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崇嘏(ɡǔ),約生于李儇中和三年(883年),卒于五代前蜀王衍干德六年(924年)。她的事跡最早見載于五代十國金利用所撰的《玉溪編事》(已佚)。據《十國春秋》等書記載,黃崇嘏為蜀郡臨邛人(今成都邛崍)。
黃崇嘏擅長詩詞,亦善琴棋書畫,自幼即穿男子儒生服,人皆不知其為女子。因被誣為失火犯下獄,她寫了《下獄貢詩》給蜀相周庠。周看了這首詩,大加賞識,放她出獄,并召為郡掾。后又薦舉她代行司戶參軍職務。黃崇嘏上任后,處理公事敏捷公正,周庠愈加敬重,想把女兒嫁給她做妻子。黃崇嘏不得已只好寫詩辭婚,說明自己原為女子。周庠大驚,詢問詳情,方知她原是黃使君之女。身份既已暴露,黃崇嘏只好辭官返鄉。
其詩《辭蜀相妻女詩》收錄于《全唐詩》。以黃崇嘏為主人公的經典劇作有金末元初無名氏的雜劇《春桃記》、明代徐渭的雜劇《女狀元辭凰得鳳》、黃梅戲《女駙馬》等。
人物生平
士族出身
黃崇嘏是臨邛(今四川邛崍)人,乳名春桃。父親黃使君曾在蜀中任刺史,她自幼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工詩善文,棋琴書畫,無一不精。但在她12歲時父母相繼亡故,家境清寒,與乳母相依為生。成年后常女扮男裝,游歷川東、川西,增長閱歷見識。
含冤入獄
公元888年(李儇文德元年),有一次縣城發生大火災,黃崇嘏正以男裝偶從鄉間來城,路經現場被誣為縱火人,由知縣派人押送到州里,知州周庠“令系獄中”。她聽說周庠為官清正,就寫詩辯冤,說自己行為端莊,如同山澗中的松柏一樣堅貞高潔,縣政應清白如鏡,不應為難自己。
周庠得詩后,驚其才情,便親自召見黃崇嘏,查詢實情。周庠見黃崇嘏著男裝,自稱鄉貢進士(得到進士考試資格的讀書人),三十多歲,應對清楚,舉止斯文,判定是無辜蒙冤,遂命釋放。
辭官還鄉
幾天之后,黃崇嘏再獻詩,周庠更加稱嘆,于是讓黃崇嘏在學院伴諸生侄讀書。周庠慢慢了解到黃崇嘏琴棋書畫樣樣精熟,干脆推薦黃崇嘏代理司戶參軍,負責地方上的戶籍賦役事務。這工作雖然繁難,但黃崇嘏應付自如,文清楚。考察了一年,周庠見黃崇嘏英俊多才,三十尚未成家,決定招黃崇嘏為女婿。正當周庠等候遣媒送聘時,黃崇嘏卻送來一封辭職求隱的信,并附一首辭婚詩。
黃崇嘏在詩中表明:自己女扮男裝,當了州里的小官后,就再未梳妝打扮,但仍然像“松柏”“白璧”那樣保持姑娘的操守,立身清正。如果周庠要讓自己作“女婿”的話,只好祈愿老天能馬上把自己變成男子。周庠覽詩之后,方知黃崇嘏是個女子,急忙召見,仔細詢問,才得知黃崇嘏為黃使君之女,周庠“益嘉其貞節”。
歸隱故里
雖然周庠贊賞她的貞潔和才能,臨邛郡內都感嘆其事之不可思議,但是黃崇嘏再也不可能繼續著男裝在那里管事了。周庠贈送了黃崇嘏一筆生活費,讓她辭官歸鄉。此后她歸隱故里,再無消息。
人物作品
藝術形象
戲曲形象
