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行路》（暗夜行路／あんやこうろ anya kouro）是日本作家志賀直哉創(chuàng)作的長篇小說，小說最初斷斷續(xù)續(xù)發(fā)表于大正十年（1921年）一昭和十二年（1937年）之間的《改造》雜志，后收入1937年九、十月間改造社出版的《志賀直哉全集》第七、八卷中。《暗夜行路》的創(chuàng)作時間長達17年，是志賀直哉唯一的長篇小說，也是其晚年平穩(wěn)心境小說中的巔峰之作。小說在結(jié)構(gòu)上共分為4部，是近代日本文學的代表作之一，日本小說家大岡升平稱贊其為“近代文學的最高峰”。
內(nèi)容簡介
主人公時任謙作六歲時母親死去，兄弟姊妹中只有自己被送到了祖父家生活，這使他感到不公平。祖父家里除祖父之外還有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女傭阿榮，她也是祖父的小妾。謙作感到父親對他一直很冷漠，在兄妹中只有自己受著不公平的待遇，而真正愛過他的只有死去了的母親。謙作成人以后，從事小說創(chuàng)作。他只同阿榮住在一起。按約定，謙作一旦結(jié)婚，阿榮就必須離開。這時，謙作愛上了青梅竹馬之交的愛子，但提出求婚以后被莫名其妙地拒絕了。他不解其中的原因，很苦悶，開始過起放蕩的生活，整日沉湎于妓樓酒館。為了調(diào)整自己的情緒，謙作獨自一人遠遠地跑到尾道過了一段孤身的生活。這期間他萌發(fā)了和阿榮結(jié)合的念頭，并把這一意愿托哥哥信行轉(zhuǎn)告阿榮。阿榮拒絕了，信行不得不把謙作出生的秘密告訴他，原來他是母親和祖父的私生子，若和阿榮結(jié)婚則是亂倫。謙作也才明白父親一直對自己冷淡和愛子不愿嫁給他的真正原因。
在京都，謙作偶然與一個儀容風雅、性格溫柔的女人直子相識，并很快結(jié)婚，過了一段相親相愛的幸福生活。不久，直子生下一個小男孩，但這孩子僅活了一個多月，就因丹毒而死去了。謙作只好把它看作命運對自己的又一次懲罰。
阿榮在謙作結(jié)婚以后跑到了中國，生意失敗后流落到朝鮮。謙作去了趟朝鮮把她領了回來。然而在謙作外出期間，妻子直子被表兄要君強奸了。謙作再一次感到了自己命運的不幸。他把這件事看作直子一時的過失，嘴上說原諒她，然而在內(nèi)心深處卻沒有寬容。在一次上火車時，他因一時憤怒，竟將直子推下了車。謙作意識到，要面對現(xiàn)實，就必須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于是就只身到山村中去住一段時間，以便在大自然的懷抱中，熨平自己矛盾波動的心靈。在山里他卻患了重病，直子聞訊趕來。這時，他們的心才緊緊地貼在一起了。
創(chuàng)作背景
《暗夜行路》是志賀直哉花費了漫長歲月才完成的作品，它的前身是1912年11月志賀直哉在尾道起筆的長篇自傳《時任謙作》，內(nèi)容是描寫自己與父親的沖突（父子相克）。志賀離別東京，在環(huán)境全新的尾道，孑然一人打算心不亂地撰著《時任謙作》。然而，后來志賀與父親和解后，紀實性自傳《時任謙作》只得改為虛構(gòu)性的《暗夜行路》，描述主人公時任謙作自我變革的行程。1920年，志賀開始歸納整理1912年以來寫下的《時任謙作》草稿，以《暗夜行路》為書名，執(zhí)筆的繼續(xù)創(chuàng)作。《暗夜行路》歷經(jīng)十七載完整問世。這部小說脫胎于志賀直哉居住于尾道時期所創(chuàng)作的《時任謙作》。最初，夏目漱石通過武者小路實篤介紹，拜托志賀在東京朝日新聞上連載一部小說。本打算在夏目的《心》連載結(jié)束后就刊登《時任謙作》。但基于連載小說的特點，必須要每一篇內(nèi)都有小高潮和一些吸引讀者讀下去的伏筆，對此志賀非常不習慣。結(jié)果在1914年夏天，志賀親自到東京的夏目府上，向其辭去這一連載的工作，并表示了歉意。自從志賀與其父親“和好”之后，他陸續(xù)發(fā)表了《和解》《一個男人以及其姐姐的死》等作品，漸漸不再熱心于續(xù)寫《時任謙作》這一部以與父親的關系為背景的小說。但是作品中主人公是祖父亂倫的產(chǎn)物這一設定，讓他產(chǎn)生了新的靈感，于是決定要完成這部長篇小說。