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條軍規》(Catch-22)是美國猶太作家約瑟夫·海勒(Joseph Heller)創作的長篇小說,是美國“黑色幽默”文學派的代表作品。小說從1954年開始創作,初版本由Simon and Schuster公司于1961年正式在美國發行。
小說共42章,主要敘述了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離意大利厄爾巴島以南8英里的地中海皮亞諾扎島(虛構)上駐扎著的美國第256空軍中隊所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其行文并不按照傳統敘事順序,幾乎每章圍繞一個人物,敘述零碎龐雜,前后無緊密關聯。但第二十二條軍規始終或隱或現地貫穿其中。主人公約塞連是名飛行員,他渴望完成飛行任務回家,但“第二十二條軍規”卻一直“戲弄”他。第二十二條軍規規定,飛行員飛滿25架次就能回國。但規定又強調,你必須絕對服從命令,要不就不能回國。因此上級可以不斷給飛行員增加飛行次數,而你不得違抗。當約賽連飛滿25架次時,卡斯卡特上校又把規定任務增加到60次、70次……這樣,約賽連盡管一次又一次完成了飛行任務,但還是不能停止飛行。第二十二條軍規還規定,瘋子可以停止飛行,可這得由本人提出申請。但可以提出申請又證明本人精神正常。所以這條軍規實際上不可能被執行,故而營構出一種荒誕的境況。
小說從始至終籠罩著“第二十二條軍規”的陰影,這一類似于“皇帝新衣”的“空文”,既無作用于現實的可能性,卻又頻繁地為不同人物在不同情況中提及,顯得無孔不入,似乎現實中所有荒謬困境又都可溯源于此,形成一種毛骨悚然的效果。其英文名用“catch-22”表示,有著陷阱和圈套的含義,實際象征了某種邪惡力量對人的控制和禁錮[gù],無影無形,卻又無時無刻不壓迫和威脅著人的生命。成為了“難以逾越的障礙”和“無法擺脫的困境”的代名詞。《第二十二條軍規》用這種夸張可怕的玩笑,似是而非的矛盾,造成了巨大的諷刺意味。以喜寫悲,以幽默姿態諷刺社會的荒謬和混亂,表現人類的痛苦與不幸,形成了“絕望的喜劇”之獨特風格,開創了“黑色幽默”文學的先河,當時美國社會特別是文學界引起強烈反響,影響了一批作家的創作,掀起了此類小說寫作的熱潮,極大地推動了二十世紀后半期美國小說的發展。
創作背景
《第二十二條軍規》首次出版于1961年的美國。二戰結束不久,西方文明遭受了沉重精神打擊,自文藝復興以來建立的理性和人道主義理想搖搖欲墜,基督教的博愛信仰亦面臨嚴峻挑戰。此外,由于新的科學技術的發展和突破,雖然賦予人們一種力量增強的感覺,但是卻剝奪了生活本身的最后一絲神秘,而越發使人疏離人類的本性。所有這些都從根本上動搖了人對上帝和宇宙的堅定信念,人們從基督教里再也尋覓不到精神的慰藉。戰后兩極對峙的緊張局勢,核戰爭的威脅,以及美國政府的外交失敗和軍事上的窮兵黷[dú]武造成的朝鮮、越南戰爭的困境、還有麥卡錫主義的政治迫害、頻繁的政治暗殺等等釀成了60年代的時代陰郁氛圍,使這一時期的美國民眾遭受心靈重創,民權運動、反戰運動、學生運動此起彼伏,社會動蕩不安,價值信仰迷失,憂慮幻滅感彌漫。