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是作者數十年研究越南的心血之作,以戰地記者的“第三只眼”,記述了戰后印支風云,南越總統吳廷琰的興衰史,吳廷琰和胡志明的關系,南北越如何分裂以及后來的摩擦,越南與柬埔寨、美國和中國的矛盾關系。書中首次披露大量歷史細節,對戰爭邏輯、新聞倫理、政壇權斗、間諜工作、政治人物沉浮、南越國兩位風華絕代的第一夫人的命運遭際,都有深刻思辨和生動描摹。
基本介紹
內容簡介
一百多年來,越南這片美麗的土地上絕大多數時間彌漫著硝煙,這并非京族喜歡打仗,而是這片土地具有令大國垂涎三尺的戰略價值。陳加昌先生作為九死一生的戰地記者,親歷了越南戰爭二十多年的全過程,掌握大量第一手材料,用如之筆深刻描繪了這場戰爭的慘烈場景,并從而揭示出其背后波譎云詭的大國博弈,鮮血淋漓的武裝政變,折沖樽的外交權謀,唯利是圖的友邦關系,食肉寢皮的骨肉相殘,妄言妄信的意識形態……
越戰是人類之痛。2014年是越戰爆發50周年,2015年是萬隆會議60周年,“白頭新鬼燒皇歷,倒海狂瀾激。戰地憶良朋,霧春歸處,寰球無仇敵。”
——個中血淚,聽陳加昌先生沉痛道來。
作者簡介
陳加昌,傳奇報人,新加坡第一位戰地記者。1931年生于新加坡,1950年朝鮮戰爭爆發,加入《中興日報》,曾任《益世報》及吉隆坡《中國報》記者。1953年初重返《中興日報》,出任采訪主任。1953~1955年兼任檳城《光華日報》、怡保市《建國報》及吉隆坡《中國報》三報聯合特約駐新加坡記者。1955年加入“泛亞通訊社”,期間采訪過萬隆會議,后任職于新、馬多家報社,長駐越南,并先后任駐南越特派員、星馬區及東南亞區主任。1973年創立《泛亞社》日本文政經新聞社。1985年創辦日本文《泛亞時報》雙日刊。1989~1996年曾任新加坡報業控股華文報集團新聞獎評審委員。2005年退休。
著有《越南:麻煩的鄰居》、《柬埔寨:預言的祭品》與《學日本,看日本:日本第一的虛虛實實》等。
譯作:崎護著,《新加坡淪陷三年半》
專業推薦
媒體推薦
《波士頓環球報》(The Boston Globe):
這本書無疑是父母的必讀書。
《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
這本書是對培養全自動化兒童的一英寸厚的警告。
《亞特蘭大憲法報》(The Atlanta Journal-Constitution):
一本誠實的、研究充分且文筆優美的著作,屬于那種第一個給某種不可否認的問題命名的類型。
《圣地亞哥聯合論壇報》(The San Diego Union Tribune):
我突然覺得視力模糊,才意識到讀到了最后一章。我邊伸手去拿紙巾邊想,怎么才能加入理查德·洛夫的團隊呢?
《華盛頓郵報·書籍世界》(Washington Post Book World):
在這本不但學術而且實用的書里,洛夫提供了為了一個更健康、更綠色的明天所需要的今天的解決方案。
......
名人推薦
新加坡前總理公署兼外交部高級政務部長及出使八國大使李炯才:這本新書,是陳加昌幾十年來研究越南的心血。本書描寫戰后的印支風云,吳廷琰的興衰史,吳廷琰和胡志明的關系,南北越如何分裂以及后來的摩擦,越南與柬埔寨、美國和中國的矛盾關系,是一本凡對越南近代史有興趣者難得的參考書。加昌雖年高八十,但仍保持著新聞記者應有的本分,努力寫作,把知識貢獻給社會,這種精神難能可貴,令人欽佩。
圖書目錄
李炯才序
余云序
自 序
上篇 中南半島烽火:相煎何太急
第一章戰后印支風云
越南陷入權力真空
英軍和國軍開進越南
胡志明“請君入甕”之計
毛澤東派羅貴波到越南民主共和國
奠邊府一役定江山
美國為何不介入第一次越戰
第二章權謀用盡的日內瓦會議
會議召開日期是巧合?
