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新覺羅·善耆[qí](1866—1922年),字艾堂,號偶遂亭主人,滿洲鑲白旗人,清朝太宗皇太極之子和碩肅親王豪格的第八代孫,清代十二大鐵帽子王之一。愛新覺羅·善耆是女間諜川島芳子生父。
善耆同治五年生于北京。同治八年(1869年)十二月,善耆的祖父肅格親王華豐去世,次年四月,善耆的父親隆勤承襲了王爵。在光緒十二年(1886年),善耆年僅二十歲時,他被封為二等鎮國將軍,并在光緒十五年任頭等侍衛。光緒二十四年(1898年)繼承王爵,但兩年后發生庚子之變。他曾擔任鑲紅旗漢軍都統、正白旗領衛內大臣、軍諧大臣等重要職務。他是中國現代警察制度的建造者之一。光緒二十六年(1900年)八國聯軍入侵北京,慈禧扶光緒西逃。在此期間,愛新覺羅·奕劻奕劻和肅親王歸京,與李鴻章一起協助處理各項事務。他倡導盡早實行憲政改革,計劃在準備憲政改革后出任第一任內閣總理大臣。光緒三十二年(1906年)出任民政部尚書,1911年成為慶親王內閣的民政大臣。與李鴻章一樣,他積極支持"洋務運動"。北京東安市場就是經過他的建言批準,在吳三桂的舊邸址上興建的。
1911年10月,武昌起義爆發,袁世凱試圖迫使清帝退位。善耆堅決反對這一舉動,并拒絕簽署清帝退位昭告書。袁世凱成為總統后,與善耆的矛盾日益激化。善耆偽裝逃離北京,前往旅順。此后的十年里,善耆將旅順作為基地,積極推動復辟清朝和策劃"滿族獨立"活動。1922年,善耆病逝于旅順。
人物生平
早年生活
同治五年(1866年),出生在北京東交民巷的肅親王府。他是皇太極長子愛新覺羅·豪格豪格的第八代嫡孫。祖父為華豐,死后謚曰恪;其父隆,官至內大臣。大祖父去世后,同治九年(1870年)四月,善耆的父親隆懃承襲了王爵。光緒十二年(1886年),二十歲的善耆被封為二等鎮國將軍,并在光緒十五年(1889年)任頭等侍衛。光緒二十四年(1898年)善耆承襲父爵。
推動新政
光緒二十六年(1900年)九月,八國聯軍入侵北京,善耆保護慈禧等逃離。返回后,被授崇文門稅務衙門正監督一職。上任后推行廉政。后被調補鑲紅旗滿洲都統,并賞戴三眼花 。同年12月,善耆被任命為崇文門稅務衙門監督,負責征收進入北京的貨物稅。善耆就任后對機構進行了整頓,禁止貪污和勒索,改善了以往官員借這一職務貪污斂財之風,此外他還下令對外國人征收稅款,使得稅務問題得到了一定的改善。
次年,清朝在北京成立警備學堂,善耆推薦日本人川島浪速作為“客卿”出任學堂總監。
光緒二十八年(1902年)五月,善耆被任命為工巡總局管理巡撫大臣,并兼任步軍統領。同時在工巡總局之外,他設立了中、東、西三個分局,建立了新式警察機構,并在外國公使館區域設立了分巡處。他還負責成立了路工局,修建了北京內城外城的馬路。此外,他還提議將王府井神機營操場改建為東安市場,使得京師的繁華景象得到了改觀。善耆還為京城架設了第一批電話線路,使得一些王府、政府衙門以及公共場所開始使用電話。此外,善耆還推行西洋新式馬車,逐漸取代中國的老式馬車。然而,舊步軍營兵士與新巡警之間經常發生沖突,善耆建議廢除步軍統領衙門,但遭到二萬官兵的強烈反對。光緒三十年(1904年)2月被免去了步軍統領和工巡局管理事務大臣的職務。同年九月,善耆被任命為鑲黃旗蒙古都統,次年五月轉任鑲黃旗滿洲都統,八月負責管理新舊營房事務。十月,他又被任命為理藩院管理巡撫大臣。
推行立憲
