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羅馬字原本是19世紀時由基督教長老教會在福建廈門所創造并推行的,因此后來被外界稱為教會羅馬字。但是教會羅馬字經過發展,使用者不僅包括了福建省和臺灣的閩南語人士,也有人用之來書寫以梅州市區(含梅江區、梅縣區區)梅城口音的客家話和高山族語言,因此,教會羅馬字已經不限于教會和閩南語。由于是歷史最悠久、最普遍被使用的臺灣話羅馬拼音系統。
在中國大陸,這套方案主要在學界用于與閩南方言拼音方案作對照。此時,教會羅馬字常被稱作甘為霖方案或《廈門音新字典》方案。
概述
名稱
根據張學謙(nd)的說法,“白話字”這個詞的出現,主要是為了要區別三種不同的漢語書寫方式。第一種是采用文言的漢詩、漢文當作主要工具的書寫方式,過去的閩臺口語將這種方式稱之為“孔子字”。第二種則是采用官話的白話文書寫方式,被稱之為“唐人字”。第三種則是漳泉人士日常使用的白話,因為這種書寫系統既不是高深的漢文,也不是非母語的官話,而是記錄日常生活的口語語言,所以叫做“白話字”。
雖然有人將“白話字”稱之為“教會羅馬字(Church Romanization)”,但是,大多數現在提倡白話字的學者,都不贊成采用這個名稱來稱呼這個文字。其中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是因為這個稱呼會讓人聯想到教會,“然而實際上,非教會人士使用白話字反而比教會人士還多”(張學謙 nd;張裕宏 nd)。
字母
教會羅馬字使用17個基本拉丁字母(A, B, C, E, G, H, I, J, K, L, M, N, O, P, S, T, U)、二個變體字母(O?, ?)、五個二合字母(Ch, Kh, Ng, Ph, Th)、一個三合字母(Chh),另外還使用五種附加符號來標示聲調。
??其余九個基本拉丁字母(D, F, Q, R, V, W, X, Y, Z)僅在書寫外來語時使用。
??Ch, Chh, J, S 后接 i 時會形成顎化音,故有時會將Chi, Chhi, Ji, Si視為合成字母。
音標系統
子音
漢字為傳統十五音,但“毛、耐、雅”十五音里沒有;另十五音有零聲母“英”,教會羅馬字不標。
在部份早期文書當中,曾經以ts來取代后方不是接元音/i/與/e/的ch,如:tsa。
除了字首以外,p、t、k、h也可以放在字尾形成一個閉音節,但此時h表示的為不送氣聲門塞音/?/,如:Pe?h(白)。
1.
漢字為傳統十五音,但“毛、耐、雅”十五音里沒有;另十五音有零聲母“英”,教會羅馬字不標。
2.
ts
3.
p
元音
??有些腔調的o是發成半閉后圓唇元音 [o]、半閉后不圓唇元音[?] 。
??鼻元音不需要子音單獨也能成為一個音節,如:n?g(黃)。
??要標注鼻音時,在整個音節的右上方加上“?”,如:koai?(關)。
聲調
以下以a為標注范例
??七聲調區,第6聲(陽上)并入第7聲(陽去),是為聲韻學上“濁上變去”。
??第4、8聲為入聲。
??入聲韻尾:有-p、-t、-k、-h四種。喉塞音韻尾-h僅會出現于白讀。
??若為雙元音或三元音時,教會羅馬字調號標注以元音的響度判斷優先級:“a>o? =o>e>u>i”。如:hóe(火)、káu(狗)、chúi(水)
??鼻元音m及ng標在m與n的上方,如:kh?g。
拼法演變
音節
以下為教會羅馬字的音節列表
書寫規則
連字號
教會羅馬字音節與音節之間以連字號相連,但單詞與單詞之間以空白斷開,如:Tai-pak Chhia-chām(臺北車站)。但是,方向補語、可能補語、程度補語、結果補語、動作量補語、代詞賓語、語尾、助詞等讀為輕聲的音節前方,須加上兩個連字號而非單一連字號,如:Tan--sian-si?(陳先生)、khàu--chhut-lai(哭出來)。
字首大寫
