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風景》是張莉創作的文學評論集,首次由人民文學出版社于2021年12月1日出版。
張莉在書中以隨筆式的寫作方式重讀了魯迅的《祝福》與郁達夫的《過去》與沈從文的《蕭蕭》與蕭紅的《呼蘭河傳》與孫樹勛的《荷花淀》與莫言的《紅高粱》與余華的《活著》與鐵凝的《笨花》等中國現當代文學中的經典作品,從中發掘出讀者未曾發現的小說微光,并深入探索了作家們的成長革新之路,以及他們如何在百年文學傳統的脈絡中確立自我風格。2022年8月25日,《小說風景》榮獲第八屆魯迅文學獎文學理論評論獎。
內容簡介
《小說風景》源自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張莉在《小說評論》開設 “重讀現代中國故事”專欄,發表時曾產生廣泛影響。通過精微的文本細讀,作者帶領讀者重新認識中國現當代文學史所關注的核心命題:小說文體的革命、愛情話語的變遷、中國美學風格的構建呈現百年中國新文學發展的內在美學邏輯。
作者簡介
張莉,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北京師范大學“最受研究生歡迎的十佳教師”。中國作家協會理論委員會委員,茅盾文學獎評委。著有《中國現代女性寫作的發生(1898—1925)》及《遠行人必有故事》等。主編《2020年中國女性文學選》《生活風格:2020年中國短篇小說20家》《我認出了風暴》《人生有所思》等。
作品鑒賞
《小說風景》有著清晰、堅定的來路,與張莉之前的《眾聲獨語》《浮出歷史地表之前:中國現代女性寫作的發生》《持微火者》等存在很多一脈相承的因素,再聯系她近年編選的《中國女性文學作品選》《我認出了風暴》,以及所從事的關于性別觀和文學創作的調查等,都能窺見她的學術堅持甚至是某種固執。張莉的批評是有自己的根據地的,堅守自己文學研究的理想并在實踐中不斷完善、豐富著屬于她的方法,比如文本細讀、感受式批評,還有她一直堅持的女性主義文學研究等等,不一而足。
在《通往更高級的小說世界——關于魯迅〈祝福〉》一篇里,她論述了小說的戲劇張力和命運沖突感,分析了小說中各個人物的來由、經驗以及美學意義,同時再次運用她所堅持的女性視角提出,“對祥林嫂的命運關注,是這部作品之所以成為經典的重要原因。如果魯迅只把她當成‘人’而不當成‘女人’寫,這部小說不會成功。《祝福》的魅力在于,小說家將祥林嫂還原成一個女人、還原成一個下層的女傭、還原成一個受困于各種話語及倫理的女人。”
而在論及百年文學史上為什么蕭紅獨占一席,她對蕭紅發自肺腑的認同和對其小說的爛熟于心、激情褒揚,無疑是這篇文章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張莉認為,蕭紅寫出了人世存在的“普遍性”:人與自然唇齒相依、萬物皆有靈性、萬物自在生長,進而,她構建了一種屬于自己的語法表達。這就是她作為女性敘述人的表達方式——對大自然情有獨鐘。由此,她還進一步談到同樣以東北地區為寫作根據地的女作家遲子建,認為她們都是用整個生命鋪陳故鄉的獨一無二的“講故事者”。
更加難得的是,張莉是帶著問題意識重讀經典文本的,在閱讀的同時她一直思考當下文學創作的經驗和問題,從文學史的長河中審視今天的文學創作。比如在《兩個“福貴”的文學啟示——關于余華〈活著〉》一文里,她關注的是作家該如何處理歷史處境與個人經驗的問題,從“我們”到“我”的轉變既體現了時代和人的變化,也標識著不同歷史背景下作家敘述的轉變。從趙樹理的“福貴”到余華的“福貴”,張莉最終要探討的是中國文學寫作的可能性,是中國文學的民族化與現代化的問題,而這也一直是中國新文學未盡的命題,如何具有“世界性”同時又保有“中國性”,這是全球化時代中國文學所面臨的更為重要的一個課題。
再如論及莫言和他的《紅高粱》,張莉認為莫言最特別的一點是他充當了廟堂和民間的“報信者”,他的寫作具有一種更“中間性”的視角,這使得他能吸納外來文化并據為己有。20世紀20年代,魯迅那一代作家所進行的鄉土文學創作開辟了現代文學的大觀,他們在作品中呈現的不只是鄉土世界的景觀和人倫,更重要的是處理了自己和世界和他人的關系。而到了莫言這里,他“不在”故鄉亦“在”故鄉,既是本地人又是外來者。身處新的時代,距離已經不再成為遷移的困難,整個世界迅速地連接為一體,心懷廣大卻又微不足道,作家該如何以文學的形式處理個人和世界的關系,這可能是張莉希望人們從莫言等的創作中可以思考提煉出的。
參考資料 >
小說風景.豆瓣.2022-1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