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聯系匯率制度（Hongkong linked exchange rate system），是指1983年10月17日在香港實行的匯率制度，指將港元與美元相掛鉤，按照固定的匯率進行紙幣的發行與回收的一種貨幣制度。在香港，紙幣是由匯豐銀行、渣打銀行（香港）有限公司和中銀國際控股有限公司三家指定的商業銀行發行的。在聯系匯率制度下，發鈔銀行在發行港幣時，首先要向香港金融管理局交付美元，換取無息的“債務證明書”，并將交付的美元撥人外匯基金賬戶，用以作為發行港幣的依據。
香港特別行政區的貨幣制度歷經多次變革，從19世紀的銀本位制到1935年因全球性白銀危機而放棄銀本位制，轉而實行英鎊匯兌本位制。第二次世界大戰后，由于英國經濟衰退和國際收支失衡導致英鎊持續貶值，1972年英國爆發國際支付危機并宣布英鎊自由浮動，為避免影響，香港政府同年7月放棄英鎊匯兌本位制，改為與美元掛鉤。1974年，面對國際外匯市場的劇烈波動和政府外匯基金干預困難，香港自1974年11月25日起實施自由浮動匯率制度，最終形成了現行的聯系匯率制度。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期間推出七項技術性措施強化制度穩定性，2003 年底到 2005 年期間，由于美元疲弱、人民幣升值預期以及香港強勁的經濟復蘇，大量資金涌入香港。2005年確立雙向兌換保證機制。2008年以來港元匯率波動放大，觸弱壓力顯現。2014~2015年，美國聯邦儲備銀行開始退出量化寬松政策，但美聯儲升息預期延后，疊加歐央行負利率政策、美港利差維持低位以及“滬港通”等因素，資金涌入香港特別行政區，港元需求持續強勁。2018~2019年，在中美經濟周期分化、香港政治風險上升的背景下，聯系匯率制度的內在矛盾愈演愈烈，市場對于香港貨幣制度的擔憂達到高潮。2020年，新冠疫情緩解了香港聯系匯率制度危機，但其內在矛盾并沒有消散。
香港特別行政區的聯匯制度屬于貨幣發行局制度，具備以下特點：貨幣基礎得到美元資產的十足支持，貨幣基礎的任何變動都必須有美元資產按固定匯率計算的相應變動完全配合。香港金融管理局提供兌換保證，承諾在7.75港元兌1美元的強方兌換保證水平，按銀行要求賣出港元，并在7.85港元兌1美元的弱方兌換保證水平，按銀行要求買入港元。金管局透過自動利率調節機制及履行兌換保證的堅決承諾來維持港元匯率的穩定。
名詞定義
香港聯系匯率制度，是指1983年10月17日在香港實行的匯率制度，指將港元與美元相掛鉤，按照固定的匯率進行紙幣的發行與回收的一種貨幣制度。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紙幣是由匯豐銀行、渣打銀行（香港）有限公司和中銀國際控股有限公司三家指定的商業銀行發行的。在聯系匯率制度下，發鈔銀行在發行港。
產生背景
20世紀，香港共實行過6種匯率制度。在1935年以前是銀本位制。1935年以后實行的是紙幣本位制和固定匯率制。港元先是與英鎊掛鉤，1英鎊兌16港元；1949年英鎊貶值30.5%后，港元兌英鎊的匯率相應調整為1英鎊兌14.5455港元。1972年6月起英鎊開始自由浮動，港英政府則于同年7月宣布港元與美元掛鉤，匯率定為1美元兌5.56港元，并允許在2.25%的幅度內上下浮動；1973年，美元再度貶值，港元兌美元的匯率變為1美元兌5.8港元。從1974年11月起，香港特別行政區改用浮動匯率制，并放棄了與美元掛鉤的管理浮動匯率制，而港元開始與所有的硬通貨幣自由兌換。在1978年后的5年內，香港經濟不斷惡化，外貿逆差和通貨膨脹居高不下，加上港幣自由發行制度在保障上的不足，多次發生擠兌事件，使這種自由浮動匯率制出現了崩潰的跡象。
