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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之瑜
來源:互聯網

朱之瑜(1600~1682),字魯玙,號舜水,浙江余姚人;明清之際的啟蒙思想家,其學術思想對于日本的社會文化,曾產生了巨大而深遠的影響。

朱之瑜在少年時代,研習儒家學說,崇尚圣人之道,抱有經世之志,探討國家興衰存亡的治亂根源,關注民眾生存的安危;中年以后,他對于明代末年“國事日非,世道日壞”的現狀嚴加痛斥,注重尋求救治時代危機的方案;他無意于仕進之途,曾多次拒絕朝廷的征召;明清政權交替之際他高揚民族氣節,積極參加抗清斗爭;為了匡復明朝,他奔走于廈門市舟山市之間,參加鄭成功抗清斗爭;抗清斗爭失敗后,他不做清朝順民,并于清順治十六年(1659年)離開故國,東渡日本,先寄居于長崎市,后于定居于江戶城(今東京),直到去世。

在寓居日本的20多年時間里,朱之瑜在對明朝覆滅的歷史教訓反思中,認識到了封建社會專制制度的腐朽黑暗,深刻揭露了理學末流的空疏弊端,形成了以“實用”“實功”“實行”為核心特征的啟蒙思想;雖然朱之瑜的學術思想并沒在故國產生廣泛影響,但他被日本學者稱作“日本的孔子”;朱之瑜去世之后,日本學者在其生前住地“駒龍別莊”,建立了聶氏宗祠,以紀念他對日本社會和文化發展所做出的重要貢獻;朱之瑜的著作有其門人德川光圀父子刻印的《朱舜水文集》二十八卷,世稱水戶本;其門人源剛伯曾輯有《朱征君集》十卷,世稱加賀本;后稻葉巖吉將二本合刊,編成《朱舜水全集》;馬浮曾將三本整理,編成《舜水遺書》二十五卷;1981年,中華書局出版了朱謙之整理的《朱舜水集》二十二卷。

朱之瑜繼承了孟子的仁政學說,指出統治者要“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常懷一點愛民之心”,關心解決民眾疾苦。他說:“常懷一點愛民之心,時時刻刻皆此念充滿于中,自然事事為百姓算計;有一民不被其澤,便如已溺己饑,安得無不忍人之政?”其社會啟蒙思想,還表現在他繼承了儒家重視社會教化的理論,提出了“興教任賢”的教育思想。他認為,培養治國安邦的有用人才就要大力興辦教育。只有任用賢德之才,才能去除腐敗無能的貪官污吏實現治國富民的社會發展。

朱之瑜對于教育的重視,并不僅僅在于培養人們的仁義禮智傳統道德,其更為重要的內容在于他主張要造就對社會改革發展有作為的經世賢才,亦即教育還要以“實利”“實用”為內容,以開物成務、經邦弘化為追求。他批評宋儒只在義理辨析上做得詳細,但在國計民生的實功上,卻不曾真正做得一事。朱之瑜指出,真正有用的鴻儒不是空談性命義理、徒守章句訓的儒者,而是能夠以康濟時艱為已任,在切實解決現實政治和經濟問題上有所作為的人才。

作為清代學術史的重要組成部分,朱之瑜的社會啟蒙思想對中國清代的社會文化發展的影響雖然直至清末才產生,但其對日本社會文化發展,卻具有極其重要的作用。梁啟超曾說:“舜水之學不行于中國,是中國的不幸;然而行于日本,也算人類之幸了。”

人物生平

絕意仕進

朱之瑜生于大明萬歷二十八年十月十二日(即公元1600年11月17日),卒于明鄭永歷三十六年四月十七日未時(即公元1682年5月23日),出身官僚士大夫家庭。朱之瑜八歲喪父后,家道中落,生活清貧,甚至影響其讀書為學。長兄朱啟明,天啟五年(1625年)中武進士,后升任至南京神武營總兵,總督漕運軍門。隨任長兄寄籍于松江府,為松江府儒學生,拜松江府學者吏部左侍郎朱永佑、東閣大學士兼吏戶工三部尚書張肯堂和武進學者禮部尚書吳鐘巒等為師,研究古學,尤擅長《詩》《書》。

