認為，普魯斯特在哲學思想上屬于客觀唯心主義。普魯斯特在《再現(xiàn)的時光》中表示：“由于任何印象都是雙重的，一半包裹在客體之中，另一半延伸到我們身上…… ”這里既承認了客觀世界的作用，又強調(diào)主觀世界的重要性。在小說的另一段，普魯斯特又表示思維的人類生命是精神生活構(gòu)成的一種不完善，但“肉體把精神禁在一座要塞里，要塞很快便被團團包圍，最后只好繳械投降。”這段話的第一句將精神置于物質(zhì)之前，立足于唯心主義。第二句話認為精神要屈服于肉體的禁錮，受物質(zhì)的制約。因此普魯斯特不是純粹的唯心主義，而是客觀唯心主義。
藝術(shù)觀
普斯特受亨利·柏格森直覺主義的影響形成了“主觀真實論”的藝術(shù)觀，含有唯心與唯物兩種成分，屬于二元論。普魯斯特認為真實出自藝術(shù)家的本能，注重創(chuàng)作者的潛意識、回憶與心理感受。但這種內(nèi)心真實也與現(xiàn)實生活彼此相連、密不可分。即使物質(zhì)和生活的痕跡單薄、難以捕捉，但這恰恰是真實性所依附的東西，因為只有印象才能激發(fā)心靈去感受，由此獲得真實。在具體創(chuàng)作上，普魯斯特注重呈現(xiàn)心理真實，他反對作家直接描寫外界事物，認為作家應融合自己的感覺與回憶，從生活現(xiàn)象進中追溯到自己的內(nèi)心。有批評家指出普魯斯特的 “整個作品是通過回憶、睡眠和夢的意象將內(nèi)心世界外化 ”。
小說創(chuàng)作觀
普魯斯特對以往的小說家發(fā)表了許多評論，這些評論反映了他對小說創(chuàng)作的見解與研究。普魯斯特把心理描寫看做判斷小說家才能的首要條件，并表示斯丹達爾、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等心理描寫大師是真正的天才作家，體現(xiàn)出他的創(chuàng)作傾向；此外，普魯斯特十分贊賞奧諾雷·德·巴爾扎克的《人間喜劇》，認為其反映了社會生活的真實性和廣闊性，他在《追憶似水年華》中也借鑒了《人間喜劇》中的人物再現(xiàn)法；普魯斯特明確表示反對象征派詩人所主張的“晦澀”，包括作家在作品中表達的思想晦澀、語法表達晦澀、形象晦澀。他認為如果語言晦澀就不可能使人理解形象。
時間觀
亨利·柏格森認為，真正的實在不是物質(zhì)、理念或意志，而是存在于時間之中不斷變化運動著的“流”，即“綿延”。這種“綿延”是各種狀態(tài)、因素互相滲透交替的過程。普魯斯特借鑒了伯格森對于時間的理解，將他的創(chuàng)作主題確定為體現(xiàn)宇宙本質(zhì)的時間。時間具有內(nèi)在性、永恒性、繼承性和直觀性。他在《追憶似水年華》中寫道“一個人睡著時,周圍縈繞著時間的游絲，歲歲年年，日月星辰，有序地排列在他的身邊。醒來時他本能地從中尋回，須臾間便能得知他在地球上占據(jù)了什么地點，醒來前流逝過多長的時間;但是時空的序列也可能發(fā)生混亂，甚至發(fā)生斷裂······在一秒鐘之間，我飛越過人類文明的十幾個世紀。”
創(chuàng)作特點
意識流手法
學者鄭克魯認為，普魯斯特之所以成為20世紀最偉大的法國作家，就是因為他首次大量運用了意識流的寫作手法，創(chuàng)造出了一種新型小說。
細節(jié)與通感
