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萬里（1903年—1982年2月8日），譜名毛善高，號凡藜[lí]，化名杜微，浙江江山人，毛人鳳的胞弟，畢業于中央軍校高等教育班第八期。原國民黨軍統局特務、陸軍少將，與籍貫江山的軍統人員戴笠、毛人鳳、毛森并稱為“三毛一戴”。
毛萬里中學畢業后，進入湖北、浙江省的國民黨縣政府擔任文書工作。1932年，毛萬里投考浙江警官學校，因兄長毛人鳳與時任復興社特務處處長戴笠是舊識，得其引薦加入復興社特務處，任浙江警官學校杭州特訓班書記。之后毛萬里相繼參與了刺殺張敬堯、吉鴻昌、殷汝耕、王克敏等事件，并推薦其兄長毛人鳳加入戴笠麾下，歷任特務處北平區書記、軍統局北平區區長、軍統局上海區總督察等職務。在上海區受到汪偽破壞后，毛萬里到重慶市受訓，后出任重慶稽查處處長沈醉的秘書。
1942年初，毛萬里負責組建軍統局東南辦事處，擔任主任并兼任軍統局浙江站站長，晉升少將，負責淪陷區敵后組織的籌建工作。之后毛萬里又相繼擔任第三戰區執法隊隊長、司令長官司令部調查室主任等職務。中國抗日戰爭勝利后，毛萬里被任命為浙江省處理漢奸委員會主任。后到美國受訓，1947年7月回國后，毛萬里任保密局浙江站站長，兼任浙贛鐵路警務處處長。新中國成立前夕，毛萬里化裝成資本家，從江山經福州市逃往臺灣。之后，毛萬里出任國防部保密局內湖訓練班副主任、中美聯合辦公室主任等職。1982年2月8日，毛萬里病逝于臺北市，享年79歲，葬于臺北郊區翡翠水庫旁的花園公墓。
在臺灣期間，毛萬里參與編撰了《戴雨農年譜》《戴雨農先生全集》。學者胡平評價毛萬里，稱其與戴笠、毛人鳳、毛森三人一并被視為軍統中的巨梟。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毛萬里，1903年出生于江山市賀村鎮水晶山底。其祖上在明代時就聚居于此，世代為農。青少年時代，毛萬里先后在江山新塘邊嘉湖小學、江西上饒中學、金華作新中學讀書，后在州第八中學畢業。1926年，毛萬里任湖北省黃坡縣政府文員，1928年任浙江省開化縣黨部文書。
加入軍統
1932年毛萬里投考浙江警官學校，在發榜前得知戴笠在該校任政治特派員后，毛萬里主動給戴笠寫信，得到了戴笠的約談。在談話中，戴笠得知毛萬里是自己同窗好友毛人鳳的弟弟，又因為當時戴笠急于羅致人才，便讓毛萬里直接參加工作，將其分配去南京雞鵝巷53號，擔任三道高井洪公祠參謀本部特訓班少尉書記。1933年，毛萬里調任杭州特訓班書記，同年4月初，毛萬里隨戴笠視察北平市，并幫助戴笠以及國民革命軍東北邊防軍張學良部屬組織“四維學會”。5月7日，毛萬里又參與了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在北平六國飯店刺殺張敬堯的行動。1934年，毛萬里升任南京雞鵝巷53號甲室（戴笠私人辦公室）機要秘書，成為了戴笠身邊的重要人員。之后毛萬里奉命去南昌市，一方面協助柯建安掌管南昌行營調查科工作，另一方面也兼管蔣介石在廬山嶺的警衛。
舉薦兄長
1934年的一天，戴笠向毛萬里了解其兄毛人鳳的情況。當時，毛人鳳在浙江崇德縣政府當科長。戴笠便向毛萬里詢問，毛人鳳是否會加入軍統。在得到毛萬里的肯定回答后，戴笠便發電報將毛人鳳叫到南京特務處，派他到浙江警官學校政治特派員辦公室接替徐志澄擔任書記。自此，毛人鳳跨進了軍統的門檻。
參與刺殺
1934年冬，毛萬里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北平區書記（二把手），配合軍統天津站行刺吉鴻昌將軍。11月9日，吉鴻昌在天津法租界國民大飯店被軍統刺傷，11月24日，吉鴻昌被公開槍殺。1935年，河北榆專員殷汝耕，受日本指示，背叛國民政府，在通縣組織“冀東防共自治委員會”。毛萬里奉戴笠命令，領導向影心暗殺殷汝耕的行動。為了使任務順利執行，向影心收買了殷汝耕的副官，但最后卻被副官背叛而導致任務失敗。
1938年初，毛萬里升任軍統北平區區長，負責指揮刺殺偽華北行政院院長王克敏。毛萬里委派時任軍統天津站站長的陳恭澍負責具體刺殺行動。在行動組了解清楚王克敏日常出行的具體時間、警衛等情況后，3月28日，陳恭澍率領行動組刺殺王克敏。但因誤將同車的日本顧問山本榮治當成王克敏，導致刺殺行動失敗。
