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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乙己
來源:互聯網

《孔乙己》是中國作家魯迅最初發表于一九一九年四月《新青年》雜志第六卷第四號的短篇小說,小說附有1919年3月26日所記的《附記》。據《附記》載,本小說創作于1918年冬,于1923年8月收入小說集《吶喊》由北京新潮社出版,收入《吶喊》時刪去《附記》。《孔乙己》的故事發生在魯鎮的咸亨酒店中,這里金錢至上,客人們的價值觀念和道德準則同樣被金錢扭曲,孔乙己是一名深受封建思想毒害的舊知識分子,精神迂腐,行為可笑,是眾人嘲笑的對象。因為屢次偷竊,孔乙己被人打斷了腿,最終也在眾人的嘲笑中不知所蹤。

魯迅在《吶喊》自序中說明了他的寫作意圖:“所以我們的第一要著,是在改變他們的精神。”小說通過刻畫孔乙己這個被社會邊緣化的落魄讀書人形象,除了進一步描繪了清末中國舊知識分子的生存狀況和命運境遇,還描寫了一群病態、麻木的看客可悲可笑的形象,用喜劇外表強化了其悲劇的內核。自1949以來,《孔乙己》多次作為短篇小說典范被編入不同的語文教材中。《孔乙己》精巧的構思和創作手法也對其他作家在創作作品時提供了借鑒,如莫言的《歡樂》便借鑒了其從旁觀者與見證者角度敘事的手法。其鮮明的現實主義精神,對推動中國文學現代意識的提升,也有重要意義。

創作背景

《孔乙己》發表于五四運動前,此時的中國正處于受裹挾而被迫向前的歷史環境中,傳統與現代、歷史與當下之間出現不可避免的裂隙。一方面,科舉制度雖然已經退出歷史舞臺,但是八股文、孔孟之道所培養出來的一批信封“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這類人依然存在,封建禮教仍然占據民眾思想的核心。另一方面,這些傳統士人生存的歷史條件卻已經不復存在,中國傳統的士階級逐步走向衰微,現代的新知識分子的真正形象和歷史背景還沒有完全成熟。兩派知識分子在充滿矛盾、動蕩的時代背景下無所適從,屢受打擊。孔乙己的原型據周作人講述,是魯迅故鄉紹興市一個綽號“孟夫子”的文人,他經常出沒于咸亨酒店,想來也是住的不遠。魯迅對此則有另外的說法,他創作人物沒有專一用過一個人,往往是拼湊起來的角色。魯迅也曾在《吶喊》的附記中回憶自己的創作意圖:“那時的意思,單在描寫社會上的或一種生活,請讀者看看,并沒有別的深意。”因此,實際上,魯迅是希望借孔乙己的形象,揭露清末封建統治的腐朽,從而“改造國民性”。

內容情節

小說以清末魯鎮上的一家小酒店——咸亨酒店為故事發生的場景,先簡要介紹了故事發生的地點,設置了“我”,并以“我”的視角展開敘述孔乙己的經歷,孔乙己是眾人的笑柄,有人揭發孔乙己偷書被人吊著痛打,還有人嘲諷他為什么半個秀才也撈不到,孔乙己越爭辯,眾人就笑得越發開心。同時,孔乙己也有良善的一面,他的品行比其他酒客好,不拖欠酒錢,即便是當時拿不出來,一個月后也會還。他還把自己的茴香豆分給周圍的小孩吃。他想要教伙計寫字,但是伙計并不領情。隨著冬天的臨近,孔乙己最后一次出現在酒店,他因為偷盜被丁舉人打斷了腿,只能用手走路,此時他失去了作為讀書人的高傲姿態,在旁人的說笑中,要了一碗酒,最終不知所蹤,只留下了“大約的確是死了”的交代。