1980年代初，香港出現前途問題，加上香港股市出現股災，市民對港元信心出現動搖，港元不斷貶值；1982年9月，恒隆銀行因擠兌而被港英政府收購；1983年初，7家接受存款的公司倒閉，同年9月24日，受中英政府關于香港問題談判的影響，發生港元危機，人們大量拋售港元而收購美元，港元在外匯市場上暴跌，對美元的匯價跌至9.6港元兌1美元的歷史低點，港匯指數也銳挫至57.2的歷史最低水平。同年10月15日，在一個由港督尤德、財政司彭勵治和匯豐銀行董事長沈弼等要人出席的會議上，港英政府宣布放棄不干預貨幣市場的原則，轉而接受經濟學家格林伍德的建議，建立一個固定匯率與美元掛鉤的聯系匯率制度。據說，當時有人提議將匯率釘住在1∶8的水平，因為這個數字在中文里有“發財”的諧音，但這個建議被彭勵治拒絕了，他認為這會給人一種未經科學計算的印象。最終，彭勵治堅持將匯率定為1：7.8。隨后，在10月15日，港英政府正式公布實行聯系匯率制度，確定1美元兌換7.8港元的官方匯率。
歷史沿革
香港特別行政區的貨幣制度歷經多次變革，從19世紀的銀本位制到1935年因全球性白銀危機而放棄銀本位制，轉而實行英鎊匯兌本位制，將港元與英鎊掛鉤。第二次世界大戰后，由于英國經濟衰退和國際收支失衡導致英鎊持續貶值，1972年英國爆發國際支付危機并宣布英鎊自由浮動，為避免影響，香港政府同年7月放棄英鎊匯兌本位制，改為與美元掛鉤。1974年，面對國際外匯市場的劇烈波動和政府外匯基金干預困難，香港自1974年11月25日起實施自由浮動匯率制度，最終形成了現行的聯系匯率制度。
前期運作
香港特別行政區作為一個小型開放經濟體，由于缺乏持續穩定賺取外匯的能力及避免貨幣波動的有效手段，將本幣與主要貿易伙伴的貨幣掛鉤成為一種必要選擇。1983年，香港實施了聯系匯率制度，初期設定為7.8港元兌換1美元，后于2005年調整為7.75至7.85港元兌1美元的區間內浮動。根據這一制度要求，港元的基礎貨幣供應量變化需通過相應金額的美元資產來支撐。
自2010年起，香港持有的外匯儲備大約是其基礎貨幣總量的兩倍左右，這為維護港元匯率和整體金融市場的穩定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持。同時，香港金融管理局采用自動利率調節機制，并嚴格執行兌換保證承諾以確保港元對美元匯率處于既定范圍內。當市場上港元供給過剩導致其接近弱方兌換界限時（即低于7.85），金管局會出售港元購進美元，從而增加市場上的港元流動性、降低利率水平，促使部分資金外流；反之，如果港元需求旺盛使其觸及強方兌換界限時（即超出7.75），則金管局將買入港元賣出美元，減少港元流通量并提高借貸成本，吸引更多外部資本進入香港特別行政區市場。這種雙向操作有助于保持港元價值在一個相對狹窄且可控的范圍內波動。
穩步運行
1984至2007年，香港聯系匯率制度整體運行良好，并成為穩定香港市場信心和金融中心地位的支柱。然而，2008年以來港元匯率波動放大，觸弱壓力顯現。金融危機期間，受全球信貸緊縮、資金調回周轉、美港利差回落以及新股上市集資等影響，大量資金流入香港，港元匯率多次觸及強方兌換保證。2014至2015年，美國聯邦儲備銀行開始退出量化寬松政策，但美聯儲升息預期延后，疊加歐央行負利率政策、美港利差維持低位以及“滬港通”等因素，資金涌入香港特別行政區，港元需求持續強勁，港元匯率再度觸及強方兌換保證。而2017年美國總統特朗普上臺后，中美經貿關系急劇惡化，香港（內地與外界的商業橋梁)受到連帶影響，港元與美元利差回升。2018年港元時隔13年之后首次觸發弱方兌換保證，2019年，在香港修例風波的沖擊下港元匯率再次觸弱，并在新冠疫情前維持偏弱的狀態。2020年，受新冠疫情和油價暴跌沖中擊，美聯儲出臺新的量化寬松政策，美元指數持續下行、美港利差回落，疊加股票投資相關的港元需求增加，港元匯率快速轉向強方位。但港元并不是唯一走強的貨幣，不少新興經濟體貨幣（如人民幣、南非蘭特、印度盧比及東南亞國家貨幣等)同期均有明顯升值。
