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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沛霖
來源:互聯網

苗沛霖(?-1863年12月6日),字雨三,安徽鳳臺人,晚清軍事人物。

苗沛霖生于清嘉年間,家境貧困,三十余歲考取秀才,但并未獲得官職。1853年,太平軍和捻軍起義,苗沛霖在家鄉鳳臺縣武家集倡導“修筑營寨”“囤積糧食”“訓練士兵”,但是沒人響應他。于是,他就去投靠捻軍,不久后脫離。之后,他向清朝壽州知州金光筯請求訓練鄉團,金光筯沒有理會他。1856年,捻軍舉行雉河集會盟后于5月到達鳳臺,苗沛霖打出“抵御捻軍”的旗號當上了練長,后多次打敗捻軍,勢力逐漸強大。1857年,他倚仗自身勢力,對清軍和捻軍之間的戰爭采取觀望態度,后來捻軍被清軍打敗,同年11月,苗沛霖接受了清軍的招安,成為瓜爾佳·勝保的部下,12月,苗沛霖開始配合清軍絞殺農民起義軍,并在渦河沿岸劫掠。1858年,苗沛霖四處征戰的同時建設圩墻。1859年,苗沛霖先后斬殺捻軍領袖任乾、陸連科等人受到清朝廷嘉獎。1860年1月,苗沛霖配合清軍收復臨淮關,被特授鹽運使。10月,英法聯軍進攻京城,苗沛霖沒有接受朝廷的調遣去保衛京城,還自稱“河北天順王”,建立了似安徽為中心地,跨皖、豫兩省的割據政權“天順王國”。1861年,他以“壽州擅殺案”為借口,對壽州發起圍攻,同年2月與捻軍和解,開始反抗清朝廷。1862年,苗沛霖與反清勢力圍攻潁州府城失敗,被迫撤出壽州回到鳳臺縣。1863年,因為不滿清朝對他勢力的削減,他的部隊再次反叛,5月進攻蒙城,7月攻下壽州,10月擊敗康錦文,12月1日,苗沛霖的部下獻出蚌埠市投降,6日,清軍攻入蒙城,苗沛霖死于亂軍之中。

蘇州大學社會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池子華評價苗沛霖是中國近代由團練成為軍閥的典型,三次反清、兩次反太平軍,既打捻軍、又打清軍、太平軍,割據皖北數年。苗沛霖是中國近代史上的第一個軍閥,一個毫無原則的武夫,能隨時與任何人結盟,并以制造分裂為自己的事業服務。美國著名學者費正清的《劍橋中國晚清史》將苗沛霖定義成“中國近代史上的第一個軍閥”。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苗沛霖是安徽鳳臺人,生于清代嘉慶年間,家境貧寒。不過,他心中有著遠大的志向,不甘心處于貧賤的境地,因此選擇了參加科舉考試這條路。在三十歲(也有說法是四十歲)的時候,他被補錄為縣學的生員,成了秀才。之后,他依舊繼續在貧困的環境中刻苦攻讀,對于文章字句非常用心。然而,科舉上取得的成績并沒有改變他的生活狀況,于是,他又一次陷入了窮困之中。

投筆從戎

咸豐三年(1853年),太平軍和捻軍發動起義,戰火迅速在大江南北蔓延開來。清朝廷號召安徽、河南省等省的在籍官員組建團練,以此來保衛家鄉,按照規定“鄉紳可以負責團練之事”。一心想成為“亂世英雄”的苗沛霖于是放下筆投身其中,在他的家鄉鳳臺縣武家集倡導“修筑營寨”“囤積糧食”“訓練士兵”,但是沒有人響應他。隨后,他跑到雉河集投靠捻軍首領張樂行,被尊為“紅筆師爺”,人稱“苗先生”,還為張樂行出謀劃策。不過很快他就和張樂行分道揚鑣了。之后,他又向清代壽州知州金光筯請求訓練鄉團,想自己擔任練總,然而金光筯根本沒理會他。沒辦法,苗沛霖只好重新干起以前的活計,在當地教小孩子讀書,一直到1856年。

