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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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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共王(公元前600年-公元前560年),羋姓,熊氏,名審,是楚莊王之子,春秋時期楚國國君。

公元前591年,楚莊王去世,十歲的熊審即位為楚共王,因年幼,國政初期由叔父子重、子反等大臣輔佐。早在楚莊王二十年(公元前594年),熊嬰齊求申、呂之地為賞田遭巫臣反對,由此結怨。楚共王元年(公元前590年)子重任令尹,同年巫臣攜夏姬逃往晉國,子反建議楚共王送禮讓晉不重用巫臣,楚共王未答應,之后子重和子反合謀,殺害巫臣族人等并奪其家財。楚共王在位時,楚晉對鄭國爭奪不止。楚共王十四年(公元前577年),鄭國攻許,次年楚國因許國是其附庸而攻鄭使其屈服,但鄭國叛晉后仗楚攻許,引發晉國討伐。楚共王十六年(公元前575年),晉聯合多國攻鄭,鄭向楚求救,楚共王派兵援救,在鄢陵與晉軍交戰,湘軍戰敗,楚共王眼睛被晉將射中,楚國元氣大傷,晉國復霸。巫臣為報仇說服晉國扶持吳國對付楚國,自楚共王六年(公元前584年)起,吳國在晉幫助下侵擾楚國,原楚國蠻夷小國被吳占領成勁敵。鄢陵之戰后,楚雖敗仍和晉爭奪鄭、宋、陳等國。楚共王三十一年(公元前560年)去世,其子熊招繼位為楚康王,楚共王臨終求謚“靈”或“厲”,弟子囊以其知錯能改謚為“共”(或“恭”)。

人物生平

熊審幼年時,便被其父楚莊王立為太子,接受師、保的教導,并且還要向重臣學習,與兩位叔父關系親密。

楚莊王二十三年(公元前591年),楚莊王去世,其子熊審即位,是為楚共王。

楚莊王二十年(前594),左尹子重曾請求以申(今河南南陽市北)、呂(今南陽市西)之地為賞田,莊王應允了,但巫臣以楚依靠申、呂征發兵賦,用以抵御北方,如作賞田,晉、鄭必然要攻到漢水,加以反對,子重因此怨恨巫臣。

楚共王元年(公元前590年),子重任令尹,申公巫臣奉命出使齊國,乘機帶夏太后逃往晉國。被晉國任為邢(今溫縣東北)大夫。司馬子反建議楚共王給晉國送禮,讓晉不重用巫臣,楚共王沒有答應。子重即與司馬子反(公子側)合謀,殺害了巫臣的族人和清尹弗忌、連尹襄老的兒子黑要。并奪取了他們的家財。隨著楚晉勢力此消彼長,五年后開始,齊、宋、魯等首都從晉不從楚。

公元前589年,楚莊王卒后兩年,楚共王即位尚年幼,掌握軍政大權的令尹子重聚合齊、魯、宋、衛、鄭、陳、蔡、許、秦、曹、、薛、曾十四國盟會于蜀,規模之大,堪稱空前,證明當時楚國的聲勢已達頂點。

楚共王六年(公元前584年),巫臣為報滅門之仇,征得晉景公許可,出使吳國(都城在今江蘇蘇州市),使晉與吳結好,一致對付楚國,并使其子狐庸在吳任行人之官,教吳車戰,連續攻楚。使公子側熊嬰齊一年七次疲于奔命,原來屬于楚國的蠻夷小國,都被吳國占領,吳國實力大增,成為楚國勁敵。

楚共王十年(公元前580年),因為宋國華元和令尹子重、晉國正卿欒書的私人關系好,所以達成了晉楚第一次弭兵之會。

楚共王十四年(公元前577年),鄭國攻打許國,攻入了許都外城,許國被迫割地和。許國作為楚國的附庸,鄭國的行動自然要引起楚國的干涉。第二年,楚國便發兵攻打鄭國,迫使鄭國屈服于己。鄭國叛晉后,仗恃有楚國作后盾,興師進攻許國。鄭國的所作所為,直接違反了諸侯的盟約,且為楚國勢力的北上提供便利條件。對此晉國自然不能坐視不管,于是下決心討伐鄭國。

