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出自神話世界的生物，出現(xiàn)于西方和東方神話、民間記載中。
海妖一般是指希臘神話中半人半魚及半人半鳥的女妖，形態(tài)多樣，數(shù)目不詳，說法不一。作為旅途中生活的一種隱喻，女海妖代表了激情和欲望背后的陷阱。希臘神話中，海妖也象征著將她們變?yōu)樘焐竦囊魳返暮椭C之處。西方希臘神話中的（）就是海妖，因為塞壬除了美貌，還帶有邪氣；童話中則是美人魚，強調(diào)了其嫵媚優(yōu)雅；東方（主要是中國和）的傳說中則稱為。
女海妖這種不存在和虛幻的半人半獸的混合物（無論是鳥還是魚），與潛意識里的瘋狂創(chuàng)造有關(guān)。這種潛意識里的瘋狂創(chuàng)造會產(chǎn)生荒唐的事情，也反映了人類黑暗的欲望。帶著波浪和泡沫的海洋引起了人們一種對遙遠事物的模糊渴望，引起了對未知事物的惶恐不安，把人帶回對奧秘的探索。海妖作為人類意識長河里的魅惑符號，形象漸由恐怖變?yōu)榭蓯邸Ｒ矎囊粋€側(cè)面反映了自人類的神話時代，女性被邊緣化的社會文化地位。
起源與發(fā)展
西方時期
美人魚
公元1世紀，古羅馬博物學家老普林尼撰寫的《自然志），描述過半人半魚的生物，他將其稱為涅瑞伊得斯（Nereids，代表水元素的精靈）。普林尼本人并沒有親眼見到儒艮，但他相信美人魚的存在，并為自己的觀點提供了證據(jù)來源：奧古斯都皇帝麾下駐扎法國的軍官曾記載，他在海邊發(fā)現(xiàn)了一堆美人魚的死尸。普林尼還記載了一種“海人”，這種生物會在夜間爬上船只，而且如果時間允許的話，還可能會把船只弄沉。
航海家克里斯托弗·哥倫布（1451一1506）在航海日記中自述道：人魚從海面中探出了身子，但是她們并不像傳說中的那么美，因為她們的臉上具有某些男性特征。1531年，有人在波羅的海捕獲了一條，并將它送給國王作為禮物，宮廷中所有的人都曾見過，可惜人魚僅僅活了三天。1608年，英國航海家亨利·赫德遜也聲稱發(fā)現(xiàn)了人魚：有人從甲板眺望看見一條人魚。從肚臍以上有女性般的背部和胸部。
塞壬
早期的人類神話之中，敘說的不是對水的利用，而是對水的畏懼與恐慌。由希臘神話至中世紀，塞壬形象展現(xiàn)為兩個系統(tǒng)：美人鳥與美人魚。藝術(shù)史上這兩個系統(tǒng)的藝術(shù)文本交替再現(xiàn)，構(gòu)成塞壬題材史。大約公元前5世紀希臘瓶畫中塞壬的形象為人首鳥身，有雙翼和鳥爪。更為古老的塞壬形象源于希臘雕塑中鳥的造型。海妖美人鳥形象經(jīng)中世紀漸變?yōu)?a href="/hebeideji/7161987457591738400.html">儒艮形象。
在西方文化體系的形成之初，并沒有強烈的是非道德標準，充斥著美與恐怖的雜糅[róu]以及對世界超驗的理解與征服欲望。根據(jù)學者研究，塞壬的形象在最初相當于陰界的繆斯，在冥界她們用歌聲吸引死者的靈魂，然后陪伴護送他們從這一世轉(zhuǎn)入下一世。塞壬與繆斯兩者的形象，在荷馬以及其它希臘詩人———如赫西俄德——的作品里已經(jīng)全然分開。繆斯在文藝方面是激發(fā)詩情的神祗[zhī]，而賽壬已經(jīng)是與毀滅相聯(lián)系的誘惑者了，兩者具有各不相同的家族譜系。在之后的傳說中她們成為了音樂比賽的競爭對手。
在古希臘神話中，塞壬是水中的女妖，是河神埃克羅厄斯的女兒，從他的血液中誕生的美麗妖精。在阿耳戈英雄傳說中，阿耳戈英雄渡海受到了塞壬的誘惑，不過太陽神阿波羅之子，善彈豎琴的俄耳甫斯幫助阿耳戈英雄順利通過塞壬居住的地方，因為他用自己的琴聲壓倒了塞壬的歌聲。水的意象與象征意義包括:創(chuàng)造的神秘性、誕生—死亡—復活、凈化與贖救、繁殖與生長。
東方時期