筑寨御捻

咸豐六年(1856年)2月,捻軍在雉河集舉行會盟,大家共同推舉張樂行為“大漢盟主”。有著“竊據淮甸,控制江河”野心的苗沛霖再次出山。5月,捻軍來到鳳臺縣,打傷了當地的地主士紳和他們的團練人員。苗沛霖趁機打出“抵御捻軍”的旗號,重新提出“筑寨”“積粟”“治兵”這“六字”方針,鄉里聽從他的話,尊奉他為練長。于是,他與同鄉徐立壯、懷遠人鄒兆元聚集眾人結為同盟,設置黃、青、赤、白、黑五旗,明確紀律約束,多次擊敗捻軍。這就是苗沛霖攻擊捻軍的開始。

咸豐七年(1857年)初,苗沛霖的勢力逐漸壯大,成了“連接數十個圩寨,擁有數千兵力,苗沛霖的名聲在兩淮地區震動”的一方豪強。這給清軍攻打捻軍帶來了后顧之憂。3月,陳玉成率領的太平軍圍攻壽州,邀約苗沛霖前來支援,苗沛霖沒有答應。4月,苗沛霖的軍隊來到捻軍后方的雉河集一帶燒殺搶掠。9月,苗沛霖和攻打捻軍的尹嘉賓會面,兩人都認為天下局勢已經失控,想要割據安徽實施專制統治。同月,苗沛霖擁兵二萬余人,在鳳臺縣境內的謝家橋、展溝、闞疃鎮一帶修筑了30多個圩寨,到處劫掠糧食,居心叵測。當時,太平軍、捻軍和清軍爭奪正陽關鎮的戰斗已經到了最后階段,清軍為了避免腹背受敵,在安徽督師的欽差大臣瓜爾佳·勝保派鳳臺知縣李霖,讓他帶著自己的“手諭”去勸說苗沛霖歸順。但苗沛霖以“團練人數太多,沒有人統一管束,短時間內難以離開此地”為理由而拒絕,并采取旁觀態度。11月,勝保看到“苗沛霖的團練人馬眾多,有了尾大不掉的趨勢”,就派遣把總耿希舜、邵徵祥,廩生王尚辰帶著花翎五品官的官職前去安撫,“用溫和的話語勸說,讓他攻打敵人”。苗沛霖很高興地接受了招安,這是因為,捻軍被清軍打得大敗,退到了六安市,在安徽的太平軍為了解救鎮江市之圍而率軍東下,清軍完全有精力來對付他了,所以,再保持觀望態度對自己不利。同時,苗沛霖得到一官半職后,可以借此與勝保建立密切聯系,“借助他的權勢,來滿足自己的逆反之心”,為實現“稱雄長江淮河一帶”的政治目的服務。勝保和苗沛霖長期相互勾結就是從這時開始的。12日,苗沛霖率軍北上,前往蒙城縣亳州市一帶,去進攻劉玉淵、李大喜率領的捻軍。這是苗沛霖配合清軍剿滅農民起義軍的開端。16日,苗家軍攻克渦河上的重要城鎮高爐集,并以此為據點,沿著渦河往西到趙屯50多里的范圍內,燒殺淫掠。24日,又沿著渦河往西北50多里的地方燒殺,其殘忍程度到了極點。