楚共王十六年(公元前575年),晉國以欒書為中軍主帥,并聯合齊、魯、衛等國一道出兵攻打鄭國。鄭國向楚國求救,楚共王于是派兵援救鄭國。楚軍與晉軍在鄢陵縣(今河南陵西南)交戰,晉軍打敗楚軍,晉將魏锜射中了楚共王的眼睛。共王被射傷眼睛后,羞怒交加,命令養由基將魏锜殺死。給了他兩枝箭,養由基果然不辱使命,將射傷楚共王之人射死,便把另一枝箭交還給楚共王。到了晚上司馬子反想整頓再戰,但晉軍放楚國俘虜回來,瓦解了軍心。楚共王聽到晉軍中的情況,要召見公子側謀劃對策,便傳喚司馬子反。子反貪酒,恰逢侍從豎陽谷捧上酒來,子反喝的大醉,呼之不應,扶之不起。楚共王說:"這是上天要讓楚國失敗了,我不能在這里等待了"。就在夜里率軍逃走了。

養由基把子反綁在車上,行了兩百多里,子反才醒來。知道因自己酒醉誤事,楚軍正班師還朝。子反大哭:“谷陽害殺我也。”楚共王害怕公子側畏罪自殺,到了瑕地,派人對子反說:”過去的時候令尹子玉因為先王不在軍中,打了敗仗,自殺謝罪,尚在情理之中。現在我親自率軍打仗,公子側只為副將,如有失誤,全因寡人之過失也”。子反對使者拜了兩次說:"君主賜臣子死,死了也會不朽。我的士兵的確是奔逃了,這是我的罪過"。

熊嬰齊平時便與子反不和,便也派人對子反說:"當初損失軍隊的人,你也聽說過他了。你為何不想該怎么辦"子反回答說:"縱然是沒有先大夫子玉自殺的事,大夫你命令我(死),我敢不聽從嗎?我損失了君王的軍隊,哪里敢忘記去死呢"?楚共王聽說后,派人來阻止子反自殺,使者沒有趕到子反就死去了。

楚國在戰敗后,并未放棄與晉國的競爭。在接下來的十余年,楚晉為鄭、宋、陳等國,征戰不斷。

圖謀復霸

救鄭卻晉

楚共王十六年(前575年)七月,晉、齊、宋等六國聯軍伐鄭,戰敗而還。

楚共王十七年(前574年)五月,鄭國太子頑和侯卻獳到楚國做人質,楚國公子成、公子寅戍守在鄭國。同年夏季和冬季,晉、齊、宋等六國聯軍兩次伐鄭,都因楚國救鄭而退兵。在南方,舒庸趁著楚國的鄢陵縣之敗,引導吳國人進攻楚國。十二月,楚公子槖師就率軍滅亡了舒庸。同月,欒書鄢陵之戰中被俘的楚公子筏向晉厲公進讒言,說郤至通楚,故意在戰斗中放走楚共王。晉厲公聽信了他的話,殺害三郤,將郤氏滅族(見車轅之役)。次年正月,欒書、荀偃(即荀偃)又殺害晉厲公,迎立晉悼公繼位。晉國內亂給了楚國短暫的進兵機遇。

聯鄭伐宋

楚共王十八年(前573年)六月,鄭成公入侵宋國,到達宋國曹門外。接著,楚鄭聯軍伐宋,先后入侵城,攻占朝郟、幽丘、彭城,然后用三百輛戰車留守彭城,其余軍隊回國。宋國大夫西鋤吾安撫眾人說只要侍奉晉國就不用擔心楚國進攻。七月,宋將老佐華喜包圍彭城。十一月,楚將子重救援彭城,進攻宋國。宋國大夫華元去到晉國告急。晉悼公領兵救宋,在靡角之谷和楚軍相遇。晉軍本要遁逃,從前自楚奔晉的雍子對軍隊發布命令說:“年紀老的和年紀小的都回去,孤兒和有病的也都回去,兄弟兩個服役的回去一個。精選徒兵,檢閱車兵,喂飽馬匹,讓兵士吃飽,軍隊擺開陣勢,焚燒帳篷,明天將要決戰。”晉軍讓該回國的回國,并且故意放走楚國俘虜擾亂楚軍。楚軍在夜里遁逃回國。十二月,晉、宋、齊等六國在虛朾會盟,策劃救援宋國。宋人辭謝,請求諸侯出兵包圍彭城。

