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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革命軍第七十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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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革命軍第七十三軍是湘軍部隊的一支,前身一部是湘軍第35軍15師。1927年,桂系在討伐湘系的戰爭中獲勝,唐生智所屬的湘軍第35軍投靠桂系,1929年3月,蔣桂戰爭爆發后,第35軍投靠蔣介石,被改編為第15師。1930年5月,中原大戰爆發后,第15師被編入武漢行營第4路軍,后隸屬第28軍。

1937年8月,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后,國民黨軍進行統一整編時,以第28軍第15師為基礎,擴編組成第73軍。王東原任軍長,陳孔達、彭松齡任副軍長。

歷史

國民革命軍第七十三軍前身一部是湘軍第35軍,1927年,桂系在討伐湘系的戰爭中獲勝,唐生智所屬的湘軍第35軍投靠桂系,1929年3月,蔣桂戰爭爆發后,第35軍投靠蔣介石,被改編為第15師。1930年5月,中原大戰爆發后,第15師被編入武漢行營第4路軍,后隸屬第28軍。

1937年8月,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后,國民黨軍進行統一整編時,以第28軍第15師為基礎,擴編組成第73軍。王東原任軍長,陳孔達、彭松齡任副軍長。下轄:第15師,王東原兼任師長。該軍組成后,參加了淞滬會戰。

1938年6月,王東原任第34軍團軍團長兼軍長時,下轄:第15師,師長汪之斌;第57師,原隸屬阮肇昌第69軍,后改隸第73軍,師長施中誠;第77師,師長原為羅霖,1937年底,羅被撤師長職、77師一部被編入第15師,1938年1月彭位仁任師長。73軍第15師撥歸第8軍指揮,參加了1938年武漢會戰。同年12月,73軍隸屬第27集團軍時,王東原免兼軍長職,彭位仁接任軍長。同時,將新編第11軍第77師改隸第73軍。

1939年初,第15師由第8軍歸還第73軍建制。1939年先后直屬第九戰區、隸屬第二十七集團軍。此時,73軍下轄:第15師,汪之斌任師長;第77師,彭位仁兼任師長,同年3月,73軍調至江西省,在參加南昌會戰后,調至平江縣、瀏陽一帶整補。此后,參加了第一次長沙會戰和1939年冬季攻勢作戰。

1940年夏,73軍改隸長江上游江防司令部時,新編第6軍暫編第5師改隸該軍。此時,該軍下轄:第15師。陳為韓任師長;第77師柳際明任師長;暫編第5師,戴季韜任師長。1941年至1942年5月,73軍隸屬第20集團軍,先后參加了第2次、第3次長沙會戰浙贛會戰

1943年初,73軍隸屬第9戰區時,彭位仁升任第30集團軍副總司令,汪之斌接任軍長,陳為韓、韓浚任副軍長。下轄第15、第77師和暫編第5師編制不變。同年2月至11月,該軍先后參加了鄂西會戰常德會戰。在常德會戰中,第73軍傷亡慘重、暫編第5師師長彭士量陣亡殉國。常德會戰結束后,汪之斌因指揮作戰不力被免職,第30集團軍副總司令彭位仁兼任軍長。

1944年5月,73軍參加了長衡會戰。

1945年3月,73軍隸屬第4方面軍時,彭位仁任第4方面軍副司令長官,韓浚接任軍長職,陳為韓任副軍長。同時,73軍奉命進行編制調整,原轄暫編第5師被裁減,另將國民革命軍第二十九軍第193師改隸第73軍。第15師,梁祗[zhī]六任師長;第77師,唐生海任師長;第193師,蕭重光任師長。此次整編后,73軍參加了湘西會戰。

1945年8月,抗日戰爭勝利后,中國國民黨為全面發動內戰做準備,該軍奉命由湖南省調往山東濟南,改隸第2綏靖區指揮。

1946年6月,國民黨軍向解放區發動全面進攻后,73軍駐防山東淄川,主要擔任膠濟路西段守備任務和局部地區機動作戰。

1947年1月,73軍在萊蕪戰役中被華東人民解放軍全殲。中將軍長韓浚、少將副軍長李琰、參謀長周劍秋等被俘。萊蕪戰役后,國民黨又以淄博特務旅為基礎,在濟南市重建73軍。不久改編為整編第73師,曹振鐸任師長,原轄第15師改編為整編第15旅,孟獲川任旅長;原第77師改編為整編第77旅,張漢鐸任旅長。該師整編后,隸屬第2綏靖區,主要擔任濟南守備任務。

1948年4月,整編73師參加了膠濟路中段戰役后,回防濟南。同年9月,73師在濟南戰役中被人民解放軍全殲。

1948年10月重建73軍,以李天霞任軍長,隸屬第九編練司令部。駐徽州附近。轄第15師,師長侯志磐;第77師,師長毛定松;第136師,139師1948年12月1日編成。渡江戰役后第七十三軍退到福建歸第六兵團指揮,序列如下:軍長李天霞,副軍長陳暢盛。下轄:第15師,師長侯志磐;第78師,師長毛定松;第136師,師長王一飛。

1948年底,國民黨軍為加強長江防線的防御力量,以整編第73師殘部為基礎,在皖南重建第73軍,隸屬第9編練司令部。李天霞任軍長,下轄第15、第77、第316師和暫編第6師。73軍重新組成后,配置在浙贛路附近地區,擔任第2線防御任務。

1949年4月下旬,人民解放軍發起渡江戰役后,73軍逃到福建省改隸第6兵團李延年指揮,在福州市外圍羅源縣、連江等地段擔任防御任務。8月,73軍在海壇島戰斗中被解放軍殲滅部分,大部由軍長李天霞率領不戰赴臺,抵達臺灣后全軍被繳械撥編國民革命軍第五十二軍

歷任軍長

73軍歷任軍長:王東原彭位仁、汪之斌、彭位仁(兼)、韓浚、曹振鐸、李天霞

73軍副軍長:彭位仁,汪之斌,韓浚,曹振鐸,龍矯,田君健,李琰,陳暢盛。

部隊組成部分

第15師,73軍的基干,師長汪之斌.1939年1月陳為韓接汪任師長.1942年3月陳為韓升任副軍長,梁六接任師長.1945年6月梁化中任師長.