東征西討

咸豐七年十二月十四日(1858年1月28日),苗沛霖和蒙城知縣“商議共同圍剿(捻軍)的策略”,于是劃分出中華民國國旗,在蒙城的宋家莊、王家瓦房、南界溝、順河集、駱駝鋪、柳林營、三叉集等地方修筑營圩,附近的居民都被命令進入營圩,不服從的就殺掉,兵力擴充至一萬余人。這一個個的“苗圩”,成了苗沛霖搞割據的社會基礎。2月9日,苗沛霖和侍衛伊興阿、總兵史榮椿攻破豐家集、趙旗屯、喬家廟各處捻軍的營圩,殺掉捻軍首領梁思任等人。3月,苗沛霖率軍在渦河流域放縱士兵燒殺,“屠殺居民,縱橫一百多里的地方,都變成了一片赤地”,激起了人民的激烈反抗。7月,苗家軍在蒙城縣捻軍“每天都交戰”。蒙城知縣因為苗沛霖的勢力日益逼近,蒙城的形勢愈發孤立,就派文生丁葉蘭、文童王青云在白家莊修筑保護蒙城的營圩,防備苗沛霖圖謀蒙城。但是在修筑營圩的時候,苗沛霖卻命令黑旗旗主張建猷“協助施工”,贈送發射藥,勸說(蒙城方面)將其歸到苗家軍黑旗管轄之下。俞澍畏懼苗沛霖的威勢,不得已答應了。8月,清廷因為“捻匪和苗匪互相勾結,淮河南北幾乎都被蹂躪遍了”,調整了攻打捻軍的部署。31日,任命鑲黃旗蒙古都統瓜爾佳·勝保為欽差大臣督辦安徽軍務,安徽巡撫翁同書幫辦軍務,太仆寺卿袁甲三代替勝保督辦安徽、河南省江蘇省三省剿捻事宜。這樣一來,苗沛霖和勝保就更加緊密地勾結在一起了。12月,蒙城縣的陸耀宗因為和駐守北關的練總文生陳子言有矛盾,就向苗沛霖告發北關“私通捻軍”。17日,苗沛霖派黑旗旗主劉蘭馨率領眾人來到蒙城,抓住陳子言以及武生陳嵐光、總役勒占,占據北關。第二天,苗沛霖親自到達,他以“官員對自己不利”為理由,驅逐了訓導江夢花、典史牛大麟、守備楊鼎奎等人,把陳子言囚禁在蔡圩,把陳嵐光、勒占囚禁在白圩,把城內所有的團練全部收歸己有,交給劉蘭馨統領。在城內設立“公寓”(辦事機構),以團練的名義,擅自掌握生殺大權。蒙城縣完全被苗沛霖控制了。這是苗沛霖第一次大規模進攻蒙城。

咸豐九年(1859年)1月17日,捻軍劉天福部進攻蒙城,讓王體仁等28人號稱“二十八宿”作為內應,但計劃泄露,王體仁被抓獲,因供詞牽連到陳嵐光、靳占,苗沛霖于是將這二人處死。這就是“王體仁事件”。4月23日,苗沛霖會同清軍傅振邦部攻破捻軍的畢圩,早期捻軍著名領袖任乾戰死。同月,清廷傳諭內閣,因為候選知州苗沛霖剿捻有功,免去候選知州這一資格,按知府級別對待,候補守備張建猷、劉蘭馨都免去候補守備之職,按都司補用,候補守備苗天慶被賞賜勤勇巴圖魯的勇號。5月28日,徐州市總兵傅振邦會同知府苗沛霖、參將胡元昌、都司劉蘭馨、府經歷年玉田攻打淝河南面的板橋捻軍營圩,并攻克,著名捻軍首領陸連科和他的母親、妻子都被殺害。苗沛霖因功勞被賞賜運使銜記名道員任用。九月,姜臺陵部捻軍在清水溝打敗苗沛霖部,殺掉他的部將劉蘭馨、年玉田。十月,苗沛霖率軍在懷遠截擊張敏行率領的捻軍,并派遣蒙城團練攻破正藍旗旗主葛蒼龍的捻軍營圩。

