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內壽一(Terauchi Hisaichi,1879年8月8日一1946年6月12日)是日本軍人,曾擔任日軍華北派遣軍司令和南方軍總司令。他在二·二六事件后以鐵腕整肅陸軍,盧溝橋事件后占領華北全境。1941年,他被任命為南方軍總司令,統率25萬日軍5個月占領了東南亞全境,并晉封元帥。然而,1944年以后,他的西線緬甸被英軍占領,東線菲律賓被美軍突破。1946年,他作為甲級戰犯嫌疑在新加坡監獄押往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受審前病死南洋。他曾出席德國納粹黨大會,被中華民國國民政府列為甲級戰犯。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1879年8月8日出生在日本山口縣一個極有名望和勢力的世襲貴族家庭。曾就讀于東高師附屬中學校、東京成城學校。
1899年11月21日畢業于陸軍士官學校第11期步兵科。
1900年6月22日授予步兵少尉軍銜,任近衛步兵第2聯隊長。參加日俄戰爭,任近衛步兵第1旅團副官。戰爭結束后入陸大21期學習。
1909年12月3日畢業。
從政經歷
1913年獲得赴德機會,任駐維也納陸軍副武官。
1919年7月被任命為近衛第三聯隊聯隊長,同時晉升大佐軍銜。
1919年12月襲爵(伯爵)。
1924年2月4日晉升陸軍少將、步兵第19旅團長,第1師團司令部附,朝鮮軍參謀長,獨立守備隊司令官,第5師團長(九一八事變),第4師團長。
1933年大阪第四師團二等兵松井在大阪市中心因闖紅燈與交警發生沖突,結果事態越鬧越大。最終,時任師團長的寺內壽一為了“維護大日本帝國皇軍的尊嚴”,毅然決然地帶領廣大師團官兵搗毀了大阪警察署,史稱“大阪Go-Stop事件”。后轉任臺灣軍司令官。
1935年10月30日晉升陸軍大將﹑軍事參議官。
1936年2月26日“二二六”事變后,出任新陸相。
1937年2月2日轉任陸軍教育總監。8月31日被欽命為北支那派遣軍司令官,統轄包括第一、第二軍共八個師團以及航空兵團約百五十架飛機。
1938年11月25日離任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回國出任軍事參議官。
1941年11月6日昭和天皇欽命寺內壽一為南方軍總司令官。
1943年6月21日被授予“元帥”的稱號。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停戰后,他一雖心有不甘,卻又不得不命令全軍“承詔必謹,誓安圣慮”。9月12日寺內壽一委派第七方面軍司令官板垣征四郎大將代表自己和南方軍在新加坡簽訂投降書。投降后的寺內壽一作為戰犯嫌疑被關押在新加坡監獄。
南洋逝世
1946年6月12日服刑期間死于消化系統癌癥,埋骨南洋。
肅軍備戰
清洗陸軍
1936年3月23日為了粉碎“皇道派”陣營,寺內壽一撤換了一大批“二二六”事變的骨干分子,形成新的陸軍省和參謀本部的人員安排。除此以外,為了加強控制力度,寺內壽一想方設法掌握住人事大權。