楚共王十九年(前572年)正月,諸侯軍隊包圍楚鄭聯軍新占的彭城。徐州市投降晉國。五月,晉將韓厥荀偃率聯軍入侵擊敗鄭國,然后率領等候在地的諸侯聯軍入侵楚國的焦地、夷地和陳國,是為焦夷之戰。秋季,楚將子辛救援鄭國,入侵宋國的呂地和留地。鄭將子然入侵宋國,占取了犬丘。

楚共王二十年(前571年)春,鄭國奉楚國的命令進攻宋國。

楚國失鄭

楚共王二十年(前571年)夏,鄭成公病重,臨死前囑咐子駟不能忘了楚共王為了救鄭被射瞎一只眼睛的恩情。七月,鄭成公去世,晉國再次征討鄭國,子駟奉先君遺命,拒不叛楚投晉。冬,晉、齊、宋等九國經過兩次會盟商討后,在虎牢關筑城來威脅鄭國西部。鄭國這才不得已向晉國投誠求和。至此,楚國又失去了鄭國這位重要盟友,楚共王離霸業愈來愈遠了。同季,子西做右司馬時,收受了小國很多財禮,以奪取子重、子辛的權勢。楚國人殺了他。

楚晉爭陳

楚共王二十一年(前570年)春,熊嬰齊率楚軍進攻吳國,攻克鳩茲,到達衡山,但在吳國反擊中楚將鄧廖被俘,又丟失了駕地。國人責備子重,子重郁悶之下心臟病發作去世。子重去世后,子辛繼任令尹,向小國索賄無度,來謀取私利。陳國因此在六月叛楚附晉。秋,楚共王就派司馬公子何忌入侵陳國,來懲罰陳國的背叛。冬,晉國許國忠于楚國、沒有參加六月晉國主持的雞澤之會,而舉兵攻打許國。

楚共王二十二年(前569年)春,楚軍由于陳國叛楚的緣故,仍舊駐扎在繁陽。三月,陳成公去世,楚國遵守周禮,暫停了攻打陳國的計劃。但陳國并不領情,并沒有因此降服楚國。四月,楚將彭名就攻打陳國。冬,楚國讓頓國乘陳國的空子而進攻陳國,所以陳軍包圍了頓國。

楚共王二十三年(前568年),秋,楚人質問陳國背叛的原因,陳人說:“由于令尹子辛侵害小國以滿足他個人欲望。”于是楚共王就誅殺了子辛。九月,晉、陳、齊、鄭、宋、吳等十四國在戚地會盟,決議派兵戍守陳國。楚共王任子囊為令尹。秋,諸侯聯軍戍守陳國,子囊率楚軍攻打陳國。十一月,諸侯聯軍救陳。這次楚軍無功而返。

楚共王二十四年(前567年)十二月,子囊率楚軍包圍陳國,晉、陳、宋等七國在地會見商量救援陳國的事情。結果陳侯害怕楚國討伐,竟逃了回去。至此,陳國又重新回到楚國陣營,楚共王在這一階段的楚晉爭陳中取得勝利。

再度爭鄭

楚共王二十八年(前563年)春,鄭國憂慮被晉楚交相攻打。鄭大夫在一起商議,決定伐宋來激怒晉國,這樣讓晉綏軍出全力攻打鄭國,楚國就不敢抵擋,然后鄭國才能堅決依附晉國。夏,子展率鄭軍入侵宋國。四月,晉、齊、宋等十二國聯軍就攻打鄭國。鄭國順勢請和,叛楚降晉。七月,子囊請求秦國一起出兵伐鄭,于是楚共王率領楚、秦聯軍進攻鄭國。鄭國假意歸順,然后和湘軍一起攻打宋國。九月,晉、齊、宋等十二國聯軍發動全部兵力再次攻打鄭國。于是鄭國再次歸順晉國,并通知楚共王說,現在晉強楚弱,鄭國只能選擇投靠晉國,無法再侍奉楚國了。楚共王氣急之下,把來通知此事的鄭國使者抓了起來。十二月,楚國的盟國秦國進攻晉國來救援鄭國,在櫟地大敗晉綏軍。這時,盡管楚秦陣營還在努力爭取鄭國,但已經無力回天了。這一階段的楚晉爭鄭以晉國勝利告終,標志著晉悼公霸業達到全盛。