1939年3月，戴笠刺殺汪精衛行動失敗后，毛萬里任軍統上海區總督察負責督辦刺殺汪精衛專案，但并未有所成就。同年秋，軍統上海區受到汪偽破壞，王天木、陳明楚投靠汪偽特務機構76號，毛萬里奉調重慶，參加中央高級干部訓練班受訓，畢業后擔任重慶衛戍司令部稽查處處長沈醉的秘書，上校軍銜。
升任少將
1941年，戴笠派陳恭澍為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上海滬一區區長，毛萬里為該區書記，重返上海。同年8月，由于滬一區出現叛徒，導致陳恭澍在內的多人被捕叛變，軍統滬一區瓦解，毛萬里逃離上海，回到重慶市。此后，戴笠在上海的秘密組織先后被汪偽特工部門破壞，被捕人員達一千人以上。為了嚴密上海地區特務工作，戴笠在軍統局本部專門成立了一個獨立機構——“上海實驗區”，由毛萬里擔任區長，王一心為書記。上海實驗區直接受戴笠領導，負責在上海地區布建敵后特工組織工作，所有該地有關特務人事、經費、電臺派遣、使用密碼，發放槍支彈藥等，都不需要通過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本部的任何處室，由上海實驗區直接辦理。
1942年1月，日軍為了打通粵漢鐵路，切斷了東南地區和西南地區的交通聯絡。軍統局對東南地區特工的人員調度派遣，經費和電訊器材的接濟也受此影響，而變得十分困難。因此，戴笠決定成立軍統“東南辦事處”，直接指揮東南五省的特務情報活動。1942年初，毛萬里率畢高奎、劉方鑒、肖覺非等人，乘飛機從重慶市經南雄市到浙江金華，組建軍統東南辦事處，毛萬里擔任主任，兼浙江站站長，晉升少將軍銜。
東南辦事處成立后，毛萬里即在淪陷區上海市籌建敵后組織。他指揮畢高奎為軍統東南辦事處上海特派員，率譯電員陳惠之、蕭覺非及電臺主任報務員周勛等人，由余姚庵東出海，通過浦東新區，經“忠義救國軍”浦東行動隊總隊長張惠芳派人護送，潛入上海，建立秘密電臺。之后，畢高奎在上海被捕，毛萬里又派陳楚之擔任上海特派員，率譯電員章月樵攜帶電臺潛入上海，重新建立敵后特務組織。1942年5月，日軍進犯浙贛鐵路沿線，毛萬里在日軍逼近金華市前，將軍統東南辦事處和軍統浙江站的人員、通訊器材、文件、檔案等都轉移到江山，建立后方辦事處，只留軍統浙江站書記章微寒率領部分人員攜帶電臺留在金華。之后，日軍又先后攻陷衢州市、江山等地，毛萬里又率后方辦事處人員，由江山轉移至福建浦城的大碧坑山區。1942年10月，日軍退出衢州、江山，占駐金華、蘭溪一線，毛萬里率領軍統東南辦事處人員遷至江山峽口周王廟。
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東南辦事處設在抗日戰爭第三戰區駐地，因未納入軍事機關建制，所以沒有實物配給。這樣，毛萬里就不得不主動與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顧祝同拉關系。當時，第三戰區軍隊風紀特別壞，顧祝同就任命毛萬里擔任第三戰區執法隊隊長，整頓軍隊風紀。毛萬里率領執法隊，首先在開化縣處理了三人，送往監獄監禁，后又到淳安縣，就地處決了三名罪犯。在屯溪縣，毛萬里又將盜賣軍糧的兵站軍糧科科長關押。毛萬里這些處理都是先斬后奏，戴笠怕他因此惹事上身，便將毛萬里調去建陽區。1944年秋，戴笠撤銷了軍統局東南辦事處，在江西鉛山設立了第三戰區司令長官司令部調查室，毛萬里擔任調查室主任。
赴美受訓
抗日戰爭勝利后，毛萬里被任命為浙江省處理漢奸委員會主任。1946年6月，根據1944年“中美合作所”第二次簽訂的補充協議，美國政府為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培訓高級特務40人，因此毛萬里等40名軍統人員赴美國費城接受特種訓練。1947年7月回國后，毛萬里任保密局浙江站站長，兼任浙贛鐵路警務處處長。
被俘誤釋