崇禎十一年(1638年),以“文武全才第一”薦于禮部,而朱之瑜見“世道日壞、國是日非”、“官為錢得,政以賄成”,朝政紊亂,自己不能為流俗所容,就放棄仕途,專注于學問。他曾對妻子說:“我若第一進士,作一縣令,初年必逮系;次年三年,百姓誦德,上官姓稱譽,必得科道。由此建言,必獲大罪,身家不保。自揣淺衷激烈,不能隱忍含弘,故絕志于上進耳。”朱舜水不求功名利祿,而熱衷于關心社會民生,并經常對人講:“世俗之人以加官進祿為悅,賢人君子以得行其言為悅。言行,道自行也。蓋世俗之情,智周一身及其子孫。官高則身榮,祿厚則為子孫數世之利,其愿如是止矣。大人君子包天下以為量。在天下則憂天下,在一邦則憂一邦,惟恐民生之不遂。至于一身之榮,祿食之厚薄,則漠不關心,故惟以得行其道為悅。”

崇禎十七年(1644年),朱舜水四十五歲時,李自成攻陷北京,崇禎自縊于煤山(今景山公園)。不久,弘光帝朱由崧即位于南京,改元弘光。這時江南總兵方國安推薦朱之瑜,并奉皇帝的詔命特別征召他,他不就任。

弘光元年(1645年)正月,皇帝又下令征召他,他仍不就任。四月,在荊國公方國安再次推薦下,朝廷任命他作江西提刑按察司副使兼兵部職方清吏司郎中,監方國安軍,他還是不就任。一年內三次拒絕征召,遂遭奸臣嫉恨,次年以“不受朝命,無人臣禮”罪追緝。朱之瑜星夜逃到舟山市,以行商為掩護。

反清復明

弘光元年(1645年)五月,清兵攻陷南京,弘光帝出走,方國安阮大鋮投降清軍。弘光帝敗亡后,明室產生了兩個領導力量,即明紹宗隆武帝(朱聿鐭朱聿鍵)政權和魯王監國朱以海)政權。不久,清兵攻取福建省,殺了隆武帝。此時,魯王率領部下進占南澳島,然后攻取了舟山群島。這時候,朱之瑜首次赴日本籌餉,想借日本援兵資助舟山守將、兵部左侍郎王栩,以恢復中原。由于日本實行海禁,不許外人停留,只得返回舟山市

朱由榔四年(1650年),朱之瑜再次飄浮東海去日本,不料被清兵發現。清寇白刃合圍,逼他發投降,但他談笑自若、誓死不降,劉文高等人被他的義烈所感動,偷偷駕舟將他送回舟山。

永歷五年(1651年),朱之瑜又去日本,后由日本到安南。當他正要起程返回舟山時,舟山和四明山寨都被清兵攻陷。魯王走避廈門市,朱之瑜的最好師友王翊、朱永佑吳鐘巒等人,先后為國殉節,尤以王死事最慘。朱之瑜在海外聞知后痛言“中秋節為知友王侍郎完節日,慘逾柴市,烈倍文天祥。仆至其時,備懷傷感,終身遂廢此令節。”

永歷八年(1654年)魯王降詔徵召五十五歲的朱之瑜。但因其東西飄泊,住處不定,璽書輾轉兩年后才到他手中。魯王在書中責備他“托諭占城,去而不返,背君茍免,史氏譏之。”希望他盡快回國效力。朱舜水手捧詔書,唏噓慷慨,想立即轉赴思明(今廈門)返回舟山,但苦無交通工具,困于安南。他只得先回復魯王一封信,陳述他歷年海外經營、籌資覓餉的苦心。他在丁酉《謝恩奏疏》中說:“去年委曲求濟,方附一舟。意謂秋末冬初,便可瞻拜彤,伏陳衷曲。臣數年海外經營,謂可得當以報朝廷,當與藩臣悉心商,不意奸人為梗,其船出至海口,半月而不果行。復收安南,憤結欲絕。”“今謀之十年,方喜得當,意欲恢弘祖業,以酬君父,以佐勞臣。”