楚共王二十九年(前562年)冬,楚秦聯軍進攻宋國,來報復晉國得到鄭國的歸附。司馬子庚(共王弟子庚)到秦國聘問,來護送楚共王夫人秦贏回秦國歸寧。

自此楚共王的圖謀復霸之路宣告破產。楚共王三十一年(公元前560年),楚共王去世,其子楚康王繼位,是為楚宋康王

家族成員

軼事典故

太傅教誨

楚莊王委派士亹教導太子(即楚共王),士亹辭謝說:“我沒有才能,不能對太子有所幫助。”莊王說:“靠您的才德可以使他變好。”楚莊王最終還是讓士亹教導太子。

士亹詢問申叔時,叔時說:“用歷史、先王的世系、詩歌、禮儀、音樂、法令、治國的嘉言、古書載記、先王的訓典來教育他。如果這樣教導還不聽從,舉動失當而不改正,那就用文辭托物諷諫來勸導他,尋求賢良之士來輔佐他。改正了還不穩固,那就身體力行來帶動他,經常用常規來教導他讓他接受,努力審慎地用篤厚的品德來鞏固他。穩固了卻不通達,那就闡明道理,引導他講忠恕、講誠信、處事得宜、遵循禮法、孝敬親人、辦事成功、實行仁德、具有文德、樹立武德、慎加懲罰、正確賞賜、明于處事。如果這樣教導還不成功,那就不能做他的老師了。吟誦詩歌來輔佐他,用禮儀來幫助他,以禮相待來影響他,身體力行來輔助他,制訂節義來約束他,端莊恭敬地監督他,殷勤懇切地勸勉他,以孝順之心對待他,用忠誠信義來啟發他,用好的聲譽來激揚他,如此全面教導還不聽從的話,那就不是一個可以教育好的人了。那還可以教養成人嗎?那太子即位您就引退,自己引退就顯示出自重,否則就會時常感到慚愧。”

敬慎修身

楚共王做太子的時候,有一天去云夢澤出游,路上遇到了工尹,工尹就快步避讓到家人的門內。楚共王便下車走到工尹面前,對他說:“大夫為何要這么做呢?我聽說,敬愛做父親的不需要一并敬愛他的兒子,兼敬他的兒子是不祥的。”工尹說:“從前我只認識太子您的容貌,從今往后我記住了您的德行。”

送別荀罃

荀罃是晉國大臣荀首之子。邲之戰時,晉國戰敗,荀罃被楚軍俘虜。荀首愛子心切,得知后便回師反攻楚軍,射殺了連尹襄老,俘虜了楚公子谷臣,將二人帶回晉國,為的就是將來有朝一日能贖回荀罃。楚共王三年(前588年),荀首終于等到了機會,向楚國歸還公子谷臣和連尹襄老的尸首,來贖回自己的兒子。

楚共王送別荀罃,說:“您恐怕怨恨我吧!”

荀罃回答說:“兩國交戰,下臣沒有才能,不能勝任所當職務,所以做了俘虜。君王的左右的人沒有用我的血來祭鼓,而讓我回國去接受殺戮,這是君王的恩惠啊。下臣實在沒有才能,又敢怨恨誰?”

楚共王說:“那么感激我嗎?”

智罃回答說:“兩國為自己的國家打算,希望讓百姓得到安寧,各自抑止自己的憤怒,求得互相原諒,兩邊都釋放被俘的囚犯,以結成友好。兩國友好,下臣不曾與謀,又敢感激誰?”

楚共王說:“您回去,用什么報答我?”

荀罃回答說:“下臣既不怨恨,君王也不值得感恩,沒有怨恨,沒有恩德,就不知道該報答什么。”

楚共王說:“盡管這樣,也一定把您的想法告訴我。”

荀罃回答說:“承君王的福佑,被囚的下臣能夠帶著這把骨頭回晉國,如果寡君加以誅戮,下臣死得幸運。如果由于君王的恩惠而赦免下臣,把下臣賜給家父,家父向我君請求,而把下臣殺戮在自己的聶氏宗祠中,下臣也死得幸運。如果得不到寡君誅戮的命令,而家父讓下臣繼承宗子的地位,按次序承擔晉國的大事,率領一部分軍隊以保衛邊疆,雖然碰到君王您的左右,我也不敢違背禮義回避,要竭盡全力以至于死,沒有二心,以盡到為臣的職責,這就是所報答于君王的。”