之后到了1918年，他將小說名改為“暗夜行路”，并打算在菊池寬連載小說《真珠夫人》之后，在大阪每日新聞上連載。但在他創(chuàng)作過程中，報社要求他盡量要滿足讀者的要求，讓讀者開心滿意。志賀并不滿足于寫一部通俗小說，因此就只能拒絕了連載的工作。此后，與芥川龍之介一起的《改造》雜志社記者瀧井孝作在淺草偶然見面后，雙方聊起了暗夜行路的連載。兩人一拍即合，便開始從1921年新年號上開始了連載。次年，作品的上編由新潮社發(fā)行出版。上編出版時，下編其實已經(jīng)在改造雜志上開始連載，但中途的寫作過程非常艱難，最后志賀只能斷斷續(xù)續(xù)發(fā)表寫好的文字，但到了1928年，這一作品的連載還是被中斷下來。1937年（昭和12年），因為改造社要出版《志賀直哉全集》，志賀終于下決心要完結(jié)這部小說的漫長創(chuàng)作。當年4月，《暗夜行路》在《改造》上結(jié)束連載，下編也收錄于《志賀直哉全集》第8卷。從《時任謙作》的創(chuàng)作開始起算，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26年，而從《改造》雜志開始連載小說起算，也已經(jīng)是第17個年頭。
人物簡介
時任謙作：小說主人公，作家。時任謙作雖然出身豪門，總覺得父親對自己很冷漠。8歲的時候母親逝世，他被送到祖父家，由祖父的妾阿榮撫養(yǎng)長大。謙作一直性情抑郁、精神苦悶。由于生活無聊，他跟著一幫朋友逛起妓館來了。但他希望有純真的愛情，便向一個叫愛子的姑娘求婚，竟遭到拒絕。從此謙作過起更加放蕩的生活，甚至對撫養(yǎng)他的阿榮也產(chǎn)生了猥褻的念頭。為了擺脫這種頹廢情緒，他遠行來到尾道，瀏覽山水，一度得到心緒的平靜；但不久又強烈地思念起阿榮。他寫信給哥哥，要向阿榮求婚。哥哥告訴他不行，因為他是祖父和母親的私生子。出生的秘密給謙作很大的打擊，使他更加情緒低落。他來到古城平安京。這里古色古香的環(huán)境，便他心情平靜下來。他和直子姑娘結(jié)了婚。阿榮在南朝鮮經(jīng)商破產(chǎn)，謙作去那里接她回來。回家后發(fā)現(xiàn)了妻子不貞的行為，又陷于痛苦之中。他再次踏上旅程，向伯耆國大山進發(fā)。在大自然的懷抱中，他似乎找到了永恒，不再煩惱；但他已經(jīng)病體垂危，不久人世了。直子聞訊趕來。他寬恕了一切，終于得到了解脫。
直子：時任謙作的妻子。直子和謙作相識后，很快結(jié)婚了，過了一段相親相愛的幸福生活。不久，直子生下一個小男孩，但這孩子僅活了一個多月，就因丹毒而死去了。在謙作外出期間，妻子直子被表兄要君強奸了。謙作嘴上說原諒她，然而在內(nèi)心深處卻沒有寬容。在一次上火車時，他因一時憤怒，竟將直子推下了車。謙作只身到山村中去住一段時間，在山里他卻患了重病，直子聞訊趕來。這時，他們的心才緊緊地貼在一起了。
阿榮：時任謙作祖父家里的女傭，也是祖父的小妾。謙作成人以后，從事小說創(chuàng)作。他只同阿榮住在一起。按約定，謙作一旦結(jié)婚，阿榮就必須離開。在謙作向阿榮求婚時，阿榮拒絕了。阿榮在謙作結(jié)婚以后跑到了中國，生意失敗后流落到朝鮮。謙作去了趟朝鮮把她領了回來。
愛子：與時任謙作有青梅竹馬之交，但在謙作提出求婚時，愛子拒絕了。
信行：時任謙作的哥哥，謙作想與阿榮結(jié)婚時，把這一意愿托哥哥信行轉(zhuǎn)告阿榮。阿榮拒絕了，信行不得不把謙作出生的秘密告訴他，原來謙作是母親和祖父的私生子，若和阿榮結(jié)婚則是亂倫。
作品鑒賞
主題內(nèi)容
《暗夜行路》全篇的素材是作者現(xiàn)實家庭生活和切身經(jīng)歷的寫照。只有“母親的過失”“妻的過失”是為了小說情節(jié)的發(fā)展需要而虛構(gòu)的。小說的前篇貫穿著與父親的矛盾和對父親的反抗。從這個意義上說，小說的前篇是為紀念作者青年時代的生活而留下的記憶性文字。為了強化生活的磨難，作者在后篇中又虛構(gòu)了“妻子的過失”，突出了主人公在人生的“暗夜”中蹣跚“行路”的艱難。志賀直哉曾闡述過小說的創(chuàng)作主題是：要表達女人一時的過失給本人帶來的痛，給她周圍的親人帶來的傷害。作者筆下的時任謙是一個在生活的激流中，不斷拼搏的人。他不斷與精神痛苦作斗爭，他不回避現(xiàn)實生活，克服了生活中一個個危機，逐漸成熟起來。