參會各國心態大相徑庭
中國代表團的身份之爭
主席國的誕生
中國代表團不輸人不輸陣
餐館掛“青天白日”旗
約翰·杜勒斯不與周恩來握手?
中國施展外交影響力
各國發言人群像
第三章吳廷琰登場
越南被分裂為二
吳廷琰臨危受命
向教派軍閥開刀
君臣關系破裂,吳廷琰出任總統
萬隆會議場外記者舌戰
吳廷琰與媒體
第四章政局開始騷動不安
“雙十一”兵變
南越國是“吳家天下”?
越南共產黨成立南方民族解放陣線
美國內爭影響對局勢的判斷
美國“共浮沉”的承諾
我應西哈努克港邀訪邊區
英人預言轟炸南京總統府
吳廷瑈夫婦成為眾矢之的
白宮開始不耐煩
第五章佛教徒反政府運動
佛教徒反政府事件
和尚釋廣德自焚
陳麗春的“烤肉”一詞觸發公憤
釋智廣是怎樣的一個和尚
政府要員中佛教徒占大比率
鎮壓佛教徒前夕
切斷美方電話線
吳廷琰:我不是政治花瓶
我收到“政變計劃”的密件
第六章政變終于成功
南越國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節順利度過
羅奇:美國不會阻擾政變
政變前一周的關越較勁
政變前兩小時接見美國大使
愛將宗室訂陣前倒戈
吳廷琰與羅奇大使的最后通話
第七章吳廷琰的最后一幕
吳延琰愴然淚下
吳廷琰的最后一夜
總統兄弟瞬間被殺
蓋棺定論功與過
吳延琰魂兮歸來?
吳廷琰VS胡志明
吳廷琰、胡志明和國共的情結
第八章后吳廷琰的軍人政權
恩怨情結上演“王子復仇記”
楊文明政權曇花一現
興風作浪的阮慶
“816憲法”點燃導火線
學生占領國家電臺
阮慶:我將再回來
一山不容二虎
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阮高祺出將入相
李光耀談阮高祺
“智”高一尺,“祺”高一丈
第九章名記者間諜范春安
沒有硝煙的戰爭
初識范春安
步入間諜路
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溫情間諜越南戰爭情緣
像貓掩蓋自己的糞便
最后的命運
臨終心境:瀟灑、矛盾、無奈
第十章越南民主共和國王牌軍人間諜
西碧雅夫人的電話
金蟬脫殼死里逃生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將計就計分化軍中團結
再次發動政變
走為上策
阮政詩乘機報復前恨
情報首長回憶二范
第十一章中南半島風云難測
關注中國突然介入越戰
南方地區海上軍事演習
國泰航空墜機事件
以為打下“蔣匪幫”飛機
我看南海風云變化50年
金邊暗殺劉少奇案
《柬埔寨雜志》報導破案經過
釋放“劉案”有關囚犯
蘇聯人史維林來了
吹皺一池政治春水
“丑陋的美國人”
我與中情局專員早餐3小時
西哈努克港和中情局的恩怨
《陰影下的吳哥》的影射
西哈努克“假戲”美國“真做”
第十二章越南戰爭的軍事焦點
“非軍事區”的人民生活
臺灣“國軍”與北緯17度線
埋葬“美國神話”的溪山基地
越戰境外的“生命線”車邦
胡志明走廊
地道和陷阱
老、越邊境遇故知
越戰時開入越南民主共和國的中國部隊
第十三章華裔越共扮演的角色
在華人社會制造不安
華運的暗殺手段
中篇 南越國“第一夫人”
第十四章陳麗春:“龍女”抑或“蜻蜒”
巾幗不讓須眉
單刀赴會退叛軍
“第一夫人”的由來
與西方記者交惡
西方記者筆下的“夫人”
終有人替她講話
為我延長居留期?