咸豐十年(1860年)1月10日,苗沛霖配合清軍副都統穆騰阿、總兵張得勝等人收復臨淮關,隨后因這次戰功被記名,簡放為鹽運使。2月,苗沛霖派遣部將丁潮臣、苗天慶等人侵擾五河縣境,“脅迫當地的圩寨、勾結土匪,沒幾個月,澮河一帶就騷亂不安。”6月,苗沛霖配合清軍傅振邦、田在田部接連攻打澮河南面的解溝、五溝、任圩等捻軍的營圩。17日將這些營圩全部攻破,捻軍首領李四喜、任友得等人被俘。10月1日,瓜爾佳·勝保派遣總鎮博崇武送信給苗沛霖,說英法聯軍進犯京城,愛新覺羅·奕詝逃往熱河,要求他務必精心挑選強壯的士兵,配備好槍炮旗幟器械,“日夜兼程趕來,盡快到京城”救駕。苗沛霖判斷稱王的時機已經到來,雖傳書轄下各圩,提及“遍讀各種史書,知道正義之師沒有比勤王更重大的事”之類的話,但并不接受調遣。在他看來,這正是實現自己個人野心的絕佳時機。于是,他上書要求安徽巡撫翁同書、欽差大臣袁甲三、徐州鎮總兵傅振邦撤出淮河,將此地交給他掌控。同時,在蒙城縣設壇召集自己的下屬,大哭三日,穿著喪服,他認為天下已經沒有君主,應該各自為政,于是建立了以安徽為中心,跨安徽、河南省兩省的割據政權“天順王國”。苗沛霖在淮上的割據局面最終形成。11月,苗沛霖派兵奪取正陽關鎮、三河尖、臨淮各關卡,在下蔡設置厘卡。并且約請壽州城里的地主團練到鳳臺縣接受命令,遲到的人斬首。部郎孫家泰不響應。苗沛霖于是率領眾人來到壽州北門,聲稱只要交出孫家泰就退兵。這是苗沛霖大規模進攻壽州的前奏。12月12日,苗沛霖派遣游擊銜花翎都司李學曾、花翎都司郭洪波等七人到壽州做內應,結果被徐立壯殺掉。這就是“壽州擅殺案”。

割據反清

其后苗沛霖命令蒙城縣的團練留長發。2月10日,苗沛霖以“壽州擅殺案”為借口,大規模圍攻壽州。壽州圍城戰役拉開了苗沛霖抗清運動第一次高潮的序幕。同月,苗沛霖派王金奎前往六安市,和老對手張樂行龔德樹率領的捻軍達成和解;又派朱鑫、陸長華前往廬州與陳玉成太平軍“聯合”,要求協同作戰,并表示愿意留長發、接受印信、尊奉太平天國正朔。太平天國方面給苗沛霖以“奏王”封號(全稱“兵部正夏僚頂天扶朝綱掃北奏王”,又作“殿前北方電察天軍頂天扶朝綱奏王”),并派余安定、許導奎、趙大治等率領700多人到苗家老寨,和他商議抗清事宜。同月,苗沛霖在三河尖修筑營寨,設置關卡收取厘金。3月14日,苗沛霖派駐在宿州辦事處“苗營公司”的辦事人員侯克瞬、江玉書等人被清軍總兵田在田部所殺。16日,苗沛霖馬上派孫夢卜聯合捻軍進攻宿州市,但被田在田的軍隊擊退,孫夢卜、江家彥等人戰死。同月,苗沛霖兩次寫信給江南提督李昭壽,約他“一起攻打壽州,共同占據淮河”。李世忠為了表明自己的心意,把書信呈給了袁甲三。清廷令乘此機會“以密函招致,設計殲除首逆,較之以兵力尤為便捷”。五月,苗沛霖派他的侄子苗景開攻打潁州區;派潘塏、林朗奪取并占據鳳陽關;派黃毛獸、倘貫金攻取霍邱縣城,并攻克。戰事規模不斷擴大。被圍困在壽州的安徽巡撫翁同書處死了徐立壯,把孫家泰關進監獄,希望以此來換取苗沛霖撤兵。