《暗夜行路》的中心內(nèi)容，就是描寫謙作對生活危機的克服的過程。謙作生來就背負著命運所帶來的苦痛，他一生都在黑暗和孤獨中同可詛咒的命運相抗爭。可怕的出生，使他從小就生活在一層無法擺脫的陰影之中。他懷疑，不安，苦悶，在不明原因時，他變得神經(jīng)敏感，脾氣暴烈，十分任性，情緒波動劇烈，常用個人好惡代替善惡的判斷。向愛子求婚被拒絕后，他借酒澆愁，無法自拔。可是，一旦知道自己出生秘密時，他卻變得堅強起來了，立志要同命運斗爭。只有在這時，他才領會到父親在痛苦中對他母子二人的寬容，充滿著對他的愛。頭生兒子的死和妻子的失貞，一度使他重陷命運的陰影中，但他仍以頑強的意志面向生活。
謙作是一個生活的強者，他不回避生活中的矛盾，也不懼怕命運的打擊，他緊緊地咬住痛苦，不埋怨，不自棄，而是努力地調(diào)整自我以適應現(xiàn)實。從這點看，日本評論界把該作品稱為“稀有的教育小說”，是不無道理的。該小說，在一定程度上，體現(xiàn)了作者本身的矛盾和追求。作者企圖通過對自身精神生活的剖析，以求達到自我完善的目的。
藝術(shù)特色
在形式上，小說以主人公謙作的活動歷程為情節(jié)，以他的情緒為基調(diào)，自然而不加粉飾地娓娓道來，給人以真實和親切之感。作者以平靜的手法，顯示人物情緒的劇烈波動，既明快，又深沉，既富于生活的情趣，又飽含深刻的哲理。
小說關于社會的描寫較少，社會與家庭的聯(lián)系揭示得也不夠，因而缺乏比較廣闊的社會視野。小說中形成的高潮之處也不夠多，整體感不強，似乎是由幾個短篇合并而成。
作品形象
《暗夜行路》問世后，逐漸為受眾所知，家傳戶誦，以至于“提起志賀直哉，人們就會想到《暗夜行路》。《暗夜行路》被稱作日本近代文學的金字塔，它在日本評價高，被認為是“優(yōu)秀的戀愛小說”“稀有的教育小說”，該作品被稱贊為是“探求了幸福”的不朽著作。
作品評價
日本小說家芥川龍之介：從志賀直哉氏作品中的精神痛苦里，亦可窺見他的人生清潔度。貫穿他的長篇小說《暗夜行路》中的，其實就是人們?nèi)菀赘惺艿降牡赖蚂`魂的痛苦。
日本評論家秋山駿：《暗夜行路》在日本近代文學中，是最充實的小說。
出版信息
《暗夜行路》斷斷續(xù)續(xù)載于1921年1月號至1928年6月號《改造》上，其后中斷了近九年。1937年4月號《改造》上續(xù)完了后篇第四章第十六說至二十節(jié)。??1985年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了《暗夜行路》的中文譯本，譯者劉介人。
作者簡介
志賀直哉，日本文學“白樺派”代表人物。1883年生于日本宮城縣石卷町，出身武士世家。學習院初等科、高等科畢業(yè)，東京帝國大學文科大學肄業(yè)。著有《清兵衛(wèi)與葫蘆》《范的犯罪》《佐佐木的場合》《和解》《小僧之神》《到網(wǎng)走》等多個短篇；《暗夜行路》是他畢生唯一的長篇小說。
譯者簡介
李永熾，臺灣大學歷史研究所畢業(yè)，日本東京大學大學院研究；曾任臺灣大學歷史系教授、政治大學臺史所兼任教授、國家人權(quán)紀念館籌備處主任，并曾參與遠景版“諾貝爾文學獎全集”翻譯。長期致力于日本歷史、文化、社會等相關研究，著作有《日本史》《日本近代思想史論集》《日本近代史研究》《歷史的音》《從江戶到東京》《日本式心靈》《世紀末的社會與思想》等；譯有《徒然草》《我是貓》《山之音》《清貧思想》等。
衍生電影
1959年9月20日上映的同名電影《暗夜行路》，由東京映畫制片，東寶株式會社發(fā)行。導演豐田四郎，制片瀧村和男、佐藤一郎，攝影安本淳，音樂芥川也寸志。主要演員包括池部良飾演時任謙作，山本富士子飾演直子，淡島千景飾演阿榮（祖父之妾），千秋飾演時任信行（謙作兄），文野朋子飾演謙作生母（謙作四歲時去世），中村伸郎飾演謙作生父（居住在本鄉(xiāng)），長岡輝子飾演愛子生母，仲谷升飾演石本（謙作的前輩），北村和夫飾演高井，杉村春子飾演才（阿榮的侄子），汐見洋飾演永井老人，三津田健飾演佐伯氏。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