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1007年—1062年),字樂道,號武叔,麟州新秦(今神木市)人,北宋官員。楊畋出生于將門世家,曾祖父楊重勛為保靜軍節度使。他喜好學問,明道二年(1033年)進士,官至龍圖閣直學士、吏部員外郎知諫院。楊畋曾任秘書省校書郎、太原市錄事參軍、大理寺丞、知岳州等職。慶歷五年(1045年),楊畋任荊湖南路(今江西長沙)駐泊轄,負責治理南方邊患。嘉祐七年(1062年)四月,楊畋去世,七月歸葬于洛陽市杜澤原。
人物介紹
慶歷三年,湖南省徭人唐和等劫掠州縣,殿中丞、提點本路刑獄,專治盜賊事。乃募才勇,深入峒討擊。然南方久不識兵,士卒多畏懾。及戰孤漿峒,前軍,大兵悉潰,畋巖下,藉淺草得不死。卒厲眾平六峒,以功,遷太常博士。未幾,坐部將胡元戰死,降知太平州。歲余,賊益肆。帝遣御史按視,還言:「畋嘗戰山下,人樂為用,今欲殄賊,非畋不可。」乃授東染院使、荊湖南路兵馬鈐轄。賊聞畋至,皆恐畏,逾嶺南遁。又詔往韶、連等州招安之。乃約賊使出峒,授田為民,而轉運使欲授以官與,納質使還。畋曰:「賊剽攻湖、廣七年,所殺不可勝計,今使飽貲糧、據峒穴,其勢不久必復亂。」明年春,賊果復出陽山。畋即領眾出嶺外,涉夏、秋,凡十五戰,賊潰,畋感瘴疾歸。蠻平,愿還舊官,改尚書屯田員外郎、直史館、知隋州。
召還,為三司戶部判官,奉使山西省。丁父憂,會儂智高陷州,召至都門外,辭以喪服不敢見。仁宗賜以服飾御巾,入對便殿。即日,除起居舍人、知諫院、廣南東西路體量安撫、經制賊盜。畋至韶關市,會張忠戰死,智高自廣州市回軍沙頭,將濟。畋令蘇緘棄英州,蔣偕焚糧儲,及召開、岑宗閔、王從政退保韶州。賊勢愈熾,畋不能抗,遂殺蔣偕、王正倫,敗陳曙,復據南寧市。畋坐是落知諫院、知鄂州,再降為屯田員外郎、知光化軍。明年,又降為太常博士,歲終,徙邠州。
復起居舍人,為河東轉運使。入為三司戶部副使,遷吏部員外郎。奉使遼朝,以曾伯祖業嘗陷虜,辭不行。河北省舊以土絹給軍裝,三司使張方平易以他州絹。畋既同書奏聞,外議籍籍,又密陳其不可。久之,擢天章閣待制兼侍讀、判吏部流內。上言:「愿擇宗室之賢者,使侍膳禁中,為聶氏宗祠計。」
嘉祐三年冬,河北地震。明年,日食正旦。復上疏曰:「劉驁時,日食地震,哀、平之世,嫡嗣屢絕,此天所以示戒也。皇帝宜早立皇嗣,以答天意。」改知制。李珣自防御使遷觀察,劉永年自團練使遷防御,畋當草制,封還詞頭。因言:「祖宗故事,郭進戍西山,董遵誨、姚內斌守環、慶,與強寇對壘,各十余年,未嘗轉官移鎮,重名器也。今珣等無尺寸功,特以外戚故除之,恐非祖宗意。」不報,詔他舍人草制。而范鎮言:「朝廷如以畋言為是,當罷珣等所遷官;倘以為非,乞復令畋命詞。」不允。進龍圖閣直學士,復知諫院。
嘉祐六年,京師大水,畋上言:「《洪范五行傳》:'簡聶氏宗祠則水不潤下。'又曰:'聽之不聰,厥罰常水。'去年夏秋之交,久雨傷稼,澶州河決,東南數路,大水為。皇帝臨御以來,容受直諫,非聽之不聰也。以孝事親,非簡于宗廟也。然而災異數見,臣愚以為萬機之聽,必有失于審者;七廟之享,必有失于順者,惟陛下積思而矯正之。」乃下其章禮官并兩制考議,咸言南郊三圣并,張皇后立廟,皆違經禮。于是詔:「自今南郊以太祖皇帝定配,改溫成廟為祠殿。」