普魯斯特的意識流手法在《追憶似水年華》中得到大量運用，并具體表現(xiàn)為回憶。這些回憶往往由一些微不足道的細節(jié)勾起，味覺、嗅覺、視覺、聽覺都能讓他產(chǎn)生聯(lián)想:花瓣上的黃斑點可以聯(lián)想到蛋黃的香味和凡德伊小姐的雀斑；雷雨傍晚的丁香香味能聯(lián)系到故鄉(xiāng)額山楂花樹籬的美景，勺子與盆子相互撞擊的聲音能夠聯(lián)想到火車的剎車等。各種感覺甚至能互相交換：地名充滿香味，眼睛的顏色在轉(zhuǎn)換。這種借用感官與精神意識相連的手段體現(xiàn)出普魯斯特的個人色彩。
時間心理學
普魯斯特在《追憶似水年華》中打破了以往小說按時間順序書寫的手法，而是按照人內(nèi)心的思維順序進行敘事。普魯斯特創(chuàng)作了一種“時間心理學”，在他看來人的一生是由無數(shù)個不同時刻的心理活動組成的。因此小說中的敘事者思維想到哪里，敘事就寫到哪里，敘事在不同的時空中跳躍，主人公的年齡也在不斷變化。文章中的時間順序是顛倒的：主人公在與斯萬的女兒戀愛后了解到了岳父的戀愛故事，按照常理，小說應當先敘述主人公得知此事的起因，再敘述斯萬的戀愛經(jīng)歷。然而作者顛倒了這一順序，先用17萬字描寫了《斯萬的愛情》，其中穿插了斯萬迷戀奧黛特的各種心理表現(xiàn)，故事中人物年齡、歲月背景皆十分模糊。這種時序顛倒、交叉重復的敘述方式，與伯格森“心理時間”的概念不謀而合。
多角度與形象化
普魯斯特善于描繪人的心靈內(nèi)部各種細微的變化，例如多角度敘述：在《追憶似水年華》中寫主人公期待母親的晚安吻時，普魯斯特既會寫聽到母親上樓的聲響時感到痛苦——因為預告著母親會離開他；也會寫在吃晚飯時就選好母親臉上的某個部位作為他晚上親吻母親的落點；還會寫樓梯的油漆味凝聚了他特殊的悲哀等。聽覺、嗅覺與想象結(jié)合，多角度體現(xiàn)出孩子依戀母親的情感。此外，普魯斯特還用生動的比喻來書寫抽象的情感，例如用章魚觸手比喻人的猜疑之多與敏感，用涌流的蜜汁比喻母親的關懷，用邪惡的鬼怪比喻情人的醋意等。
語言風格
繁復重疊的長句
普魯斯特喜愛用長句來表達主人公的心理活動。《追憶似水年華》中有大量長句，往往長達10余行。繁復指的是句子結(jié)構(gòu)復雜，不僅穿插著各種關系從句，還會用分號、冒號等延長句子；重疊是指表達意思的疊加。普魯斯特時常由一個想法引申到其他想法，最后又繞回來。這些跳躍的思維有時候分為幾個句子，有時候僅用一個長句便包含全部。例如文章中主人公回想起希爾貝特的倩影時，腦海中的想法從她的黑眼珠跳躍到人類觀察力的概念，再聯(lián)想到她的頭發(fā)。這一系列的思考過程大概有180個漢字，全都涵蓋在一個長句中加以呈現(xiàn)。鄭克魯認為，普魯斯特充分利用了法語結(jié)構(gòu)嚴密、表達清晰的特點，將各類句子從容布局，淋漓盡致地體現(xiàn)出人們內(nèi)心微妙變化的思想感情。
和諧多彩的句型
《追憶似水年華》還有很多出彩創(chuàng)新的修辭手段與句子結(jié)構(gòu)。普魯斯特博采各家之眾長，在繼承傳統(tǒng)作家的基礎上寫出個人的特色。首先，普魯斯特喜歡將三個名詞、形容詞或動詞并列使用，例如在描寫風吹栗樹葉引起的顫動：“但他的顫動小心翼翼，不折不扣，動作那么細密有致，卻并不涉及其他部分，同其他部分并不融合，他獨行其是。”這種三個詞匯并列的敘述方式滿足書寫人類觀察與表達內(nèi)心活動的需要，同時有一種節(jié)奏的美感。其次，普魯斯特還喜歡改變正常的詞序，將動詞或者形容詞插在句子的中間。例如在描寫父親時：“他還站在我們面前，高大魁梧，穿著白色睡袍，纏著粉紅和紫色的印度開司米頭巾。”高大魁梧一詞插入其中，展現(xiàn)出獨特的行文節(jié)奏。
個人成就
1919年，普魯斯特憑借《追憶似水年華》的第二卷《在少女們身旁》獲龔古爾文學獎。