第77師,師長柳際明1941年3月柳他調,韓浚任師長.1944年4月唐生海接任師長。后由田君健接任。

暫編第5師,1939年6月由湖南陸軍新編保安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團,第六團并編而成這6個陸軍保安團共計3萬8千人前身為隆子雍,梁明元,吳恒良,龍云飛所領導的湘西革屯抗日救國軍,1939年,身兼第九戰區長官司令,湖南省主席,湖南保安司令的薛岳同陳渠珍陳渠珍隆子雍談判,將湘西革屯抗日救國軍編為國民革命軍陸軍新編第六軍轄暫編第五師和暫編第六師,原擬暫五師師長為革屯軍總司令隆子雍,副師長為吳恒良,暫六師師長龍云飛,副師長龍矯。但因隆子雍,吳恒良,一來曾是國民政府通緝犯,二來領導過革屯運動得罪了中國國民黨內部高層不少人,關鍵是未同日寇交戰過,對于鬼子的飛機大炮坦克刺刀以及戰術戰完全不知如何應對,是以陳渠珍提議,將曾帶領湘西128師參加過淞滬會戰的副師長戴季韜,參謀長趙季平,譚自平調來協助隆子雍,吳恒良等人管理國民革命軍新編第六軍,并負責提升新六軍戰斗力。最后決定暫編第暫五師戴季韜任師長,譚自平任副師長,暫編第六師龍云飛任師長,楊光耀任副師長,1940年6月暫五師轉隸73軍.1941年9月郭汝瑰任師長.1943年,吳恒良代理師長,同年11月彭士量接郭任師長,1944年梁化中接彭任師長,丁廉任副師長。原副師長兼代理副師長吳恒良因在石門保衛戰中身受重傷調下前線在后方養傷。暫五師下轄第一旅和第二旅共轄6個團各團團長團副均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將領,第一旅旅長前后由秦光遠,吳恒良,隆子雍,汪援華,揚禹九。從1939年至1945年暫五師第一旅除去第一任旅長是貴州人以外其余四任旅長都是湘西人,第二旅旅長陳范鳳凰縣人,朱純源慈利縣人。

整編第73師,1947年由第七十三軍整編而成,軍長韓浚。1947年2月在山東萊蕪地區被殲,韓浚被俘。后經補充,曹叔振鐸任整編師長。73師轄:

整編第15旅,旅長梁化中,1946年孟廣珍接任旅長,

整編第77旅,旅長唐生海,1946年田君健接任旅長,1947年2月田在萊蕪陣亡。于兆龍接任旅長,11月于兆龍升任副師長,錢伯英任旅長;

整編第193旅,旅長蕭重光。

整編第73師師長曹振鐸,轄整編第15旅,旅長王敬箴,整編第77旅,旅長錢伯英,1948年9月24日在濟南市被殲。

湖南戰場

1938年10月至1944年8月,湖南省成為抗日戰爭正面戰場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期間,七十三軍先后參加了三次長沙會戰常德會戰、長衡戰役,眾多將士英勇捐軀。1946年,七十三軍最后一任軍長韓俊在岳麓山修建公墓,忠義觀為當時存放陣亡將士骨灰處。當年為抗擊日軍,陸軍第73軍所屬的暫編第五師師長彭士量及將士、第77師、193師、50師、軍司令部直屬部隊的眾多官兵壯烈殉國。陸軍73軍抗戰陣亡將士公墓,曾被嚴重毀壞,2000年左右被修復,今為長沙市文物保護單位。

英勇事跡

常德會戰

追蹤太陽的足跡由東往西,在云貴高原臺地東部,由地力擠壓沖撞而隆起的山峰和撕裂下陷的溝壑,奠定了一個響響的名字——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湘西的山,群山似脫韁駿馬,嘯聚山林,它們從云貴高原一路四蹄翻飛,往東南狂奔終于在棠梨崗這一帶舉蹄不前。再往東去,則是一馬平川的湘中大地與廣袤的洞庭湖平原

棠梨崗地處要沖,是湘西咽喉、湘中鎖鑰,如爭湖廣華南,必爭棠梨崗。歷史上這里是兵家必爭之地,古老的山道上,走過秦朝將弁、漢代役卒、唐宋鐵騎、明清兵士、抗日英烈……朝代更替,社會變遷,不知有多少戰死的亡魂都隨鮮血深嵌入這塊熱土。這里隨手抓一把泥土,就會抓起一把死魂靈!