大叻別墅最后一次訪問陳麗春
大群美國記者到來對我們沒用
我像神話中的差翅亞目
第十五章美國之行:“臨別秋波”與“最后的哀歌”
攜女出國將領松口大氣
不知政變一天天逼近
洛杉磯最后的哀歌
致美國第一夫人的唁電
美國拒絕母女入境
長女麗水市車禍遇難
出版回憶錄
第十六章越南的傳奇,上帝的恩寵
最受爭議的女人
獨立宮后院的老樹
嘗盡煎熬和試煉
子女長大成人
陳麗春長眠天國
流亡初期生活清苦
相信“因果”宛若“前世今生”兩人
晚年心靈:真·善·美
第十七章阮高祺夫人滕雪梅
烽火越南中的“英雄美人”
西貢區再訪滕雪梅:最難風雨故人來
下篇“越南,我在現場”
第十八章越南戰爭新聞報導
戰地記者的誘惑
記者留下“生死狀”
軍人專用店與黑市交易
“荒唐”的新聞簡報會
美國記者的“尚方寶劍”
田中首相對記者“忍氣吞聲”
西哈努克港在星受記者侮辱
兵哥遇秀才,有理說不清
西方記者咄咄逼人
美記者看扁南越國將領
圖片報導和誤導
經典新聞照片的背后真相
第十九章日本記者一窩蜂涌來
不,不,日本,日本!
日媒報導失衡引起美國大使干預
指媒體內有共產黨
風云越南十載寒窗
第二十章越戰敗于媒體?
“非戰之罪”
造謠的“卡蒂納電臺”
美國高層看越南戰爭報導
越南報人看西方報導
尷尬心情批評同業
美國教授來函
第二十一章越戰采訪側記
越南首位華人戰地記者蔡敦平
首位日本戰地記者岡村昭彥
石川文洋:奮斗成功的自由攝影記者
隨軍采訪歷險記
我們跨過越共“鐵三角”
戰時胡志明市風情
共產主義國家的新聞來源
媒體也集聚香港特別行政區、曼谷
第二十二章戰地記者的最后一戰
生命因忘我而燦爛
生離死別魂斷越南
戰地記者遇難狀況
柬埔寨是戰地記者“地獄門”
撤出西貢的最后一批記者
第二十三章為遇難的同業朋友點名
羅伯特·卡帕:想做永遠失業的戰地攝影記者
第一個隨軍跳傘女記者狄基‘查柏麗
弗蘭西斯·索里:只身踏上“另一條路”的人
瑪格麗特·希瓊斯:“灰暗戰地一點紅”
溪山上空遇難四記者
支拉巴:夢斷情人節
戴維斯:巨人在“陰溝中翻船”
夢中喪命的酒井辰夫
威力·美特拉:被柬共從巴士上擄走的記者
岑啟輝與邱謙誠:倒在越南的兩位新加坡記者
附錄一以生命見證中南半島烽火
附錄二一則精彩傳奇
后記
后記
后記 陳加昌
(一)我對中南半島發生興趣應從第二次世界大戰后學生時代說起。那是60多年前的往事,我上午在華校上課,下午趕到一家教會辦的英校念書,班上有一位從河內來的越南同學阮玉泰,他一下課就和我談起越盟反法殖民運動的事情。
那個時候,由越南獨立同盟會領導的第一次反法殖民游擊戰事剛剛開始。這位越南同學把越盟領袖胡志明比喻成“越南的孫中山先生”,這是我第一次聽到胡志明的名字。
小時候我知道有越南(安南)這個地方是因為家里吃過“安南米”。
小學書本上也讀過“安南是魚米之鄉”一課,腦海有這個名字。
(二)1950年,我出道當新聞記者不久,朝鮮戰爭爆發。也許小時受過日軍占領新加坡三年半的經驗和清楚中國抗日戰爭八年及以后中國發生國共內戰的影響,我對采訪軍政新聞特別有興趣。工作時經常有機會在機場或碼頭采訪來往新加坡和東京、胡志明市、馬尼拉間的西方軍政要員。
1954年初我去日本的途中路過西貢,這時朝鮮戰爭已經停火,而法國在印度支那的戰事卻有敗退的趨勢。
翌年四月,我到印尼萬隆市采訪歷史性的“萬隆會議”(新加坡另有兩位中文報記者,南洋商報的李炯才和星洲日報的劉天鳳),會場遇到國家剛被分割為南、北越南的雙方代表,又對柬埔寨元首西哈努克港作簡短訪問,從此加深了我對中南半島的興趣。
萬隆“亞非會議”之后,泛亞社正好在東南亞有華文報的地區擴展中文通訊業務,社長宋德和邀我加入泛亞社。不到半年,我被派駐胡志明市,以那里作為中南半島的采訪中心。萬萬不曾想到往后20年的記者生涯中,越、柬、老竟成了我活動中心地,前后20年,同個時候親眼看到三個國家從擺脫法國殖民地統治,到獨立興起再經戰火,最后走上共產主義國家之路!