同英文之書寫習慣,在每一句的句首第一個字母需要大寫,另外在人名、地名、書名等專有名詞的每一個詞之詞首,也以大寫書寫,如:Chheng-h?a Tāi-ha?k(清華大學)、Liau-chai Chì-ī?(聊齋志異)。關于人名之書寫,人名為漢字者(中、日、韓、越等)須在姓與名之間以空白斷開,姓與名第一音節的字首皆以大寫書寫,如:L?m Gí-t?ng(林語堂);若非漢字之人名,一般稱呼其姓,則全部以連字號相連并在首字大寫,如:Hut-lan-khek-l?m(佛蘭克林)。
分詞連寫
教會羅馬字單詞一般來說三個音節以上開始出現分詞連寫的問題,原則上以三個音節為上限(可能仍然有例外),單詞內以連字號彼此連結,單詞之間則以半角空白分開,詳細規范分述如下。
名詞
??合成名詞連寫,如:pêng-iú(朋友)、thau-mn?g(頭毛、即頭發)。
??名詞加上附加成份時連寫,如:í-á(椅仔,即椅子)、lāu-bú(老母、即母親)。
??名詞重疊合成新詞時連寫,如:n??-n??(年年)、kù-kù(句句)。
??在專有名詞中,中、日、韓、越等國的漢字姓名要把姓名分寫,名連寫,如:Kam ?i-l?m(甘為霖);非漢字姓名多半寫其姓,因為無法再分割因此全部連寫,如:Nái-tin-gé(南丁格爾)、P?e-kin(培根)。
??地名、機關名、法規名等專有名詞若為兩個音節以下必定連寫,如:Tai-?an(臺灣)、Hú-soa?(釜山);四個音節以上可分割者要分寫,如:Tī-an Kéng-chhat-hoat(治安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警察法);但針對三個音節以上的專有名詞,其專名與通名之間是否應分寫之部份,仍無強制規定,如:San-hái-koan v.s. San-hái koan(山海關區)、Má-ta?t-ka-su-ka-tó v.s. Má-ta?t-ka-su-ka tó(馬達加斯加島)。
??單純的方位詞tiong、téng、lāi等,前方有名詞時連寫,如:sim-tiong(心中)、ti?-téng(天頂、即天上)、pak-lāi(腹內、即肚子里);合成的方位詞則與前方的名詞分開書寫,如:sa? lā信息技術é(衫內底、即衣服里)、mn?g āu-piah(門后壁、即門后面)。
動詞
??單純動詞或合成動詞按照其原來音節數書寫,如:khòa?(看)、kám-kak(感覺)。
??動詞重疊時連寫,但是中間插入趨向動詞時中間應分寫,如:kia?-kia?(行行,即走一走)、kia?-lai kia?-khì(行來行去,即走來走去)。
??動詞后有趨向動詞時兩者連寫,如:cháu--chhut-khì(走出去,即跑出去)。(備注:此時趨向動詞與動詞之間為雙連字號,且趨向動詞須讀為輕聲。)
??動詞與后方的時態助詞之間連寫,如:(離開了)、
??斷定詞“sī”并定單獨存在,與其他語詞分寫,如:I sī Tai-?an lang(伊是臺灣人,即他是臺灣人);但“sī”與其他語詞合成新詞后即改為連寫,如:m?-sī(毋是,即不是)、lóng-sī(攏是,即都是)。
形容詞
??按照形容詞原本的音節連寫。
??和動詞一樣,形容詞重疊為AA型也連寫,如:ang-ang ê(紅紅的);但若是AABB型則須分寫為前后兩組,如:chhóng-chhóng pōng-pōng(匆匆碰碰,即莽莽撞撞)。
數詞與量詞
??兩個音節以下連寫,個位數與十位數之間也必定連寫,如:sa?-cha?p-jī(三十二)。
??百位數、千位數、萬位數、億位數等前方若僅為1到9,則該數字與該位數兩者之間須連寫,如:sa?-chheng chhit-pah jī-cha?p-káu(三千七百二十九);若前方為10以上,則兩者之間應分寫,如:sì-cha?p-jī bān sa?-chheng(四十二萬三千)。