棠梨崗抗日烈士公墓就在熱市鎮平橋村一組這片亂石山崗之中,山腳下溫泉河流經此處,一改先前洶涌咆哮之勢,緩緩地輕柔曼舞,波瀾不驚,繞山崗劃了一個太極圖形,又消失在蒼山白云深處。昔日占地近300平方米的公墓,被文革作為“四舊”破壞后如今只剩下一堆無比荒涼的巨大墳墓。說是烈士陵園,其實是一大堆無比荒涼的草叢,這也許是世界上最荒涼的烈士墓了。荒涼的草叢中安息著為抵抗異族入侵而殺身成仁、舍生取義中央軍73軍15師45團為主的100多名抗日烈士。這里不時陰風呼嘯、烈烈有聲,仿佛沉吟生命的頌歌與挽曲。

筆者就住在棠梨崗腳下的昌蒲中學旁,寒舍正對棠梨崗烈士公墓臨河而建。在無數個月明星稀的夜晚,我常常頭枕溫泉河,讓這流淌千萬年的一派清波,把當年國軍英勇抗日消隱于歷史煙塵中的人物和故事喚喚回來,那些忠勇將士、熱血男兒便影影幢幢,飄然而至,隨聲入夢……

1943年11月,常德會戰正酣,日軍為堵擊我增援部隊,以一個大隊兵力,那年古歷十月十九日、十月二十日,分兩批搶占了棠梨崗兩邊的高山(云盤山和梳背嶺)。時隔四天,國軍73軍15師,74軍161師分別從慈利縣、石門、桃源方向派部隊到棠梨崗附近的雷打巖山和魯家尖山設立據點,直接與日軍展開激戰。73軍部隊駐扎在雷打巖山下平橋村李次耀屋場,國民革命軍整編第七十四師的部隊駐扎在明月村13組錢家坡上。當時的爭奪戰異常激烈,槍炮聲日夜響個不停,天天都有犧牲、受傷的人員從前沿抬下來,雙方僵持了10多天,打成了“拉鋸戰”。當時固守常德市的國民黨74軍57師將士正浴血奮戰,傷亡盡已漸漸不支,亟待援軍通過熱水坑增援。蔣介石心急如焚,甚至要親赴常德指揮,由于戰況太險惡,在陳誠揮淚苦勸下才放棄“御駕親征”的打算。此時固守常德孤城的國軍74軍57師師長余程萬先后電告最高統帥部:“職師孤軍血戰11晝夜,官兵傷亡殆盡,人少彈盡,如馳援不及,則全師成仁”!“彈盡、援絕、人無、城已破。職率副師長、政治部主任等,固守中央銀行,作最后抵抗,誓死為止”。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最高統帥蔣介石嚴令73軍汪之賦軍長:“限24小時奪取熱水坑高地,不成功,則成仁!”汪之斌接令后即下死命令由73軍15師師長梁祗六少將親率第45團(實編兩個營)及師直屬隊由慈利城郊長途奔襲,務求一舉攻占,否則軍法從事。梁師長臨危受命,于1943年古歷十一月二十四日夜九時率部出發,沿著崎嶇山路,以強行軍速度向熱水坑疾進。凌晨二時許,接近敵據點,部隊停下待命,作戰斗準備。守敵經連日苦戰,十分疲憊,戒備松懈。日軍在熱水坑前山高地上派有雙崗,這時兩個哨兵都歪坐在掩體內打瞌睡。我尖兵隱蔽接近,手起刀落,把他們雙雙送上西天。按原定部署,我分東西兩路從正面強攻日軍固守的兩個據點,另派預備隊從南路攀爬懸崖陡壁出其不意從敵背后偷襲敵人。戰斗開始,梁師長親自指揮炮兵集中全部火力集火射擊,掩護步兵有進無退的波浪式沖擊。隨著迫擊炮的轟鳴聲和集束手榴彈的爆炸聲,西路一營二連連長席仲武揮舞大刀,帶頭殺入陣地。敵從睡夢中驚醒,驚魂未定,倉皇應戰,大部被我軍劈死,余部向后撤退。這時敵暗藏在高處土堡中的兩挺歪把重機槍突然開火,形成扇形火網,火力猛烈,壓得我軍抬不起頭。大隊日軍乘機蜂擁逆襲而來,企圖奪回工事。我官兵因戰前有最高統帥蔣介石不成功則成仁的嚴令,死戰不退,揮舞大刀、刺刀與日軍展開貼身肉搏。此時東路第二營也正強攻敵另一據點,由于日軍困獸猶斗、拼死抵抗,戰場上敵我混成一團,戰斗十分激烈。日軍受武士道精神毒害,作戰十分兇悍,我東西兩路進攻部隊均陷入苦戰,傷亡慘重。正在這關鍵時刻,南路師直屬特務連王連長率領預備隊經艱苦攀爬及時到達指定地點從日軍背后突襲敵人。特務連戰士每人均配備美式沖鋒槍及20響手槍各一把,是15師最后壓箱底的精銳部隊,戰斗力很強。南路一時槍聲大作,敵陣地大亂。我軍東西南三路乘機全力進攻,終于一舉突入據點,在山頭會師,守敵大部被殲,殘敵百余人向常德市方向逃去。是役從凌晨二時半發起攻擊,拂曉前完全占領敵兩個據點,歷時三小時,創造了15師攻堅戰的光輝戰例。此戰我軍打死敵軍百余,繳獲輕重機關槍七挺,步槍百余支。我陣亡營長謝儒軒,連長鐘琪、席仲武以下官兵八十余人,傷三十余人。其后我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援軍通過熱水坑源源趕至常德會戰戰場,使侵占常德之敵側背受到嚴重威脅。在援軍合圍進攻下,侵占常德僅6天的日軍被迫撤退,國軍取得了被稱為“中國的斯大林格勒戰役”的常德會戰的最后勝利!戰斗結束后,我軍留下一連人打掃棠梨崗戰場。