楚共王說:“晉國是不可以和它相爭的。”于是就對智罃重加禮遇而放他回晉國去。

荀罃回國后,果然兌現了自己所說的話。他謀劃的“三駕疲楚”戰略,成為了楚國的又一大患。

止驕良將

養由基楚莊王楚康王時期的神箭手,能百步穿楊、百發百中。相傳楚人養了一只白猿,楚王親自射他,它就在箭矢旁邊嬉戲;楚王讓養由基射它,養由基剛搭弓調正箭矢的位置,白猿就抱著樹號啕起來。

鄢陵之戰的前一天,潘黨和養由基在演習時將疊堆的披甲射穿七層,拿去給楚共王看,說:“君王有這樣兩個臣子在這里,還有什么可怕的?”楚共王發怒說:“真丟人!如此賣弄技法,明早作戰,你們肯定會死在這射技之上。”晉將魏锜夢見自己射月亮,射中,自己卻退進了泥塘里。占卜,說:“姬姓,是太陽;異姓,是月亮,這一定是楚共王了。射中了他,自己又退進泥里,就一定會戰死。”等到作戰時,魏锜射中了楚共王的眼睛。楚王召喚養由基,給他兩支箭,讓他射魏锜。結果射中魏锜的脖子,魏锜伏在弓套上死了。養由基便拿了剩下的一支向楚共王復命。

巫臣叛楚

楚共王是楚莊王之子。他這一輩子始終生活在父親的光環和陰影下,人們經常會用他與其父親進行對比參照。楚共王是一個很溫和的人,他溫和得甚至使人覺得他有點迂腐。

楚莊王駕崩不久,申公巫臣利用出使齊國的機會攜夏姬私奔到楚之敵國晉國之處,在楚國引起軒然大波。此夏姬被喻為春秋戰國時期五大美女之首。

楚莊王滅掉陳國時,面對夏姬的美貌很動心,想把她納入后宮。但是被申公巫臣所勸阻。楚國司馬公子側也想娶她為妻,也被巫臣的一席話嚇得打消念頭。哪知道申公巫臣這幾年期間,一直在處心積慮地娶夏姬為妻,這自然引得公子側暴怒。他向年幼的楚共王建議,用以重幣把申公巫臣從晉國引渡回國。楚共王拒絕了他。公子側基于申公巫臣為了一個克夫的寡婦不惜冒犯楚國之法,忘掉自己的使命,叛逃晉國,欺騙楚莊王等大罪,要求誅滅其九族。楚共王很快把申公巫臣的功過從公私分開來說,認為申公巫臣為楚莊王謀劃則忠,但涉及到個人利益時,則不忠。既不否認他的叛國,卻把性質與罪大惡極區分開來。年幼的楚共王當時的決策,就是從政治方面考慮,甚至可以說是深謀遠慮。如果按照公子側泄私憤的做法,等于把申公巫臣推到絕路上,使他一心事晉。后來公子側與熊嬰齊滅申公巫臣之族,使申公巫臣親赴吳國,為吳訓練軍隊,為了取信于吳,還把兒子留在吳國,可見他對自己祖國的決絕。這樣晉吳聯盟,在楚國后背上插上一刀。

錯殺子反

楚國名將養由基,在楚晉大戰之前,進行軍事演習時,將疊堆的披甲射穿七層,拿給楚共王看。大臣向共王夸獎他:君有如此猛臣,何愁戰而不勝?哪知楚共王很不高興地說:如此賣弄技法,肯定會死在這種射技之上。于是楚晉大戰時,楚國這位偉大的名將只能遵命背著空空的箭囊上戰場,楚共王被魏锜射傷眼睛后,羞怒交加,命令養由基將射他之人殺死。給他兩枝箭,養由基果然不辱使命,將射傷楚共王之人射死,把另一枝箭交還給楚共王。盡管此事是被稱為楚共王的歷史笑談,以為是他迂腐的表現,但卻只有溫和的君王才能有如此的思考。

楚晉大戰時楚國處于劣勢,公子側有個侍從叫谷陽,見主公心情不好,便偷偷端來他喜愛之物,將酒稱之為“椒湯”大拍主人的馬屁。公子側就這樣因饞酒誤事,醉得不省人事,楚共王三次派人與他商量軍務,他依然無法醒來。不得已楚共王只得聽從熊嬰齊的建議,撤離戰場。養由基把公子側綁在車上,行了兩百多里,他才醒來。知道自己醉酒誤事,大叫谷陽,大哭起來。楚共王害怕公子側畏罪自殺,特別昭令:過去的時候令尹成得臣因為先王不在軍中,打了敗仗,自殺謝罪,尚在情理之中。現不谷率軍打仗,公子側只為副將,如有失誤,全因寡人之過失也。哪知令尹子重,平時與公子側不和,便利用這一事件大做文章,迫使公子側自殺身亡。但從這件事情本身看來,楚共王的確是溫和之人。