人物角色

孔乙己

孔乙己是一位長期受到中國封建社會科舉制度壓迫下的犧牲品,他苦讀詩書,尤其熱衷于科舉,一心想著順著科舉的臺階向上爬,結果卻始終郁郁不得志,半個秀才也沒考得。在咸亨酒館中,他是站著喝酒但是卻身穿長袍的惟一的人,所以他看起來格格不入,既不屬于“長衫主顧”,也不屬于“短衣幫”。伙計評價他:“只有孔乙己到店,才可以笑幾聲”,他在酒店中總是眾人的嘲笑的對象,也得不到任何一方的支持。

小說著力刻畫孔乙己的迂腐和固執,他知道“回”有四種寫法,說話時滿口“之乎者也”,但是卻沒有基本的生存能力。除此以外,他輕視勞動,即使能靠給別人寫字謀生,最后也總是走回偷盜的老路上來。窮困潦倒之時也舍不得脫掉作為知識分子標志的旗袍。他既是中國封建社會科舉考試創造出的必然產物,又是封建統治的犧牲品,同時又是中國千千萬萬的知識分子們共同命運的真實寫照。

小伙計

小伙計從十二歲起就在鎮口的咸亨酒店里工作,被掌柜的認為“樣子太傻”,不能侍奉長衫主顧,本是派去外面做點事,又不會往酒里摻水,糊弄不了短衣主顧。由于小伙計的“薦頭的情面大,辭退不得”,最后只能被掌柜支派去做溫酒這種無聊職務。同樣作為社會底層人物,小伙計也讀過書,他和孔乙己的身份地位具有相似性,但這種相似性卻并沒有讓小伙計當時對孔乙己產生太多憐憫與同情,雖然小伙計曾經關注過孔乙己身上一些善良的品行,但在眾人的同化下,他在其他人取笑孔乙己的時候也附和著一起笑。孔乙己誠心想教他寫字,他卻覺得:“討飯一樣的人,也配考我么?便回過臉去,不再理會。”在對往事的回憶中,不難發現他同樣對孔乙己遭遇持冷漠、麻木的態度。

咸亨酒店掌柜

酒店掌柜長得一幅兇狠面孔,他的內心也同樣不堪。他狡猾又精明,讓伙計往賣給客人們喝的酒里加水,但伙計不會騙人,他便打發伙計們去做溫酒的差事。他也很勢利,將自己店里的客人們按照身份和地位區分為各個層次,對不同層次的客人他有不同服務的方式:錢少的時候客人們站著喝,出得起十幾文錢的旗袍人物卻可以坐著吃。而關于孔乙己,他一直記著是因為孔乙己所欠的十九個錢,并不是真的在意他的死活。這是一個以金錢至上的人物,金錢是他行為的動力,他的世界,亦是一個被金錢標價的世界。

主題思想

《孔乙己》看似寫的是一個孔乙己、魯鎮和十二歲的小伙計的所見所聞,卻折射到當時的整個社會。孔乙己的悲劇首先在于他可憐又可笑的個性,他不自知自己在傳統社會中地位的日漸式微,還一味保持著讀書人的酸腐。但他的悲劇也是整個社會環境逼迫的必然結果,窮苦人之間相互戲弄,同樣遭受壓迫的人們以取笑他作為消遣,渾然不覺自己同樣是被壓迫的一方,將眾生的病態刻畫得淋漓盡致。

追根溯源,無論是描寫科舉制度對孔乙己思想的毒害,還是描寫咸亨酒店一眾人物對孔乙己悲慘遭遇的調笑和漠不關心,本質都是為了批判造成當時社會問題的癥結所在——封建制度。

藝術特色

敘述角度

《孔乙己》的敘述者與敘事語言的選取和建構,是中國長篇小說敘事史上的一個典型案例。在作為第一人稱回憶敘事的《孔乙己》中,有二個見證人,分別為二十年前在咸亨酒店工作的十二歲小伙計,以及在二十年后進行追憶的"我"。不同學者對于這兩個"我",到底是由誰在敘述有著不同的看法。