異常波動
2007年，以來港元匯率的異常波動主要來自香港聯系匯率制度內在，沖突的激化。香港特別行政區與內地經濟聯系緊密，但在貨幣上與美元掛鉤，因此貨幣政策容易出現與經濟周期不同步的情況。當中美經濟周期同步（2007年之前)時，二者相安無事，聯系匯率制度平穩運行。當中美經濟周期分化（2012年以來）時，香港的利率政策和經濟基本面出現結構性背離，港元匯率走勢異常，聯系匯率制度遭到質疑，理論上，利率政策和經濟基本面存在兩種背離情況。是與實體經濟相比長期過度的寬松，刺激金融投機、資產泡沫攀升和通脹高企。二是與實體經濟相比過快的貨幣緊縮，引發金融收縮、內需冷卻、社會沖突加劇，前一種情況主要發生在全球金融危機期間，而后一種情況在2012年后占據主導。2018至2019年，在中美經濟周期分化、香港特別行政區政治風險上升的背景下，聯系匯率制度的內在矛盾愈演愈烈，市場對于香港貨幣制度的擔憂達到高潮。2020年，新冠疫情緩解了香港聯系匯率制度危機，但其內在矛盾并沒有消散。后疫情時代，隨著中美沖突加劇、內地轉向“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中國香港對內地經濟的依賴進一步上升，香港經濟周期和貨幣政策的裂口可能放大，聯系匯率的社會成本和制度風險也將愈加凸顯。
主要內容
香港政府要求發鈔銀行在增發港元紙幣的同時，必須按照1美元兌7.8港幣的固定匯率水平向外匯基金繳納等值美元，以換取港幣的債務證明書，并使港幣的發行重新獲得百分之百的外匯準備金支持。而回籠港幣時，發鈔銀行可將港幣的負債證明書交回外匯基金換取等值的美元。這一機制又被引入了同業現鈔市場，即當其他持牌銀行向發鈔銀行取得港幣現鈔時，也要以百分之百的美元向發鈔銀行進行兌換，而其他持牌銀行把港元現鈔存入發鈔銀行時，發鈔銀行也要以等值的美元付給它們。這兩個聯系方式對港元的幣值和匯率起到了重要的穩定作用，這是聯系匯率制的另一特點。
（1）從1983年10月17日起，發鈔行增發的港幣，一律以1美元合7.8元港幣的比價，事先用美元現鈔向外匯基金換取等值的港元負債證明書。
（2）港元現鈔從流通中回流后，發鈔行可以用相同的比價向外匯基金換回美元及贖回負債證明書。
（3）發鈔行以同樣的方式為其他銀行提供和收回港元現鈔。
（4）1美元兌換7-8港元的固定匯率只適用于發鈔行和外匯基金之間，發鈔行和其他銀行之間以及銀行同業、銀行與客戶之間的港元現鈔交易全部按市場匯率進行。
運作機制
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公開外匯市場上，港元的匯率是自由浮動的，即無論在銀行同業之間的港幣存款交易（批發市場），還是在銀行與公眾間的現鈔或存款往來（零售市場），港幣匯率都是由市場的供求狀況來決定的，實行市場匯率。一方面，政府通過對發鈔銀行的匯率控制，維持著整個港幣體系對美元匯率的穩定聯系；另一方面，通過銀行與公眾的市場行為和套利活動，使市場匯率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現實資金供求狀況。聯系匯率使市場匯率在1：7.8的水平上做上下窄幅波動，并自動趨近之，不需要人為去直接干預；市場匯率則充分利用市場套利活動，通過短期利率的波動，反映同業市場情況，為港元供應量的收縮與放大提供真實依據。聯系匯率與市場匯率、固定匯率與浮動匯率并存，是香港聯系匯率制度最重要的機理。
發行