永歷十一年(1657年)正月,等來了日本船,準備乘舟渡海歸國。但不料在二月遭安南供役之難,被羈五十余日。安南國王知道他是一位中國學者,便留住他,拜他官爵,迫他行臣子跪拜禮,朱之瑜直立不肯跪。差官舉杖畫一“拜”字于沙上,朱之瑜乃借其杖加一個“不”字于“拜”字之上。安南王便當著朱之瑜的面,殺了許多人威嚇他,朱之瑜始終沒有屈節,真正做到了威武不能屈。是年朱之瑜已五十八歲,為銘記這段老年之難,他逐日記有日記,并取“庶人召之役則往役”之義,名所記為《安南供役紀事》。

永歷十四年(1660年),受鄭成功張煌言邀,返國抗清,于是即刻動身,于十月十九日返歸廈門市

永歷十五年(1661年)夏,鄭成功和張煌言會師北伐,收復瓜州縣,攻克鎮江市,朱之瑜都親歷行陣。北伐軍一度進軍順利,收復四府二州二十四縣,直抵南京城郊,兵威震動東南。然而由于鄭成功目光短淺,盲目屯兵南京堅城之下,貽誤戰機,且律兵不嚴。七月,北伐軍在南京城外被擊敗。鄭成功轉而退往福建省沿海,后行師海上,不得已而趨兵臺灣,張煌言則數年后被捕遇害。朱之瑜鑒于復明無望,又誓死不剃發,“乃次蹈海全節之志”,學魯仲連不帝秦,再次凄滄渡日,永不回到故國了。這年冬,最后一次東渡日本,未能獲準登岸,困守舟中。當時日本施行鎖國政策,“三四十年不留一唐人”。日本學者安東守約經已在日定居的陳明德介紹,以手書向朱之瑜問學,執弟子禮。朱之瑜為安東守約“執禮過謙”的恭敬、“見解超卓”的學問所動,復信安東守約。信中,朱氏悲喜交集,悲則國破家亡,故國“學術之不明、師道之廢壞亦已久矣”;喜則“豈孔顏之獨在中華,而堯舜之不絕于異域”,表達了他有意將圣賢踐履之學傳于這位異國弟子的心情。正如梁啟超所說,此“為先生講學之發軔”。安東守約等人為其在日定居奔走。最后得日本政府批準,破40年來日本幕府之國禁,讓他在長崎市租屋定居下來,朱之瑜就此結束了十多年的海上漂泊生活。

東瀛講學

永歷十九年(公元1665年),在長崎正準備購地躬耕之際,日本國副將軍(大將軍德川家綱叔父)、水戶侯德川光國欲興序之教(庠序,舊稱,古代指地方學校),派儒臣小宅生順到長崎禮聘朱氏為國師,要朱到江戶城(今東京)去講學。朱之瑜竭力謙讓,但是,當他聽安東守約等人介紹“上公好賢嗜學,宜勿辜其意”之后,答應了德川光圀的要求,表示“至若招仆,仆不論祿而論禮”。

永歷二十年(公元1666年)六月,朱之瑜抵江戶。德川光國親執弟子禮,竭誠盡敬。德川光國認為朱之瑜年高德重,不敢直接稱名稱字,要他取一名號以稱呼。朱之瑜就以故鄉“舜水”為號,意為“舜水者敝邑之水名也”,以示不忘故國故土之情。從此,朱之瑜往來于江戶、水戶兩地,公開講學。他曾去信遠在柳川的安東守約介紹講學的盛況。

永歷二十四年(公元1670年),日本初造學宮,朱之瑜繪畫圖紙,度量尺寸,親臨施工現場指導,事后撰《學宮圖說》。又造古祭器、、豆、登等,率學生習釋奠禮,改定儀注,詳明禮節。

永歷二十六年(公元1672年),德川光圀設置彰考館,由朱之瑜門生安積覺任主編,聘請朱之瑜指導,編鼓吹“尊王一統”之說的《大日本史》,其影響直至二百年后的“明治維新”。德川光國對朱之瑜敬愛有加,就任藩主之際朱舜水也隨同前往江戶城,朱之瑜與同為德川光國編撰《大日本史》的安積澹泊、木下道順、山鹿素行結為好友,并對水戶市學的思想產生了很大影響。