在中國文獻中關(guān)于“人魚”的記述特別多，最早也可以上溯到《山海經(jīng)》。《山海經(jīng)·北山經(jīng)》還記載了人魚的特征：“決決之水出焉，而東流注于河。其中多人魚，其狀如穌魚，四足，其音如嬰兒，食之無癡疾。”古代敘述海洋人魚濫觴的《山海經(jīng)》中所記人魚凡數(shù)十次記載。其中，宋代聶田所撰《異記》中則明確指出了人魚的概念：“待制查道，奉使高麗，晚泊一山而止。望見沙中有一婦人，紅裳雙袒，髻發(fā)紛亂，肘后微有紅。”
人魚是日本傳說中的一種人面魚身的怪物，鳥山石燕在《今昔百鬼拾遺》中引用了《山海經(jīng)》中的內(nèi)容。日本作為四面環(huán)海的島國，與海洋的關(guān)系非常密切，以前就有了關(guān)于人魚的傳說。日本對人魚最早的記載可以追溯到7世紀。
形象特征
綜述
海妖，神話世界的生物。一般有兩種，一種是上半身為女人形，腰部以下是鳥形的女海妖；另一種是下半身有著魚尾而不是腿的女人，也就是儒艮。希臘神話中的塞壬（）就是海妖，因為塞壬除了美貌，還帶有邪氣。 丹麥童話中則是人魚，強調(diào)了其嫵媚優(yōu)雅；東方（主要是中國和日本）的傳說中則稱為人魚。
東方特征
宋代聶田所撰《徂異記》中則明確指出了人魚的概念：“待制查道，奉使高麗，晚泊一山而止。望見沙中有一婦人，紅裳雙袒，髻發(fā)紛亂，肘后微有紅鬣。”
在日本《古今奇談莠句冊》中，人魚的頭部長著完整的人類腦袋，鼻子、眼睛、眉毛都和人類的一模一樣，膚白貌美，還有一頭飄逸的紅色長發(fā)，只有身體是魚類。到江戶時代，西方的美人魚形象傳入日本，人魚的形象也慢慢轉(zhuǎn)為身材豐腴、長相絕美的女性。
西方特征
塞壬是希臘的海中妖魔，是一種人魚。塞壬后背上長著翅膀，有人認為它們是人和鳥的混血。在西方，人魚幾乎都擁有異常的魅力，以令人神魂顛倒之術(shù)引誘海上的男人們，一旦得手，就會將他們帶去冥界。撩撥男人欲望的能力是它們最具魔力的武器。人魚似乎只能靠生食人肉才能存活。
在早期的藝術(shù)品里，塞壬頭是人類的，剩下整個身體都是鳥的形態(tài)，身上還長滿了羽毛，有的時候在她身上也會出現(xiàn)女人的胸部。在公元3世紀的《生理學》里，從頭到肚子是女體，其余部分依然是鳥身。再后來的作品中她們被描繪成女人的形態(tài)，只是長著鳥的雙腳，此時翅膀有時也被省去了。16世紀之后，塞壬常被形容為美麗的女子，她們誘惑人的部分已經(jīng)不只是聲音，還有形貌。
歷史文化
神話傳說
西方傳說
荷馬史詩《奧德賽》中提到，海妖住在一個海島上，用美妙的歌聲吸引航海者，她們的海島因此堆滿了人的尸骨。返回家鄉(xiāng)的奧德賽不得不經(jīng)歷充滿海妖之聲的海峽，為了聆聽那攝人心魄的縹緲歌聲，不惜讓耳中塞蠟的水手將自己緊緊綁在桅桿上以避免這充滿神秘而又危險的聲音的引誘。
希臘神話傳說中，海妖是人頭鳥身的女妖塞壬。她們上半身是艷麗的少女，胸部以下呈鳥形，長著兩只翅膀。她們姊妹三人，一個吹笛，一個彈琴，一個唱歌（另一說，共有八人）。她們住在海島上，遇有船只通過，便用甜蜜奇美的歌聲誘惑水手，使船只觸礁沉沒，幸存者便被她們一一殺害，所以她們棲身酌青草地上白骨累累。她們的合唱曾使眾神為之傾倒。無論什么人，只要一聽海妖的歌聲，便萬念俱灰，厭惡妻室兒女，只想撲進死神的懷抱。
奧德修斯遵循女神喀耳斯的忠告。為了對付塞壬姐妹，他采取了謹慎的防備措施。船只還沒駛到能聽到歌聲的地方，奧德修斯就令人把他拴在桅桿上，并吩咐手下的水手們用蠟把他們的耳朵塞住。他還告誡他們通過死亡島時不要理會他的命令和手勢。這首歌的歌詞贊揚奧德修斯在特洛伊戰(zhàn)爭中立下的赫赫戰(zhàn)功，俄底修斯聽得心醉神迷，請部下尊重他的威嚴和權(quán)力，要他們解開繩子放開他，讓他向海妖撲去。可是部下不理睬他的請求，一面奮力劃槳，一面把他捆得越來越緊，直到劃到了安全地帶。
文獻記載
《北次三經(jīng)》龍侯之山?jīng)Q之水中“多人魚，其狀如締魚，四足，其音如嬰兒”。郭璞注云：“人魚即也，似而四足，聲如小兒啼。”傅山的人魚也是中國大鯢，俗稱中國大鯢。袁柯曾列舉《山經(jīng)》中多處的人魚，提醒：“然此人魚，乃動物之人魚，非神話之人魚也。”