??數詞中出現表示空位的khòng單獨存在,如:nn?g-pah khòng poeh(兩百空八,即兩百零八)。
??量詞前方的數詞只有個位數時,量詞與數詞連寫,否則分寫,如:sì-tiám-cheng(四點鐘,即四小時)、cha?p-it tai(十一臺)。
??序數的tē與后方數詞連寫構成一個詞,如果后方還有量詞則不連寫,如:tē-jī-cha?p-it hō(第二十一號)。
??分母與分子之間分寫,若中間插入則單獨存在,如:sa?-hun it(三分一,即三分之一)、gō?-hun ê sa?(五分的三,即五分之三)。
??數字之間連寫,表示概略性如:cha?p-chhit-poeh hòe(十七八歲)。在數詞與量詞之間表示概略性的gōa單獨存在,如:cha?p gōa lang(十外人,即十幾個人)。
代詞
??代詞必定單獨存在。góa(我)、kúi(幾)、pa?Team Liquidang(別人)、sím-mi?h(什么)。
??代詞后方出現結構詞ê,則兩者合為一詞,如:in-ê(的,即他們的)。
??均按照本身詞匯的音節書寫,如:tio?h(著,通:得、就、要)、í-keng(已經)、tùi(對)、kah(甲、徦,通:到)、kah(,通:同、和)、leh(咧,通:正在)、nā-tiā?(通:而已)。
慣用語
??分寫至可以分割的最低程度,如:kok-thài b?n-an(國泰民安)。
歷史
肇始與發展
1860年,清朝與西方列強簽訂《天津條約》,正式準許外國傳教士去中國傳教。但事實上在此之前,天主教和基督教的傳教士,就已經在閩南和臺灣傳教。
教會羅馬字最初在廈門市正式推行是在1850年,但它的濫觴可以追溯到1815年馬禮遜父子在馬六甲開辦的英華學院所擬定的漢語羅馬字方案,教會羅馬字的最初方案可能就是發源于英華學院的。后來外國傳教士來廈門傳教,就是使用這方案學習廈門腔閩南話。1844年-1848年,約翰·盧還在廈門編了一本《羅馬化會話字典》(按即《廈門詞匯》),顯然也是為了幫助傳教士學習廈門腔閩南話。由此可見,這種教會羅馬字起初是為了外國人學習廈門話而設計的。
后來,傳教士們為了讓信徒們自己閱讀《圣經》,就把原來為外國傳士學習廈門話而設計的教會羅馬字用來翻譯《圣經》。第一個用教會羅馬字翻譯《圣經》的是養雅各,他用羅馬字拼寫《圣經》的一部分,即《創世記》中約瑟的歷史記載。而第一個拿這種教會羅馬字對教徒進行教學的是約翰·凡·涅斯特·打馬字(John Van Nest Talmage,1819年-1892年),1850年他和養雅各、羅帝一起在廈門市的一個教會學校教學羅馬字,使用的書就是養雅各翻譯的《圣經》。
在閩南教會羅馬字推行初期,羅帝編了一部《英中廈門本地話指南》(按即《廈門話課本》),1855年在廣州市出版。之后,杜嘉德(Carstairs Douglas,1830年-1877年)根據約翰·盧的《羅馬化會話字典》(《廈門詞匯》)編纂了一部《廈門本地話或口語字典》(按即《廈門教會羅馬字典》,1873年)。打馬字先是于1852年編寫了一本《唐話番字初學》,后來又參考杜嘉德的字典編纂了一部《廈門音字典》(1894年)。這些對于閩南教會羅馬字的形成和發展起了很大的作用。1913年,甘為霖(William Campbell,1841年-1921年)用教會羅馬字編撰了《廈門音新字典》。
閩南教會羅馬字產生以后,在教會里迅速傳播,影響很大。它從廈門市傳播到閩南各地,從福建省傳播到臺灣,從中國傳播到東南亞。從1850年到民國初年,盛極一時,獲得預想不到的效果。這些教會人士之所以會推動教會羅馬字,是因為他們認為教會羅馬字有以下的一些優點:
教會羅馬字比漢字容易讀,很快就可以學會;
教會羅馬字比漢字還容易寫;
不管是男女老少都可以學教會羅馬字;
可以幫助教會的發展;
各行各業的人士都可以受益而獲得相關知識;
教會羅馬字也可以幫助漢字的學習。
1.