諸子爭位

楚共王生養了五個兒子,長子招(即楚康王)、次子楚靈王、三子子比、四子子皙、五子楚平王。因五個兒子皆庶出,故楚共王這個憂郁寡斷之君,無法決定誰繼任王位。楚共王便派祭師手擎玉璧,遍祭楚之名山大川,祈禱神靈從五子之中挑選一位主持社稷。

后楚共王將這塊玉璧藏于祖廟,在某個節日,召五王子按長幼之序進入祭祖。偷看誰能接觸在玉璧上,誰便可以繼承王位。大公子招率先祭拜,膝蓋跪上玉璧;二公子圍祭拜祭時,胳膊肘壓住了玉璧;三子比和老四子皙祭拜時無緣接觸玉璧;倒是年幼的老五公子棄疾,被人抱入祖廟祭拜,他兩次跪拜,都壓住玉璧。

我們現在看來,這個玉璧也許暗示宿命,也許楚國康王之后,內亂不休,皆因它而起。

公元前560年,楚共王駕崩,楚康王新立。楚康王在位十五年,盡管無大成就,卻沒有對國家造成太大的危害。甚至可以說,他依然是沿著先王爭霸的道路上前進。楚共王逝,楚國大喪。吳國以為有可乘之機,違背當時春秋戰國時期諸侯之國遵循的“聞喪不伐”的戰爭規則,突襲楚國,以為可以趁虛而入搶奪地盤。楚國用敗兵之計,將吳師誘入一個包圍圈,伏兵迎頭痛擊,吳師死傷慘重,潰不成軍,只好落荒而逃。楚國在這一戰中,甚至俘虜了吳國大將公子黨。

公元前549年(楚康王十一年),吳國的羽毛已豐,對楚國騷擾不斷,特別讓楚人頭痛的是吳之水師。楚康王訓練“舟師”,以應對吳國。楚還反其道而行之,楚水師進入吳境,盡管所獲不多,有點無功而返,但打出了楚國的威風。從此,使吳國水軍再也不敢隨便進入楚國的水域了。他征伐鄭國,盡管有些力不從心,也一再在諸侯各國面前顯示了楚國北上爭霸的雄心壯志。

一個國家歷史太過長久,包袱很重。何況楚國是一個以王權公族為核心的國度,王權經常被削弱,多次釀成內患。楚康王還有一點值得稱道的是,就是進行了行政體制改革。他任命令尹的同時,增設了右尹一職。任用大司馬時,增設右司馬和左司馬兩個職務。對莫敖之職也做了改良。不僅這樣,楚康王連管理車馬機構也作了改良,設立了大廄、中廄、宮廄等。通過改革,權力重新分配,建立相應的制衡機制,加強了王權。

楚康王在位十五年,楚國的衰退已經顯現。他死后,其子楚郟敖繼位是為楚郟敖。熊員的叔父楚靈王便是令尹,主持楚國政事。從楚國的歷史看,新王死幼主立,在這種權力交接之際,是王權最衰弱的時期,公子圍篡位的野心昭然若揭,他出行和接見外國使節,均是沿用楚王的儀式。在一次與諸侯會盟中,完全是一副楚國真命天子的派頭,當時的諸侯各國預言,楚國離內亂不遠。在篡奪王位的過程中,他認定司馬蒍掩是他最大的障礙,處心積慮加害于他,將國家的軍政大權集于一身。

公子圍在出使鄭國時,行至楚國邊境,宮廷眼線來報新主染恙,他以為是天降良機,即刻返回宮廷,以探看新主為名,用束冠的長纓將楚郟敖勒死,并殺死年幼的王子熊慕、熊平夏而自立。史稱楚靈王。楚靈王精通音律,應該是一位舞蹈家,據說宮廷歌舞時往往會親入舞池,跳上一曲,使王公貴族疑為天人,瞠目結舌。他給后世留下了楚國宮廷最為生動的一幕,就是“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的典故。

