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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榻囈語
來源:互聯(lián)網(wǎng)

《病榻囈語》是著名作家冰心寫的一篇散文。冰心(1900-1999)原名謝婉瑩,現(xiàn)代著名作家、兒童文學(xué)家。

作品原文

忽然一覺醒來,窗外還是沉黑的,只有一盞高懸的路燈,在遠處爆發(fā)著無數(shù)刺眼的光線!

我的飛揚的心靈,又落進了痛楚的軀殼。

我忽然想起老子的幾句話:吾有大患,及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

這時我感覺到了軀殼給人類的痛苦。而且人類也有精神上的痛苦:大之如國憂家難,生離死別……小之如傷春悲秋……

宇宙內(nèi)的萬物,都是無情的:日月經(jīng)天,江河行地,春往秋來,花開花落,都是遵循著大自然的規(guī)律。只在世界上有了人——萬物之靈的人,才會拿自己的感情,賦予在無情的萬物身上!什么“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這種句子,古今中外,不知有千千萬萬。總之,只因有了有思想、有情感的人,便有了悲歡離合,便有了“戰(zhàn)爭與和平”,便有了“愛和死是永恒的主題”。

我羨慕那些沒有人類的星球!

我清醒了。

我從高燒中醒了過來,睜開眼看到了床邊守護著我的親人的寬慰歡喜的笑臉。側(cè)過頭來看見了床邊桌上擺著許多瓶花:玫瑰、菊花、仙客來馬蹄蓮……旁邊還有許多慰問的信……我又落進了愛和花的世界——這世界上還是有人類才好!

作品鑒賞

由標(biāo)題可知,作者當(dāng)時是躺在病床上。“忽然一覺醒來”,我們都有過這樣的經(jīng)驗,醒來前作者一定是在做夢,李白在他的詩歌《夢游天姥吟留別》中就有“恍驚起而長嗟”的句子,“恍”就是忽然。“窗外還是沉黑的”,“沉黑”,陰沉沉的黑色,這是一種讓人窒悶的景象,下文“刺眼的光線”也讓人不舒服。作者說“還是沉黑的”,說明她希望的是另一種景象。段后的感嘆號也告訴我們,她所見到的與她所希望的有著太大的反差。為什么會是這樣?“我的飛揚的心靈,又落進了痛楚的軀殼。”原來老人是做了一個令心靈飛揚的夢。也許她夢到了自己如花般美麗的少女時代,也許她夢到了自己遠游異國時的萬丈豪情,也許她夢到了自己在臺燈下為小讀者寫信,也許……我們可以依據(jù)對冰心老人一生的了解和我們自己的生活經(jīng)驗作出各種想象,但無論怎樣,這些夢都是屬于健康的年輕人的。在這樣的夢中醒來,卻又跌入一片“沉黑”和“刺眼的光線”中,又回到了病床上,痛苦是可想而知的,于是她說“又落進了痛楚的軀殼”。“軀殼”是與“心靈”相對的,沒有了“軀殼”也就沒有了疾病,也就沒有了痛苦,這是作者首先想到的,老子的那幾句話就自然地被“忽然想起”。

然而,作者畢竟不是只知自己不知別人的庸人,她從自己的痛苦想到了人類的痛苦,又進一步從“軀殼給人類的痛苦”想到“人類也有精神上的痛苦”,而這“精神上的痛苦”都源于人類的思想和情感。“只在世界上有了人——萬物之靈的人,才·會拿自己的感情,賦予在無情的萬物身上!”作者在列舉了宇宙內(nèi)萬物的無情之后說”這樣一個句子,運用破折號,強調(diào)人是有思想和情感的“萬物之靈”;用感嘆號,表達了自己此時對宇宙內(nèi)萬物深深的愛意和留戀。老人愛著宇宙萬物,深深地愛了一生,現(xiàn)在恐怕將不久于人世了,難分難舍之情在靜靜的黑夜里啃嚙著老人的心——如果人沒有感情或者自己不是生活在這樣一個有感情的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的痛苦?所有這些感情的表達,幾乎都集中在“——”和“!”這兩個看似無足輕重的標(biāo)點符號上了。“愛和死是永恒的主題”,作者一生的創(chuàng)作秉持著愛的哲學(xué),作品滋養(yǎng)著一代代讀者的心靈,現(xiàn)在卻面臨著死亡,而死亡的痛苦又都因一個“愛”字,至此,她的思考達到高潮;一句“我羨慕那些沒有人類的星球”也就脫口而出。她越是想逃離人類,逃離情感,逃離愛,我們越是感受到她對人類的深沉的愛!