光緒三十年(1904年)善耆聯系流亡國外的梁啟超、康有為等改良派與革命黨人,期望能獲得他們的支持,以使清朝推行憲政。光緒三十一年(1905年)十月,善耆擔任理藩院管理院務大臣。理藩院負責管理蒙古、新疆、西藏等少數民族地區事務。善耆的一個妹妹嫁給了蒙古喀拉沁王,因此他與蒙古王公們的交往密切。擔任管理理藩院大臣后,他花了兩個月的時間考察蒙古,之后向朝廷提出了在蒙古實行新政的四項意見:設立工廠、改良馬匹、興修水利和修筑鐵路。由于各種條件的限制,這些建議大多沒有得到實現。
光緒三十二年(1906年)九月,清朝進行了一次官制改定,將原巡警部改組為民政部,并任命善耆為民政部尚書。善耆接管民政部后,除了繼續推行禁煙措施外,還對北京市內的公共衛生進行了整治,并在主要地區建立了第一批公共廁所。民政部還著手建立戶籍制度,并進行了初步的人口統計。
宣統元年(1909年)正月底,清廷發布諭旨,指出整頓海軍對國家至關重要,并派遣善耆、鎮國公愛新覺羅·載澤、尚書穆爾察·鐵良和提督薩鎮冰等人根據善耆的建議進行籌劃。閏二月,善耆呈交約150字的奏折,內容涉及自治章程的制定、議事會、董事會的籌建、戶籍法的施行以及警政、人口普查等眾多事宜,還包括對前一年工作的考核與審定,得到了載沫的采納。五月,善耆上奏,提出應充分利用現有船只,加強海軍基地建設等措施,先穩定基礎再擴充海軍。這份奏折詳細報告了海軍教育、艦船和軍港工廠的情況,強調了培養海軍人才的重要性,并提出了預算,得到了清廷的重視和采納,但由于對善耆的猜忌和對其權力欲望的警惕,始終沒有給予善耆兵權。
復辟失敗
宣統二年(1910年),各省開始了發起國會請愿運動。在最高層的中央官員中,只有善耆主張立即召集國會。由于各省多次發起請愿,攝政王愛新覺羅·載灃[zǎi fēng]非常憤怒,沒有人敢接見請愿代表。然而,善耆卻例外地在民政部大堂接見了他們,并表示支持他們的請愿活動。善耆還希望通過實行憲政來獲得內閣總理大臣的職位,這導致一些親貴對他不滿。善耆也試圖與革命黨建立聯系,他雇傭了革命黨人程家怪和谷思慎作為幕僚。程家怪也知道善耆的不可信任之處,因此裝作與他合作。二月,同盟會成員汪精衛等人策劃炸攝政王載灃,但被巡警發現并逮捕。由于善耆的建議,汪等并未被處死,而是被判處終身監禁,期間善耆多次探監,與汪精衛等人秘密會談,并經常送食品和贈送錢物。
宣統三年(1910)四月,愛新覺羅·奕劻奕劻[yì kuāng]領導的皇族內閣成立,善耆被任命為民政大臣。他與元老派奕劻[kuāng]存在分歧,與愛新覺羅·載灃等少壯派也不和諧,同時自己實力不強。武昌起義爆發后,善耆辭去職務并退出內閣,南北議和期間,善耆支持君主制。
宣統五年(1912年)一月二十二日,在御前會議上,善耆反對清帝退位和共和制度。一月二十六日,良粥被革命黨人彭家珍炸死,皇族親貴們驚慌失措,紛紛逃離北京。2月2日,善耆在川島浪速等人的安排下,秘密潛往日本租借地的旅順口區。從那時起,他開始在日本帝國主義的支持下從事復辟清朝的活動。
民國元年(1912年)七月,善耆與川島浪速簽訂了一份暫約書,同意將東北鐵路、礦產以及外交、軍事和行政權利讓與日本,以換取日本的援助,以實現清朝的復辟。然而,他的計劃沒有成功。袁世凱策劃復辟帝制時,川島浪速等人策劃了與善耆為首的宗社黨人和蒙古馬隊首領巴布扎布的合作,試圖發動所謂的滿蒙獨立運動,以復辟清朝。
民國五年(1916年)三月,善耆向日本財閥大倉喜八郎借款100萬元日元,約定在事成后,以吉林市、遼寧省省內松花江流域的森林采伐和流放木材的征收厘稅等權益讓與大倉。善耆得到借款后,招募了2000多名馬賊,在大連市一帶進行訓練。日本的土井市之進大佐也召集了一千多人,以"勤王"為號召。七月,巴布扎布得到日本軍官的協助,發動了混亂,懸掛著龍旗,大書"興滿滅漢大都督巴",善耆指使宗社黨人響應。巴布扎布的動亂很快被鎮壓,日本侵略者的部署有所改變。十月,巴布扎布被擊斃,善耆發動的"第二次滿蒙獨立"宣告失敗。此后,善耆也無力從事復辟活動。