(三)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華人,不論是什么行業,要自由到東南亞各地走動是很不方便的事,不是他們沒有經濟能力,而是他們出門時經常遇到護照簽證上的困難。華人的面孔,在許多東南亞國家的出入境關口會受到當地官員的歧視或遇上不便,除非你把鈔票夾在護照里。
在中南半島,有會看相的老華僑如此在我面前調侃:“這年頭,四處華人的‘八字’都不很好。”
老華僑的話給我很深的感觸。我經常在這個地區的城市走動,酒店賬單不是用美金付款就是用旅行支票或信用卡。旅行支票和信用卡上明明是華人的名字,酒店職員和商店店員卻把你當成是“日本人”。在他們的心目中,華人是沒有本事出門的。這件事在我心中埋藏了半個世紀之久,今天才在本書后記中發泄出來。
現在,我看見進入21世紀的華人,噢,所謂“大中華圈”,60年風水輪流轉,世界各個角落已經可以見到華人旅游觀光的腳印,是花錢不很當回事的暴發戶年代,“揚眉吐氣,風光得很,此其時也”。不論在哪里,即使是韓國人,日本人甚至是京族,都會有人硬把他當成是華人(Chinese)。
(四)這本書問世,也因五六年前,《聯合早報》記者黃向京小姐到我社來談東南亞的一般情勢時開始。話題免不了牽上越南戰爭和我多年采訪越戰的經過。
黃向京把和我的訪談以四同頁的圖文篇幅,交由余云編排在《早報周刊》上登了出來。黃小姐說總共與我訪談兩次共11個小時,過后,她又建議我寫“采訪越戰回憶”。
30年前我寫過《越南:麻煩的鄰居》一書。這本書四個月內印刷三版,在星馬兩地共銷售12,000本,算是空前記錄。推翻了華人社會不看中文書籍的觀念。換句話說,只要有內容的書本,不擔心沒人看!這本書出版,河內官方越南語《人民報》因引用我書中一個章節,將書名的“麻煩”兩字改譯為“難相處”。《人民報》的用心,令我佩服。改譯為“難相處”,沖淡當時亞細安與越南的時空現實。
我原本沒有意思再寫越南戰爭的書。陪同黃向京小姐來訪的專欄作家,也是《聯合早報》編輯的余云小姐,很有誠意地對我說,“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種經歷,你應該寫,寫完后我寫文推薦此書。”
起初,我以為她是隨便說說的“社交語言”。后來見面,她認真問我動筆了沒有,我不好意思,才認真起來。
(五)因此,這本書算是我30年來動筆再寫的一本,話題依舊是越南。
起初寫它,并沒有一定的計劃,像朝鮮戰爭、越戰一樣“打打談談,談談打打”。我則“寫寫停停,停停寫寫”。老牛破車,引擎無力,不覺寫了四五年,從“坐七望八”拖到80。這本書像是歷史又不是歷史,像是個人回憶又不全是回憶。我曾經好幾次擱筆不想寫,但不知不覺斷斷續續寫了近30萬字,加上手里的圖片覺得已可成冊。今年事已高,信心消失,只怕是雷聲大雨點小。
這里我得先謝謝余云和向京兩位,沒有她們一再提醒、催促,這本書是不會寫完的。
(六)我要深深向母親感恩。我15歲時,父親因意外事故辭世,給母親留下的是一棟房子和無價的“資產”——僅一句遺言:“盡量給子女受好的教育直到子女不愿再讀書為止,這樣家長的責任也算完成了”。在我11位兄弟姐妹中,我排行第四。除我是新聞記者外,家中大半服務于教育界。
父親生前對母親說了一句話:我適合做新聞記者。為了實現父親的遺愿,母親厚愛于我,鼓勵我做好新聞記者,要我認真去做,腳踏實地去做。
這點我做到了,50年如一日!