歸葬異國

永歷三十五年(公元1681年)朱之瑜因水土不服而致病,全身遍生疥瘡,臥床不起。

永歷三十六年(公元1682年)四月,即顧炎武辭世三月后,朱之瑜在日本大阪逝世,享年83歲。安葬在歷代水戶藩主的墓地瑞龍山(茨城縣常陸太田市)。

朱之瑜死后,德川光圀派人整理了他的遺稿,日本正德五年(公元1715年)刊行了《舜水先生文集》全28卷。東京大學農學院內至今立有“朱舜水先生終焉之地”(朱舜水先生臨終之地)的石碑。

主要成就

學術主張

朱之瑜的學術博采眾家所長,常謂“千金之裘,非集于一狐之腋”,博通經史,最喜《資治通鑒》,長于《春秋》;道德思想方面,主張忠君愛國,推崇蘇武文天祥的偉大人格。正是這種不尚虛華的學風、扎實嚴謹的學問和剛直崇高的人格,他的學術于日本發揚光大,當時的日本學者以師事朱之瑜為榮,比擬為“七十子之事孔子”。他的學生遍布日本,最著名的有歷史學家、《大日本史》的作者安東守約,日本儒學古學派的奠基人、江戶時代著名哲學家伊藤仁齋,德川家康的孫子、政治家、儒學“水戶學派”的始祖德川光圀,江戶時代著名經學家山鹿素行、木下順齋等等。朱之瑜一生著述不甚多,但幾乎全在日本所撰,有《朱舜水先生文集》、《安南供役紀事》、《陽久述略》、《釋奠儀注》等等。

他論學問,以實用為標準。所謂實用者,一曰有益于自己身心,二曰有益于社會。他說:“為學之道,在于近里著己,有益天下國家,不在掉弄虛脾,捕風捉影。……勿剽竊粉飾自號于人曰‘我儒者也’。處之危疑而弗能決,投之艱大而弗能勝,豈儒者哉?”他對明朝的八股取士深惡痛絕,認為“明朝以制義舉士,初時功令猶嚴,后來數十年間,大失祖宗設科本旨。主司以時文得官,典試以時文取士,競標新艷,何取淵源。父之訓子,師之教弟,獵采詞華,埋頭嘩嗶,其名亦曰文章,其功亦窮年皓首,惟以剽竊為工,掇取青紫為志,誰復知讀書之義哉!既而不知讀書,則奔競門開,廉恥道喪官以錢得,政以賄成,豈復識忠君愛國,出治臨民!”他還嫻習藝事,有巧思,“嘗為德川光圀作《學宮圖說》,圖成,模之以木,大居其三十分之一,棟梁機,莫不悉備。而殿堂結構之法,梓人所不能通曉者,舜水親指授之,及度量分寸,湊離機巧,教喻縝密,經歲乃畢。光國欲作石橋,舜水授梓人制度,梓人自愧其能之不及。此外,器物衣冠,由舜水繪圖教制者甚多。”他在日本雖受人崇拜,但他敢批評日本人心胸狹隘、“量窄意偏”,日后必為中華之禍,“不視貴國人,……嘗怪周虓,量窄意偏,……所以此念灰冷。”

育才觀點

朱之瑜在教育方面的特點是視中外為一體,以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為樂。他僑居日本20多年,接受的弟子不斷增加,并曾公開講學。他向日本弟子表示,“不佞于仲夏四國,本來一體為親,凡遇英才,樂于獎進,”門弟子今井弘濟和安積覺所撰《舜水先生行實》,記載了日本的碩儒和學生,時常登門求教,以及朱之瑜相與“討論講習,善誘以道”的情景。在講學中他一方面肯定日本“才賢秀出”,可以為孔、顏,為堯舜;另一方面,他指出日本崇信佛教,圣(儒)教未興,存在問題。依他看來,日本建國的大本在于敬教勸學,施政方面當務之急在于興賢育才。他所提倡的忠君愛國思想,對于日本后來“尊王一統”的事業有一定的影響。

朱之瑜“自幼食貧”,多能“鄙事”。他傳藝傳道,誨人不倦,又以“開物成務,經邦弘化”勉勵日本弟子,表達了他的育才觀點,關于教人之道,他認為有一定不易者,有因人而施者。“學問之道,貴在實行”;“立志當如山,求師當如海”;這是一定不易者。因弟子“資性”之不同,提出不同的要求,并予以不同的啟示,這是因人而施者。他重躬行實踐,卻不廢讀書,因為書能益人神智。對于讀書之法,他則認為讀史應先于讀經;史書文義較淺,于事情又近,于事理吻合,讀之易懂。這些都表現了他著重實功、實用的精神。