以黃崇嘏為主人公的經典劇作有金末元初無名氏的雜劇《春桃記》、明代徐渭的雜劇《女狀元辭凰得鳳》等。其主要內容是:年方二十的黃崇嘏女扮男裝赴成都市應考,高中頭名狀元。主考官周庠時為宰相,喜其英俊多才,欲以為婿,黃寫詩婉拒,周得知真相后方才作罷。翌年周庠之子周鳳羽亦中狀元,黃崇嘏則與新狀元結為秦晉之好。后來在黃梅戲《女駙馬》中則又升格為女狀元兼女駙馬,名字也從黃崇嘏變成了馮素珍。
文學形象
清朝女詩人王筠在《鷓鴣天·天上人間酒最尊》一詞中唱道:“閨閣沉埋十數年,不能身貴不能仙。讀書每羨班超志,把酒長吟太白縣篇。懷壯志,欲沖天,花木蘭崇嘏事無緣。玉堂金馬生無分,好把心情付夢詮。”
明末女詩人顧若璞在其《沁園眷.讀四聲猿》詞中寫黃崇嘏:花木蘭代父沙場,更崇嘏名登天子堂。真武大帝堪陷陣,雌英雄將;文堪華國,女狀元郎。豹賊成擒,裘新賦,誰識閨中窈窕娘。須眉漢,就石榴裙底,俯伏何妨。
宋朝謝枋得在他的小品著作《碧湖雜記》中記敘了黃崇嘏的故事,把她與花木蘭相提并論。
成都溫江作者馮晚榆創作了23集電視連續劇劇本《第一女狀元黃崇嘏》。
人物評價
清人熊維芳《語話堂詩集》有詩贊黃崇嘏質潔才高,超過卓文君,詩曰:“西山云氣涌高崗,生長深閨姓字香。千古才名高卓女,一官文篆遇周庠。井溪素覓清心水,幕府空留坦腹床。白璧無瑕姿皎皎,前生明月在池塘。”
明人郎瑛在《七類修稿》中以封建衛道者的口吻指責黃崇嘏有“三不潔”:“偽為男子上詩,一不潔也;服役為吏,周旋于男子中,二不潔也;事露而不能告所愿,復以詩戲,三不潔也。何謂松柏、白璧之操耶?”
黃崇嘏能夠成為“女扮男裝”的故事人物,在于她睿智、瀟灑,集智、勇、才、情、貌于一身,以至于楊慎也誤以為她是蜀中唯一女狀元。(成都市政協評)
碑文記載
據清光緒十六年(1890年)所立黃崇嘏墓碑文及崇嘏故里傳說,黃崇嘏的身世又稍有不同。黃崇嘏高中頭名狀元,任司戶參軍,亦顯干才。丞相周庠愛其才貌,欲以為婿,黃崇嘏寫詩婉拒。適其父暴病身亡,周庠憐其才,將黃的書信轉呈皇上,請求恩準崇嘏“狀元身乘侍郎之父移歸梓里”(崇嘏墓碑文)。黃崇嘏回川葬父后,依母姓改名楊姑,隱居銅鼓山中,后貧病而死,終年四十一歲。
后世紀念
據《四川通志》載,黃崇嘏去世后葬于“州西銅鼓山,俗呼為崇嘏山”。當地人更衍為“崇姑山”,位于今邛崍火井西。山頂原有崇嘏廟,遺址存清代石碑一通,上書“王蜀女狀元黃崇嘏之墓碑”。該碑拓片迄今尚存。清同治五年(1866年)在山上修建崇嘏塔。1922年又在山下文井江上建造十一孔平石橋,取名“狀元橋”,還在山頂修建黃崇嘏紀念館,內塑黃崇嘏專心讀書的坐像。每年農歷六月十三黃崇嘏誕辰紀念日,鄉里的人們都要舉行隆重的紀念活動。
參考資料 >
女駙馬原型在邛崍:黃崇嘏女扮男裝中狀元 名氣超卓文君.央廣網.2024-01-14
行吟 | 蜀中才女有“二黃”.成都市政協.2024-01-12
中華第一女狀元將被搬上熒屏.搜狐網.2024-01-12
女駙馬原型在邛崍:黃崇嘏女扮男裝中狀元 名氣超卓文君.央廣網.2024-01-12
《女駙馬》原型在邛崍.四川頻道.2024-01-14
女駙馬原型在邛崍:黃崇嘏女扮男裝中狀元 名氣超卓文君.四川新聞網.2017-04-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