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門斯·梅特涅(Klemens von Metternich;1773年5月15日—1859年6月11日),是十九世紀著名奧地利外交家。從1809年開始任奧地利帝國的外交大臣,1821年起兼任奧地利帝國首相。任內成為“神圣同盟”和“四國同盟”的核心人物,反對一切民族主義、自由主義和革命運動,在歐洲形成以“正統主義”和“大國均勢”為核心的梅特涅體系。
1848年,奧地利爆發三月革命,梅特涅被迫辭職,逃往倫敦。1851年回國,1859年在維也納病逝。
人物經歷
早年時期
梅特涅出生于德意志科布倫茨的官宦世家。他的父親當時是奧地利駐萊茵公國的公使,梅特涅在萊茵—莫塞爾區(Rhine-Moselle)度過其少年時期。這段隨著父親駐外的成長時期,令他也走上外交家之路。
1795年9月,梅特涅迎娶了埃莉奧諾爾-格拉芬-馮-考尼茨女伯爵(Eleonore,Gr?fin von Kaunitz),她是前奧地利國務總理溫澤爾-安東(Wenzel Anton,Graf von Kaunitz)的孫女,這個婚姻給予梅特涅躋[jī]身于奧地利上層貴族社會的機緣,并且得以接近奧皇法蘭西斯一世(Francis I)。
外交生涯
1801年,梅特涅的外交生涯開始。他初履此任便以奧地利大使的身份奉派前往德累斯頓(Dresden),極受賞視的梅特涅在兩年之后又被賦予重任派駐柏林(Berlin),由于奧皇對柏林大使期望頗深,希望擔任此職位者既要能獲得普魯士宮廷及政要的喜愛,又要能兼具敏銳觀察力及配合度高,因此梅特涅的出任,再度證明了他已慢慢進入了奧國外交政策的權力核心。
1806年,當時法國及歐洲尚是拿破侖時代。梅特涅奉派為駐法大使,他結交了不少社會名流,從他們之間,梅特涅獲知法國政治事務的重要報告。他也利用會議的談判,促使法奧和約(Franco-Austrian Treaty of Fontainebleau)的簽訂,雖然最終不能避免法奧的戰爭,但他利用這段時期,對拿破侖·波拿巴性格,得到深切的認識。
然而,梅特涅當時卻高估了1808年西班牙起事對拿破侖的影響,錯估了情勢并勸導奧地利與法國作戰,拿破侖大軍終究還是在1809年7月5~6日在瓦格拉姆(Wagram)大敗奧軍,并且進入了奧都維也納,是為瓦格拉姆戰役。經此一役,奧地利的情勢可說是黯淡無光。
奧法聯姻
1809年10月8日,奧皇弗蘭茨一世(神圣羅馬帝國的弗蘭茨二世)指派梅特涅為外交大臣,六天之后,被迫與法國簽訂申布倫條約(Treaty of Schonbrunn)。這時,梅特涅顯示出他杰出的外交天賦。
1810年11月的一天晚上,在法國巴黎舉行的一次假面舞會上,法國當朝權貴與各國駐法使節及夫人們應邀出席。正在巴黎的梅特涅夫人愛琳諾也應邀到場。她剛跳完一曲,又有一位個頭不高、衣著華貴的先生彬彬有禮地邀她共舞。這種場合拒絕邀請是很失禮的。舞曲一起,愛琳諾就感覺舞伴的舞技拙劣,還邊舞邊擁著她朝客廳邊走去。那人竟拖著她進入客廳暗處一間空房間,隨手關上門又取下假面具。愛琳諾驚魂未定,很快又大吃一驚,此人居然是當今法國皇帝拿破侖·波拿巴。
“夫人,很抱歉。我如此粗野,只是想問你,如果我向貴國公主瑪麗·路易絲求婚,是否可得到答允?”“皇帝,我……我無法知道。”“好吧,請夫人向您的丈夫轉達我這個問題。請再次原諒我的失禮。”拿破侖轉身迅速離去。
愛琳諾像許多奧地利人一樣,對讓他們忍辱蒙羞的拿破侖又怕又恨,因此,她認為拿破侖剛才的這番舉措極為荒唐。可她丈夫梅特涅聽她說完后先略有所思,轉瞬就面有喜色。