病死
復辟失敗后,善耆將全部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子女身上。他的三十八個子女中,大多數在日本接受了教育,當他一個女兒在日本出嫁時,他特地在陪嫁中添進一套日本和服,告誡其不可忘記日本的恩情,牢記將來與日本提攜。另外的三位子女分別前往英國、德國和比利時留學。善耆希望他的子女,“不做中國民,也不做中國官”,以此保證皇族的血脈不被切斷。1922年三月二十九日,善耆在旅順口區去世,享年57歲。臨終前,他還給溥[pǔ]儀上了一份遺折,內稱"遁之旅順,偷延視息,潛抱堅貞之志,恨無開濟之才。每自再造之機,終無一成之寄。瞻望航棱,瞬息十,憔悴就死,臣罪當誅......"。他的第十四個女兒川島芳子被送給川島浪速為義女,后改名川島芳子,成為了一名日本間諜。
施政舉措
征稅管理
善耆在擔任崇文門稅務衙門正監督(1900年)這一負責進京商品征稅的官職時,他禁止官吏濫用職權,強行加稅,要求一切按照規章辦理,并嚴禁索賄和私吞稅款。他還對違反禁令的官吏進行法辦。他的做法受到了廣大商戶的贊揚,但在京城官場卻受到了同僚們的質疑。
市政管理
善耆在擔任工巡總局管理大臣兼步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1902年)領期間,致力于市政管理工作。他積極興建東安市場,促進經濟發展,并擴建周邊道路以改善市政。他還引進了首批電話設備,為京師的王府、政府衙門提供了通訊便利。此外,他還引進了西洋馬車作為交通工具,取代了舊馬車。為了加強京師的治安管理,他推動了高等巡警學堂的建立,并培訓巡警人員。這些舉措不僅促進了經濟發展和市政改善,還提升了交通和治安管理水平。
積極推動改革
善耆在擔任理藩院尚書一職后,1906年春就前往內外蒙古地區進行調研,了解民情、畜牧業情況以及工業、鐵路、水利建設情況。隨后,他上書五事:“一聯絡蒙情折服蒙心,一訓練蒙軍,一勸諭蒙古興學,一詳勘蒙地礦產,一測繪學蒙古地圖。”他對蒙疆建設問題提出了利用閑置機器開發呢絨工廠、建設蒙疆鐵路網等建議。
1907年,善耆擔任民政部尚書延續了對上述問題的關注,并以京師為試驗田,建立了首批公廁,加強公共管理,成立了消防隊、派出所,并在主要街區設立了巡警閣子。此外,民政部還著手建立戶籍制度,進行了初步的人口統計。受日本學習院大學的啟發,他在京師創辦了“貴胄學堂[guì zhòu xué táng]”,招收京師富貴人家子弟接受正規的近代化學校教育,經費由國家撥給。善耆于民國元年(1912年)與愛新覺羅·良弼、愛新覺羅·溥偉、穆爾察·鐵良等宗室貴族勢力組織“宗社黨”。
主要作品
詩歌
善耆的一生主要投身政治活動,但他也涉足文學,寫詩是副業。善耆詩作當以辛革命為斷,分前后兩期。前期是聲勢顯赫的親王、成年后又為朝廷重臣。此期詩歌大抵有兩方面內容:一是表達閑適生活情趣,二是抒發政治感慨。
書畫
善耆書畫作品與傳統不同,他沒有形成自己藝術風格。他曾與他的妹婿蒙古親王貢桑諾爾布(別名盒)合作繪畫,作品充滿了音樂劇的韻味。在閑暇時,他會穿上戲曲演員的服裝,登臺表演,不分晝夜。由于他很少有時間沉浸在繪畫中,所以他的書畫作品并不多見。善耆在辛亥革命后, 避居旅順口區、大連市。他的書法技藝以清皇室的筆法為基礎,備受日本人的重視。
人物評價
孫寶瑄在《忘山廬日記》中評價:找到有才干的人容易,找到廉潔的人困難;找到廉潔的人容易,找到既廉潔又能了解下情的人更難。如果全國辦事的人都像善耆一樣,那各種事務都會得以成功興盛。