母親五六年前百歲慶生后第二天清晨安息。老人家福壽全歸。我今亦已年屈80。母親半世紀前的教誨,猶在耳邊,思母念母恩,萬語千言,無從報答。
(七)妻涼子嫁我來新加坡今已過半個世紀。過去每當我出差離家,不止是涉足中南半島戰火連天、槍林彈雨之地或是到另一動亂角落,都曾因“我在現場”的一己私心,給她添加許多對我安全的恐懼和焦慮。雖然她沒半句怨言,我知道她必朝夕牽腸掛肚。
數十年來,她在家照顧尚未成年的子女,無怨無悔,與母親婆媳間相處半個世紀猶如母女情深最為難得,讓我能安心做事,是我一生的最大福氣。謝謝涼子!
(八)除了自己喜愛新聞工作外,新聞采訪50年如一日不會失去興趣或感到厭倦,也沒有半句抱怨的話是一奇事。它有一秘訣,說開了,噢!原來如此。
半個世紀多以前,我加入泛亞社約兩個月后,馬來半島吉打舉行歷史性的華玲“馬共和談”,我初次出差,與西方各大通訊社競爭,因表現良好,社長宋德和特獎勵我美金250元,折星幣約820元,比我一個月的薪水高約一倍。
宋社長寄來的獎勵金附上一封信,“在我們的行業,文字和圖片一經發布出去,工作便宣告完畢和忘了。要留意的是前面即將要發生的新新聞,我們沒有時間去回味已有的成就和榮譽”。社長給我的獎金,沒幾天我就用完了,但是他勉勵的話,今已近一甲子年,我還是牢牢記住。我寫下來是要給有志做記者或是給后輩的年輕記者們分享這句話!
(九)我要感謝胡志明市“越香工業區集團”董事長杭慰瑤。越南戰爭期間,杭君曾是當地新聞界活躍的記者,兼職日本“時事通訊社”采訪部。慰瑤比我年輕許多,也是我忘年之交。越南統一后,杭君多次希望我能寫本越戰事跡的書。我寫這本書時,杭君百忙中將業務擱置,先幫我正確查證越南的人名和地名,又幫我找回許多失落的記憶。
(十)我要借此機會向設立在臺北市的“越柬(老撾)歸僑協會”同人致敬。自1975年中南半島三國變天到1980年短短5年,投奔怒海逃亡到世界各角落劫后余生的華僑難民,驚魂甫定,第一件事就是以臺灣為生還者凝聚中心,同舟共濟,再創新天地。
短短5年,有命逃到臺灣,原來在南越國堤岸從事報業的華人,齊心全力一起義務為散居在全球的200萬越柬寮(老撾)的華人搭起“心橋”,為四方八面,飲過“湄公河水”長大的華僑凝聚僑心。
他們在臺北定期發行不營利的《自由僑聲》半月刊。《自由僑聲》報刊的經費全靠旅居在世界各地的原第一代、現事業有成的二、三代中南半島的熱心華人的捐助來維持。報刊編輯技術亦趕上現代的水準。編務人員中有我當年認識的同行朋友,也有新交朋友。他們在南越,在海外有過很艱難的奮斗史,敬業精神令人欽佩。10多年來,我定期收到《自由僑聲》報社寄來的刊物,使我對了解中南半島的情勢僑情不致中斷。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這句話,益使自己覺得是當中一分子。祝福《自由僑聲》報同人。
(十一)我必須感謝泛亞社各地分社的同事,好多年來他們給我許多工作上的支援和方便,尤其是臺北分社主任伊夢蘭大姐,數十年來替我安排不少我工作上要見的相關人士,有政要,有新聞界同業前輩。
東京泛亞社的近藤干雄社長,很能干的社長秘書本間和美,記者菅田正俊、寺島利征和今年最后一位退休的泛亞社第一代攝影記者大尊光。退休前,大槻尊光幫我從檔案中找出同事和我在越南戰爭時期拍的一些歷史照片。這里也借此機會感謝東京泛亞社(PANA通訊社)將珍貴照片慷慨給我使用。