學術影響

德川光圀之所以能開創獨樹一幟、頗有成就的水戶歷史學派,是和朱之瑜多年的教育、熏陶分不開的。朱之瑜在日執教,對水戶藩和加賀藩影響最大。安積覺、今井弘濟、小宅生順等都是經德川光國介紹對朱之瑜執弟子禮的。加賀藩主前田綱紀也很敬重朱之瑜,執弟子禮,所以他的屬臣均拜朱為師。加賀藩的屬臣奧村庸禮等人還把服部其衷、五十川剛伯、下川三省幾個儒生介紹到朱的門下。后來安積覺、今井弘濟、五十川剛伯、服部其衷、下川三省五人先后成了朱之瑜的近身弟子,并負起年事已高、不諳日語的老師的起居照料、侍奉,對外應酬、聯系之責。

這五位弟子中數安積覺日后成就最大,和德川光圀一起成為日本水戶學派的領袖人物。他13歲從師朱之瑜,接受蒙學。后因父親病故回家奔喪而中輟學業。安積覺成年后,回憶起自己之所以能學有成就,是因為當年先生“課程嚴峻,晨讀夕誦,故至今不忘耳”。朱之瑜很喜歡這個體弱多病的學生,親自為他題寫一本作業簿,督促他“逐日書其功課”。安積覺到了晚年還告誡其孫輩:(舜水先生的)“片言只字,皆藏而寶護之,凡吾子孫,當敬之如神明,其有淪落喪失者非吾子孫。”

朱之瑜對其他幾位近身弟子也盡心盡力,愛撫備至。他見下川三省“溫存淳謹”,“撫之如慈母,督之如嚴父”。學生五十川剛伯學有基礎,朱之瑜怕他“讀書難入易出”,鼓勵他不要虛費韶華,更上一層樓。服部其衷初投朱之瑜門下,因思鄉不安心學習,朱之瑜既不急促,也不為他病所惑,嚴格要求,一個月后服部其衷學業大進,和老師的感情也日厚篤深。朱之瑜在日本從事教育20余年,其間,或執弟子禮,或從其質疑問學的學生遠不止上述幾位。學有成就的,還有林春信、佐左宗淳、人見傳等人。

后來的日本學者評價說:“天佑以還,儒學以經世治民為要道,不務空理虛論,皆舜水所賜也……不惟后來明治維新受此良好之影響,即于朱氏學說本身發揚而光大之,其功亦偉矣!”梁啟超在評論朱舜水時也說:“中國儒學化為日本道德基礎,也可以說由舜水造其端。”“舜水人格極為高尚嚴峻,所以日本知識階層受其感化最深。”

個人作品

陽九述略

朱之瑜定居日本後,冷靜地回顧和研討明亡的歷史教訓,并在六十二歲時,即明亡後的第十七年,寫下了著名的《中原陽九述略》。這篇著作共分四章。第一章題名“致虜之由”。舜水認為明亡的原因主要有二:一是政治腐敗。“中國之有逆虜之難,貽羞萬世,固逆虜之負恩,亦中國士大夫之自取也。語日:‘木必朽而後蛀生之。’未有不朽之木,蛀能生之者也”。二是學術虛偽。明末科舉制成了文人士子攫取個人功名的手段,所以人們窮年皓首于獵取華詞、埋頭嘩嗶之中,不知讀書以出治臨民之義哉!