海勒在二戰期間是美國空軍的投彈手,曾在意大利和法國上空執行過六十次戰斗任務,他豐富的軍旅生活為他創作《第二十二條軍規》提供了寫作素材。再加上猶太人的特殊身份,海勒自然沒有逃脫這種"世紀病"的感染,對西方固有價值觀和國家愛國主義宣傳都產生深深懷疑。在思想上,海勒與美國文學界在這一時期興起"黑色幽默"風潮不謀而合,他曾公開聲明自己受到了《好兵帥克》的直接影響。作為荒誕時代的產物,《第二十二條軍規》表面描寫二戰時的美國軍隊,實則借以諷喻整個美國社會和官僚權力結構中的個人關系。
與社會時代背景相呼應,《第二十二條軍規》的思想文化基礎是現代反理性思潮,受到了包括弗洛伊德主義、亨利·柏格森哲學和存在主義等等哲學思想的影響。實際上,這也是整個美國"黑色幽默"文學的思想來源。《第二十二條軍規》作為"黑色幽默"文學的突出代表,反映了世界的荒誕、瘋狂以及社會與個人之間的尖銳沖突。西方文學中的非理性寫作傳統也潛移默化地影響了《第二十二條軍規》的書寫。陀思妥耶夫斯基、弗蘭茲·卡夫卡、王爾德、尤金·奧尼爾等作家的藝術風格深深吸引著海勒。此外,從文本中存在的廣泛"互文性",也不難看出反戰文學、諷刺文學和荒誕派詩歌、小說等對《第二十二軍規》造成的潛在影響。
內容情節
第1-12章:故事發生在一個美國飛行大隊的駐扎地,一個叫做“皮阿諾薩”(虛構)的地中海島嶼上。故事以零碎的方式敘述,這意味著事件通常按非時間順序勾勒出來,隨著其他故事的進展而填寫。敘事時間從1944年開始,主人公約塞連因假裝肝病住進了部隊醫院,一位名叫塔普曼的牧師去看望他。小說接著介紹了各種各樣的角色,包括與約塞連共住一個帳篷的奧爾、從哈佛大學畢業的克萊文格、喜歡執行危險任務的哈弗、經常用飛機在營地冒險的麥克瓦特、一個富有商人的兒子內特利,內特利后來愛上了一名羅馬妓女,還有美洲原住民酋長等等。約塞連詢問醫生,自己是否可以因為精神錯亂而禁飛。得到的回答是“不”。這是第二十二條軍規的悖論之一。軍規規定,若精神錯亂可由本人提出申請停飛。但實際上精神錯亂者不可能自己提出停飛的要求。因而這一規定不可能被執行。此外,第二十二條軍規還規定,飛行員飛滿25架次就能回國。但規定又強調,你必須絕對服從命令,要不就不能回國。因此上級可以不斷給飛行員增加飛行次數,而你不得違抗。如此反復,永無休止。當約賽連飛滿25架次時,卡斯卡特上校又把規定任務不斷增加,這樣,約賽連盡管一次又一次完成了飛行任務,但還是不能停止飛行。這是第二個悖論。約塞連對此不滿,但卡斯卡特上校和他的助手科恩并不在乎,兩人都只想著晉升軍銜。
第13-25章:故事回溯到兩個月前,卡斯卡特派這些飛行員去往博洛尼亞執行一項危險的任務。約塞連差點死亡,當時他的飛機被敵人的炮火擊中。回到基地后,他偷偷溜去羅馬,后來在意大利和一個妓女過了一個晚上。當他回到基地時,他得知任務配額再次增加,于是假裝肝病去了醫院,敘事時間于是回到小說開始。從這里開始,敘事開始變得不穩定。基地的死亡事件也變得更頻繁和詭異。米洛大發戰爭橫財,為了利益不惜轟炸自己的基地,殺害自己的同胞。受到殘酷戰爭和荒謬官僚制度的刺激,塔普曼牧師的信仰受到考驗,但他最終決定仍然相信上帝,只有站出來對抗卡斯卡特、科恩和其他軍官,他才能幫助與他一起服役的士兵們。牧師一致和約塞連秘密地計劃送執行完足夠飛行任務的飛行員回家。