他生命終結的東征之戰,時逢大雪紛飛,他穿著裘皮大衣,戴著貂皮帽,從中軍帳內踏雪而出,面對著皚皚白雪大為抒情:啊!好雪,好雪!我們有理由相信,他不僅是一個舞蹈家,還是一位詩人。可惜他的豪邁詩情用錯了地方,當時隨他東征的士兵衣衫單薄,手持兵刃立于帳外,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他的視而不見,令全軍將士寒心。

這時,楚共王的老三子比、老四子皙在老五棄疾的操縱下發動了宮廷叛亂,消息傳到軍中,楚靈王的軍隊隨即潰散,可憐一代驕奢淫逸的昏君獨自在空曠的山間轉悠,身邊連一個侍從都沒有了,希望找個農戶討一碗殘羹冷炙而不得,最后落得一個羞憤自盡的下場。

宮廷政變,楚共王的三個兒子,按照長幼排序分配權利,老三子比為王,老四子皙為令尹,老五楚平王為司馬。棄疾尚在襁褓之中時,曾被抱入祖廟祭拜,也就是身體接觸到玉璧之人,命運預示他比兩個兄長更具有繼承王位的資格。此時的蔡國國破,由楚共王的老五棄疾為蔡公,蔡國的遺族把復國的希望寄托在棄疾身上,為他籌謀爭奪王位的計劃。蔡國人自愿和棄疾合作,在新王當立之初,楚靈王生死不明,國勢動蕩,棄疾派一些心腹之人在郢都內外造謠惑眾,楚靈王已率領東征大軍逼進郢都,并宣部了叛亂者的十大罪狀。一時間,城中人心惶惶,宮廷上的子比尚未坐熱龍椅,因他太了解兄長兇殘的本性,便急急如喪家之犬,不知所措,棄疾乘機恐嚇兩位兄長,使他們雙雙自殺而亡。

歷史像預言的那樣,楚平王登上楚國的王位,是為楚平王。楚平王之所以廣為后人所知,他乃因為政治原因,代兒子娶秦女為媳,寵臣費無極告知,這個秦女可是天底下第一美女,不妨納入后宮,留作自用。厚顏無恥的楚平王便在兒媳拜會他時將之截留。

就是這個楚平王,把楚國的國運送入谷底,將伍子胥逼出昭關,留下“伍子胥過昭關,一夜愁白了頭”的歷史恩怨。伍子胥這個楚國的叛臣到吳國后,與軍事天才孫武聯手,訓練吳國的軍隊,得知楚平王已經暴亡,大哭起來,此仇難報,此恨難消!當他打回楚國時,將楚平王掘墳鞭尸,以泄心頭之恨。

寬容叛臣

公元前589年,楚大夫巫臣為娶夏姬為妻,經過精心籌劃,借出使齊國之機攜帶夏姬逃晉,廢棄共王的使命。

《新序;雜事一》和《左傳;成公二年》載,楚大夫公子側準備將巫臣在楚的族人流放,為此去向共王請命說:“申公巫臣曾經勸諫先王(指共王之父楚莊王)不要收納夏姬,現在他卻廢掉使命,攜夏姬逃至晉國,他有欺先王之罪,請求將他的族人流放。”

共王回答說:“巫臣為先王謀劃則忠,為自己謀劃則不忠。他對先王醇厚親愛,對自己輕薄寡慮,沒有什么罪過。”于是拒絕公子側的意見。

夏姬本是陳國大夫御叔的遺孀,楚國滅陳時,楚莊王和公子側先后準備娶走,均被巫臣找借口勸阻,尤其是,巫臣有意編造說夏姬是克親的災女,才使公子側打消娶走夏姬的念頭。

但時隔不久,巫臣竟不惜冒犯楚國之法,廢掉使命而攜夏姬叛逃晉國,這使公子側頓時產生受騙的感覺,由此又勾引起他失去所愛的嫉恨,出于一種報復心理,他尋找出一條并非捏造的罪名,請求楚共王給巫臣在楚國的族人以株連性懲罰。

楚共王對于貪色叛逃的大臣不會心無所恨,但他出乎意料地做出寬容叛臣的決定。他把這一決定以機智的回答表達出來,既沒有否認巫臣貪色逃晉的過錯,又沒有肯定其“欺騙先王”的大罪。楚共王的回答界限分明,是非明確,在效果上既婉辭公子側關于處罰巫臣族人的請求,達到寬容叛臣的目的,同時避免給人們留下有罪不罰、褻瀆國法的消極印象。