咸豐十一年(1861年)7月1日,苗沛霖看到他的仇敵已死,就把壽州附近的各個營壘撤掉了。翁同書向朝廷上奏,為苗沛霖開脫,說他“過猶知改”,請“溫旨量加撫慰”。清廷也就順著這個意思,下旨將苗沛霖交給相關部門商議處理,仍舊責令他“帶領團練立功”;翁同書處理事情不得當,也一起交給相關部門商議處理;被殺害的苗沛霖的七名黨羽交給相關部門商議撫恤之事。同月,苗沛霖以署壽春鎮總兵黃鳴鐸、練總蒙時中、吉學盛系“壽州擅殺案”的“慫恿起意之人”為由,再次圍攻壽州。10月26日,清廷將苗沛霖革職,摘除花翎、取消勇號,并命令袁甲三賈臻李昭壽田在田嚴樹森毛昶熙分路進剿苗沛霖。30日,壽縣失陷,前任安徽巡撫翁同書等高級官員被俘。11月8日,苗沛霖留下幾千人駐守壽州,自己率領騎兵和步兵大隊前往懷遠,將他的部隊編為十大營:一是耿紹營,二是吳正誼營,占據洞溜集各個營寨;三是朱品三營,占據曹家集各個營寨;四是王金奎營,占據廷陵集各個營寨;五是董志誠、杜維忠營,占據太和東北各個營寨;六是鄧林松、鄧香山營,占據淝河以南各個營寨;七是林朗營,占據潁上縣城以及縣城西南各個營寨;八是朱蘭馨營,九是潘四營,占據三河尖以及霍邱縣境內各個營寨;十是苗家軍的老寨。并且提出了“先攻打臨淮,其次攻打潁州區,分別攻打蒙城縣,占據潁上,企圖竄入河南省境內,分別進攻陳州、光州市固始縣,進而向汴梁(開封市)進軍”的軍事方針。12月25日,張樂行率領的捻軍和馬融和率領的太平軍借道苗沛霖的轄區向北進發,在壽州附近的石頭埠、姚家灣等渡口渡過淮河,向潁上進軍。欽差大臣袁甲三要求苗沛霖趁機“引誘捉拿張樂行以表明心跡”。苗沛霖不但不理會,反而準備船只接應護送。

倒戈賣陳

同治元年(1862年)1月,苗沛霖的苗家軍聯合張樂行、姜臺陵率領的捻軍、馬融和率領的太平軍一起圍攻潁州府城,把代理安徽巡撫賈臻圍困在城中。這就是苗沛霖集團興亡歷史上著名的潁州戰役,也是苗沛霖抗清運動的第二次高潮。2月16日,苗沛霖命令張建猷進攻蒙城縣,這是苗沛霖第二次大規模攻打蒙城。27日,苗沛霖的部下發給英王陳玉成的稟文稱,張樂行在挑撥太平天國和捻軍的關系,這是苗沛霖在潁州區要叛變的信號。二月,清軍大量聚集在皖北,苗沛霖看到占領潁州已經沒有希望,于是向瓜爾佳·勝保投送稟文,請求歸順。勝保一方面命令他剿滅捻軍以證明自己的忠誠,一方面向朝廷上奏,為苗沛霖開脫。12日,苗沛霖命令張建猷撤回攻打蒙城的軍隊。23日,苗沛霖率領眾人“剃發后前往潁上縣”,從背后攻擊太平天國和捻軍的聯軍。