我要感謝的朋友很多。宋兆良,林孝勝,黃迪,都直接間接為我寫這本書提供建議。還有退休報人林玉聰為本書繪制“胡志明走廊”形勢圖,日本的名戰地攝影記者石川文洋、小川卓和目前定居美國的平敷安常都為我尋找在東京失去聯絡半世紀的隨軍記者朋友的下落,他們也主動給了我一些照片使用。我不能忘記泛亞社新加坡分社設立半世紀來的先后同事,沈文誼,康詩源,吳培坤,蔡智慧,蔡繼,王振森,吳紹,洪瓊文,符史地,符雄,藍熾強,楊本然,洪建福,楊美麗,林美麗和多位馬來抄電報的同事和英文部編輯鄒坤霖,R. V. 林甘和洪炳華等人。他們中有幾位已經往生,很多還健在活躍。共事歲月彼此間合作得很好,表現出至高的敬業精神。泛亞社雖在星洲停止活動已多年,但與同人多年一起工作的日子,每每想起,迄今都是我很懷念和珍惜的。
我要特別謝謝在北京的田小滿小姐,在她居留新加坡兩年間,她細心、用心和耐心幫忙整理我手寫約30萬字的草稿后,有系統地將它輸入電腦里,使我的書稿事半功倍,提早出版。
我半世紀的摯友,新聞界大哥李炯才兄,對1955年在印尼萬隆市舉行的“亞非會議”和同年底在馬來半島北部舉行的“華玲會談”,我們都曾同往采訪。翌年,炯才兄從政。今以87高齡親筆為拙著寫序言,謹向炯才兄致敬道謝。
最后,八方文化創作室的責任編輯何華,本書封面設計何美嬌,內頁設計何秀云及排版的李麗芳女士,為出版這本書精心盡力俾順利問世,一并道謝。
2011年10月5日初記
本書在新加坡的初版名為《越南,我在現場》,2014年,經田小滿女士推薦、聯絡,在中國發展出版社推出大陸版,名《越戰機密檔》,在此向諸位同仁致意。
2014年5月25日又記
序言
陳加昌,說不完的越南陳加昌先生與我和向京是吃了六年飯的忘年之交。認識這位新聞界前輩,緣起2005年的一次采訪。那年是萬隆會議50周年,陳加昌是當年采訪會議的三名新加坡記者之一。我們去找他,卻沒談多少萬隆會議,向京那篇圖文并茂占據四個版面的報道,標題是《以生命見證中南半島烽火》——我們被一個在新加坡罕見的戰地記者的故事和老照片深深吸引了。
是“生逢其時”嗎?陳加昌說,他年輕時因為想接近電影女明星而當記者,入行后從未采訪過女明星,倒成了一名戰地記者。
我們對戰地記者懷著好奇和崇敬,那畢竟與和平環境中普通記者的工作有極大差異。恐懼死亡是人的天性,而戰地記者的首要特質是出生入死,在一般人視為畏途、充滿死亡危險的情境中履行職責。當年的越南戰場,上一分鐘還在和陳加昌聊天的外國同行,下一分鐘就在他面前被流彈擊中。一次他錯過了運載記者到前線的車,便擠上一輛軍車站在左面,結果軍車開出不久右車廂就遭榴彈炮擊中燃燒,站在右邊的人全燒成了焦炭。
你不怕死嗎?——我們有點幼稚地問。他搖頭,只說那時結婚不久孩子還小,美麗賢惠的日本太太從新加坡打長途電話給他,話筒里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戰地記者何來超乎常態的堅強神經?想起鳳凰衛視吳小莉說過:有些人對新聞有一種天生的熱愛,除此無法解釋。
戰地記者多半是熱情的人吧,以后就有了斷斷續續的餐聚,我們饒有興味地聽他講述那些發生在不算太久的半個世紀以前,如今卻仿佛很遙遠了的中南半島往事,談的最多的就是越南戰爭:每天有爆炸發生的西貢城,各國勢力間云譎波詭的角力,一次次未遂或成功的政變,危機四伏的環境,槍林彈雨的戰地,坐武裝直升機如家常便飯、極可能有去無回的采訪,還有往來穿梭的各等人物,硝煙襯托的桃色關系……大時代背景下的戰爭、政治、愛情,在太平盛世窗明幾凈的飯桌上聽來,都成了奇聞異見,像小說和電影,有一種超越俗世的刺激和“浪漫”。