第二章論“虜勢二條”。一條論天啟崇禎年間,邊臣失職,致虜披猖;二條論虜入中原後,搜括徵發,使天下騷然。第三章講“虜害十條”。

舜水痛斥清代入主中原後的十大罪狀有:1.東人之害,自江以北至南京。2.沿海有防邊、養兵、藏匿、接濟之害。3.近海有排船、幫工、值匠之害。4.簽發舵梢之害。5.內地有簽派船料、搬運木植之害。6.省會近城各郡有放債舉息、買官附營之害。7.仕宦有配發上陽堡、甯古塔之害,并入旗披甲之害。8.買官但計有錢,不問色目之害。9.打老鼠之害。10.拆房屋之害。

第四章名為“滅虜之策”。“滅虜之策,不在他奇,但在事事與之相反。”舜水舉例說:“彼以殘,我以仁;彼以貪,我以義。解其倒懸,便已登之席;出之湯火,斯為沃之清涼。則天下之赤子與天下英雄豪杰,皆我袱之子,同氣之弟,安有不合群策,畢群力,以報十七年刺骨之深仇哉?逆虜雖有神謀秘策,亦無所再施。況黔驢之技人窮,山鬼之術盡露。全為百姓勘破,毫無足懼。故知一敗涂地,必不可支也。”篇末署名“辛丑年六月望日,明孤臣朱之瑜泣血稽拜述”。耿耿忠義之情,力透紙背。這篇著作書寫完畢,舜水拜托他的日本至友安東守約收藏保存,謂“他日采逸事於外郡,庶備史官野乘。”

名言

教育為立國之本

修身處世,一誠之外更無余事

滿盈者,不損何為?慎之!慎之!

詩作

【漫興】

遠逐徐生跡,移舟住別峰。

遺書搜孔壁,仙路隔秦封。

流水去無盡,故人何日逢?

鄉書經歲達,離恨轉重重。

【避地日本感賦】

其一

漢土西看白日昏,傷心胡虜據中原。

衣冠雖有先朝制,東海幡然認故園。

其二

年家國今何在?又報東吁王朝設偽官。

起看漢家天子氣,橫刀大海夜漫漫。

著述名錄

《朱舜水先生文集》

《安南供役紀事》

《陽久述略》

《釋奠儀注》

朱舜水集》上、下朱謙之整理。

新訂朱舜水集補遺》徐興慶編。

《朱氏談綺》,去世后安積澹泊編。

個人生活

明萬歷二十八年十一月十二日(1600年12月26日),朱之瑜出生于余姚市(今屬寧波市)的一個仕宦之家,其父、其兄皆為明朝官員,但他卻在二十歲那年決意“退耕”。后因朱舜水拒絕南明朝廷的征召,被下令追捕,從此,朱舜水開始了流亡海上的生涯,往來于舟山市日本越南之間。1682年,朱舜水在江戶去世,臨終前囑門人,以明朝葬儀入葬。

人物評價

儒學東流二百年,派支盛大溯河先。生王難比死士壟,日本千秋思大賢。上續王仁傳《論語》,隱同箕子訪明夷。先生浮海能傳教,卻望神州應大悲。孔子已無丁祭拜,我游印度佛教絕,學風掃地喪斯文。一線儒傳或賴君。德川儒業世昌半,楠社看碑訪落紅。十五年來重避地,每懷舜水庶高風。(康有為)

先生方正強毅,鎮靜溫厚,諸美德皆一一表觀,實全人格之一象征也。其與日本近代文化極有關系,當時即已造就人才不少。像朱舜水一類的人,專以造就人才為目的,雖所造就的是外國人,但與我們仍有相當的關系。(梁啟超)

舜水先生完全是一個實行家,他歷史的前半段,是政治的實行家;后半段,卻又是禮教的實行家。(許嘯天)

大哉先生,吾鄉巨哲。生當季世,陽九逢厄。清代入關,傾我社稷。一介儒生,志士廣結,力挽狂瀾,奮起抗擊。跨海東瀛,乞師告急。扶桑流寓,江戶城講席。交流文化,弘宣圣葉;胡運不盡,終老秉節。懿行殊勛,后世永式。三百周年,今逢祭日,兩國俊彥,勝會吾邑。紀念前賢,顯彰遺德。以后學,仰止先哲。羈身北國,適感小疾。鄉老寵召,欲行未得,舜水悠悠,龍山靄靄。遙瞻盛典,馳恩無極,恭獻蕪言,衷表謹述:世代永好,共祝中日。(樓適夷