“我清醒了。”這是最普通的四個字(還有一個最普通的標(biāo)點符號),這又是最刺人心目的四個字。我們仿佛看到老人的情感在大浪中劇烈顛簸后又轉(zhuǎn)入平靜,這四個字仿佛是一聲長長的嘆息,嘆息自己糊涂的想法,嘆息自己高燒中的囈語。“笑臉”、“花”、“慰問的信”——軀殼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有愛,這世界就是美的。于是她深情地寫道:“這世界上還是有人類才好!”

至此,我們通過對文章語言(包括標(biāo)點符號)的揣摩,完成了對文章的解讀,也完成了對冰心老人病榻思想的解讀。(事實證明,我們的解法是正確的,冰心晚年在她的散文《說夢》中就講道:“我?guī)缀趺恳苟甲鲋鴼g快而絢麗的夢。”“這些夢里都有我喜愛的風(fēng)景和我眷戀的人物,……夢中當(dāng)然歡樂,醒后卻有些辛酸。但我的靈魂尋到了一個高曠無際的自由世界,這是我的軀殼所尋不到的。”)我們不難得出這樣的認識:只有穿越語言隧道,走進生活,才能真正和作者親密接觸。

作者簡介

冰心(1900-1999)原名謝婉瑩,現(xiàn)代著名作家、兒童文學(xué)家。1900年10月5日生于福建福州長樂。冰心7歲就開始閱讀《三國演義》《耳中人》《西游記》《水滸傳》和林紓翻譯的《說部叢書》。1913年全家遷至北京。五四運動爆發(fā)時,她開始在北京《晨報》發(fā)表《21日聽審的感想》等鼓吹愛國學(xué)生運動的時評,署名謝婉瑩。從1919年9月起,以冰心這一筆名寫了許多問題小說,引起了較為強烈的社會反響。1921年,在理預(yù)科畢業(yè)后,就考入文本科,寫出了為文壇矚目的短詩集《繁星》和《春水》,造成了所謂“小詩的流行的時代”,當(dāng)時有人將此類短詩稱為“春水體”。冰心的詩歌風(fēng)格含蓄、溫婉、雋美。1923年,冰心出版了小說集《超人》,詩集《繁星》《冰心春水(三三)》。同年她畢業(yè)于燕京大學(xué),于1923年8月赴美留學(xué)。這時期的作品中更熱衷于以宣揚母愛、自然、童心為內(nèi)容的“愛的哲學(xué)”,代表作有《悟》《寄小讀者》《小桔燈》等。1926年冰心獲得文學(xué)碩士學(xué)位后返國,先后任教于燕京大學(xué)、清華大學(xué)和女子文理學(xué)院。其時,北伐戰(zhàn)爭的革命風(fēng)暴使她感到超階級的“愛的哲學(xué)”的虛幻;日寇入侵的炮火將她那個能“融化消滅”世間煩愁的“家”也拆散了。冰心的思想有所變化,寫出了《分》《冬兒姑娘》等作品,對勞動者的苦難生活寄予深切的同情。

文化大革命后冰心受沖擊,被抄家并進了“牛棚”,烈日下接受造反派批斗。1970年初,年屆70的冰心下放到咸寧市的五七干校接受勞動改造,至1971年美國總統(tǒng)尼克松訪華前,冰心與吳文藻才回到北京,接受黨和政府交給的有關(guān)翻譯任務(wù)。這時她與吳文藻、費孝通等合作翻譯《世界史綱》《世界史》等著作,她曾在《世紀印象》一文中寫到:“九十年來……我的一顆愛祖國,愛人民的心,永遠是堅如金石的”。

1994年9月因心功能衰弱需入住北京醫(yī)院;雖住院卻仍一直關(guān)心社會:1998年水災(zāi)時她聞訊后捐出二千元,及后知道災(zāi)情嚴重,再捐出一萬元稿酬到災(zāi)區(qū);冰心至1999年2月13日忽然惡化,心跳加速血壓偏低并有發(fā)燒,翌日下午女兒吳冰帶同總理朱基親來醫(yī)院探望,至同年2月28日晚上九點于北京醫(yī)院逝世,享年9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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