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蘭·托馬斯(1914年10月27日-1953年11月9日),威爾士詩人、作家,人稱“瘋狂的狄蘭”。他出生于斯旺西,父親是學校的英文教師。托馬斯從中學時代就表現出詩歌天分,畢業后成為報社記者。他出版了一系列詩集,如《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和《死亡與出場》等,同時也從事劇本和小說創作。1950-1953年間,狄蘭·托馬斯三度前往美國。在他的一生中,狄蘭·托馬斯以其獨特的詩歌風格和敏銳的洞察力贏得了廣泛的贊譽,被譽為英國最重要的詩人之一。
人物生平
1931年,17歲的托馬斯離開了家鄉斯旺西市前往倫敦開始他的寫作事業。1933年,他成為自由撰稿人,并因參加一家通俗報紙的詩歌比賽而嶄露頭角。1934年三月,他的詩作《光芒劃過沒有陽光的地方》(Light Breaks Where No Sun Shines)發表在《傾聽者》(Listener)上,引起倫敦文學界的注目。同年,20歲的托馬斯發表了第一本詩集《詩十八首》,被美國的出版商看好,把他之前所出的三本書做成一部合集《我生活的世界》在美國發行,這部合集后來為他贏得了威廉·福亥爾獎金。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托馬斯為英國廣播公司(英國廣播公司)服務,戰后他仍為該公司的一套文藝節目寫稿播音。
1946年,托馬斯發表了他最重要的一部詩集《死亡和出場》,評論界普遍認為托馬斯是繼W.H.奧登以后英國的又一位重要詩人。托馬斯·阿奎納的詩作大體屬于超現實主義流派,其詩中所蘊含的內容較具有夢幻色彩,通過對于意象的描繪所創造出來的詩境往往引人入勝。另外,托馬斯很注重押韻,其詩以善于朗誦聞名。除了寫詩,托馬斯也寫過一些短篇小說發表在詩文集《愛的地圖》中,并寫了幾個電影劇本,如《三個怪姐妹》等。
1951年,狄蘭·托馬斯在為回應威爾士一大學生的訪談而寫的一篇《詩藝筆記》里談道:“我寫詩最早的起因源于對詞語的偏愛。我記得最早的一首詩是童謠,在能閱讀這些童謠之前,我喜歡的只是童謠的詞語。至于詞語代表什么、象征什么或意味著什么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第一次聽到詞語的聲音,從遙遠的、不甚了解卻生活在我的世界里的大人嘴唇上發出的聲音。詞語,對我而言,仿佛就像鐘聲的音符、樂器的聲響、風聲、雨聲、海浪聲、送奶車發出的嘎嘎聲、鵝卵石上傳來的馬蹄聲、枝條敲打窗聲,或許就像天生的聾子奇跡般地找到了聽覺。我不關心詞語說些什么,也不關心詞語對杰克與吉爾意味著什么。我關心詞語命名或描述行動時在我的耳朵里構成的聲音形態;我關心詞語投射到我雙眼時的音色。”1953年11月9日,托馬斯本人因連喝了18杯威士忌而暴斃,年僅三十九歲。
作品特點
靈感源泉
圣經、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威爾士的風光和民俗,是他靈感的源泉。他以強烈的本能擁抱生命,在一種神秘的經驗中將生與死、人與自然合為一體。因此他的詩中往往洋溢著一種神秘原始的力量,且超越文化的意義。尤其使人驚嘆的是他那種天生把握語言的能力,斯蒂芬·斯本德曾稱他為“著迷于詞匯的詩人,一個語言天才。他的詩有一種古代行吟詩人的原始本質,同時在這種本質之上還有一種現代心理學的意識”。詩人過早地夭亡了,而他那點石成金的語言魔法,至今仍在吸引著、迷惑著人們。
詩歌主題