先于5月份以陸相之職兼任軍事參議官,擴大自己手中的權力,隨后利用日本陸軍每年8月進行人事調動的慣例,打破原來的程序(由三長官會議決定,并上奏天皇氏批準人事調動方案后,方可公布實施),以“肅軍”之名,一人獨斷了8月份的人事調動安排,三長官會議失去了作用。(教育總監西義一是個老實人,而參謀總長閑院宮載仁親王元帥不問細節)寺內壽一此舉實質上廢除了會議討論的形式,一人獨掌人事大權。清理完皇道派又將統制派的骨干杉山元、西尾壽造和梅津美治郎調來控制陸軍中央。統治派掌握了陸軍,這就意味著日本即將走向對中國擴張的道路。
改革體制
掌握人事大權之后,利用以前留學德國的經驗,寺內壽一開始大力推進陸軍內部的體制改革,先后推行了擴大軍務局、新設兵務局、新設航空兵團、充實機械化部隊力量等措施,極大地強化了陸軍的力量,為展開侵略做好準備。作為一個軍人,寺內壽一在日本政府法西斯主義化的進程中,充當了重要的角色。他不僅不斷鼓吹要堅持“實行根本革新時弊,充實國防等積極強硬政策的氣魄和實力”,并且堅決反對“帶有自由主義色彩,采取維持現狀不求進取之政策而妥協退讓”的政治家們的行為。而且提出了具體的行動方針——“調整同蘇中這兩個‘滿洲國’鄰國的關系,使帝國成為名副其實的東亞穩定力量”,要“避免在國際上陷于孤立”,對蘇聯關系要“阻止傳播赤化,使之不妨礙我東亞政策的實行”,對華外交要使中國“必須與我合作,必須打消其依靠歐美或蘇聯的政策”。其侵略中國,反對蘇聯的野心從字里行間明明白白地顯露出來。
軼事典故
剖腹質問
1936年11月帝國議會議事堂竣工。
1937年1月在這個新落成的議事堂發生的一場劍拔弩張的“剖腹質問”,當時年屆七旬的浜田國松發言指出:“軍人不應該干政,站在軍隊立場進行政治,很危險。”陸軍大臣寺內壽一氣得滿臉通紅站起來答辯,他義憤填地說道:“我認為浜田國松議員得質問有辱軍方!”對此,浜田國松議員針鋒相對,咄咄逼人地質問寺內壽一:“我的發言哪處有侮辱軍隊的部分,你指出來!”并且公開叫板:“可以查速記記錄,如果我發言里真有侮辱軍隊的語言,我將當場剖腹向你謝罪。但如果沒有,你要剖腹!”
當時的浜田國松已經年屆七旬,是一位當了30年議員的長老級人物,還擔任過眾議院議長。但是由于軍部的橫暴,人們噤若寒蟬,國民的不滿意已到了相當程度。因此,“剖腹質問”在國民中引起了巨大的反響,也為議會投下了波紋。議會不得不休會兩日。到頭來,寺內壽一也沒有剖腹的勇氣,卻鬧得廣田弘毅內閣不得不總辭職。
侵華戰爭
寺內壽一主張速戰速決,因而指揮北支那派遣軍猖狂進攻整個華北地區。上任伊始,他就下達了保定市-涿州市機動作戰的命令。預期在河北中部北美大平原上迎戰北上的中央軍主力部隊,依靠其超過中國軍隊的火力和機動力進行快速突破,結果中國軍隊的陣線還沒有形成就被日軍一再沖破,前線作戰的劉峙集團軍一退再退,保定行營主任徐永昌一籌莫展。9月24日,繼華北派遣軍第一軍占領保定之后,由西尾壽造任司令的第二軍冒著大水占領了滄州市。寺內壽一繼續鼓勵部隊南進。第一軍于10月10日擊破抗日戰爭第一戰區司令程潛部,順利占領石家莊市以后向漳河一線壓進;第二軍也完成了攻占德州作戰計劃,打破了馮玉祥的第六戰區部隊。日本軍部最初以保定——獨流鎮為進攻限制線,后改定為石家莊——德州。然而,方面軍竟以石家莊以南100公里的順德為目標,第1軍更冒進到了順德以南lOO公里的彰德以北。但由于中國兩個戰區軍隊的撤退速度之快,大大超越了日軍的預料之外,日軍并沒有捕捉到中國軍隊的主力,又沒有創造停戰的時機。