戰爭,是人類最傷心的字眼?!澳袃汉尾粠倾^,收取關山五十州”,“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都傳遞了一種經典的人生理想,通過戰爭改變命運,換取富貴、財富、地位。然而,熱水坑這個瘦山寒水的邊鄙荒小鎮,卻沒有成就國軍將士們的夢想。來自全國各地的國軍73軍15師的80多名官兵,加上此戰前為收復熱水坑高地犧牲的友軍幾十名將士共一百多名民族英雄長眠在了棠梨崗上。這些中華民族的熱血男兒,赤腳從山寨泥濘的小路走來,一刀割斷了對故土、母親、情人的思念,為了民族的生存而戰,永遠留在了棠梨崗上。這些兵士和青春幾乎同一語義,他們隆起的肌肉、光滑的皮膚、敏捷的四肢、稠濃的血液,本為生活、愛情和繁衍而生啊。但是,在中華民族面臨生死存亡之際,在爭取民族生存的最高利益驅使下,青春的全部意義都被澆鑄成兵士,化成飛揚在炮火硝煙中的不死民族魂!這正是:“率棠棣保衛棠崗有我無敵,憑熱血奪回熱水雖死猶生”(公墓對聯,時任慈利縣縣長陳敬之題)。也恰似:“旌旗蔽日月鶴猿鳴殲丑類,鐘鼓振山河龍嘯驥怒掃冥頑”(公墓對聯,時任15師43團團長丁廉撰)。自古以來都說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然后,歷史偏偏在這里開了個玩笑,指揮這次戰斗的15師梁祗六師長1951年被鎮壓。73軍軍長汪之斌因該軍從南縣敗退漢壽縣廠窖皖時被日軍合圍遭重創(軍民共計死亡3萬人),從石門敗退慈利又失去了熱水坑一線軍事要地遲遲無法收復令落介石龍顏盛怒,加之蔣介石早就對汪之斌心存芥蒂,戰后汪之斌接到蔣介石的電報:“軍長撤職,永不錄用”。受此打擊,汪之斌消極頹唐,辭職回家,1949年2月病逝在老家永順縣長官鄉。而固守常德市的57師師長余程萬因在戰斗最后關頭孤身突圍,戰后竟險遭蔣介石處決,后常德老百姓聞訊群情激昂上萬民簽名血書聯名求情擔保,才使余程萬死里脫生。

但歷史又是如此的多情而公正,人民沒有忘記這些抗日烈士。為隆重安殮牲犧的烈士們,當地老百姓紛紛捐獻棺材、捐贈木板木料。平橋村李次耀的嫂子將自己準備多年,油漆得非常漂亮的一副壽木也捐獻出來。犧牲的三位軍官睡的棺材,其余犧牲士兵都是躺老百姓捐送的木板做成的木匣子。當時的國軍也很重視烈士公墓的修建,專門留下一個連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才建成。整個公墓占地近300平方米,公墓南北兩方均修有墓門,正中矗立著一個牌樓,兩旁立有一對石桅桿,墓四周建有木柵欄,公墓前面原立有11塊石碑,石碑上面刻有此次戰斗的前后經過,其余碑上,銘刻有犧牲烈士的姓名、籍貫,墓的正門刻有指揮常德會戰的第六戰區司令長官孫連仲上將手書:“壯志成仁熱水清泉流日夜,精忠報國明月朝霞照古今”。的題贈及梁祗六師長親題的“一片丹心垂日月,幾行忠骨筑長城”的對聯。距墓右側50米處,原建有六角亭一座,亭旁有株大樟樹,樟樹上刻有“精忠樟”三個字。墓的前面,栽植了兩排松柏樹。國軍還在棠梨崗的山頂上修有一座英雄紀念塔(這座塔當時是從熱水坑街上橋頭的寺璋上拆遷來的)。

熱水坑地處桃源縣城東北約六十公里處的云盤山麓,與石門、慈利縣交界,南北石山高聳,有古道橫貫其間,山坳平坦處有店鋪六七家,掩映于叢林之中。山道崎嶇,地勢險峻,當常德市與九(澧水流域九縣)之通,為常德外圍戰略要地。山坑里有溫泉,四時有熱水流出,故得名曰熱水坑。

一九四三年十一月,日軍圍攻常德城時,搶占了熱水坑高地,以一個大隊兵力,于東西山口,憑險構筑工事,用以守備要隘,堵擊我從九澧及湘鄂西方面來援的部隊。

我第73軍第15師經濱湖戰役之后,駐慈利城郊整補。奉軍部命令,要求我師立即編組兵力,捕捉戰機,以一個加強團兵力,拔除熱水坑敵據點。當時部隊整補尚未完成,第40團接新兵去了,第43團另有警戒任務,乃決定由梁祗六師長親率第45團(實編兩個營)及師直屬隊進行奔襲,務求一舉攻占。這兩個營是由濱湖戰役之后剩下來的老兵和一部分傷愈歸隊的人員組成,對日軍的侵略暴行恨之入骨,經過幾個月休整,求戰心切。梁祗六師長親自作戰斗動員,分析敵我形勢:我軍以順討逆,以眾敵寡,以逸待勞,以靜制動,處于絕對優勢,抱有必勝信心。并在連以上干部會上對敵情、地形、攻擊目標、進攻路線都作了詳細研究和部署。正在此時,我偵察部隊偵悉,熱水坑日軍已派出百余人向常德市方向押運物資去了,據點兵力薄弱。梁師長當機立斷,向軍部請戰獲準,決定當晚遠道奔襲。于是全師緊急動員,黃昏飽餐后,輕裝出發。第45團團長王一之率第一營為前衛,并由該團選拔敢死隊一個排,配屬師直搜索邊一個便衣班為尖兵,并由該團著名猛將第一邊副連長王友生(外號王叔銘)指揮,每人配二十響駁殼槍一支,大刀一把,手榴彈八枚。這時正是農歷十月下旬,入夜朔風撲面,寒星滿天。我們于晚九時出發,沿著崎嶇山路,以強行軍速度向熱水坑疾進。凌晨二時許,接近敵據點,部隊停下待命,作戰斗前準備。守敵麻痹大意,輕視我軍,戒備松懈。我偵察部隊卻早已摸清了他們的哨所、工事及宿營位置。日軍在熱水坑前山高地上派有雙崗,這時兩個哨兵都躺在掩體內打瞌睡,我尖兵隱蔽接近,手起刀落,把他們雙雙送上西天。按原定部署,我分東西兩路向敵陣突擊。西路潛行至工事前沿,才被敵發覺,對我射擊。我軍一聲號令,輕重火器一齊開火,掩護步兵步步迫近。隨著密集的手榴彈炸聲,第二連連長席仲武揮舞大刀,帶頭殺入敵陣。敵驚魂未定,倉皇應戰,大部被我軍劈死,剩下十余人向后逃竄。在山頭民房宿營之敵從夢中驚醒,居高臨下向我反攻。其北端土堡中兩挺重機槍構成扇形火網,火力猛烈,壓得我軍抬不起頭,掩護大隊步兵蜂擁而來,企圖奪回工事。我軍俟其迫近,先以手榴彈猛炸,接著躍出掩體,展開肉搏。我官兵揮舞大刀、刺刀,無不以一當十。迫擊炮擊中敵土堡,敵重機槍啞了,民房亦中彈起火。一營營長謝儒軒率后續部隊一擁而上,再次占領敵工事,隨即向敵據點突擊。敵利用住房墻壁及殘余工事頑強抵抗,火力仍很猛烈,我攻勢受阻。不久,原派出從南面繞至敵側背進行包圍的預備隊——師特務連王連長率兵兩排及時到達指定地點開始進攻,同時槍聲大作,敵陣地大亂。我從正面發動強攻,一舉突入據點,守敵大部被殲。第二營從東路攻克敵另一據點,在山頭會師。殘敵百余人向常德市方向逃去。此一戰役,從凌晨二時半發起攻擊,拂曉前完全占領敵據點,歷時三小時,創造了我師攻堅戰的光輝戰例。是役,我軍打死敵軍百余,繳獲輕重機關槍七挺,步槍百余枝。我陣亡營長謝儒軒、連長鐘琪、席仲武以下官兵八十余人,傷三十余人。