嗚呼先生,道德坤厚,才望高,生于明季之衰,遭于陽九之厄,危行砥節,屯蹇隱居,鶴書連征,確乎不拔。身陷賊窟,守正不移,流離轉蓬,經幾年所,衣冠慕古,未曾變夷,歐血嘗膽,至誠無息,韜光肥遁,謝恩遠辭,鼓翼南溟,奮鱗東海,風雪虐,義氣益堅。嗚呼先生!博學強記,靡事不知,起廢開蒙,孜孜善誘,教我未半,天不假年。嗚呼先生!明之遺民。避難乘槎,來止秋津。寤寐憂國,老淚沾巾。衡門常杜,瓢樂貧。韜光晦跡,德必有鄰。天下所仰,眾星拱辰。既見既,真希世人。溫然其聲,儼然其身。威容堂堂,文質彬彬。學貫古今,思出風塵。道德循備,家寶國珍。函丈師事,恭禮賓。(德川光圀

嗚呼先生,秉仁仗義,特征不就,高尚其事。及胡入寇,屏跡四邊,矯矯云鴻,不染腥膻,其在安南,國王將殺,守禮不屈,凜凜樹節,吁我小生。無德無才,以先生來,為程為朱,負趨拜,齒弟子列,誘掖諄懇,教愛親切,稍解,許以知己。經史奧義,命面提耳,雨雪之晨,風月之夕,醉酒飽德,情意共適。嗚呼先生,質性剛毅,以誠為本。一生不偽,德貫天人,學極古今,洙泗伊洛。繼統惟深,其接人也。容貌粹溫,于和樂中,有恭敬存,其作文也,辭義典雅,頃刻成篇。足服班馬,猗嗟若人,邦家寶也,在崎多年,世無知者,水戶上公,間世明君,道德文章,出類拔群,先生赴召,過我衡門,豈圖此別,永為終天。既至武陽,禮待日隆,釋奠云行,周道興東,信道崇圣,百祿是宜,人道之美,何事如之。(安東守約)

軼事典故

朱之瑜在日本的講學生涯對水戶藩和加賀藩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安積覺、今井弘濟、小宅生順等都是經德川光圀介紹對朱之瑜執弟子禮的。加賀藩的藩主前田綱紀也非常尊敬朱之瑜,并且拜他為師,因此他的屬臣也都成為了朱之瑜的弟子。其中,奧村庸禮等屬臣還將服部其衷、五十川剛伯、下川三省等儒生介紹給了朱之瑜。后來,安積覺、今井弘濟、五十川剛伯、服部其衷、下川三省五人逐漸成為了朱之瑜的近身弟子。他們不僅負責照顧年邁且不通日語的朱之瑜的日常生活,還承擔起了對外聯絡和應酬的職責。在這些弟子中,安積覺的成就最為顯著,他與德川光圀一同成為了日本水戶派的領軍人物。安積覺十三歲時拜朱之瑜為師,接受啟蒙教育。盡管因為父親去世而中斷了學業,但他成年后仍然感激朱之瑜當年的嚴格教導,使得他難忘。朱之瑜對安積覺這個體弱多病的學生非常喜愛,親自為他題寫作業簿,并督促他每日完成功課。安積覺晚年時還告誡他的子孫,要將朱之瑜的教誨視為珍寶,并且要像敬神明一樣尊敬朱之瑜的教誨。

對于其他的弟子,朱之瑜也同樣傾注了滿腔的關愛。他看到下川三省性格溫和、淳樸,便像慈母一樣呵護他,同時像嚴父一樣督促他的學習。學生五十川剛伯學有基礎,朱之瑜怕他“讀書難入易出”,因此鼓勵他珍惜時光,努力提升自己。服部其衷最初加入朱之瑜門下時,因為思念家鄉而無法安心學習。朱之瑜沒有急于求成,也沒有被他的病情所動搖,而是嚴格要求他。一個月后,服部其衷的學業有了顯著進步,與老師的關系也變得更加深厚。朱之瑜在日本從事教育工作二十多年,期間,或執弟子禮,或從其質疑問學的學生遠不止上述幾位。其中,林春信、佐左宗淳、人見傳等人也取得了顯著的學術成就。

后世紀念

1982年,日中文化交流協會為紀念朱之瑜逝世三百周年,在余姚龍泉山建造“朱舜水先生紀念碑”。

宗祠自1995年修繕后辟為“朱舜水紀念堂”。

參考資料 >

.網易新聞.2024-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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