第26-31章:由于哈弗的錯誤導航,約塞連的大腿被炸傷,躺進了醫院。約塞連跟丹尼爾醫生交談,擔心如果德國人在日本被擊敗之前投降得太快,他終究會帶著所有異國情調的疾病被派往太平洋。約塞連病好了之后,丹比上校命令他們一眾飛行員去轟炸一處村莊和無辜平民。約塞連和鄧巴都將炸彈投在了離村莊很遠的地方。鄧巴因抱怨這次不必要的爆炸而神秘“失蹤”。麥克瓦特在軍隊休戰時,又玩起了他的危險飛行游戲,因將飛機開得過低而不幸墜毀,失控的飛機還意外地撞死了一名士兵,丹尼爾醫生由于將自己的名字列在了麥克瓦特的飛機的飛行名單上,也被軍方判定為死亡,盡管他仍然好好地活在部隊里,但證明他陣亡的材料卻像蟲卵一樣迅速繁殖,而且無可爭辯地相互證實。
第32-42章:惡劣的天氣蔓延到皮亞諾薩,約塞連開始思考那些被殺或失蹤的人。在小說中,約塞連的思想經歷了緩慢的改變。一開始,他只是滿足于盡可能逃避自己的職責。但隨著朋友們的離奇失蹤和去世,經歷了諸多痛苦和死亡之后,約塞連愈加確信軍隊是不道德的。特別是一個血腥的創傷性記憶不斷在他腦中閃現,一個名叫斯諾登的年輕人在執行任務時死在他懷里。他心煩意亂,再次請假前往羅馬。在此期間,他得到了內特利在執行任務時死去的消息,奧爾也在飛機墜毀后乘坐安全筏漂流出海失蹤了,牧師塔普曼則被以“偽造信件”的罪名抓捕,遭到監禁和酷刑。實際上,信封上偽造的名字——“華盛頓·歐文”,是約塞連在無聊和整理郵件時寫的。塔普曼后來被釋放了,仍然致力于和約塞連一起計劃的秘密運動。戰爭即將結束,許多任務在軍事上不再必要,訪問完飽受戰爭蹂躪的羅馬后,約塞連拒絕再繼續執行任務。卡斯卡特和科恩告訴他,如果他拒絕飛行,那么只有兩個選擇,要么被軍事法庭審判,要么被送回家。然而,只有當他假裝對指揮官友好時,他才能被送回家。約塞連受到這筆交易的誘惑,于是和牧師商量,但牧師表示,當其他人仍然被迫飛行時,接受這筆交易是不道德的。牧師說服了約塞連,約塞連于是想要直接逃離軍隊擺脫自己的困境,逃去中立的瑞典,因為他聽說奧爾可能幸存下來并去了那兒。故事結束時,約塞連向出口跑去,決心將他的計劃付諸行動。
人物角色
主題思想
反官僚體制
《第二十二條軍規》表面上寫戰爭,實際上借軍隊中的荒誕境況影射專橫、滅絕人性的制度對人生命的扼殺。“第二十二條軍規”實際上泛指一切約定俗成的制約人的荒謬規則和不可逾越的困境,展現了社會和個人之間的矛盾沖突。《第二十二條軍規》以人道主義的基點,諷刺了戰爭本身的荒謬殘酷與不道德以及美國僵化的官僚權利體制和過度組織化的生活對人性的扼殺,有力地抨擊了“有組織的混亂”和“制度化了的瘋狂”。Downing L H.借用蒂莫西·梅利的陰謀概念,具體分析了《第二十二條軍規》中,這種社會對個人的操縱的實現途徑,即通過較大的社會機構策略性地生產壓迫性的話語和限制性的規范意識來控制個體意識。而個人只有將自己視為制度系統化的對立面,才能捍衛個體的自主性和人格完整。米勒自己曾在采訪中說,《第二十二條軍規》實際要表現的是那些在權威領導下的盲目個人。表現他們在扮演的社會角色與個人內在主體的矛盾沖突。
反戰
