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人鳳(1898年-1956年10月14日)字齊五,原名毛善馀,男,漢族,國民黨情報機構首領。出生于浙江江山市吳村鄉(今屬賀村鎮)水晶山麓農戶人家,家中排行第五,其六弟毛萬里也是軍統高層。與第二任妻子向影心育有八個子女。
毛人鳳畢業于上海滬江大學,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四大特務之一,曾考入黃埔軍校后因病休學。早年擔任微職,后于1934年投奔戴笠,加入復興社,在中國國民黨特工系統內部被視為戴笠“代言人”。1938年復興社特務處擴大為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1946年3月戴笠去世,此后毛人鳳主持軍統局事務。1947年初冬,毛人鳳成為國民黨國防部保密局局長,進行"反共"工作。在國民黨敗逃臺灣之前,主持大屠殺和破壞行動,其中包括下令殺害楊虎城全家。1949年12月,毛人鳳隨蔣介石退至臺灣,后任情報局局長。在臺灣時期,曾策劃震驚中外的“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墜落,企圖加害周恩來未果。1956年10月14日病死于中國臺北,卒年59歲。
毛人鳳在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中被稱為“笑面虎”,與他青年時便結識后一路提拔他的戴笠曾評價他為菩薩心腸,難成大器。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清朝光緒二十四年(1898年),毛人鳳出生于浙江江山市(今江山市)吳村鄉的一家農戶中,取名為“善馀”,家中排行第五。后入鄉塾被排擠,同學稱其為“磕頭蟲”。光緒三十一年(1905年)科舉制廢除,毛家父母見科舉無望,讓其歸農。而后毛善馀因苦讀習字,在附近被稱為“神童”,引來江山縣禮賢鄉姜家的青睞,姜父輕財重才,將其女姜春梅許配于毛善馀,并愿意資助他繼續讀書。宣統三年(1911年)秋,毛善馀考進了江山縣文溪高等小學堂,結識了比他高一年級的戴徵蘭(戴笠在文溪高小時的學名)。
1912年,學堂按中華民國臨時政府教育部要求改制,戴徵蘭等人借此成立“青年會”,毛善馀因一手好字,被安排為書記員。“青年會”解散后,毛善馀重投書海,苦讀跳級,提前畢業。在當時和其他跳級畢業學生并稱“一龍一鳳”。為此,毛善馀特意在發榜前改名為毛人鳳。而后毛人鳳同戴徵蘭一同考入浙江省第一中學,成為至交。畢業后,毛人鳳進入上海滬江大學(今上海理工大學)繼續學業。
大學畢業后,毛人鳳在江山新塘邊嘉湖小學擔任教員,其學生毛萬里、周養浩、劉方雄和姜毅英等人日后相繼成為國民黨軍統局里的重要人物。1925年,毛人鳳報考黃埔軍校,被錄取為潮州分校的第一批新生,屬于黃埔第四期,但因病休學,并于1926年回家奔喪。而后六年,他一直擔任微職,歷任縣代理科長、土地局股長、公司文書等職位。
軍統生涯
復興社時期
1934年春,毛人鳳投奔戴笠,加入復興社,緊接著被派往浙江省警官學校任職。此后戴笠、毛人鳳、毛萬里和毛森合稱為“三毛一戴”的“大毛”綽號便是緣自警校同事的戲言。1935年夏,毛人鳳擔任武漢行營第三科第一股股長,佩戴少校軍銜。負責“防奸”,即替蔣介石偵查中國國民黨內異己動態。此外在工作中,毛人鳳還以先當戴笠“耳目”為工作要點,為戴笠搜集對手的負面信息。1935年底,在戴笠偵查楊虎城一事中,毛人鳳成為戴笠的關鍵交通人員,而后憑借偵查到國民革命軍東北邊防軍中的抗日秘密刊物《活路》,毛人鳳被調到南京本部機要室,進入“中樞”,在國民黨特工系統內逐漸被認為是戴笠“代言人”。
軍統時期
1938年8月,在蔣介石加強特工系統的指示下,原隸屬于國民黨中央黨部指揮的調查局二處升格為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簡稱“軍統”,戴笠讓毛人鳳擔任“代理主任秘書”。此后,毛人鳳為軍統設立內部管束制度,涉及文件處理程序、特工監察制度和所謂的建立“家風”。制度改革后,軍統內部上至情報事務,下到油鹽醬醋,毛人鳳一并掌管。在戴笠的特工系統中,毛人鳳是唯一一個不曾外派的高級干部,一直在戴笠身邊,被人稱為“戴笠身上的一根毛”。戴笠曾規定不允許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職員結婚,但破例允許毛人鳳和向影心于1940年底組成家庭,并親自上門祝賀。