《大荒西經(jīng)》還提到一種“魚婦”：“有魚偏枯，名曰魚婦。顓頊死即復蘇。風道北來，天乃大水泉，蛇乃化為魚，是為魚婦，死即復蘇。“
李昉的《太平廣記》卷四六八至卷四七一的“水族”五、六、七、八，都是一些水族為人的故事。其中述及古書《洽聞記》中的“海人魚”：“海人魚，東海有之。大者長五六尺，狀如人，眉目口鼻手爪頭皆為美麗女子，無不具足。皮肉白如玉，無鱗，有細毛，五色輕軟，長一二寸。發(fā)如馬尾，長五六尺。陰形與丈夫女子無異。臨海寡多取得，養(yǎng)之于池沼。交合之際，與人無異，亦不傷人。”
《海錯圖》第一冊中也有“人魚”：人魚，其長如人，肉黑發(fā)黃，手足、眉目、口鼻皆具，陰陽亦與男女同。惟背有翅，紅色，后有短尾及駢指，與人稍異耳。粵人柳某曾為予圖，予未之信。
日本鳥山石燕在《今昔百鬼拾遺》中引用了《山海經(jīng)》中的內(nèi)容： “氐人國在建木西，其為人，人面而魚身，無足。”此外，在《日本書紀》中就有相關(guān)記載，形容是像人一樣的異形怪物。在鐮倉時代成書的《古今著聞集》中，人魚是一種頭部很像猿猴，長著一口細密的魚類牙齒和魚身的怪物，八百比丘尼就是因為吃了人魚的肉才能活到八百歲。
詩文
海浪與風兒嬉鬧
波濤洶涌喧囂
廣漠的空間使它們歡躍。
美妙的塞壬在合唱
那聲音時而繚繞
時而飛揚
永遠讓它們迷茫
……
19世紀法國象征主義詩人斯特凡·馬拉梅至少有兩首關(guān)于塞壬的十四行詩篇。其中一首名為《礁石》(又譯為《塞壬》)
那幽暗的礁巖的
卑微與窒人的赤裸里，
在那號角頹然
馴順的回聲里，
怎樣墳般的沉溺
(你知道，浪花啊，并垂涎窺侍)
沉船間涌起一個接天巨浪，
那落帆桁桿的桅便被吞噬。
波濤洶涌
宛若從長空墜落
向浩深淵翻騰，
在那飄拂著的海之銀發(fā)間
將儒艮那稚嫩潔白的香肋
淹溺親吻。
衍生作品
《美人魚》，伊麗莎白·艾倫導演的作品。影片中，少女克萊爾·霍爾特和海莉是一對靚麗活潑的好友。海莉的母親是海洋生物學家，她開學之后就要隨同家人離開美國前往澳洲。兩人即將天各一方，她們趁著這個暑假來到海灘上盡情游玩。在這里，她們碰到美人魚阿夸瑪闖進了她們的生活。原來，阿夸瑪順著洋流來到這里，是為了在三天內(nèi)找到人間真愛。否則，她將被迫嫁給一個不愛的人。
《美人魚的故事》，1837年安徒生創(chuàng)作的童話。女主角為了能在陸地上行走，接受了極其殘酷的交換條件，她的每一步都宛如“行走在刀尖上”；她無法說話，因為舌頭被割掉了。為什么要經(jīng)受這一切？根據(jù)作家的說法，美人魚的壽命雖然長達幾百年，但最終卻會化作海上的泡沫；小美人魚獲得靈魂的唯一機會，就是王子娶她。然而他并沒有，待她只像個寵物。
《黑螺島的美人魚》，故事發(fā)生在20世紀70年代加勒比海一個虛構(gòu)的島嶼圣康斯坦斯島。人魚艾卡雅(Aycayia)已經(jīng)活了很多很多年，一直承受詛咒；大衛(wèi)是個漁民，用吉他引誘她。二初遇時，大衛(wèi)“仔細看了看手里的大麻煙卷，一大早抽這個難道勁頭太大了？”但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眼前的一切并非幻覺，愛上了這個被魚尾束縛的女人。
參考資料 >
[學術(shù)研究] 趙建國:跨藝術(shù)比較:塞壬從神話到藝術(shù).四川省社會科學院神話研究院.2023-11-17
美人魚 Aquamarine (2006).豆瓣電影.2023-11-17
人魚傳說 人魚伝說 (1984).豆瓣電影.2023-11-22
人魚 人魚 (1964).豆瓣電影.2023-11-22
美人魚 (2021).豆瓣電影.2023-11-22
塞壬在召喚:文學重拾的人魚傳說.澎湃新聞.2023-1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