狄蘭·托馬斯的詩歌圍繞生、欲、死三大主題;詩風精獷而熱烈,音韻充滿活力而不失嚴謹;其肆意設置的密集意象相互撞擊,相互制約,表現自然的生長力和人性的律動。狄蘭·托馬斯的詩歌掀開了英美詩歌史上的新的篇章。
個人生活
美國搖滾巨星鮑勃·迪倫(Bob Dylan)本名叫做Robert Allen Zimmerman,因為他由衷的崇拜著大洋彼岸的迪倫·托馬斯(Dylan Thomas),所以把自己的姓改為了迪倫。2008年6月20日上映的由約翰·梅布瑞執導,凱拉·奈特莉、希里安·墨菲、馬修·瑞斯等英國明星聯袂主演的《愛的邊緣》(The Edge of Love)首次從側面客觀的講述了天才詩人迪倫·托馬斯的情愛往事。
詩歌
二十四個年頭
二十四個年頭時時提醒我眼中的淚珠。
(將死者埋葬,以免他們走近分娩時的墳窟。)
我蜷縮在自然之門的腹溝內,猶如裁縫
就著食肉的太陽光
為一個旅程縫制一套尸衣。
我穿戴整齊去赴死,肉感鮮活的大步流星,
殷紅的筋脈滿當當地流淌著金錢,
在基本元素的小鎮,我循著最終的方向
前行,永恒多深我走多遠。
在鄉間安息
你應該在這個黎明和每一個黎明,
從鄉村的睡夢中醒來,
你的信仰就像循規蹈矩的太陽
在吶喊,永不死亡。
不要溫順地走進那安息的長夜
不要溫順地走進那安息的長夜,
老人在日暮時也需發光發熱;
怒吼,怒吼,即使生命之火即將熄滅。
盡管智者的言詞不如雷電轟轟烈烈,
盡管深知歸于黑暗是不變的法則,
他們不會溫順地走進那安息的長夜。
碧綠的海灣點滴事跡舞姿搖曳,
最后的浪花中好人的呼喚更加清澈,
怒吼,怒吼,即使生命之火即將熄滅。
為時已晚,狂人讓太陽徒生悲切,
抓住飛馳的太陽唱一支贊歌,
他們不會溫順地走進那安息的長夜。
嚴肅的人臨近死亡漸漸喪失視覺,
怒吼,怒吼,即使生命之火即將熄滅。
我盼你或祈福或詛咒淚水火樣熾烈,
父親啊,就在這最為悲痛的時刻。
不要溫順地走進那安息的長夜。
怒吼,怒吼,即使生命之火即將熄滅。
我看見夏天的男孩
1
我看見夏天的男孩在毀滅
使金色的地區荒蕪,
沒有糧倉安置豐收,土地冰凍
在酷熱里,冬天沖走了
僵直的愛情,拿來的少女
在他們的熱潮中淹死了滿載的蘋果。
這些光之男孩,其愚蠢是些凝結者,
弄酸沸騰的蜂蜜;
嚴霜的面包樹,手指伸進蜂群;
陽光下他們把寒冷、疑惑、黑暗的絲線
織入了神經,
而月亮的信號是空間的零點。
我看見夏天的男孩在母親身子里
用勁撕裂子宮的氣候,
以小巧的拇指分開晝與夜;
在深處,在四分之一的月亮
和太陽的陰影中,他們漆著母親,
就像陽光漆著他們的腦殼。
我看見通過種子的變化
這些男孩將塑成無用的男人,
或者從熱里以跳躍弄瘸空氣;
從他們心里愛與光的三伏的脈搏
砰然沖破他們的喉嚨。
哦,看那冰里的夏天的脈搏。
2
季節受到挑戰或踉蹌于
協調的時刻,
那兒如死般準確,我們敲響星星,
那兒冬之沉睡的男人吐出
黑舌頭的時鐘,
沒有吹回月夜正當她在吹。
我們是黑暗的否認者,讓我們
從一個夏天的女人身上召集死亡,
強悍的生命來自情人的肌肉痙攣,
來自美麗的死者,他漲紅了大海
也來自于稻草人種植的子宮。
我們夏天的男孩旋轉于四面來風,
似鐵的海草的綠
高舉喧鬧的大海并抖落鳥群,
拾起波浪與泡沫之球,
以它的潮水悶死荒漠,
為一個花環梳理鄉村的庭園。
在春天,冬青穿過我們的前額,
血與漿果如此之高,
把歡樂的花花公子釘在樹上;
這里愛之潮濕的肌肉干了、死了,
這里無愛的追求打破一吻。
3
我看見夏天的男孩在毀滅。
男人在他狂想的荒蕪里。
男孩充滿口袋并屬外來。
而我是你父親那樣的一個人。
哦,當他們穿過,看那兩端親吻。
我切開的面包
這片我切開的面包曾是燕麥,
這生在外來樹上的酒
曾果實垂落。
白天的男人,夜里的酒