《第二十二條軍規》以第二次世界大戰為背景,體現出對戰爭的反思和生命的關懷。表達了鮮明的反戰主題,通過不同階層人物典型的塑造,一面刻畫出了官僚和資本家的邪惡嘴臉。一面將關注的焦點投向如約塞連等一眾普通士兵,關注他們在殘酷荒誕戰爭中生存境況。《第二十二條軍規》以反英雄的小人物來表現人與命運之間的深刻沖突,凸顯了小人物在無法掙脫的命運下的痛苦掙扎。此外,《第十二條軍規》消融了悲喜劇之間的界限,以漫不經心的荒唐嘲諷表現傳統悲劇嚴肅悲壯的意義,實現了兩種藝術的高度統一。如同弗朗西斯·斯科特·菲茨杰拉德孜孜不倦地關注年輕的欲望,戰爭創傷這一文學母題,在《第二十二條軍規》的故事中被不斷重述,特別是對年輕飛行員斯諾登的死亡記憶進行的意識流式拼湊與不斷重復,凸顯了戰爭創傷對人的精神傷害。除了直接的戰爭創傷,還有由戰爭衍生的社會性問題給人的心靈帶來的傷害。如學者Tri Rahayu A.從新歷史主義角度切入,指出了《第二十二條軍規》的故事情節中,存在有美軍內部的種族主義和社會政治鎮壓現象。
反資本主義
《第二十二條軍規》表面上是反戰,實則是借此來諷刺整個美國社會以及資本主義制度。小說對美國社會存在的或隱或現的社會問題統統予以辛辣諷刺。特別是米洛這一人物的設置,突出表現了資本主義社會下,人心異化,資本家乃至普通個人不擇手段自私逐利的丑陋現實。《第二十二條軍規》揭示了現代人在這種高度組織化的體制生活中的生存困境,以直面荒誕的勇氣質問現代社會的諸種怪現狀,對現代社會及生存其間的人類提出了警示,可說是一部笑中帶淚的“現代啟示錄”。它試圖告誡人們去正視現代社會的荒誕與自身的麻木且不要因為希望的虛妄就放棄抵抗,而是要像西西弗斯般勇敢地反抗絕望,高揚人的主體性。
藝術特色
黑色幽默
《第二十二條軍規》以其“黑色幽默”的創作手法著名,以幽默、諷刺勾勒出了僵化體制下的丑惡與荒誕現實,揭示了不合理制度對人的捆綁與扼殺,嘲諷了龐雜腐朽的官僚權利體系,并以此來影射整個現代社會下人類的生存困境。Downing L H.認為《第二十二條軍規》中的幽默實則源于矛盾結構中的沖突框架。實際上,《第二十二條軍規》這種表面上的荒謬、悖論和不協調,隱喻著更深層次的存在意義。小說試圖利用超現實主義元素,通過怪誕圖像和非理性思維的描繪,表達更潛意識的意義。《第二十二條軍規》借鑒了超現實小說關于更高的真實是“某種組合形式”的觀點,認為只有不拘泥于模仿現象真實,才能揭示本質的真實。
夸張反諷
《第二十二條軍規》常常出現漫不經心的調侃和相互矛盾或褒貶相對的詞匯與句子,正話反說,反話正說。以夸張漫畫的筆觸勾勒反常無理的人物性格,利用身份和人物行為之間的錯位變形,從超現實的角度寫出一種概括化了的真實,制造出喜劇反諷的效果。如寫將軍自我夸口:“我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缺點”;寫丹尼卡醫生自嘲:“救命可不是我的事”;寫某上校“發覺自己仍然無能,而感到十分自豪”;寫邁洛:““我這人從不說謊,只是在需要時才說謊”等等,極盡嘲諷之能事。貝爾格萊德大學的研究生Kne?evi? M M.指出,《第二十二條軍規》不僅在故事情節中直接公開的反諷,而且還在文本中建構了一種持續性的反諷結構,形成了一種情緒性的反諷。而根據布斯的反諷理論可將《第二十二條軍規》中的反諷類型概括為直接警告、已知錯誤、事實沖突、風格沖突、信仰沖突等等。
混亂重復