教會羅馬字比漢字容易讀,很快就可以學會;
2.
教會羅馬字比漢字還容易寫;
3.
不管是男女老少都可以學教會羅馬字;
4.
可以幫助教會的發展;
5.
各行各業的人士都可以受益而獲得相關知識;
6.
教會羅馬字也可以幫助漢字的學習。
在以上所列的這些理由當中,除了第四點和宗教直接相關以外,其他的理由都是和教會羅馬字的工具性用途相關的。
1920年代以后,由于國語運動興起和注音字母的推行,教會不再宣傳教會羅馬字,但是教會羅馬字的影響在教會里卻不斷擴大,許多教徒繼續學習和使用教會羅馬字,用教會羅馬字讀《圣經》,用教會羅馬字寫信。
根據1955年黃典誠先生的統計,當時閩南教會羅馬字的傳播地區和人數如下:
羅馬字在臺灣
政府壓制和發展困境
在教會羅馬字傳入臺灣之前,臺灣第一個用來拼寫當地語言的羅馬字系統并不是“教會羅馬字”,而是源于17世紀臺灣荷西殖民時期、描寫西拉雅語的“新港文”,其被使用的時間大概一直到19世紀初期為止。之后才有閩南語教會羅馬字傳入。
1880年代,是教會羅馬字發展的高峰時期,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因為清代并不是一個現代型的民族國家,所以民間的文字推廣運動并未遭受到國家的打壓。因此,在臺灣清治時期的末期,通曉教會羅馬字的人不但不局限于長老教會的信徒,甚至在相當程度上還流傳于一般民眾之間,極盛時期擁有數十萬人的讀者人口(酒井亨 2003)。不僅如此,教會羅馬字也開創了臺灣新文學創作的基礎。在1920年代傳統漢字文人使用白話漢文書寫創作之前,已有不少用教會羅馬字,亦即羅馬字書寫的臺灣新文學作品(蔣為文2004)。
然而,等到臺灣成了日本的殖民地以后,殖民政府當局以片假名另造閩南語拼音系統,并透過教育體系等權力機構流通該新造的系統,以便打擊、打壓教會羅馬字。1922年,臺灣近代抗日運動中最重要的臺灣文化協會成立后,在蔡培火熱烈建議下,于1924年將教會羅馬字的推廣訂為該協會的主要工作之一,并決定出版教會羅馬字相關書籍。然而,蔡培火向日本臺灣總督府所申請設立的教會羅馬字研習班,不但未能得到許可,甚至遭警方以暴力鎮壓、禁止(酒井亨 2003)。最后,連以教會羅馬字書寫發行的《臺灣教會公報》(原《臺灣府城教會報》),也因妨礙日本殖民者的“國語(日語)運動”,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被迫停刊(酒井亨 2003)。
二戰后,因為推行國語而打擊教會羅馬字的例子不勝枚舉:1957年,下令禁止在教會公報中使用教會羅馬字;1973年,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發行的Embree氏之《臺英辭典》(使用教會羅馬字)亦被禁止進口、沒收;1975年,天主教瑪利諾會與基督教臺灣長老教會新譯的閩南語圣經以及泰雅語圣經(均使用教會羅馬字)亦被查禁;1984年教育部函請內政部制止教會使用羅馬拼音傳教;其他雜志一刊登教會羅馬字馬上就被查禁等(酒井亨 2003;董芳苑 1996;張裕宏 nd)。
1990年代以后的發展
隨著臺灣解嚴以后政治上的自由化,曾經因為倍受打壓而沉寂了一段時間的教會羅馬字,也在母語運動參與者的推動下慢慢重新恢復生機。1990年代,民進黨執政的一些縣市,開始用教會羅馬字編小學的閩南語教科書,這是教會羅馬字第一次正式進入公部門所設立的學校里面。后來,中國國民黨又發布了以漢字書寫臺灣話的《臺灣閩南語推薦用字表》及其拼音方案《TLPA》。由于這個方案(《TLPA》)的初衷是“注音方案”而非“文字”,因此它簡化了些許教會羅馬字的拼法,使之更易于電腦輸入,如將聲調符號改為數字標調、上標的小 n 改成平寫的 nn 等。不過,這套方案卻被一些人(如張學謙 2004)解讀為國民黨“分而治之、打壓臺語文”的策略。