在其擔任奧地利駐巴黎大使時,梅特涅就了解到拿破侖·波拿巴因皇后約瑟芬·博阿爾內不能生育,準備與她離婚,然后再娶一個與他地位相當的女子。估計是俄羅斯拒絕了拿破侖向沙皇妹妹安娜的求婚,惱怒的拿破侖才轉向奧地利。“如今是法強我弱。僅憑我國20多萬軍隊,又無可靠盟友,奧地利如繼續與拿破侖對抗是愚蠢的。聯姻可使法國將攻擊矛頭轉向俄國,奧地利則可以逸待勞,保存實力。”梅特涅如此這般勸說奧皇,終于成功撮合了這門親事。
奧法聯姻后,1812年6月,拿破侖果然發兵進攻俄國,他要求奧地利出兵三萬擔任進攻的左派。梅特涅口頭應允,卻讓奧軍回避與俄羅斯聯邦武裝力量交戰;同時又暗中與英、俄及普魯士王國聯系,保證只要自己任奧外交大臣一天,奧地利就不會真正與拿破侖·波拿巴聯手。拿破侖的60萬大軍被俄羅斯的防御戰略與嚴寒氣候折騰得只剩3萬殘兵敗將,狼狽而退。奧軍的3萬兵馬卻幾乎完好無損。
拿破侖遠征俄國慘敗后,梅特涅立即進行武裝調停。
1813年6月26日,梅特涅同拿破侖進行了一場9個小時的所謂“外交上的滑鐵盧戰役”。拿破侖在這位媒人面前,懊惱地承認,自己同奧地利公主結婚,是干了一件極其愚蠢的傻事。會談結束時,拿破侖問梅特涅,今后將會發生什么事?梅特涅說:“皇帝,你是輸了……現在我要走了。我認為你是輸定了。”不久,法蘭西第一帝國果然被推翻。
維也納會議
在重建被拿破侖·波拿巴打亂了的歐洲秩序的維也納會議上,梅特涅再次大顯身手。他成功地使歐洲外交中心從巴黎、倫敦移到維也納,既提高了奧地利的國際地位,又便于居間操縱。
1815年,歐洲列強在維也納召開了分贓會議。梅特涅積極規劃歐洲均勢,認為俄羅斯是潛在的威脅,反對過分削弱法國。打敗拿破侖之后,俄國成了歐洲大陸軍事最強大的國家。如果立刻召開“分贓會議”,俄國無疑會取得最大的利益。于是梅特涅竭力要求把會期拖到秋天,以使奧地利有時間恢復元氣,聯絡盟友。他說服了英國外交大臣卡斯爾累支持他的意見。
維也納會議的焦點是波蘭和薩克森公國問題,當時亞歷山大一世吞并波蘭,而弗里德里希三世則要求把薩克森王國并入普魯士王國。這讓梅特涅非常擔心,因為他不愿看到出現一個強大的俄羅斯對奧地利造成威脅,也不愿意普魯士強大和奧地利去爭奪德意志的領導權,再加上俄、普互相勾結,威脅著奧地利的利益。因此他積極地反對俄普的要求。
為達到目的,梅特涅努力拉攏英國反對俄普。為增強英奧兩國對抗俄普的力量,梅特涅又看上了法國外交大臣夏爾·塔列朗,梅特涅知道法國最不愿意看到普魯士強大起來。三國很快達成秘密協定,互相保證在維也納會議上協調一致,共同反對俄普的要求。維也納會議在梅特涅和卡斯爾累的主導下,對戰敗國法國做了前所未有的寬大處理,法國不僅保住了1792年的疆界,而且在會議期間與英奧締結反對俄羅斯的秘密軍事同盟。由于梅特涅在幕前幕后活動異常頻繁,像一只鳳蝶總科飛來飛去,因此被人稱為“蝴蝶大臣”。
這次會議名義上是為了重建歐洲和平,實際目的卻是復辟專制王朝,打壓各國的民族、民主運動。因梅特涅及多數與會領袖都認為,民族主義及民主運動是致亂之源,并敵視法國大革命的原則,他們致力使歐洲回歸到1789年法國大革命前的原狀,恢復舊秩序下的思想與制度,重新建立歐洲的保守勢力。在梅特涅的強勢主導下,維也納會議訂下歐洲各國以后的“協調”方針,亦種下日后四國同盟的建立。
四國同盟
梅特涅多次主持四國同盟的會議,策劃鎮壓歐洲各國的革命。先鎮壓意大利革命,并支持法國鎮壓西班牙的革命。
總之,四國同盟在1820年以后,成為專制君主壓迫各民族自由的聯盟,當英、法不肯再與其合作后,它甚至不復存在歐洲協調的外形,進一步成為史家王曾才所稱的“東歐三專制國家反革命聯盟”。
對于德意志,梅特涅認為“德意志蘭”只是一個地理名詞,政治統一只是一種妄想。