同治元年(1862年)4月1日,苗沛霖與勝保的軍隊會合,和賈臻的守軍兩面夾擊,使太平天國和捻軍的聯軍大敗。2日,阜陽市之圍被解除。張樂行突圍后逃向潁上,被苗家軍包圍。10日,張樂行從北門突圍逃走,回到雉河集。清廷非常憤怒,認為苗沛霖是故意放跑敵人,指示要對他保持警惕。苗沛霖為了消除清廷的疑慮,于是轉而謀劃陷害太平軍英王陳玉成。5月13日,湘軍呼爾拉特·多隆阿的部隊攻克廬州,陳玉成無處可去,于是接受苗沛霖的邀請,率領部隊向北進發,想要和苗沛霖一起抵抗清軍,然而卻中了苗沛霖的計謀,最終被俘遇害。陳玉成被誘捕后,導王陳仕榮、從王陳德漋、天義陳聚成、陳安成、梁顯新等人也都被抓住,并被押送到潁州區勝保的軍營。9月8日,在湘軍的步步緊逼下,苗沛霖從正陽關鎮撤出;14日,從壽州撤出,把壽州交給蔣凝學的部隊駐守,自己回到鳳臺縣的老寨。10月,陜西省爆發回族起義,瓜爾佳·勝保上奏請求調苗沛霖到陜西參與圍剿回民軍隊。清廷深知苗沛霖反復無常,不能讓他脫離控制,于是嚴厲命令勝保飛速傳檄制止,“不許他的一兵一卒進入陜西”,并且指示鄭元善呼爾拉特·多隆阿僧格林沁率領重兵阻攔。11月26日,僧格林沁撥給苗沛霖一萬兩銀子,命令他督率士兵剿滅捻軍。27日,苗沛霖的黨羽王金奎的部下和潁州砍柴的士兵在三里灣朱家圩發生爭斗,殺死湘軍士兵康福清等9人。12月1日,苗沛霖的黨羽李萬春的部下和壽州砍柴的士兵在潘家圩爭斗,殺死3名湘軍士兵,擄走7人。苗沛霖上書僧格林沁,要求撤走湘軍,另外撥給他300名士兵和壽春鎮的李璋一起駐守壽州。

再起覆滅

同治二年(1863年)1月,苗沛霖上書給僧格林沁,稱太平軍有“擁出長江造成禍患”的可能,請求在壽州、正陽等地駐軍以阻攔太平軍。僧格林沁寫信制止了他。3月,僧格林沁的軍隊攻下捻軍根據地雉河集,張樂行僅帶著二十多人突圍逃跑,到了宿州市,被投降捻軍的李四一出賣而被擒獲。苗沛霖聽到消息后,要求李四一把張樂行交給他,李四一不答應,雙方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斗。4月5日,張樂行和他的兒子張鬧、義子王宛兒都被僧格林沁在亳州義門集附近的周家營殺害。苗沛霖“頓時感到失望,舉止慌亂”,認為大禍將要臨頭。苗沛霖在蒙城縣與安徽巡撫唐訓方面談,聲稱要解散團練回歸務農,各處的厘卡交還給官府。5月2日,苗沛霖回到鳳臺,召集各旗、營的首領,以僧格林沁殺害投降捻軍的姜臺陵為理由,決定“再次反叛”,于是舉起了反清的大旗。4日,他誘殺了署潁上縣知縣濮煒、署鳳臺縣知縣蔡鍔主事秦承塤、知縣吳景春、懷遠典史魏文潮等人。5日,派遣苗景開攻打潁上并占據該地;派張士端攻打蚌埠市,兩地都被攻克。又派趙玉華、童維翰、李萬春圍困壽州,命令潘塏占據三河尖并攻打六安市,自己則率領部隊大規模圍攻蒙城縣,這是苗沛霖第三次大規模攻打蒙城。

同治二年(1863年)五月,苗沛霖聯合太平軍從六安分別向鳳陽縣定遠縣進發,唐訓方命令道員秦榮督率團練防守。張宗禹率領的捻軍回師皖北,重新占據雉河集,和苗沛霖相互呼應,壯大聲勢。7月19日,苗沛霖指使劉品印殺害原蒙城知縣蘇履中。同一天,苗家軍在鳳臺縣外委邱維城作為內應的情況下,攻克壽州,殺掉知州毛維翼。8月19日,苗沛霖把正在進攻蒙城的張建猷部隊調出,前往懷遠縣城增援,把清軍的水陸軍隊打得大敗。臨淮局勢變得緊張起來。10月23日,僧格林沁的前敵將領陳國瑞會同總兵郭寶昌、副將康錦文、參將駱得勝進軍增援蒙城縣,結果被苗沛霖打敗,康錦文受傷,士兵死傷800多人。