我軍占領熱水坑據點后,加固工事,憑險設防,日軍畏我聲威,不敢來犯。其后我湘西援軍通過熱水坑源源趕至,使侵占常德之敵側背受到嚴重威脅。

熱水坑戰役的勝利,使我軍軍威大振,受到最高統帥部傳令嘉獎。兩個月后,蔣介石委員長派第二十九集團軍副總司令彭位仁為代表,前來熱水坑我陣亡將士公墓舉行公祭。彭主祭,我奉命朗讀祭文。當時各友軍、地方各界及群眾自動參加者數百人。會上軍旗招展,鳴炮致哀。祭禮十分隆重。

烈士陵墓建立在熱水坑高地一側,高壟耀日,松柏參天,氣象極其雄偉。墓地兩側矗立花崗石華表兩根,其上鐫刻著梁祗六師長親撰對聯,聯曰:

人杰地靈,熱水清泉流日夜;

成仁取義,碧血丹心照古今。

八千男兒血染常德市,暫編五師激戰石門

1943年,日軍為了挽回其在中國戰場上的屢屢受挫的失利,來打通中國內陸的交通線,打擊中國主力部隊。決定發動常德會戰,會戰接近2 個月,日軍調動5 個師團、1 個獨立旅團、26 個聯隊、5 個獨立大隊近10 萬之眾投入會戰,這還不包括助攻的4個偽軍師和日陸航部隊第3飛行師團,日軍配備了130 余架各式軍機及汽艇、六五口徑的九四式山炮等。常德會戰是抗戰時期繼上海市、南京、臺兒莊區之后規模最大的一次會戰,也是抗戰以來最有意義的勝利之一。

1942年夏季,日軍集中數萬部隊,動用海陸空三軍洞庭湖西岸地區發動進攻。七十三軍暫編第五師在華容縣城郊一線與日軍展開戰斗,雙方相持達一月有余。雙方互有傷亡,后日軍撤退。當年11月,日軍,再次集結重兵試圖殲滅湘西野戰軍主力部隊,向常德市、桃源縣一線中方陣地發動進攻,雙方展開激戰。陸軍暫編第五師奉令把守石門。1943年日寇集中優勢兵力,侵犯洞庭湖糧區,陸軍73軍暫編第五師轉戰華容城郊,與敵相持數月,屢挫日寇威風,順利完成保收夏糧的任務。連日軍電臺廣播也稱七十三軍暫五師為“戰意堅強、不可輕侮之師?!?/p>

日寇為打破我國軍隊反攻準備,決定奪取常德戰略要地,當時,陸軍七十三軍暫五師(甲種師編制一萬二千人,常德會戰中師長彭士量,參謀長鄭勛以及8000將士英勇犧牲,獨副師長吳恒良,和團長朱際凱一個團人馬在暫五師主力掩護下突圍成功)奉命固守常德前哨的石門縣城。日寇對石門是意在必得。11月6日,日軍主力部隊以十萬兵力分三路合圍石門,集中優勢火力向石門發動了猛攻,密集的日軍步兵像洪水一樣涌向暫五師防線,日軍用飛機、火炮猛烈轟炸我軍,暫編第五師沉著應戰,明知目前已陷入敵人重圍之中,但懷著與城共存亡的決心,奮勇殺敵,報效國家。官兵們在暫編五師師長彭士量指揮下,奮勇爭先、努力殺敵。彭師長親臨爭奪戰最為激烈大尖山陣地前沿,高呼:“不能讓敵人進來一步!”全體官兵頓時精神抖擻,勇氣倍增,“一次次與突上陣地上的日軍白刃搏擊,往返沖殺”(2000年5月15日長沙晚報《七十三軍血戰石門》)?!?4日晨,敵又增加援兵多次猛撲均未得逞,乃施放毒氣,致使紅土坡的我加強營全體官兵壯烈犧牲。后來北面防線被突破,彭師長率兵巷戰,將竄入之敵全部殲滅。敵人數次沖鋒,又以云梯攻城,局勢危急,彭師長親自到西城巡查,并增筑工事,諭官兵死守,并電呈上峰:“決與石門共存亡”(大公報1944年2月12日彭故師長壯烈殉職經過) 。