慈禧評價他“如果每個人都像善耆那樣,誰沒人愿意擔任像崇文門稅關監督這樣的職務”。
汪精衛評價善耆是“清末的偉大的政治家”。
人物關系
妻妾
子女
相關軼事
嗜戲成癖
善耆思維敏捷,曾與名伶楊小朵合作演出《翠屏山》,善耆扮演石秀,楊小朵扮演潘巧云。在劇中,巧云以尖銳的詞句質問石秀,而石秀堅決辯駁。巧云嚴厲地斥責:“就算你是王爺,也得給我滾出去。”四周的觀眾都為之驚訝,而楊小朵則談笑自若。而扮演石秀的善耆更是樂不可支。他常常對人說:“我死后,只有某個王爺能繼承我的傳統。”有人說這個王爺就是肅親王。善耆在宗室中被尊稱為明達,但他的行為舉止卻是如此隨性。在一個夏天的時候,各省的代表前來請愿國會集中在京城,晉見肅親王。談話間,有人突然拿起帽子放在桌子上,并大聲唱:“先帝爺白帝城”等等。所有的代表都感到驚訝。善耆笑著說:“諸位不要拘束,我們都是好朋友。你們不必稱我為王爺,我也不必稱你們為代表,反正我們開心一陣子就好了。”
外號鬼子六
在八國聯軍占領北京之后,肅親王善耆被派回北京,協助李鴻章處理外交事務。善耆聽說一個日本人川島浪速,為保全皇宮出了大力,特意前去拜謝。善耆與川島浪速相識后,兩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在川島浪速的建議下,善耆協助開設了北京警務學堂,并參與了警察培訓工作。川島浪速借助善耆的影響力,為日本謀取利益,并在日俄戰爭后通過斡[wò]旋幫助日本獲得了它所要求的權益。因此肅親王善耆排行第六,與日本人聯系密切,得外號“鬼子六”。
相關遺址
王府舊址
肅親王府是位于老北京御河東岸的一組大型宅院,始建于清順治八年(1651年)。作為親王府第,其規模和制度僅次于皇宮。在19世紀后期,隨著外國公使館的設立,肅親王府成為英國、法國等國駐京使館的所在地。然而,在1900年的戰亂中,肅親王府被八國聯軍一把火徹底燒毀。府內曾珍藏著許多珍貴的金石書畫和古董,但在戰亂中被洋兵掠奪。簽訂《辛丑條約》后,肅親王府及其周邊地區成為使館區域。肅親王善耆在此期間無家可歸,后來獲得一座宅第作為新的肅親王府。然而,他在清朝退位后參與了政治活動,但最終未能成功,被歷史拋棄。
陵墓
1922年,善耆病逝于旅順,家人將第四代肅親王衍璜墓的陽宅改建成墓地后,被安葬在此處,但不久后墓地遭到盜掘。衍璜墓東側紅墻以東就是歷史上的善耆墓所在,但是現在善耆的墓地已經沒有任何歷史遺跡可尋。
研究書目
《清史稿·列傳六》
《清史稿·本紀二十五·宣統皇帝本紀》
《清史紀事本末 ·卷七十五》
文藝影視
參考資料 >
戲韻中秋、名家亮相,旅順留聲機博物館中秋好戲連臺.今日頭條.2024-04-17
暗殺:辛亥前后的刺客列傳.光明網.2024-04-24
清朝末年:雍容華貴的福晉、劃拳的婦女、還有生活不規律的張之洞.中華網.2023-11-04
為知照和碩肅親王善耆之媵妾程佳氏和碩慶親王奕劻之媵妾李佳氏均封為側福晉事致內務府.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2023-10-29
北京勁松一帶藏著四代“王爺墳” 川島芳子生父善耆的墓地也在這.北晚在線.2023-11-04
《清史稿·列傳六》.ctext.org.2024-04-19
《清史稿·本紀二十五·宣統皇帝本紀》.ctext.org.2024-04-19
《清史紀事本末 ·卷七十五》.ctext.org.2024-04-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