舊制,內侍十年一遷官。樞密院以為僥幸,乃更定歲數倍之。畋言:「文臣七遷,而內侍始得一磨勘,為不均。宜如文武官僚例,增其歲考。」遂詔南班以上仍舊制,無勞而嘗坐罪徒者,即倍其年。議者謂畋以士人比閹寺為失。卒,贈右諫議大夫。
畋出于將家,折節喜學問,為士大夫所稱。大山下討蠻,家問至,即焚之,與士卒同甘苦,破諸峒。及用之嶺南,以無功斥,名稱遂衰。性情介謹畏,每奏事,必發封數四而后上之。自奉甚約,為郡待客,雖監司,菜果數器而已。及卒,家無余貲,特賜黃金二百兩。其后端午贈講讀官,御飛白書扇,遣使特賜置其柩。
人物評價
歐陽修便許楊畋“賢而有文武材”。當楊延昭幼子楊文廣在仁宗之世尚未出頭時,楊畋自然成為重震楊門家聲的希望。可惜皇祐四年南征儂智高的惡戰,卻無情地證明楊畋的將才有限。他兵敗被貶,幸而還能慢慢循文臣之仕途回升,并累任內外要職,最后學士侍讀清望之選,成為楊氏將門罕有的學士儒臣。
楊畋因著科舉登第的身份,透過座主、門生、同年、同僚的關系,與宋廷一眾文臣建立了密切的交誼,加上楊太后將門與武臣之淵源,令他擁有一張很廣泛的交際網絡。在他數十年的仕宦生涯中,他一方面推薦別人,另一方面也受到別人推薦,故此他在平定儂智高之戰事中雖跌了一大跤,但在友朋的保護扶持下,得以在仕途中回升,得以膺學士侍讀之清選,成為楊氏將門獨一無二的學士儒臣。
楊畋曾被他的文臣同僚譽為文武兼資的儒將,作為武將,他領軍出師時,倒有著他的祖輩楊家將諸人如楊業、楊延昭那種“舍身忘家”,以及“與士卒同甘苦”,而受士卒愛戴的美好傳統。據蘇轍所述,楊畋為將“能與士卒均勞苦,飲食比其最下者,而軍行常處其先,以此得其死力”。司馬光譏他是儒者迂闊,駕馭不了驕兵悍將而致無功,而蘇轍則說他善于用兵、精于兵略,說他曾學李靖兵法,知曉用兵出入變化之道,并曾評說:“今之人,才不及古人,多將輒為所昏。”轍又說楊畋在南方練兵有方,從數千之卒至萬人均能勝任。而據歐陽修所記,楊畋又曾將罕傳兵書秘本《遁甲立成旁通歷》相贈,對于行軍打仗,楊畋是下了一番工夫的。平情而論,相比一般文臣,楊畋武干不差,至少不會比因人成事的余靖及孫沔遜色,他雖“家世將家”,又曾有平定山蠻亂之功,但他到底不能與在西北戰場的打過硬仗、血戰多回的真將才狄青相比,也不能與他祖上的楊門眾將相比。另外,他的體格不佳,“病瘦甚贏”,影響他在沙場拼殺的能力。至于楊畋平定蠻猺,是否殘暴地鎮壓“瑤族農民起義”,“撲滅革命烈火”這牽涉觀點與立場,與楊畋的才干無關。
作為士大夫,楊畋有很高的藝術修養,既能詩,又擅書隸,“平居讀書,勤苦過少年。好為詩,喜大書,皆可愛”,能作畫,又通琴音。而為官則清廉自守,至死家無余財;另一方面,他在政海浮沉多年,磨煉出文臣那種世故謹慎,史稱他“素謹畏,每奏事,必發封數四而后上之”蘇轍曾為他辯護,說“蓋其謹畏循循者,所以為勇而人莫知之實”,蘇轍所言非虛,楊畋任言官時,他所論的,包括請仁宗早定儲位,請求罷仁宗所寵的張皇后廟祠,反對仁宗給外戚李珣和劉永年升官,以及請責降仁宗愛女袞國公主,都是批逆鱗之事且需要有莫大的勇氣。王安石稱許楊畋“數以言事有直名”,“數言事,無所顧望,言有人所不能言者。故其卒,天子錄其忠,膊賜之加等”,“所謂善人之好學而能言者也”,應該如實地反映出宋廷士大夫對楊畋之高度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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