1984年6月，法國《讀書》雜志公布了由法國、西班牙、德國、英國、意大利報刊據(jù)讀者評選歐洲十名"最偉大作家"，其中普魯斯特名列第六。
為了致敬普魯斯特，后人設立了“普魯斯特文學獎”“金瑪?shù)氯R娜獎”等獎項，創(chuàng)建了巴黎“斯萬文學酒店”。
人物評價
作家安德烈·紀德在當代文學評論集《偶感集》中評論：“普魯斯特的文章是我所見過的最藝術(shù)的文章。”又說：“我在普魯斯特的文章風格中尋找缺點而不可得。我尋找在風格中占主導地位的優(yōu)點，也沒有找到。他不是有這樣那樣的優(yōu)點，而是一切優(yōu)點無不具備……并非先后輪流出現(xiàn)的優(yōu)點，而是一齊出現(xiàn)的。他的風格靈活生動，令人詫異。”
喬治·巴塔伊在《普魯斯特》一文的最后一節(jié)《正義、真理、激情》中指出，在普魯斯特那里，正義、真理具有了超越理性的充滿激情、慷慨無私、神圣的特性。“普魯斯特在他的作品里，不知疲倦地表達了他的不同尋常的正義感和對真理的熱愛。”
貝克特意識到，在普魯斯特那里，語言本身成為一種實質(zhì)性的問題:“對于普魯斯特來說,語言的質(zhì)量比任何倫理和美學體系都更為重要。他的確從未企圖將形式與內(nèi)容分離。形式是內(nèi)容的具體化，是對一個世界的揭示。”
瓦爾特·本雅明認為“普魯斯特的永恒并不是柏拉圖式的或烏托邦式的；而是迷醉(rauschhaft)的……的確，在普魯斯特身上，我們看到一種揮之不去的唯心主義的殘留，但并不是它們決定了其作品的偉大。普魯斯特呈現(xiàn)給我們看的不是無邊的時間，而是交纏的時間。他真正的興趣在于時間流逝的最真實形式，即交纏的形式。”
詩人卞之琳同樣關注普魯斯特的時間觀，他稱《追憶似水年華》為“一套交響樂，象征派詩人閃動的影像以及與影像俱來的繁復的聯(lián)想······同時，這里的種種全是相對的，時間糾纏著空間。”
人物軼事
盡管普魯斯特沒有公開承認過自己的同性戀傾向，但是普氏的同性戀問題早已成為法國學者的研究主題。學者克里斯蒂娃指出，普魯斯特的同性戀根源于“戀母情結(jié)”所造成的“性行為倒錯”：他對母親既感到迷戀又存罪惡感，而他的同性戀關系也傾向于一種愛恨交加的復雜關系。
關于普魯斯特的同性伴侶，最為人熟知的是一位名叫阿爾弗雷德·阿戈斯蒂內(nèi)利的男子。他從前是普魯斯特的司機，但1913年1月份起開始做他的私人秘書，在外界看來兩人保持著曖昧的聯(lián)系。許多研究普魯斯特的學者認為，《追憶似水年華》主人公的情人阿爾貝蒂娜小姐就是現(xiàn)實中的阿戈斯蒂內(nèi)利。因為在1913以前，無論在首章的稿本中或是全書的綱要中都不見有阿爾貝蒂娜的影子，所以阿爾貝蒂娜是普魯斯特于1913年陷入熱戀時創(chuàng)造的新角色。而書中情節(jié)與現(xiàn)實也有密切聯(lián)系，例如，阿爾貝蒂娜的出走與阿戈斯蒂內(nèi)利死前不久的出走如出一轍；而且前者騎馬摔傷而死，其情況與后者突遇空難極為相似。在學者孫康宜看來，這是普魯斯特有生以來唯一一次如此深情地談戀愛，如此熾熱地追求一個人。然而在1914年5月間，阿戈斯蒂內(nèi)利因?qū)W習駕駛飛機，不幸遇空難而身亡，死時才二十六歲。
參考資料 >
普魯斯特：我的思想往往在時間和形式的門檻前猶豫 | 純粹閱讀.澎湃新聞.2023-03-21
外國文學史上的今天｜普魯斯特誕辰149周年紀念日.人民文學出版社公眾號.2023-0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