母語運動的推行者以不同的閩南語書寫方式(包括教會羅馬字),對閩南語的書寫進行種種的實驗。比如說《臺文通訊》、《臺文罔報》、《臺灣字》、《TGB通訊》、《臺灣鄉土雜志》等刊物。以及〈5%臺譯計劃〉、臺灣羅馬字協會等團體,在1990年代以后的積極進行推展教會羅馬字(蔣為文 2001;陳鄭弘堯 nd)。
此外,開始有閩南語運動的推行者將教會羅馬字加以現代化、電腦化的工作。比如說開發和教會羅馬字相關的文書處理系統(見鄭良偉 1993;蘇芝萌 1995等)。并有了網絡線上字典、百科全書等。2004年6月底,ISO(國際標準組織)通過葉密豪等人聯名申請將教會羅馬字符號加入萬國碼(Unicode)之提案(張學謙 2004)。
文獻及出版品
教會羅馬字的出版品在各種不同領域都累積了不少文獻。由于教會羅馬字一開始是為了傳教的目的而生的,宗教領域的文獻自然在教會羅馬字中占了相當程度的重要地位(蔣為文 2001)。第一本教會羅馬字的新約圣經《咱的救主耶穌基督的新約》(Lán ê Kiù-chú Ia-so· Ki-tok ê Sin-iok)在1873年由馬雅各牧師編輯出版,第一本教會羅馬字的舊約圣經《舊約的圣經》(Kū-iok ê Sèng-keng)則在1884年出版(以上兩個書目系引自蔣為文 2001;Tada 200a, 2000b),對教會羅馬字在早期臺灣教會的推動有很大的幫助。此外,教會羅馬字報紙《臺灣府城教會報》則在1885年由巴克禮(Thomas Barclay)牧師發行。
至于,在非宗教領域的相關文獻,除了上述教會羅馬字字典和辭典的編輯以外,不論是在文學、數學、醫學、社會評論等領域,也都有相關著作出版。比如說,倪為林于1897年出版的數學書籍《筆算的初學》(Pit-sòan ê Chho·-ha?k)、戴仁壽(G. Gushue-Taylor)于1917年出版的《內外科看護學》(Lāi-goā-kho Khàn-hō·-ha?k;英文名:The Principles and Practice of Nursing)、鄭溪泮(Tē? Khe-phòan)于1926年所出版的小說《出死線》(Chhut Sí-sòa?)、蔡培火(Chhoà Poê-hoé)于1925年所出版的社會評論書籍《十項管見》(Cha?p-hāng Koán-kiàn)等(引自蔣為文 2001)。
實例
美國航天飛機旅行者1號探測器(Voyager 1)是一艘無人外太陽系太空探測器,于1977年9月5日發射,截止到2010年仍然正常運作。旅行者1號上攜帶了一張銅質磁盤唱片,內容包括用55種人類語言錄制的問候語和各類音樂,旨在向“外星人”表達人類的問候。唱片有12英寸厚,鍍金表面,內藏留聲機針。其中包括閩南語之問候語其意為:太空朋友,你好!你吃飽了嗎?有空時,就到我們這兒來坐一坐。
產生和推行
教會羅馬字產生于1840年第一次鴉片戰爭之后。那時海運開放,外國傳教士紛紛來華傳教。他們為了使教徒很快能夠閱讀《圣經》,把它譯成方言,用羅馬字拼寫。教徒們學會這種言文一致的方言羅馬字后,不但可以讀《圣經》,也用來學文化。
教會羅馬字最早產生于福建廈門市,廈門話羅馬字又叫“廈門白話字”,于1850年制訂。在這之后,陸續出現了寧波話、潮州話、海南話、興化話、神州話、莆田話、客家話、上海話、臺州話、建甌話、溫州話、官話(北京話)等方言羅馬字。這些方言羅馬字在各地推行了幾十年,19世紀末和20世紀初達到鼎盛時期,出版過17種方言的《圣經》,銷數達10多萬部。其中影響最大的是“廈門白話字”, 除了《圣經》(見圖)外,還出版了《圣經故事》、《四書譯注》、《閩南音圣詩》以及小學用的修身、歷史、地理、生理、數學等課本,出版物總數在120萬冊以上。直到20世紀50年代初期,國內外能使用“廈門市白話字”的人,還有10萬左右。