楚共王告訴公子側:“巫臣為先王謀劃則忠,為自己謀劃則不忠。”

這一回答的關鍵點是把巫臣的事君之事和為己之事嚴格地區分開來,其暗含的前提是,一個人只要事君盡忠,他個人私事如何處理是不必計較的,這就在承認巫臣貪色逃晉之事實的前提下,徹底排除對其定罪的可能。

楚共王還對公子側講,巫臣“對先王醇厚親愛,對自己輕薄寡慮”,這樣一說,巫臣非但沒有罪過,似乎還成了一個愛君而忘我的少有的忠臣,公子側至此再也難有話說。

楚共王的回答無意間給世人一條重要的提醒,即分析判斷一個政治人物,應該把他的為國之事和為己之事區分開來,主要看他在為國之事上的立場、態度、能力和實績,而不要過分考究其處理私事的枝末細節,應該“見其所見,不見其所不見;視其所視,而遺其所不視。”

(《列子·說符》中伯樂九方姓相馬精技的感嘆之語)這是一種比較科學、合理的識人之方。

楚共王決意寬容巫臣,是有自己深沉考慮的。巫臣是一位很有才智的人物,他逃楚居晉已成事實,其在楚的族人不會不被他所掛念,這一因素會使他永遠不能全力事晉,但如果其族人受到楚國處罰,必然會把巫臣逼到全力事晉的道路上,這將給楚國帶來莫大的不利。兩相比較,還是不予處罰為上策。

據《左傳·成公七年》和《史記·晉世家》載,公元前584年,楚將公子側(即公子側)誅滅巫臣的族人,巫臣聞訊后立即寫信告訴子反說:“爾以讒慝貪婪事君,而多殺不辜,余必使爾罷于奔命以死。”于是他親赴吳國,打通吳晉外交。教給吳人車戰和列陣之法,并將兒子孤庸留于吳國,誘導吳國從側翼攻楚,楚國自此出現一個后方大患,不僅減削北上爭霸的勢頭,而且后來一度為吳國攻破。巫臣這種對楚報復的行為,也從反面說明楚共王寬容決定的正確性。

公子側認為巫臣的罪責是“欺先王”,其實楚共王對此卻有不同的看法,作為莊王當時的太子,他慶幸父王沒有接納夏姬,使自己的太子之位免受可能發生的夏姬生子的威脅,他內心為此是感謝巫臣的,他不愿意讓巫臣為此事而蒙罪。這一內心的隱情難以出口,因而用另一機智且極為得體的方式作了回答,拒絕對巫臣的定罪。

關于謚號

《左傳·襄公十三年》:秋,楚共王卒。子囊謀謚。大夫曰:“君有命矣。”子囊曰:“君命以共,若之何毀之?赫赫楚國,而君臨之,撫有蠻夷,奄征南海,以屬諸夏,而知其過,可不謂共乎?請謚之‘共’。”大夫從之。

楚弓楚得

楚弓楚得的故事應流傳于春秋戰國時期,現存最早的文獻記載見于《公孫龍子·跡府》,該書提到楚國的一位君主帶著“繁弱之弓”和“忘歸之矢”到云夢澤打獵,卻把弓遺失,他的侍臣都要去找,楚王卻阻止他們,說道:“楚人遺弓,楚人得之,又何求乎?”這則故事想表達出楚王胸襟廣大,但后來演變成為成語“楚弓楚得”。故事雖提及楚王,但并未說明是哪一位楚王,《呂氏春秋·孟春紀·貴公》甚至連楚王都未提及,只說是一個楚國人,劉向在《說苑·至公》一書中說楚王指楚共王,后來的《藝文類聚·卷六十·軍器部》中又說弓是“烏號之弓”。在清朝的《兒女英雄傳》中,該故事被概括為“楚弓楚得”。

史籍記載

《史記·卷四十·楚世家第十》

《國語·楚語·申叔時論傅太子之道》

《國語·楚語·蔡聲子論楚才晉用》

參考資料 >

楚共王.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劃.2024-11-03

赫赫楚史.鞍戰蜀盟.荊州新聞網.2024-05-07

春秋戰國人物熊審簡介.新知網.2022-02-16

隨州又現曾侯墓.光明日報.2024-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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