同治二年(1863年)12月2日左右,李昭壽派遣李顯爵攻打蚌埠市,苗沛霖部將張士端獻城投降。6日,唐訓方率領的湘軍攻克懷遠,苗沛霖的弟弟苗希年、侄子苗長春戰死。僧格林沁督率傅振邦、陳國瑞、王萬清等各路軍隊逼近蒙城,苗家軍抵擋不住,戰敗潰逃,苗沛霖被殺,蒙城之圍頓時解除。二十九日,陳國瑞揮師南下,和李世忠的軍隊一起攻占鳳臺,苗沛霖的妻子徐氏、兒子苗連生被殺。11日,副將康錦文攻打壽州,李萬春獻城投降。13日,蔣凝學成大吉率領的湘軍攻克潁上縣。14日,毛有銘攻打正陽關鎮,朱萬隆獻關投降,歷經十多年的苗沛霖集團就此覆滅。

人物影響

苗沛霖以“筑寨”“積粟”“治兵”號召鄉里與懷遠鄒兆元、同里鎮徐立壯糾眾結盟,打起“御捻”的旗號,苗沛霖集團初步形成。并迅速發展、壯大起來,在接受瓜爾佳·勝保的第二次招安之后。苗沛霖便“借其權勢,以逞逆心”,“藉受撫之名,行謀叛之實”,暗地擴充自己的勢力,使苗沛霖集團勢力急劇膨脹,控制了東至懷遠、西至光州市固始縣、南至六安市、北至潁州的豫東南、皖西北。苗沛霖集團羽毛豐滿,遂與清廷分庭抗禮。并自稱“河北天順王”,開始了他的抗清時期。隨后在清軍云集之下,又倒戈反攻太平軍和捻軍,這也標志著其抗清運動中的第二次高潮的結束;苗沛霖發動蒙城縣圍城戰役,是為其抗清運動的第三次高潮。蒙城縣圍解,苗沛霖戰死,宣告其抗清運動的結束。

人物評價

有智數,口捷洽,土人目為小周瑜。(《翁同書傳》:翁同書評)

為人陰鷙有膽略,喜怒不形于色,更驕矜鉗忌,才逾己必殺之。(《翁同書傳》:張瑞評)

苗沛霖奸猾殘酷,能御其下,凡有征調,莫敢少,多詐數,喜反側,其占地不甚多,力不能抗大敵,而招攜賊捻,皆能如意而進退之。(《捻軍史料叢刊》:李鴻裔評)

真是無賴小人,墻頭一棵草,風吹二面倒,龍勝幫龍,虎勝幫虎,將來連一賊名也落不著。(《清朝的面孔》:陳玉成評)

苗沛霖則是中國近代史上的第一個軍閥,一個毫無原則的武夫,能隨時與任何人結盟,并以制造分裂為自己的事業服務。(《晚清梟雄苗沛霖》:費正清評)

苗沛霖的心靈深處,就是要做曹操那樣的亂世英雄,“崛強官匪間,專制一方”,再現淮上割據的局面,這是苗沛霖及其集團的行為原則。他的一切活動,包括表面上的反復無常,左依右附,無不為這一政治目的服務。此外,苗沛霖對淮北市的另一位“英雄”朱元璋頂禮而膜拜之。朱元璋曾奉行的“高筑墻,廣積糧,緩稱王”的政策,在苗沛霖身上得以繼承和發展,曾提出了一個名之曰“高筑寨,廣聚糧,先滅賊,后稱王”的十二字方針,作為其實現割據的途徑、步驟。總而言之,地區文化傳統對苗沛霖的路向選擇中所起的作用確乎不可以小視,如果我們說苗沛霖是淮北地區文化傳統的特產人物,當不為過。(《晚清梟雄苗沛霖》:池子華評)

人物軼事

崇拜曹操

苗沛霖心中最為崇拜的對象是曹操。閑暇之時,他與部下閑聊,常常不經意間便流露出自己“極慕曹操之為人”這一真實想法。不僅如此,他還自比為用兵如神的諸葛亮,將麾下得力的部下稱作五虎將,“淮南稱王”之類的話語更是時常掛在嘴邊。彼時,蒙城練總李南華曾多次勸說苗沛霖北上勤王,苗沛霖由此深知李南華不是一般人,每次見到李南華都另眼相看,然而實際上心里很忌憚他。他還經常對李南華說:“現今英雄,獨使君與操耳!”李南華心里明白他的意思,卻佯裝不知,此后便與苗沛霖斷絕了往來。