1942年秋,毛人鳳被戴笠單獨引見給蔣介石,此后戴笠不在重慶時,毛人鳳可直接接觸蔣介石。1943年,中美特種技術合作所成立時,蔣介石將毛人鳳的“代理主任秘書”改為“主任秘書”,毛人鳳從戴笠副手變成正職。自此到1946年3月戴笠飛機出事期間,毛人鳳都是軍統全面工作的實際執行人,促使"反共"工作由秘密轉向公開化,并策劃暗殺中共領導人,成立策反機構負責策反中共成員。1945年8月,在日本接受波茨坦公告,向盟軍無條件投降后,中國國民黨決定搶先接受日軍投降,戴笠陪同蔣介石在外視察時,毛人鳳則在后方負責這一計劃的運行。在戴笠的指示下,毛人鳳以“肅清漢奸”為借口計劃接收方案,與國民黨黨內其他派系奪得這一“肥差”獲勝,成立“財產清理委員會”專管以“查抄逆產”名義“劫收”錢財之事。1946年3月,戴笠飛機出事,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內部力量轉換,毛人鳳借戴笠余威,與鄭介民和唐縱爭權,主持軍統事務。
保密局時期
1946年6月,國民黨軍事委員會改組為國防部,軍統局改組為“保密局”,蔣介石指派鄭介民任局長,毛人鳳為副局長。1947年初冬,毛人鳳擔任國防部保密局局長,進行"反共"工作,其對于中共地下組織的破壞,超過了全盛時期的戴笠,受到蔣介石肯定。
1947年7月起,解放戰爭中人民解放軍轉入戰略進攻,雙方力量改變迅速,此后中國國民黨軍隊逐步潰敗。1948年4月,桂系領袖李宗仁違背蔣介石意愿,參與國民政府實行“憲政”后的首次總統競選,并當選為副總統,毛人鳳在蔣介石的指示下策劃刺殺李宗仁,最終未動手。1949年1月,蔣介石以退為進飛往上海市,由李宗仁以副總統代行總統職權。緊接著毛人鳳留徐志道接任國民黨國防部保密局與桂系“中央”接洽,自己率領保密局大批人馬遷往上海,設立“毛記保密局”,繼續指揮保密局各單位。此后毛人鳳進入蔣介石的小班子,成為其心腹,加緊執行蔣介石的“大轉移、大破壞、大潛伏、大逮捕”計劃,并在上海策劃逼迫綁架軍政要員前往臺灣。
1949年初,北平解放在即,毛人鳳策劃刺殺主張和平解放的前北平市市長何思源,1月制造爆炸,炸死何思源女兒。此外毛人鳳還曾指揮特工暗殺軍政要員李濟深、龍云、傅作義等人未成。4月23日,南京解放,上海市在即。毛人鳳隨即趕赴上海指揮屠殺行動,中國國民黨當局發布了“十殺令”“連坐法”,并對上海全市17所大專院校同時進行大逮捕,史稱“四·二六”大逮捕。8月,毛人鳳為執行蔣介石的大西南計劃,在昆明市實施“九九整肅”,但并無成果。9月,毛人鳳秉蔣介石指令殺害楊虎城全家于松林坡。
此外,在1949年5月,毛人鳳在臺北市士林芝山巖下設立“毛記保密局”,舉行特務訓練班,學員從港澳和東南亞國家招考,無復雜政治背景,為的是將其培養為毛人鳳自己的“私兵”。
1949年11月23日解放軍向重慶市挺進,毛人鳳加緊了在重慶的破壞行動和屠殺行動。11月30日下午,毛人鳳撤退至成都市。12月初,解放軍從川北和成渝公路線南北突擊,成都解放在即。
臺灣時期
1949年12月上旬,毛人鳳隨蔣介石趕赴臺灣。1950年蔣介石復職,開始實施“整肅”,毛人鳳手下的“保密局”的“保密防諜”工作勝過調查局,并處理了中國國民黨內的“吳石通共案”。1955年,毛人鳳參與制造“孫立人事件”,為蔣介石除去政敵。
此外,毛人鳳多次策劃刺殺中共領導人和實施暴亂計劃。1949年12月,毛人鳳與美國顧問布萊德共同策劃了在哈爾濱市附近襲擊毛澤東專列的計劃,但被大陸公安機關破獲,最終失敗。1950年起,毛人鳳指示此前潛伏在大陸內各地的人員,實施武裝暴亂,暴亂從農村波及城市,其中“北京暴動案”尚未開始就被公安部偵破。1955年,毛人鳳策劃了“克什米爾公主”號墜落,企圖加害出席萬隆會議的周恩來和陳毅,但當時兩人并不在飛機上。此外,他還曾計劃刺殺葉劍英,也最終未成功。
蔣介石退到臺灣后,責令蔣經國于1950年開始全面控制中國國民黨的特務機關。1952年10月,毛人鳳當選國民黨第七屆“中央”執委候補委員。1955年3月1日,臺灣“國防部”保密局(原軍統)改組為“國防部”情報局,臺灣“內政部調查局”(原中統)改組成“司法行政部調查局”,毛人鳳擔任“情報局”局長,在“七大”系統內部受到蔣氏父子倚重。但在蔣經國對其卻有削弱之意,他一方面拉攏與毛人鳳失和的鄭介民,另一方面向與毛人鳳有矛盾的葉翔之示好,并接連收容戴笠舊部,逐步掌控情報系統,限制毛人鳳的權力。