天主教會也做過一些羅馬字的工作,在山東省制訂了山東話羅馬字方案,出版有羅馬字的 《國民小報》和《教理回答》等書報。在臺灣省臺南也出版了閩南語的類似的書報。
教會羅馬字在民國成立后不再盛行,因為中國制訂了“注音字母”,興起了國語運動。
廈門白話字
“廈門白話字”,又稱“閩南白話字”,一共有23個字母,其中17個是單字母,5個是雙字母,1個是三字母。
字母 這23個字母構成17個聲母和41個單韻母。其中ts、tsh只拼a、o、o·、u,ch、chh只拼i、e,但民間喜用ch、chh,不用ts、tsh。教會羅馬字
聲母教會羅馬字
韻母教會羅馬字
聲調符號
陰平(不標符號);陽平 ? 上聲 ′ 陰去 ` 陽去 ˉ 陰入(不標符號,加-p、-t、-k、-h)陽入 ? (加-p、-t、-k、-h)
羅馬字的比較
各種教會羅馬字都采用了羅馬字母(拉丁字母),而且都只用于拼寫各地的方言,這是它們的共同點。各種教會羅馬字的不同點有以下兩個方面:
①在用羅馬字代替漢字的問題上意見不一。大多數推行者主張用羅馬字代替漢字,認為“為了大多數人,目前那繁難的書寫方法,必須徹底讓位給那更實用、更少圖形化、用羅馬字母來代替的拼音制度”,“我們全部希望有那么偉大的一天,到那時候,中國各部分的文盲將要能夠用一種拼音文字閱讀”,甚至認為“繁難的方塊字是20世紀最有趣的時代錯誤”。少數人主張把羅馬字作為給漢字注音和幫助識字的工具,而不是代替漢字。例如寧波話的《馬可福音書·序文》里說:“這一本《馬可福音書》是用漢字和羅馬字并排印的,為的是要幫助已識羅馬字的人再學漢字。因其讀羅馬字時可以并看漢字,一個一個,一句一句,常用漢字漸都認識。若遇著了不認識的生字,就可以從羅馬字里看這個生字是什么音,也能達到其中的意。”
②在方案的設計上存在不統一以至相互矛盾的現象。主要有:
a.同音異符。例如同是【】音,上海市話拼寫為au,莆田市話為,同是【y】音,福州市、建甌市、莆田拼寫為,寧波市、臺州市為ü,上海為ui,廣州市為ue。【】,上海用z,如“思”作sz,而寧波、臺州不用任何字母,“思”作s。同是【】音,上海、寧波、臺州、廈門市、廣州作ts,建甌、福州、莆田作c。同是【p‘】音,上海、寧波、臺州、廣州作p‘,建甌、福州、莆田作p,廈門、潮州市、梅縣作ph。
b.同符異音。例如au在多數地方用于表示【au】,上海卻表示【奅】。掽在潮州音表示【嚕】,而在其他地方表示【y】,an在上海表示【ε】,在潮州表示【a】,在其他地方卻是【an】。
c.標調法不一致。首先是標調或不標調不一致,大多數地方是標調的,寧波市、溫州市、臺州市卻不標調。其次是所用的標調符號不一致,例如同是陽平,在不同的方言羅馬字中卻分別用了┇怚—等4種符號。上海市又與眾不同,它采用了中國傳統的圈讀法,用一個小半圓圈標在左上角和右上角旁邊表示上聲和去聲,平聲不標,入聲用-k或-h表示。
d.詞的分寫連寫不一致。除了多音節的人名、地名用短橫連起來,并且首母大寫之外,其他的詞語分寫連寫很不統一,不過,已經明顯有了詞的概念和按詞連寫的趨向。
教會羅馬字對于中國后來的文字改革運動是有一定影響的。
參考書目
倪海曙:《中國拼音文字運動史簡編》,上海時代出版社,1948。周有光:《漢字改革概論》,文字改革出版社,北京市,1979。黃典誠:《從閩南的"白話字"看出拼音文字的優點》,載《中國語文》,1953,7月號。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