中國香港當前的聯系匯率制度屬于貨幣發行局制度，完全掛鉤美元。貨幣發行局制度的理論基礎，在于經濟體與掛鉤國的經濟周期基本保持一致。中國香港作為一個開放的地區，資本賬戶完全開放、經濟模式高度全球化，經濟周期外部主要經濟體的影響很大，其貨幣政策上與美國周期同步，有利于在自由資本條件下的經濟和金融穩定。因此，選擇聯系匯率制度有著較強的歷史因素。伴隨著中國香港與內地越來越廣泛的經濟聯系，這個理論基礎在每個美元的加息周期中都會被質疑，引發港元是否需要與美元“脫鉤”的討論。
香港特別行政區的聯匯制度屬于貨幣發行局制度，具備以下特點：
維穩
中國香港沒有自己的國家銀行，由金管局代為履行相關職能。對于金管局來說，外匯儲備為其資產，貨幣基礎為其負債。中國香港的貨幣基礎，包括負債證明書、政府發行的流通紙幣及硬幣（中國香港流通的紙幣主要為負債證明書，即三家發鈔行——匯豐銀行、中銀香港和渣打銀行所發行的紙幣；政府僅發行十元面值的紙幣和硬幣）、銀行體系在香港金融管理局開設的結算賬戶結余，以及金管局代表政府發行的外匯基金票據和債券。
在聯系匯率制度下，美元兌港元擁有7.75-7.85的強方和弱方兌換保證。金管局通過自動利率調節機制及履行兌換保證的堅決承諾，來維持港幣匯率的穩定。當港幣兌美元出現升值壓力觸及7.75的匯率上限時，觸發強方保證，金管局則向銀行賣出港幣買入美元；當港幣兌美元出現貶值壓力觸及7.85的匯率下限時，觸發弱方保證，金管局則向銀行買入港幣賣出美元。?
香港金融管理局透過自動利率調節機制及履行兌換保證的堅決承諾來維持港元匯率的穩定。
主要特點
香港特別行政區的聯系匯率制度被認為是一個合適的貨幣體系。由于實行百分之百的發鈔準備制度，使聯系匯率制本身具有抑制通貨膨脹的效應。一方面，可避免信用發行制度下濫發鈔票行為的發生；另一方面，可避免通過發行貨幣彌補財政赤字情況的發生。這便從制度上杜絕了人為因素造成的通貨膨脹。此外，聯系匯率制具有內在的套機制，可使市場匯率自動地向發鈔匯率靠攏?！疤钻笔侵府斒袌錾厦涝獏R率升至7.8港元以上時，一般持牌銀行會以1：7.8的匯率將多余的港元現鈔交還發鈔銀行，然后把換回的美元按市場價格拋出并賺取其中的差價。發鈔銀行也會用港元以7.8的匯率向外匯基金兌換美元，然后以高于7.8的匯價出售美元。這樣，市場上美元供給就會增加，港元逐漸減少，即“通貨的自動收縮”，結果美元匯率下降，港元匯率逐漸上升，市場匯率逐漸向聯系匯率水平回攏。并且，套戥活動引起港元供應量的收縮，導致港幣短期利率上升，引發套利活動，對港幣的需求增加，港元的市場匯率也會相應上浮。相反，在港元升值時，反向操作。因此，香港聯系匯率制具有內在的自動穩定機制。
聯系匯率制的優點是它減少了投機而引起的匯率波動，減少了經濟活動中的不確定性，使個人、企業、政府都有穩定的預期，從而有利于降低交易成本；此外，它還可以束縛著政府，使其理財小心謹慎。
優點
香港歷次所采取的匯率制度基本都與當時國際貨幣體系的變遷有關，但聯系匯率制度卻是一個例外，與其說它是經濟波動的結果，還不如說是在特定歷史背景下，社會、政治和經濟發展的產物。聯系匯率制度是伴隨中英關于香港主權問題的談判而產生的，它從出現的第一天起，就與香港的“九七”平穩過渡和未來的穩定繁榮密切相關。20 多年來，香港經濟運行良好，其國際金融中心、國際貿易中心和國際航運中心的地位不斷得到鞏固和加強，港元信譽卓著，堅挺走俏，顯然聯系匯率制度功不可滅。1983年以來的歷次全球性、區域性的經濟災情和政治風波中、中英之間的一系列大小摩擦中，以及發生在東南亞及香港特別行政區的金融風暴中，港元的市場匯率波動從未超出過1%的水平，這足以證明聯系匯率制度相對于其社會政治背景的合理性。