苗孫恩怨

咸豐十一年(1861年)2月,苗沛霖大舉進攻壽州,掀起他的所調抗清運動,史稱“苗練事件”,震驚朝野。苗沛霖之所以圍攻壽州,與壽州望族孫民家族中的重要人物孫家泰有關。根據《皖志列傳稿》《能靜居日記》《苗沛霖反側顛末紀略》等史料記載,苗沛霖舉止粗鄙,這使得孫家泰對他頗為鄙視。咸豐九年(1859年),孫家泰從弟孫家鼐高中狀元,眾人紛紛前往道賀,唯獨苗沛霖沒有前去。不過,也有其他說法,其中一種是苗沛霖前去祝賀,但孫家拒絕接納;還有一種說法是,苗沛霖準備入城祝賀時,孫家不允許他攜帶大量隨從。這些事件都加深了雙方的矛盾。

以女換餉

同治二年(1863年)四月初一,苗沛霖盤踞在潁州、蒙城縣、太和一帶,周邊范圍約六百里,都受他管轄。他發放口糧的時候,竟然把擄掠來的婦女充數。把擄掠來的婦女聚集在一個營圍之內,逼迫她們接待客人,收取嫖資來充當軍餉。

家族成員

個人作品

人物爭議

兵力爭議

苗沛霖的軍事組織大致可分為“東練”和“西練”,其內部設有“旗”“營”等編制。“東練”的勢力范圍涵蓋壽州、鳳陽縣宿州市靈璧縣、蒙城、懷遠等地,在此區域分設五旗,分別由徐立壯、鄒兆元、張建猷、管致中、劉蘭馨統領。而阜陽市潁上縣霍邱縣以及豫東南的光州市固始縣、新蔡、息縣等地區則屬于“西練”,其下轄十二營,各營分別由牛允恭、吳正誼、朱鑫、王金奎、董志誠、鄧林松、林濟川、祝蘭芳、潘塏、楊天林、郭揚輝、李道南負責管轄(后來又增加了趙春和、倘貫金兩營,從而擴編為十四營),王永年擔任“西練”的“正旗總”。

然而,對于苗沛霖麾下的兵力,史料記載卻眾說紛紜。清欽差大臣袁甲三認為苗沛霖的兵力“不下十余萬”;霍邱文人張瑞墀則稱苗沛霖有“眾數十萬”,甚至還有野史記載響應他的勢力包括“大小一千六百余寨,其中勝兵者不下四十萬人”。苗沛霖在稱王之際曾致函袁甲三等人,信中聲稱自己的兵力“已逾十萬”。在苗沛霖軍事集團走向覆滅之時,其麾下勢力最大的部將潘塏歸順清軍,據說這一行為引發了十余萬人倒戈。綜合這些情況來看,苗沛霖擁有十多萬兵力的說法似乎更具可靠性。

死事爭議

關于苗沛霖的下落問題,史料記載不一。概括起來,一說“死”,一說“逃”。而主“死”者中,苗沛霖被誰所殺又有爭議。

逃亡說

《淮南耆舊小傳》的作者張樹侯(又名張之屏)在《梟雄·苗沛霖傳》中主此說,并聲稱是苗沛霖之孫的證詞。清總兵王萬清殺死說,《重修安徽通志》持此說。

殺死說

苗沛霖部下殺死說,《湘軍記》《清史稿》《蒙城縣志》等持此說,王闿運湘軍志》、薛福成《庸庵續編》則進一步記載是苗沛霖麾下的陳玉成舊部殺了苗沛霖,將首級獻給王萬清。根據學者池子華考證,第三說更接近事實。

影視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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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

池子華.蘇州大學社會學院.2024-11-06

太平天國 太平天國 (1988).豆瓣電影.2024-11-06

太平天國.豆瓣電影.2024-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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