1949年1月，蔣介石引退。代總統李宗仁為了假和談，下令取締特務組織。毛人鳳表面辭去保密局局長職務，暗地里率領原班人馬，轉移到上海繼續從事特務活動。1949年4月20日，中國人民解放軍橫渡長江，南京解放。毛萬里立即從杭州跑到上海，會見毛人鳳。4月26日，毛萬里趕回杭州，在自己的住處召開了所謂“應變會議”。會議決定，浙贛鐵路局警務處，分前方辦事處，由毛萬里率領撤離杭州。以蔣從慈代理警務處長，留部分科室人員，作為后方辦事處，留在杭州，與浙贛鐵路局其他人員共進退。把交警警備第三旅、交警警備第四旅、交警第一總隊及浙贛鐵路局警務處直屬警察大隊等武裝部隊，共約一萬人調派到浙南麗水地區，建立所謂“游擊根據地”。4月29日，毛萬里與保密局浙江站站長章微寒和交警警備第三旅旅長楊遇春一同到達江山，在江山住商商會會長姜春城家中布置浙贛鐵路局警務處副處長吳海龍至吳村鄉潛伏。
5月2日，毛萬里先行遣送家屬至南平市，后轉臺灣。而其本人白天在江山市城會親友搓麻將，暗地里部署抵抗力量，任命楊遇春為江山城防司令。5月6日，江山縣城解放。毛萬里乘車出逃，到廿八都鎮后棄車步行一段，與將家人送到南平后即開車返回的兒子毛世榮會合。行至福建浦城，毛世榮主張日夜兼程再去建甌，毛萬里堅持在此停歇一晚。第二天，建甌解放，毛萬里一行再次棄車步行，改走山路，一連走了五天。警衛人員大多走散，身邊只剩下副官李耀和江山籍警衛毛慶祥。在建陽縣龍村，四人被解放軍抓獲。毛萬里在被抓前便將隨身攜帶的相關證件燒毀，化裝成資本家，并囑咐毛世榮不以父子相稱，而以經理相稱。被俘后，他又出示早已準備的偽造的商人證件，蒙混過關，獲得釋放。
晚年生活
毛萬里獲釋后逃至福州，之后在“交警總局”總局長馬志超的幫助下渡海到達臺灣。1949年9月，毛萬里潛回浙江溫州，參加了浙江省保安副司令兼浙南行署主任王云沛在此召開的永嘉、樂清、瑞安、平陽、玉環等縣國民黨殘余人員會議。在臺灣期間，毛萬里出任臺灣情報部門內湖訓練班副主任、中美聯合辦公室主任等職，至1961年退役。
1966年，臺灣情報部門為紀念戴笠逝世20周年，編撰《戴雨農年譜》，毛萬里參與此項工作。1978年，毛萬里又參與編撰《戴雨農先生全集》。1982年2月8日，毛萬里因不慎將外用藥內服而病逝于臺北市，享年79歲，葬于臺北郊區翡翠水庫旁的花園公墓。
人物評價
學者胡平評價毛萬里說：“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中的江山人，以‘三毛一戴’最為著名：‘一戴’當指戴笠；‘三毛’，即毛人鳳、毛森、毛萬里。他們四人皆身居要職，被朝野上下視為軍統中的巨梟。”
人物關系
人物軼事
撰寫賀聯
1942年4月1日，重慶市軍統局本部舉行成立10周年紀念會，毛萬里派秘書姜朝龍代表東南辦事處到重慶赴會，親自撰寫了一副對聯以示祝賀，原文是：“從雞鵝巷到羅家灣組織雖有不同精神還是一個，改特務處為軍統局同志遍布中外敵我決不兩全。”此對聯特別受到戴笠的欣賞，但戴笠將上聯的“雞鵝”改為“四條”，用意是嵌入“四”“一”兩字，表明是“四一”大會；將“不同”改為“前后”，表示組織沒有不同，僅有先后而已；將下聯的“敵我”改為“忠奸”，因為戴笠認為“敵我”不含蓄。修改后，對聯文曰：“從四條巷到羅家灣組織雖有前后精神還是一個，改特務處為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同志遍布中外忠奸決不兩全。”這樣對仗工整，寓意深遠。
查看風水
1944年初，戴笠陪同中美合作所美方副主任梅樂思將軍到東南視察，繞道到家鄉江山縣。當時，軍統上海站站長毛森剛剛從上海脫險來到江山。戴笠見到毛森和毛萬里后非常高興，請他們共進晚餐。席間，戴笠談起家鄉的兩位名人——明代刑部尚書毛愷和清代臺灣總兵柴大紀，二人都沒有善終。戴笠就讓毛萬里與毛森前往江山縣調查，找占卜先生看看是否與家鄉的風水有關。但兩人騎馬到達長臺后卻毫無所得，再找占卜先生，也是沒有找見。兩人便到了石門，游山玩水，毛萬里見到石門景象，對毛森說，石門窮山涸水自然是養不住大魚的，大人物生于此，也難以得到善終。兩人回去后，便將見到的景象告知了戴笠。戴笠認為有理，覺得自己命中缺水，也會像毛愷、柴大紀一樣不得善終。
參考資料 >
軍統局.辭海.2024-05-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