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筠園位于縣碧山,為南宋簽書樞密院兼權參知政事汪勃的別墅,距今約近900年,是徽州罕見的宋代私家園林。
簡要概述
“培筠園”面積約2000余平方米,園中有池塘、竹林、石筍、假山、古木、花卉、園中小路上,有用巨大石塊堆砌而成的卷洞,隔斷園中景色,不教人一覽無余,穿洞而過,方能見到園中另一部分景色。卷洞洞頂花木扶疏,并敷有石桌石凳,站立洞頂遠山近水盡收眼底。
一幢典型的徽派建筑民居,前面有口面積不小的池塘。穿過幾菜地,有一殘缺的月形門洞,一塊禿殘的石碑呈現在路邊,碑高達2米,上面模模糊糊有些行書字跡,用手抹去上面的塵灰,隱約可辯:“萬仞巍然疊嶂中,瀉來峻落幾千重;森森檜柏杉老,又見黃山六六峰”詩的殘句。
順著鵝卵石鋪成的甬道,可見一座假山。假山均用太湖石堆砌而成,約有兩人多高,下面有一間可容十余人的巖洞石室。石室里里外外長滿了青苔,像披上一層綠裝,直綠到石頭夾縫。如果試著在巖洞石墩上小坐一會兒,你會很快便覺得偏體生涼。石室共有三個洞門:東向的洞門正對著那一人多高的石碑。北向的洞門出去不遠,甬道左旁有一口八仙桌大小的深眼泉池,右側有石階直下。四壁鋪滿了龍須草水蕨草等,把池水也染得透綠。池水很深,日光一直照射到清澄的水底。無數的小蝦蹦來蹦去,非常機警。
石室西向的洞門出去,行數步,是一堆高約三米的亭臺土坡。坡上枯樹交加,葉子已所剩無幾,然而遠望去,卻給人一種莽莽蒼蒼的感覺,似乎是從樹梢一直綠到地下,走近看時,原來樹身上布滿了古藤青苔,平添了幾分春意,兩根人把高一大一小的石筍夾立其中,更增添了幾分山野的情趣。繞過土坡與北向甬道交匯,不遠處是一口畝把面積的水塘,蓬蓬勃勃生長著水蓮,鳳眼蓮等,想當年這一定是垂釣和清心的好去處。據汪勃后裔汪增延說:兩棵古柏建國后仍完好,1958年因怕雷擊,影響房塌而去,未免太可惜了。
據記載,培筠園至明清時已逐漸荒蕪。清乾隆時邑人孫學治有詩云:“野花蔓草障清池,為問培筠竹幾枝?雙檜依然青似染,更無人讀子韶詩。”程錦《游培筠館》:“麥疇夾經緣苔肥,暫住籃輿扣竹扉。到耳鶴聲清款客,入門池影翠浮衣。低昂石布峰環立,酥密花編架曲園。曾汀石臺宵醉月,秋風初起主人歸。”今天,前來考察旅游的漫游培筠園,漫步于荒廢甬道,流連在林泉環繞的花山瘦湖與巖洞石室,觀賞圓角低檐那數葉芭蕉和池旁湖畔的幾枝修竹……面對如此迷人的清幽野景。自然不難激起人們對自然難老,歲月匆匆的無限遐思。
名稱來源
相傳汪勃雖為南宋副宰相,官居二品,卻因和秦檜政見不同而屢遭迫害,無奈辭官還鄉,建造“培筠園”閉門游客,顧養天年。
《辭海》解釋筠者,竹子的別稱。竹本無心,汪勃將自己的住所起名為培筠園,是否借此表示自己已無心于功名利祿,以避免某些人的猜忌和迫害。
然而,這種表面上的淡漠,畢竟掩飾不住內心深處對國家命運的關心,所以當那位以反對秦檜議和而遭到貶官的禮部侍郎張九成來到碧山時,汪勃將他迎入培筠園,而且一住便是數月。
相關詩句
據縣志記載,這是南宋禮部侍郎張九成,來碧山探訪樞密院兼權參知政事汪勃,而留下的墨跡《碧山訪友》。張九成,字子韶,開封人,徙杭州市。紹興市二年對策第一人,與汪勃同榜。曾上書《十事疏》,反對秦檜議和。汪勃退居故里時,張九成曾專程來訪敘舊。張九成在培筠園逗留期間,寫下了一首七絕,詩曰:“萬仞巍然疊嶂中,瀉來峻落幾千重,森森檜柏松杉老,又見黃山六六峰。”詩的前兩句是對碧山景致的贊譽,而后兩句似乎是對以秦檜為首的統治集團的一種評定和對汪勃復出的一種期盼。
汪勃有詩答謝。《喜張子韶學士見過》:“故人江上來,顧我萬山中。別久十余年,相見顏若童。契闊言窗好,嘆我已成翁。雖徒憂患后,道氣湯人胸。碧山春自靄,湖水映天空。鳶魚欣若觀,永日暢和風。山中足雞黍,為我開蒙”(注釋: 眊mao蒙,眼花看不清楚) 如今培筠園的景致已不能和當年相比,但雕著張九成詩文的碑刻依然存在,雖經近900年的霜侵雪壓,詩文字跡依然比較清晰。