所以當1815-1818年,德國大學生運動爆發(全德大學生為爭取政治自由與民族統一而進行的一次運動),特涅視其為威脅并聯合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威廉三世和其他德意志邦國一同壓制這項運動,以達到維持神圣同盟的目的。
封相與流亡
梅特涅于1821年5月被任命為奧地利首相,本來克萊門斯可進一步 實行他的抱負,但是英國在列強國際會議上的突然轉變,使梅特涅在國際影響力漸低。
而國內政策方面,梅特涅在國內積極實施高壓統治,極力維護君主專制制度。以其在全國實行的書報檢查制度為例:當時有不下5000種書刊被列為禁書,其中許多是有影響的名著;書報檢查的范圍實際上并不限于書報,還包括地圖、石刻和徽章等,甚至從法國運來的瓷器上的“自由”一詞也要被清除掉。
隨著國際及國內情勢的變化,梅特涅所代表的保守勢力日趨衰落,最后甚至成為人人攻擊的對象。
1848年3月13日,在法國二月革命的影響下,德意志的三月革命爆發,維也納的工人、大學生、以及市民聯合起來推翻了奧地利反動政府(即梅特涅政府)。次日,梅氏男扮女裝,逃往英國。三十多年來鎮壓歐洲一切革命運動和民族運動的神圣同盟也隨之倒臺。
1851年,梅特涅重回到維也納,但是沒有再參與政治,而于1859年6月11日,他在維也納逝世。
主要影響
維也納體系與均勢外交
梅特涅是“神圣同盟”與“四國同盟”的核心人物,他對一切民族主義、自由主義和革命運動持反對態度。在他的極力倡導之下,歐洲形成了以“正統主義”和“大國均勢”為核心的梅特涅體系(維也納體系),這一體系持續了三十余年(1815年-1848年)。
該體系的特點如下:在政治方面,依靠貴族地主和大金融資產階級,維持兩者之間的權勢與力量平衡,以此確保政府行動的自由,并鞏固封建專制統治;在民族問題上,利用國內各民族間的矛盾,讓它們相互牽制、相互監視,于“敵對”狀態中保持“相對和平”,以維持帝國的“安寧”與“秩序”;在對外方面,與歐洲封建君主國家相互勾結,鎮壓各國資產階級民主革命運動,維護列強對弱小民族的統治,鞏固所謂的“正統主義原則”。
人物評價
總而言之,梅特涅是當時(19世紀)保守主義的巨擘,在維也納 會議后的三十幾年(1815-1848),被稱為“梅特涅時代”。
克萊門斯之所以敵視民族和自由主義,固然是因為他出身所影響,但亦一方面,亦因為奧帝國本身的需要。在列強集會維也納期間,奧皇弗蘭茨一世曾告訴一位俄羅斯使節:“我的國家像一所蟲蛀的房子,如果移動一部份,誰也不知道會倒塌多少。”
事實上,當時的奧地利民族構成更為復雜,除了日耳曼奧地利人以外分別有匈牙利人、捷克人、羅馬尼亞人、意大利人、南部斯拉夫人及波蘭人等等,換言之,奧地利亦無民族或文化上的統一性,因此梅氏最怕民族獨立及民主社會主義之傳遞,他認為這些力量足以令奧帝國土崩瓦解。
無論如何,克萊門斯是19世紀歷史里一位重要的外交家,他劃定了19世紀前期歐洲發展的脈絡,維持了歐洲各專制國長達30多年的專制統治。
人物軼聞
梅特涅在功成名就之后,又回過頭來在他的故鄉大置產業。在萊茵地區所有的產業 中,當數位于萊茵河右岸蓋森海姆小城東北地區4公里處的約翰尼斯貝格宮最為著名,這是哈布斯堡王朝1816年賞賜給梅特涅的別墅和地產。
直到現在,梅特涅的后裔還住在那里。約翰尼斯貝格宮位于萊茵高地區,那里出產德國最好的雷司令白葡萄酒。用這一宮殿四周地塊所產的雷司令白葡萄酒作原料造出的香檳酒就被稱為“梅特涅香檳酒”。
參考資料 >
梅特涅善玩大國平衡術.環球網.2014-1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