這時原定留在后方保護側翼的日本陸軍第五師團的一半部隊在板垣征四郎指揮下,意外的千里長驅,攻入了山西省,和中國第二戰區閻錫山的20多萬軍隊在忻口對陣,有遭受包圍的危險。寺內壽一一面飛到忻口前線督戰,一面命令第二十師團沿正太路西進,進攻娘子關以圖夾擊太原市,由于中國軍隊在娘子關的部隊復雜,指揮官黃紹竑指揮不靈,第二十師團突破娘子關,沿正太路逼近太原。11月初,第五師團突破忻口陣地,形成對太原的南北夾擊之勢。11月5日,南北日軍開始猛攻太原,國民黨第七集團軍總司令傅作義率兵固守孤城,與日軍苦戰三日,不得不退出太原向西突圍。11月9日,日本陸軍第五師團終于占領太原。寺內壽一并不滿足,他渴望乘勝繼續南進,占領濟南市。但此時,大本營的侵略重點是在華中地區攻占南京。11月24日,御前會議通過陸軍作戰計劃,要求華北方面軍“無益擴大戰線,停止下來保持迎擊敵人的態勢”,并側援華中方面軍進攻南京。
1937年12月17日大本營批準了寺內壽一進攻濟南的作戰計劃。寺內壽一終于獲得批準,可以揮兵南下了。
他估計中央軍隊兵源不夠,下級干部缺乏,一時不能成軍;而地方部隊,只要經過“威脅”或“利誘”的手術是可以全部瓦解的。當日本進入山東省地區,韓復榘的部隊已在動搖。他們認為國民政府失去了南京這個政治中心,統治的力量也就解體了;中國依舊恢復到軍閥混亂的舊局面,替他們鋪平了鯨吞之路。可是民族意識覺醒了的中國軍隊,士兵和青年軍官的愛國情緒,已經使中上級軍官采取堅決的抗日路線。
寺內先命令部隊奇襲濟南,打垮了韓復的部隊,接著命令日本陸軍第五師團在青島市登陸。拿下濟南、青島兩個重鎮,山東就盡在日軍華北方面軍的掌控之下。寺內并沒有就此滿足,他的目標是進行徐州會戰以溝通南北戰場,打通津浦鐵路線,再沿隴海鐵路追擊中國守軍,最后與華北、華中日軍會師武漢。
但是,大本營并沒有立即同意他的計劃。因為參謀本部此時的決策者正決心切實按全面持久戰思想來指導戰爭,以8月之前絕不發動新作戰為原則,專門進行兵團的新設、整頓和軍紀整肅。
1938年2月3日參謀本部給寺內壽一的作戰指示,提出:在膠濟鐵路沿線方面,現已占據支線或其他方面,均不得超過黃河線進行作戰;將來第一一四師團編入貴軍時,可置于平津地方待命,以備大本營使用;對日本陸軍第五師團,為于必要時從海路迅速轉調其他方面,故其位置應在膠濟沿線。
寺內壽一對大本營不支持他的作戰計劃而且可能要抽走第五師團的兵力的命令非常不滿,在他二月5日給前線下達的具體命令中,并沒有完全遵照大本營的指示,而是要求前線的第二軍要“積極地”進行防御。結果第五師團和第十師團根據這一命令,各派出一個旅團進行威力搜索。結果在臨沂和臺兒莊區地區分別遭到中國第五戰區李宗仁部下龐炳勛和孫連仲部頑強阻擊,又遭張自忠和湯恩伯反擊,被迫退兵。一時間輿論大嘩。李宗仁甚至有日本兵窮力盡,反戰興起,再打一仗,日本即將退兵之論,在徐州市周圍集兵50萬,準備一戰定勝負。惱羞成怒的寺內壽一與中支那派遣軍司令官畑俊六合作,調整部署,華北出兵5個師團,華中地區出兵3個師團,共20萬人,利用一部兵力從正面牽制中國守軍,迫使中國軍隊展開主力應戰,主力從西側迂回包圍徐州,5月中旬,中國統帥部發現情況不妙,下令徐州守軍撤退,并在蘭封地域與日軍迂回部隊土肥原賢二的十四師團展開一場大戰(蘭封會戰),最終引發中國軍隊炸開黃河,攔住了寺內沖向武漢的步伐。寺內惱羞成怒,立即解除了的第一軍司令香月清司的職務。
三年賦閑
7月寺內壽一由于曾在歐洲待過,而且尤為熟悉德國情況,而被大本營暫時調離華北方面軍,作為日本特使前往歐洲,擔負促進日本與德、意結成法西斯主義聯盟的任務。日、德法西斯侵略勢力勾結已久,早在1936年11月,為了掩美、英之耳目,日、德以“反共”為幌子,借簽訂“防共協定”初步締結盟約。
1937年11月德、意、日三國簽訂三國議定書,法西斯侵略軸心醞釀形成。