此時,國民政府軍委會下達73軍后撤,下令放棄石門。但此時該軍正與日軍全線激戰,根本無法脫離接觸。為了挽救整個七十三軍,暫五師師長彭士量挺身而出,自告奮勇接下掩護全軍撤退的重任。14日夜間,暫五師在彭士量師長的指揮下死據石門,掩護全軍南撤。15日天剛明,敵人幾度攻城均被暫五師擊退。暫五師雖在萬分困難之中,石門仍屹立無恙,此時暫五師已連續苦戰八晝夜,部隊傷亡過半,敵人兵力又超我軍數倍,下午3時許,幾處城垣忽被突破,暫五師全體官兵繼續在城內與敵展開殘酷的肉搏戰。彭師長身先士卒,街、巷、民房皆成死守據點。

當掩護73軍撤退任務完成后,暫五師于15日黃昏奉命撤出石門,但在渡河時遭遇日寇的圍擊,彭士量師長親自指揮部隊奮力突圍,不幸在南巖門口被敵機機關槍擊中要害,身受重傷還喊殺不止,忠勇之氣感動得在場的官兵哭聲不絕。臨終之前將軍拼力高呼:“大丈夫為國家盡忠,為民族盡孝,死何憾焉!”。同時殉國的還有師參謀長鄭勛。副師長重傷昏迷,失去指揮的暫5師更是群龍無首,在撤退中傷亡殆盡幾乎全師覆沒。唯有13團朱際凱帶一個團兵力及昏迷的副師長吳恒良突圍成功。臺灣記錄的常德會戰中寫道:常德會戰石門此役73軍奉命撤退,痛失重鎮、蹉跌良將,給73軍造成重大損失。但73軍暫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五師在彭師長率領下與日寇死拼戰斗,消耗了日軍大量兵力,拖延了敵人攻略的時間,使我軍得以充分準備,為常德會戰贏得最終勝利,“彭師長與暫五師官兵厥功甚偉”。當時,《新華日報》、《中央日報》、美國《前鋒論壇報》、英國《倫敦新聞記事報》等中外各報對此會戰都有很高的評價。

鐵血將軍人生雖短壯烈殉國死何憾焉

彭士量,原國民革命軍陸軍第七十三軍暫五師中將師長號秋湖,湖南瀏陽人,生于1904年8月5日。其從小在父輩的言傳身教下,愛國主義思想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他從小嚴于律己,不貪圖享受,讀書刻苦,成績一直名列前茅。他敬佩的,也是歷史上的那些民族英雄。在和周圍的小朋友們玩“官兵捉強盜”的游戲時,他總是當“官兵”一方的指揮官,常常在很短的時間里就能將“強盜”全部捉住而取得勝利。很多比他大的孩子都很佩服他,小少年時期就已經充分展露出這樣的指揮才能。

1924年他以優異的成績考進湖北明德大學不到兩年便受到三民主義的影響,毅然參軍,考入黃浦陸軍軍官學校。畢業后,分配到陸軍第十師。歷任排長、連長、營長等職。他才華橫溢,膽識過人,英勇善戰,有很強的指揮才能。在北伐戰爭中參加了許多著名戰役,因戰功卓著晉升為副團長。北伐以后,他進入中央陸軍大學第十一期深造。畢業時,適逢第二次國共合作,他力倡抗日、共御外辱,積極參加了上海市、山西忻口會戰、臺兒莊大捷、武漢會戰、長沙會戰等戰役。后晉升為國民革命軍第七十五軍預備第四師少將參謀長、副師長。在著名的武漢保衛戰中,因指揮有方、重創日寇受獎,受到宋慶齡女士的慰問,宋慶齡女士還贈送彭士量將軍一床蘇聯毛毯、一架德國造望遠鏡和一把繳獲的日本指揮刀。

1942年中日戰況激烈,有些人畏縮躲避,彭士量將軍卻積極要求到最艱苦的前線作戰,戰區司令部接受他的請求,調他到七十三軍暫編第五師任副師長,第二年五月任代理師長,旋升師長。彭師長嚴以律己、寬以待人,深得部屬愛戴。尤以智勇見稱,每戰輒能功績輝煌,在濱湖諸役和常德會戰中,最為顯赫。彭士量將軍于1943年11月15日在著名的常德會戰中鎮守石門縣,在掩護主力部隊撤退的時候,不幸中彈身亡,為中華民族壯烈殉國。

就是在這樣艱苦的一場戰斗里,瀟湘的大地上,留下了這樣一位青史永存的鐵血將軍,他用自己的被鮮血浸透的誓言,實踐了一次偉大的壯舉。因為即使面對數倍雄敵時刻,他也堅信,只要精神不倒,人也就用不會倒下。于是,一個不朽的神話就這樣漸漸地在廣大人民口中傳揚開來:澧水河畔,他的口中激揚的是燃燒的革命之火,湘北之巔,他用來下酒的是那群倭寇的狼子野心,啼血戰地,他的目光冷峻如同撕裂天穹的閃電。澧州城內,他面對百姓的笑容,卻永遠彌漫著戰地菊花的芬芳。征戰數年,殺敵無數,他身邊也有著同樣多的鐵血將士,他們都相信,只要這個瀏陽的勇士沒有倒下,勝利的曙光就會綻放。于是,一個又一個的烈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軀鑄就了這一場熠生輝的戰役!一個又一個的戰士用他們的血與淚澆灌出那鮮艷勝利的旗幟!他們雖然最終倒在了戰場上,但是這些記憶卻永遠不會消失,暫五師這八千將士的用自己的熱血,為勝利的革命之花的綻放,增添了一抹抹最鮮艷的顏色。不敢忘記啊,扛起勝利的,是這些連名字都不曾留下的烈士們強壯的臂膀;不敢忘記啊,這一碧萬里的云天之下,曾經有一個聲音響徹得無比鏗鏘!