王富仁在認為:“在《孔乙己》中,擔任具體敘述任務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小說就嚴格按照這樣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的眼光意識看待他周圍的世界,看待包括孔乙己在內的所有其他人物。”嚴家炎則有不同意見,“作者安排了一個可以悄悄位移的敘事者...《孔乙己》的敘事者也是個成年人。”李鐵秀也認為:“‘小伙計’的‘我’只是被敘述者的故事中的一個人物(角色),仍不過是一個‘被敘述者’。”

《孔乙己》巧妙地采取了第一人稱的敘述策略,通過長達二十年的回憶來重塑孔乙己,層層剖析當時的社會背景。第一層是旁人看孔乙己,第二層是小伙計看酒客們和孔乙己,第三層是敘述者看二十多年前還是少年的自己,第四層是魯迅構建出來的蒼涼人世,這也是這篇小說最為鮮明的特色之一。

人物刻畫

《孔乙己》可謂字字珠璣,呈現出言辭淺、意象深的特征。小說塑造了多位栩栩如生的經典形象。作者使用了最經濟簡潔的文字——站著喝酒而穿旗袍的唯一的人,暗示了孔乙己物質貧窮,卻自恃清高,對文人身份充滿自豪,因此不屑于和沒有文化的短衣幫為伍的內心世界。把孔乙己這類沒落封建科舉文人對封建社會價值觀念仍戀戀不舍的心態表現得淋漓盡致。

再如酒店老板,當孔乙己被人打斷腿,艱難地來到酒店,老板開口仍是要錢,而后又諷刺孔乙己又偷了東西,否則怎么會打斷腿。孔乙己許久沒來,老板仍然惦記著十九個錢,到第二年的端午,又說“孔乙己還欠十九個錢呢!”這些語言描寫,將掌柜這一自私冷漠的商人形象刻畫地栩栩如生。

作品影響

《孔乙己》自1949以來多次作為小說的典范被編入不同的語文教材中(1905年、1956年、1958年、1961年、1978年、1987年、1993年、2001年、2002年、2010年、2017年)。《孔乙己》中雖然多次出現“笑”的情節,但《孔乙己》顯然并不是一個喜劇,而是揭露了一代讀書人的的悲劇,是魯迅對當時的中國社會和人民深入獨到觀察的結果,具有跨時代的警示意義。同時也是中國近代文學史革命的一次勝利,給中國新文學開辟了新的歷史道路,樹立了新的典范。

作品評價

魯迅文筆精巧,語言精煉,在他的眾多小說中,《孔乙己》也占有重要地位。據魯迅先生的好友孫伏園說,魯迅本人最喜歡的短篇小說便是《孔乙己》(《魯迅先生二三事·<孔乙己>》,作家書屋1945年版)。不少學者也認為《孔乙己》是魯迅小說中的最佳作品之一,如陸激:“《孔乙己》是一篇兩千多字的短篇小說,是短篇中的短篇;然而,在這極短小的篇幅里,魯迅先生塑造了孔乙己這個很典型的、不朽的藝術形象,廣闊而細致地展現了中國封建社會下層的世態世風,表達了一個嚴肅的主題,真可謂是魯迅短篇小說中的最佳之作。”

對孔乙己這一人物形象,學界多數從階級或政治這兩個角度的著眼,將其定位為迂腐可笑的舊知識分子,但也有學者認為孔乙己這一形象值得同情,認為他在冷酷的社會環境下始終以其善良的本性維護著其文化人身份與尊嚴的精神難能可貴,如曾華鵬和范伯群認為:“孔乙己的悲劇是一個善良的讀書人被他自己所虔誠信奉的封建思想和衷心擁護的科舉制度愚弄以至毀滅的悲劇。”張全之也有類似的看法:“正是這種強烈的“身份意識”成為孔乙己最為可貴的品質,所以我認為孔乙己雖然不足師法,但在他身上,依然有著值得重視的一面。”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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