1938年初,日、德為了滿足不斷擴大的侵略貪欲,分別向對方提出了簽訂軍事同盟的意向。于是,雙方開始頻繁接觸。尤其是試探蘇聯的張鼓峰事件中,日軍的慘敗和蘇方的強硬態度,使日本更想趕緊拉攏德國簽訂軍事同盟的協定。寺內壽一在這種背景下赴德、意探詢信息。此行之后,寺內壽一堅決鼓吹必須同德國簽訂一個包括針對英法海底隧道在內的三國軍事同盟,日本才能獲得持久的勝利。但外務省和海軍考慮到此舉可能招致日本同美、英、法關系的惡化,因而堅決反對。
未達到目標的寺內壽一悶悶不樂地回到中國大陸,繼續當他的華北方面軍司令官。1938年底,不斷侵略擴張的日軍先后攻占了武漢和廣州兩個重要城市,以及華北、華中地區、華南的許多領土,東京大本營為了掌控整個戰局、發動更大的侵略戰爭,著手對在華日軍的部署進行了新的調整。11月25日寺內壽一離任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回國出任軍事參議官。
南方作戰
日本發動全面侵華戰爭之后,隨著戰線的越來越長,兵力愈顯不足,同時國內資源匱乏,難以維持持續的戰爭消耗。東南亞以及南太平洋的諸群島擁有豐富資源,因而日本大本營企圖南進,擺脫戰爭危機。
1941年9月6日御前會議制定了《帝國國策施行要領》。并于11月5日最終通過了該要領,決定“帝國為保全自存自衛,不惜與美(英、荷)作戰”,將“南進”方針定為下一步國策行動的主要目標,擔負準備和進行南方作戰的重臣即是寺內壽一。
1941年11月6日大本營正式組建南方軍作為南方作戰的戰略兵團,統轄11個師團25萬人。昭和天皇欽命寺內壽一為南方軍總司令官。寺內壽一的主要任務是“與海軍共同協力,以主力集中于印度支那、華南、中國臺灣、西南諸島及馬來群島方面,準備攻占南方要域”。
太平洋戰爭初期,南方軍進展迅速,兵分四路作戰,山下奉文的25軍沿馬來半島——新加坡方向,本間雅晴的14軍沿菲律賓方向,飯田祥二郎的15軍沿緬甸——泰國——印度方向,今村均的16軍沿爪哇方向。不到半年時間,南方軍即侵占了新加坡、馬來西亞、菲律賓、印度尼西亞以及南太平洋上的許多島嶼,攻占了10倍于日本本土、擁有富饒自然資源和1.5億人口的大片土地。同時,日方損失甚微,包括海軍在內,僅傷亡15000人,損毀飛機380架,驅逐艦4艘。他和父親成為日本陸軍僅有的父子大將,父子元帥。本來還很有可能成為父子首相的。1944年東條英機下臺后米內光正曾推薦寺內壽一擔任首相,但內大臣木戶幸一以其尚在前線很難回來為由否決(后來米內又推薦了小磯國昭任首相)。
日軍占領整個東南亞之后,把南方軍總部設在新加坡。后來準備對美決戰,于1944年5月把總部轉移到菲律賓,可是由于英軍反攻緬甸,再把總部轉移到越南的胡志明市。1944年以后,盟軍的反攻已經很強勁,在西方,南方軍進行英帕爾戰役失敗,緬甸方面軍河邊正三和15軍司令牟田口廉也統統被撤換,換上了的是號稱機器人次官木村兵太郎更差(這個家伙在跟東條當副官的時候和機器一樣只知服從而無頭腦)根本擋不住英軍名將第一代斯利姆子爵威廉·斯利姆的攻勢,在敏鐵拉會戰慘敗,完全丟了緬甸。寺內壽一得到消息后當場氣的中風。在東方,寺內的愛將山下奉文進行的菲律賓決戰也由于所謂的臺灣海空戰大捷的虛假戰報引發的天皇氏瞎指揮而慘敗,只得退入山區對美國軍隊麥克阿瑟部進行進行持久抵抗。
參考資料 >
日本投降后,700萬日軍放下武器的時間為何不同? - 中國軍網.中國軍網.2023-1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