我們鼓勵已退休安度晚年的他寫一本回憶錄,把一切都寫下來!因為他是一個經歷奇異的新加坡人。在這里,沒人像他一樣,從越法戰爭到越美戰爭,20年中經常出入越南,與那時代活躍于南越國的很多重要人物有近距離接觸,也深入越共基地采訪游擊隊。沒人像他那樣,在南京總統府和度假高地大叻與“第一夫人”長時間深談,被討厭西方記者的陳麗春當作朋友;也與各國通訊社記者往來頻繁,和“完美間諜”范春安相談甚歡。他對西貢區的感情,甚至超越了自己的出生地。戰后當他重回西貢,望著荒草萋萋的機場潸然淚下。他也曾感嘆:如果沒有戰爭,新加坡如何與胡志明市相比?在我們眼里,陳加昌,本身就是一個傳奇。
“游說”有了效果:已出版過幾本有關柬埔寨、越南專著的他,動了再寫一本書的心念。
他愛說:“老記者不死,故事說不完。”越南的故事講了超過“一千零一夜”之后,去年10月的西貢,有一晚我們跟隨他走在卡蒂納街上,一路走,他一路指點著那些我們已耳熟能詳的場景:葛雷厄姆·格林名作《沉靜的美國人》中“派爾”的原型蘭斯代爾上校出入的大陸飯店,范春安經常逗留的Cirval咖啡館,他對陳麗春“驚鴻一瞥”的西貢歌劇院,與喪命越南戰爭戰場的新加坡攝記邱謙誠和岑啟輝徹夜長談的帆船酒店,而原泛亞社西貢辦事處所在的伊甸大樓正在重修,旁邊是曾在杜拉斯作品中出現過的伊甸影院……我們忽然明白,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座城、一條街,他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刻都留在了這里。如果一個戰地記者的故事也值得解讀,那么越南、胡志明市、卡蒂納街,正是這個敘事里難以逃避的幾個關鍵詞。
他的書寫了出來,卻不是我們盼望的個人回憶錄。他謙遜,說記者并不習慣寫自己。書寫成了三個部分:越南戰爭歷史勾勒,南越國名女人陳麗春和滕雪梅,越戰新聞報道和記者人物譜。敘述越戰的文字已有很多,本書的價值或許在于,它出自南越戰場上少見的華人記者之手,擁有無數第一手的珍貴細節。而他之所以能“如數家珍”般寫下這幾十萬字,除了驚人的記憶力,更與他堅持寫日記并幾乎保存所有資料的習慣有關。從便條、來往信件,到所有發表的報道、錄音、照片,各種有關書籍,甚至當年的采訪證件,他都完好保留至今——他對自己的工作極其認真、尊重。
其實,來自中國大陸的我,有時很難認同他對越南戰爭一些人物和事件的看法。比如,對吳廷琰兄弟鎮壓佛教徒,對釋廣德和尚自焚,他的說法都有別于我們接觸到的一般敘述。對輿論認為“美麗而狠毒”的陳麗春,他也過于“憐香惜玉”?而他,甚至連我說“美國入侵越南”都覺得刺耳。我向往反越戰時代的理想主義,他在政治立場上顯然是個“右派”。但我仍無法否認,他的書寫深具自身意義。每個人有自己的“真實”,他所敘述的,是從他視角望出去的“真相”和“真實”。
一直以為,人年輕時能作記者是很好的。但陳加昌不僅擁有記者青年、記者中年,對新聞天生的熱愛貫穿了他的一生。當年采訪萬隆會議的三位新加坡記者,另兩位一人從政、一人早逝,唯有他以記者為唯一職業。年老不再奔走之后,他的最愛仍然是新聞。因為熱愛和執著,他不僅是記者,也成了一個中南半島專家。他以八十高齡出版新書,讓人羨慕的卻是書外的事:有多少人能將記者生涯演繹得如此精彩?是的,好戲連場的人生,夫復何求?(余云:記者,作家,新加坡《聯合早報》編輯。此文為本書新加坡中文版推薦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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