他說:“大丈夫為國家盡忠,為民族盡孝,死何憾焉!”

彭士量犧牲后,同仁殮其遺體,見遺囑一紙,為生前絕筆,用以勉勵部屬及夫人。其文曰:“余獻身革命,連年于茲,早具犧牲之心,以報國家。茲奉命守備石門,任務艱巨,當與全體官兵、同胞共存亡,滅彼倭寇,以保國土。倘于此次戰役中得以成仁,則無遺憾。惟望我全體官兵,服從副師長指揮,繼續殺敵,達成任務。余廉潔自守,不事產業,望余妻刻苦自持,節儉生活,善待翁姑,撫育兒女,俾余子女得以教育成才,以繼余志。此囑?!?/p>

彭士量犧牲時,年僅39歲,追悼會于1944年9月24日在長沙市中山堂隆重舉行,遺體公葬于南岳衡山。1946年石門各界為緬懷這位師長,自費在楚江一完小(彭士量將軍保衛石門指揮部) 校園內西北角,樹立了一個抗戰陳亡將士紀念碑,小碑上刻“抗日陣亡將士紀念碑”九字,筆力雄健,時刻告誡石門兒女,勿忘國恥,勿忘先烈。學校多次在此舉行悼念活動。

2015年12月5日在石門新關鎮巖門口、建立了彭士量將軍殉國處紀念碑,并由鄭建邦親自題字,每逢清明節烈士紀念日,當地機關民眾聚集碑前祭掃,進行愛國主義教育。

暫五師最后的悲壯

11月初,日軍第三、第十三、第六十八、第一一六等四個師團主力及其佐佐木、古賀、戶田、柄田、宮脅等支隊,在第十一軍司令官橫山勇的指揮下,以步兵38個大隊的10萬人、山野炮104門,在飛機炮火掩護下,分12路向宜都至華容之間的廣闊正面展開了猛烈進攻,開始了旨在奪取常德的戰役。

11月4日,暫五師奉命隨第七十三軍進駐石門縣城,擔負常德市外圍阻擊任務。彭士量知道此次責任重大,任務艱巨,他陪同第七十三軍軍長汪之斌等視察陣地后,大吃一驚,石門如此重要戰略之地,先前的守備部隊居然連起碼的工事都沒有構筑。日軍對石門的進攻沒有河流障礙和群山阻隔,石門無險可據,無險可守。此時,彭士量將軍通令全師,拼命死守!信念就是一盞燈,燈的熱量燃燒了整個暫五師該師每一個苗族士兵燃起熊熊信念,給整個常德會戰的國民將士樹立了一根標桿。

11月8日,日軍突破中國軍隊的一線防御,直接進入七十三軍陣地。13日拂曉,堵住七十三軍退路。14日凌晨,七十三軍軍部與各師聯系中斷。中午時分,日軍完成四面合圍,第七十三軍陷入危境。

下午3時,彭士量帶領暫五師警衛連,左沖右殺,找到被打散的七十三軍軍長汪之斌,果斷請求將暫五師留下斷后,掩護軍部和七十三軍主力率部突圍。此時日軍仍不斷增兵。彭士量將軍見軍長率第十五、十七師向西突圍后,勉勵暫五師部下:“石門一地是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的家門口,事關常德市全盤戰局得失及湘西和重慶市大后方安危。我們要與石門共存亡,要用我們的血肉換取整個戰役的生機,不管我們之前各級官兵相處關系怎樣,此時身系戰線前沿,我與你等苗族男兒榮辱已共,我與我等暫五師全體官兵同生共死!寧死毋退”傍晚時分,日軍加緊圍攻。暫五師傷亡十之八九,陣地工事幾乎全部被毀。15日天剛明,來犯日軍幾度攻城均被暫五師擊退。暫五師雖在萬分困難之中,但石門仍屹立無恙,暫五師尚有一人茍延殘喘,石門仍在中國手中,至15日此時暫五師已連續苦戰八晝夜,部隊傷亡過半,敵人兵力三萬余又超暫五師數倍武器裝備更比國軍雜牌軍的暫五師優良不知幾倍,下午3時許,幾處城垣街壘忽被突破,作為守城的主將彭士量身先士卒帶領暫五師的十三團十四團,十五團殘部,同攻城日軍展開殘酷血腥的殊死肉搏戰,街、巷、民房皆成死守據點,死一批,上一批,大刀刺刀于石門城內較量。至下午當掩護73軍撤退任務完成后,暫五師于15日黃昏收到第六戰區長官司令部電令奉命撤出石門,但在渡河時遭遇日寇的圍擊,彭士量師長親自指揮部隊奮力突圍,不幸在南巖門口被敵機機關槍擊中要害,身受重傷還喊殺不止,忠勇之氣感動得在場的官兵哭聲不絕。臨終之前將軍拼力高呼:“大丈夫為國家盡忠,為民族盡孝,死何憾焉!”。同時殉國的還有師參謀長鄭勛。失去指揮的暫5師更是群龍無首。任務完成,彈盡糧絕。援軍未有,孤守石門,心無所屬,多屠狗輩已是心中最大愿望。