使莊稼低下,葡萄歡樂。
這酒里夏天的血,
曾敲破飾著藤蔓的果肉。
這面包里,
燕麥曾在風中歡欣,
人打碎太陽,把風拉倒。
這切碎的肉,這讓你飲的血
在血管中造成了孤獨。
燕麥和葡萄天生具有
肉感的根與汁。
你撕咬我的面包,你喝我的酒。
我與睡眠結伴
我與睡眠結伴,它吻著我的腦筋,
讓時間之淚垂下;睡者的眼睛
朝向光,像月亮照著我。
布置好緊跟,我沿人們飛翔,
跌入夢或向天空。
我逃出地球,全身裸體;攀登天空,
到達遠離星辰的第二級;
那兒我們哭泣,我及另一個死魂,
我母親的眼睛閃耀在高高的樹梢;
我已逃離大地,輕若羽毛。
我父親的球叩響輪觳與合唱。
我們踩著的土地也是你父親的土地,
我們踩著的這土地承受了一群天使,
他們羽翼中父性的臉如此甜蜜。
這是些做夢人,呼吸并凋零。
凋零,我肘部的幽靈,母親的眼睛
吹動天使,我失落于云的海岸,
那里緊靠嘮叨的墳墓的陰影;
我把這些夢者吹上床,
他們繼續沉睡,不知魂魄。
活躍于空氣中所有的物質
提高了聲音,在詞匯之上攀登,
我用手和頭發拼出我的幻象。
多么輕,睡在這沾泥的星星上。
多么深,醒自這滿世界的云層。
那長高的時間的梯子升向太陽,
鳴響愛情或丟失,直到最后一次。
人的血一寸寸嘲弄。
一個老而瘋的人仍在攀登他的亡魂。
而我父親的亡魂在雨中攀登。
心之氣候的進程
心之氣候的進程,
把潮濕變干;金色的射擊
向冰凍的墓地猛襲。
四分之一血脈的氣候,
變黑夜為白天;陽光里的血
照亮活著的小蟲。
眼光中警告的進程,
盲目的骨頭;子宮
在死亡里驅趕就像生命沖出。
黑暗在眼睛的氣候里,
是一半的光;深不可測的海
亂撞于無角度的陸地。
那造就一片腰的森林的種子,
叉開一半的果實;一半墜落,
在沉睡的風中減緩。
肉與骨中的氣候,
又濕又干;快速者與死者
在眼前若兩個亡魂游動。
世界氣候之進程,
鬼影變幻;每一個受母愛的孩子
坐在雙重的陰影里。
進程把月亮吹進太陽,
扯下皮膚襤褸的帷幕;
它拋開了它的死亡。
當微光再不鎖住
當微光再不鎖住,
卻鎖進我手指的長蟲;
不要詛咒海,它疾馳于我的拳頭。
時間之嘴像海綿吮吸,
牛奶的酸于每一個鏈,
吞干了胸中的水波。
當海的乳汁被吮吸
以及干燥的海底打開,
我派我的家伙偵察天空,
那天空的頭發與骨頭
把我的物質的瓶口扎向他的肋骨,
還以神經和腦筋縫補我。
我的雷管已定時充滿他的心,
他吹燃就像炸藥吹向光
并與太陽一起舉行安息日。
當星星,假設形狀,
把睡眠的稻草拉進他的眼睛
他在夢中淹死了他父親的魔術。
所有的流血穿上盔甲,墳墓中
紅頭發的癌癥仍然活著,
白內障的眼睛蒙上了布匹;
一些死者沒剃掉灌木的下巴,
蒼蠅飛出血的口袋;
他已經記住基督劃過十字的死亡。
睡眠航行于時間之潮,
干燥的墳里的馬尾草
把死亡拋進忙碌的大海;
睡眠在海床上滾動著沉默,
那兒魚的食物是喂養的陰影,
而誰通過花朵潛望天空。
當微光的螺旋翻轉,
母親的奶像沙一樣硬;
我將我的大使送向光,
由于機會的詭計他落入睡眠,
施法招回死尸的形狀,
并從他心中搶走我的液體。
醒來,我的睡者,面朝太陽,
一個工人處于城鎮的清晨
他顯示了留下的罌粟的馬屁精。
光之柵欄垮了,
除了騎者,所有的一切摔倒,
而世界吊在樹上。
婚日紀念日
天空已被撕破
這襤褸的結婚紀念日
在合拍的三年中
雙方徘徊在誓約的路上。
現在愛已不存在
愛及他的病人在鎖鏈上哀嚎
來自每一件真實,每一座火山口。
卷著陰云,死亡撞擊他們的房間。
錯誤的雨中,他們太遲了
呆在一起愛卻分開。
窗戶灌入他們胸中
房門在他們頭腦里燃燒。
外部鏈接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