聯系匯率制度真正成為香港金融管理制度的基礎，是在經歷了一系列金融危機和1987年股災之后的事情。主要是香港金融管理當局為完善這一匯率機制，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來創造有效的管理環境，如與匯豐銀行的新會計安排、發展香港式的貼現窗、建立流動資金調節機制、開辟政府債券市場、推出即時結算措施等；此外，還通過貨幣政策工具的創新，使短期利率受控于美元利率的變動范圍，以保障港元兌美元的穩定。而聯系匯率制度最有力的一種調節機制，還在于具有廣泛約束范圍和壟斷性質的“利率協議”，其中還包括了舉世罕見的“負利率”規則，它通過調整銀行的存、貸利率，達到收緊或放松銀根、控制貨幣供應量的目的，至今仍然是維護聯系匯率制度的一項政策手段。
聯系匯率制度有其獨特的經濟現實基礎和技術操作因素。香港經濟是小島經濟，缺乏資源，外資在經濟中占有相當大的比重，受許多不可控的外部因素的制約，所以用利率或貨幣供應量作為貨幣政策目標顯然不切實際；而為了減少國際貿易中的外匯風險，締結長期貿易契約和集中國際資本，而采取釘住美元、穩定匯率的辦法，應該是一個正確的選擇。此外，美元作為國際儲備資產和國際貨幣的重要地位是已經確立了的，在未來若干年還不大可能發生動搖，并且美元是香港特別行政區貿易的主要結算貨幣，因而釘住美元也是具有現實經濟價值的。從技術操作角度看，聯系匯率制度集中了世界許多重要匯率制度的優點，特別是將聯系匯率與市場匯率結合了起來，并在調節機制上沿用了香港歷史上商業制度的一些優秀做法，加上十幾年的創新和完善，它已臻于成熟，運作起來得心應手，功效顯著，并為香港社會和市場所接受和習慣。一方面投機者從來無法從正面進攻香港匯率，另方面積極意義上的市場參與者真正進行套利活動的也很少。香港金融管理局的成立和其調控力度的日益增強，穩定的外匯儲備，也為維持聯系匯率制度提供了重要的保障。
缺點
香港的聯系匯率制度，其主要缺陷表現在：第一，在聯系匯率制度下，貨幣管理局不能通過匯率變動調節國際收支狀況。第二，在聯系匯率制度下，香港貨幣政策獨立性喪失。由于實行聯系匯率制，香港要跟隨美國的貨幣政策，但香港與美國的經濟周期卻不盡一致。這樣，在聯系匯率制度下，沒有什么空間讓金管局可運用獨立的利率政策達到價格穩定或促進經濟增長的目標。第三，在聯系匯率制度下，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外匯儲備不能完全滿足兌付要求。流通中的港元現鈔雖然有百分之百的外匯儲備支撐，但銀行貸款卻沒有美元作擔保。銀行貸款的乘數作用使貨幣供應量增加，超出了基礎貨幣的數量。香港雖然有超過7000億港幣的外匯儲備，如果市場對港元失去信心，有相當比例的港幣存款要擠兌美元，則現有的美元儲備無法支撐聯系匯率。因此，聯系匯率制存在一個制度上的缺陷，就是實際上不能保證港元有百分之百的外匯儲備作為擔保。
發展趨勢
世界上沒有完美的匯率制度。香港在1983年推出聯系匯率制度，既有當時中英兩國就香港前途進行談判的時代背景，也與第二次世界大戰后美元在國際貨幣體系中的地位密不可分，但在過去的三十年間，中國內地的經濟經歷了跨越式的發展，躍升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同時香港特別行政區與內地的經貿交往不斷加深，與內地經濟的共振頻率顯著增強。
優化聯系匯率制度
優化聯系匯率制度有利于增強香港貨幣政策的靈活性和主導權。港元與美元掛鉤的聯系匯率制度意味著香港必須跟隨美元的利率走勢，無法根據本地經濟發展情況制定相應的貨幣政策和長期政策目標。美聯儲一直以美國境內的充分就業與物價穩定為雙重目標，本輪加息的目的正是在于壓低疫情后寬松貨幣政策所形成的持續性高通脹。而香港不僅暫無高通脹之虞，本地經濟的復蘇步伐更是會因加息而放緩。
港幣與人民幣掛鉤時機成熟