暫五師在常德前沿保衛戰中,全師官兵幾乎全部陣亡。彭士量是常德會戰中第一位殉職的將軍。國民政府為表彰彭士量將軍抗日殺敵壯烈殉國的英勇事跡,追贈彭士量為中將。

會戰后,經國民政府軍委會統計,第七十三軍在11月12日至15日的戰斗中,損失80%的兵力,其中暫五師近萬人幾乎陣亡殆盡,八千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苗族子弟,一千土家土家族,五百漢族男兒全數殉國,破城之際七十三軍暫五師除去留作火種在師部主力援護下由副師長吳恒良抽取各團精銳組成一個一千五百人精銳團外突破敵軍西路防線,追上七十三軍主力外。,此時暫五師師十三團十四團,十五團全數殉國。全師忠烈,三軍唯勇。暫五師東出湘西投入抗戰四年期間,均置身于火線最前沿,以能打敢打硬打死打著稱。常德會戰后,73軍軍長汪之斌被撤職,蔣介石聲稱永不錄用,一代湘軍將領結束了幾十年軍旅生涯,孤獨一人回到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老家永順縣。而彭士量則由少將追贈晉升中將

臺灣方面記錄的常德會戰中寫道:此役73軍奉命撤退,痛失重鎮、蹉跌良將,給73軍造成重大損失。唯有73軍暫五師及彭師長與日寇死拼戰斗,消耗了日軍大量兵力,拖延了敵人攻略的時間,使我軍得以充分準備,為常德會戰贏得最終勝利,“彭師長厥功甚偉,暫五師不可欺辱輕辱!”。當時,《新華日報》、《中央日報》、美國《前鋒論壇報》、英國《倫敦新聞記事報》等中外各報對此會戰和暫五師都有很高的評價。這就是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的暫五師,這就是我們先輩的故事,旗幟!千百將士默默無聞衛國疆。

【血戰遺址至今猶在石門抗戰彪炳史冊】

抗戰時期,縣立一高校園所在處(今楚江一完小)曾多次遭到日軍轟炸。在1943年,常德會戰打響的其間,國民黨抗戰部隊七十三軍暫編第五師中將師長彭士量率軍固守石門,這所學校曾成為他的師作戰指揮部。在與日激戰的11月15日,抗戰將士十亡八、九。學校師生與縣城居民也上陣固守,最后彭師長亦為國捐軀。后世人為緬懷這位師長,于1946年在縣立一高校園內西北角修建“抗戰陣亡將士紀念碑”一座。此后,師生多次舉行悼念活動。

近年來,石門抗戰的歷史遺跡被不斷發現。2005年,二都鎮新街口渡口附近的一座小山上,市考古人員發現了一個抗戰時期留下的堡。該位置十分隱蔽,剛剛處在山崗棱線背后的反斜面上,是一個一面貼山三面臨空,有頂蓋全水泥結構的地堡。貼山一面有短壕連接堡門,可供出人,有三個射孔控制渡口及相關方向?,F在射孔外的擋墻山還可以清晰看到彈痕。從使用當時十分稀有的水泥作為建材來看,應該是戰前就已經修筑的一個半永久工事。據專家介紹,1943年,日軍侵入常德市,石門保衛戰打響。當時中國國民黨的73軍在石門縣城周圍布置了不少防御工事,其中便包括這座碉堡。這所碉堡也是控制澧水新街口渡口的重要據點。該碉堡完全“露臉”后,工作人員發現上面的彈孔歷歷在目。該碉堡為帽沿型,有三面射口,是控制澧水新街口渡口的重要據點。不少愛國官兵在此浴血奮戰,并長眠于此。

二都鄉月亮水庫大壩左側也發現了與新街口附近小山上一樣的碉堡。

2010年,石門縣城南郊十九峰山上,又發現了保存完好的抗日碉堡群,十九峰夾山鎮境內就有20多個雕堡,數百米的戰壕。

在夾山鎮的停隊村白鶴埡,發現了該碉堡群諸多碉堡中的一個,呈圓形,頂部有個拳頭大小的出氣眼,走進碉堡里,要下四步臺階,高個子低著頭才能進去,轉一個彎再走3步進入內室,直徑2米、圓形、高2米,靠南面有兩個平行機關槍眼,眼距2尺,眼口在1.2米高處,機槍口1尺寬、6寸高、2尺長,每個機槍口下有3個三角形撂臺,可放10多顆手榴彈和數百發子彈,整個雕堡是用石渣和高強度水泥筑成,現在可清晰看到當年的模板痕跡。在相距一公里的風車口,發現了完整的碉堡有3個,成品字形擺布,每個相距300米左右,兩邊的雕堡造型同白鶴埡一樣,中間的一個碉堡是長方形,內有兩格,約6平方米,沒有機槍眼,但墻壁上有放電話、電臺的空臺,內屋有放床的地方。當地人介紹,這是當時的一個指揮部,設在兩山的低洼處。據說夾山鎮境內所有的雕堡,都由暫五師這個指揮部指揮。據考證,風車口至白鶴埡一線是南北必經之路,白鶴埡雕堡用來阻擊常德市方向開來的日軍,風車口雕堡用來阻擊從湖北下來的日軍,所有十九峰是阻截日軍南北橫行的重要防線,當時流傳有這樣的說法,30里的十九峰山脈,三里一碉(碉堡),五里一堡(地堡)。另外,據相關人士透露,夾山停隊崗村,紅土坡等縣城多處隱秘地帶,都留有大量的抗日戰壕遺跡。這些遺跡雖然年代久遠,但卻成為抗戰時期中國軍人抗擊日本侵略者的鐵證。時至今日,抗戰的硝煙雖然早已散盡,但抗戰的諸多遺跡仍然在時光的洗滌中散發著閃閃的光芒。這光芒時刻提醒著我們,不要忘記那一段用鮮血澆筑的歷史。

2014年9月1日,彭士量將軍被列入民政部公布的第一批300名著名抗日英烈和英雄群體名錄。

2015年12月,抗日名將彭士量將軍紀念碑在其殉國處:石門縣新關鎮安樂巖門口正式落成。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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