主要人物
汪 勃(1088—1171),字彥及,黟縣碧山人。十八歲被州以第一名舉薦,出仕辟雍太學,“鋒銳明敏,同舍畏伏,尊以宿舊”,時間近三十年。紹興二年(1132)登進士第,調任嚴州建德主簿,池州建德丞。紹興十三年(1143),汪勃入京,升太常卿主簿,入御史臺檢法官為監察御史。當時,趙構“厭戎馬久,思壹休息,罷諸將兵”,朝中主戰派卻提出“父兄仇未報,兵未當罷。”高宗不聽,并且讓主和派“居紀綱地,共持國論”。汪勃有事進奏,恰遇高宗在手書《孝經》,借此機會他奏道:“顯仁后歸,孝之大也,請刊石,摹以賜群丞、諸生,示天下子道”。婉轉地勸諫李治要盡子孝道,北迎二帝。此時,蔡京之子蔡攸來臨安區,汪勃上疏歷陳靖康之禍變的緣由經過及損失,朝堂群臣都不忍心聽下去,高宗讀后也悲憤萬分,當即下令蔡即刻返回所貶之州,對蔡京子孫一律不用赦令。此后一段時間,朝廷主戰派居于主流。高宗以為汪勃“知大禮,明治道”,提升為諫議大夫兼侍講。
內侍押班趙轍憑借得寵,在京師揚威作勢,恣意霸占別人房屋,汪勃上奏斥責并驅逐出宮內。高宗曰:“逐一內侍而其類皆,人知畏也。”以為汪勃可大用,于是遷御史中丞。紹興市十七年(1147)汪勃調升簽書樞密院兼權參知政事,封新安郡侯,后以端明殿學士兼攝東府事。
自秦檜得志,便開始在朝中結黨營私,排除異己。汪勃所任官職并非秦檜所引,與秦檜關系保持一定距離,相持年余。秦檜見不為所用,嫉恨在心,常常沮塞其中,使汪勃政見主張不得呈送至高宗案前。秦檜得到趙構賞賜犀帶一條,當得知汪勃也得到一條后,心中更為不平。汪勃得知慨然曰:“吾可以去矣。”于是,辭官“退就田里”。李治“知公為檜發也,重慰藉以舊職,食宮觀祿終。檜在不敢動搖公者,上力也”。
秦檜死后,汪勃復起知湖州市。任期內極為廉儉,未嘗妄廢公家一錢,政以慈愛為主,百姓稱之“賢哲太守”。孝宗即位,汪勃年已近八旬,沒多久便以年邁辭官歸里。
回鄉后的汪勃“誠篤款盡,自少至老不欺無妄,尤簡樸安詳。嘗行疇壟中與農坐桑語,爾汝如一人。”常在青黃不接時,低價售出稻谷,鄉民多受其惠。乾道七年(1171)四月,汪勃卒于碧山家中,享年84歲。孝宗追賜汪勃為龍圖閣學士。《說齋隨筆》曾記:一天,汪勃從外面回來,見有一人頭發蓬亂從自家門中出來,“問之,方因賣薪入宅有,公愀然不悅,曰爾何以歸見家人,乃脫己帽授之,竟不冠家歸。家人怪,問不應,亦不復冠,懇請累日,方復常。云;‘汝等去他人之巾,尤去我之巾也’”。
汪勃生有四子:汪作礪、汪作舟、汪作霖、汪作人。
汪作礪,字必成,少有聲望,以鄉薦入太學,補承務郎,授浙西倉屬江右帥幕,主管臨安府城北右廂,宋乾道五年(1169),升桐川知縣,淳熙五年(1178)任興化知軍(莆田宋時稱興化軍),累官至湖北提點刑獄。辭官歸家后,扶貧濟困,經常自制醫藥施以窮困病者,購買棉衣送給窮人。汪作礪娶歙縣祝景先孫女為妻,與朱熹父親互為連襟。作礪生有三子:汪義和、汪義榮、汪義端,兄弟三人與朱熹為姨表兄弟,均為進士。
汪義和,字會之,黟縣碧山村人,為汪義端弟。蔭補新建區知縣,宋淳熙八年(1181)登進士,治有政聲。后任武岡軍守。秩滿,授太常博士兼禮部郎中,官至侍御史兼侍講。清代《黟縣志》曾載有朱熹的《答汪會之書》。
汪義榮,字煥之,乾道五年(1169)登進士第,歷知崇仁縣、桂陽軍,有政聲,除大理白族自治州丞,卒于任上。
汪義端,字允之,黟縣碧山村人,宋汪勃之孫,乾道五年(1169)探花。后除太學博士,遷樞密院編修,太常丞權吏部郎起,知秀州。紹興四年,除監察御史改任軍器監,知舒州。臨差充賀金國生辰使,還闡述對北策略,除中書舍人兼侍講。不久遷給事中,除集英殿修撰,制太平州改寧國府,進華文閣待制,帥紹興市。后除徽閣待制,卒于知鄂州市任上。著有《盤隱集》、《奏議》。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