港幣與人民幣掛鉤的客觀條件愈發成熟。一方面，目前全球仍采用聯系匯率或掛鉤匯率制度的僅有保加利亞、波黑以及英法海底隧道海外領地等極少數國家和地區，且均選擇與母國或經貿往來最為密切的經濟體的貨幣進行掛鉤。即便是新加坡等參考貨幣籃子調節匯率的經濟體，也均會選擇對經貿往來更為密切的國家/地區的貨幣賦以較大權重，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內地的經濟實力顯著增強，香港特別行政區與內地經濟走勢的相關性亦穩步提升；在貿易領域，作為國際性的貿易中心，2021年香港貿易體量中60%以內地為目的地，51%的轉口貨物原產地為內地，而美國在這兩項指標中的占比均不到10%，在資本市場領域，恒生指數的64支成分股中，有超過40家為內地企業，2020年與2021年在港交所募資額排名前五位都是內地的科技及物流企業；同時，近年來香港與內地資本市場互聯互通也在進一步擴大，滬港通、深港通、債券通、理財通等創新模式紛紛落地。另一方面，新冠肺炎疫情以來，中國內地經濟實現了較快復蘇，人民幣在過去兩年間是全球少數對美元保持而值穩定的貨幣。加上2022年1月香港市場人民幣存款金額重回10000億元大關，也為港而嘗試與人民幣掛鉤奠定了堅實的離岸人民幣可兌換貨幣基礎，綜上，香港特別行政區與內地經器、金融合作的日趨深化、人民幣匯率在合理均衛水平上的基本穩定以及離岸人民幣市場的擴大，共同促成探討港元匯率適度盯住人民幣（或參考包括人民幣在內的籃子貨幣自由浮動）的時機已然成熟。
探索港幣與人民幣掛鉤
探索港幣與人民幣掛鉤有助于進一步筑牢香港全球離岸人民幣業務樞紐地位，助力人民幣國際化。香港長期以來一直是全球最大的離岸人民幣中心“十四五”規劃綱要提出將進一步強化香港作為全球離岸人民幣業務樞紐、國際資產管理中心及風險管理中心的地位。與此同時，近年來人民幣在貿易領域的計價結算職能進一步鞏固；在金融領域的計價交易職能穩步增強；在全球外匯儲備中的占比不斷提升，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E）最新發布的"官方外匯儲備貨幣構成 （COFER）”數據顯示，2021年第四季度，人民幣在全球外匯儲備中的占比由三季度的2.66%升至2.79%，位居全球第五位，是IMF自2016年開始公布人民幣儲備資產以來的最高水平，在人民幣從貿易結算貨幣逐步向國際性儲備投資貨幣邁進的關鍵階段，依托目前香港政經局勢穩定、客觀條件成熟的大環境，探索港元與人民幣的適度掛鉤，不僅將進一步提升香港全球離岸人民幣業務樞紐的地位，同時也將有助于推動人民幣國際化邁上新臺階。
意義
聯系匯率制度是一個國家或地區通過讓渡貨幣政策獨立性，實現與某一強大經濟體貨幣的聯接，以保證自身貨幣的幣值穩定。在采用聯系匯率制度的四十年時間里，港幣和香港金融市場整體上保持穩健，尤其是過去十余年間較好地應對了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歐債危機、英國脫歐等外來沖擊的影響。聯系匯率制度有其內在脆弱性，當實行聯系匯率制度的國家或地區與所掛鉤國家的經濟走勢出現背離，而自身又無法通過利率、匯率等政策工具進行調節時，則可能引來投機力量的做空，甚至引發貨幣危機或金融危機。歷史上，1992年喬治·索羅斯做空英鎊，使得英國退出歐洲匯率體系，以及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中港元聯系匯率制度所經歷的沖擊，都是這方面的例證。
參考資料 >
聯系匯率制度如何運作？.香港金融管理局.2025-01-10
中信證券：港幣會與美元脫鉤嗎？.新浪財經.2025-11-15
linked-exchange-rate-system/how-does-the-lers-work.hkma.gov.hk.2025-01-09
如何看極具特色的聯系匯率制度.澎湃新聞.2025-0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