1956年5月,中國國民黨“七屆七中全會”期間,毛人鳳病倒入院,被診斷為肺癌。術后其身體未見起色,同年10月14日病死于臺北市,終年59歲,死后葬在中國臺灣新北市汐止區昊天嶺,碑上題著于右任書的“毛人鳳將軍之墓”。
個人生活
毛人鳳在家中排行第五,有四位哥哥,分別名為毛善安、毛善慶、毛善國、毛善富。其六弟名為毛萬里,原名毛善高1903年出生于浙江江山市吳村鄉水晶山底,1932年投考浙江警官學校,后跟隨戴笠,成為軍統高層。在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中,和戴笠、毛萬里、毛森并稱為“三毛一戴”。晚年在臺灣參與編撰戴笠年譜,1982年病逝于臺北。
毛人鳳有兩位妻子。第一位妻子名為姜春梅,江山縣禮賢鄉人,比毛人鳳長兩歲,其父資助毛人鳳學業。第二位妻子名為向影心,原名向友新,陜西西安人。1940年,兩人結婚。1947年,向影心因患感冒發燒,毛人鳳將其送往全封閉的精神病院,后被家人帶去香港特別行政區。
毛人鳳同向影心育有八個子女,其中長子毛渝南,1944年生于重慶市,畢業于美國康奈爾大學,擁有材料科學學士,冶金工程學碩士學位以及麻省理工學院工商管理碩士學位,曾任富士康董事。毛佛南曾為大華期貨經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毛書南曾任國民黨駐美總支部主席、舊金山中華總商會第99屆董事會董事。其他的孩子分別名為毛祖貽、毛書渭、毛維摩、毛小蘭和毛瑞蘭,隨毛人鳳赴臺居住。
人物評價
毛人鳳因為常替戴笠處分的特務說情,被時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負責人戴笠當面斥責為“菩薩心腸,不能成大器”。
曾任軍統局總務處處長沈醉評價毛人鳳:“毛人鳳在軍統局當代理主任秘書時期,是個有名的‘笑面虎’。”“毛人鳳的狠毒,在最初的幾年中,同樣也沒有誰能看出來。”“他那種假仁假義,連戴笠也被他欺騙了,等到他掌握了軍統大權以后,才全部暴露出來。”
軼事與爭議
打“沙蟹”中的“忍、等、狠”
毛人鳳酷愛賭博,尤精“沙蟹”,此中牌局需押注,要求牌手有很強的心理承受力,毛人鳳在牌桌上常賭常贏。其打法被人總結為“忍得住,等得起,狠得出”。前兩者是毛人鳳在軍統中的處世方法,以隱忍和等待維護自己的“菩薩”面目。在戴笠手下時,他時常替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內的特務說情。但等到他掌握軍統大權后,其狠辣的行事作風就暴露了出來。
迷信風水
毛人鳳一生都十分迷信。他聽信風水判斷認為自己命中缺火,以火求旺,故而在國民黨系統內部,取名“以炎”。此外,毛人鳳接任戴笠的職權后,對其生前使用過的住房、汽車和辦公室避而不及。在軍統新建大廈中最好的辦公室,是戴笠生前親自設計的,他也不愿使用。而是讓手下找來一位懂風水的人,推算了一間運程好的房間,這一房間雖然簡陋,他還是搬了進去。1949年,蔣介石住進中央軍校,此前軍校閱兵典出現旗繩斷落一事,加之蔣介石在后續的一次訓話中假牙掉落,使得毛人鳳聯想到蔣介石在“西安事變”中“跌落假牙”之事,堅決認為中央軍校是不祥之地,竭力反對蔣介石住在此處。
追授爭議
毛人鳳去世時,軍銜為國民黨中將。接任者張炎元向蔣介石表示,希望能追認毛人鳳為陸軍上將,宋美齡也贊成這一決定,于是蔣介石同意這一提議。但按流程這一提案需要經過“行政院”審議,“行政院”部分要員此前與戴笠和毛人鳳有沖突,于是一反常態否決了蔣介石的批示。對此蔣介石也未再下令,此事后來不了了之。而此前墓碑上被搶先刻上的“陸軍上將”字眼被笑為是“故陸軍中將戴笠在陰間向陸軍上將毛人鳳敬禮。”但在國民黨情報局內部,仍將毛人鳳視為上將,其內部編印的材料上,毛人鳳的頭銜都以上將作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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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藝節目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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