《第二十二條軍規》在敘事結構上達到了一種混亂與重復的精妙平衡狀態。呈現出“反小說”特征,雖沒有完整情節和嚴密結構,卻以暗示、象征等手法建構的隱秘出文本的內在邏輯。小說以無時序的零碎敘述營構出混亂和瘋狂的故事環境,但不斷被重述的主題——“第二十二條軍規”,以及人物、情節上的某種驚人的相似性又使得故事的中心線索更顯突出,創造出了“暴風中心”般的奇特的凝滯時空狀態,揭示了混亂中的某種一致和復雜現實的統一根源,使故事的諷刺力度得以極大地強化。《第二十二條軍規》的這種重復和混亂還特別表現在人物塑造上。小說四十二個章節,幾乎都是以人物命名,大大小小的角色有四十多個,卻沒有傳統意義上的主人公,所謂的“主角”約塞連更多地是作為一個“見證者”勾連起瑣瑣碎碎的事件與人物。這些人物往往作為一種漫畫式的符號被推演至極端,構成一幅狂歡化的“瘋子”群像,在瘋狂中呈現出異化本質,從而渲染了一種悲喜交織的意蘊,加重了作品主題內涵。
學者Harold J.也指出了《第二十二條軍規》這種混亂中的整一特點。小說雖然使用了紛繁龐雜的非現實主義技巧,諸如凌亂的時間線索、不斷變化的敘事視角以及高度隱喻的文字游戲等等,但主要情節卻很簡單,敘事焦點始終聚集在約塞連如何避免死亡這一中心事件上。
作品影響
文學影響
《第二十二條軍規》映射了廣泛的社會現實,被譽為60年代的史詩,被公認為描寫瘋狂世界的典范,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最重要的美國文學作品之一。開了諷刺荒誕文學的風氣之先,指明了美國新文學的發展方向。“第二十二條軍規”也成為一個固定詞條,用來表示制度或習慣莫名其妙使人犧牲的荒謬現象。《第二十二條軍規》繼承并發展了現代主義創作風格,表現了西方現代生活的新體驗,是“黑色幽默小說”的杰出代表和影響力最大的作品,也是后現代英美現實主義的經典力作。小說印行超800萬冊,被翻譯成10多種文字,享有廣泛的國際聲譽,成為現象級的暢銷書,呼應了民眾普遍的反戰情緒。其在中國更是起到了改變文學發展走向的重要作用,促進了中國當代文學與世界文學的接軌。王朔、王小波、余華等一批重要作家均受到了《第二十二條軍規》影響,其黑色幽默的精神在中國文學中得到了很好的繼承。60年代中期,美國《新聞周刊》曾就“海勒熱”作過專題報道,將崇拜《第二十二條軍規》的年輕人稱為“海勒”信徒。《第二十二條軍規》的主人公約塞連成為一代人的精神偶像,《第二十二條軍規》也超越了戰爭主題和時空界限,成為人與社會對立的象征符號。《第二十二條軍規》不僅在本土引起廣泛關注。
衍生作品
60年代,海勒本人曾將作品改編為戲劇在百老匯和倫敦演出。1970年由美國導演邁克·尼科爾斯改編的同名影片反響熱烈,進一步擴大了小說的影響力,獲英國學院電影獎兩次提名。1994年,海勒出版了《第二十二條軍規》的續作《結束時分》(Closing Time),延續了《第二十二條軍規》的黑色幽默風格以及主題,巧妙地諷刺了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美國的現實和神話:政治的荒謬、社會和大城市的衰落,以及商業和文化的貪婪和虛偽等。2019年的美國電視劇版《第二十二條軍規》,由佐治·古尼、格蘭特·赫斯洛夫和艾倫·庫拉斯共同導演,獲金球獎兩次提名。但總體來說,藝術魅力和影響力都不及原著。
作品評價
美國伊利諾伊州州立大學教授、美國英語系協會(ADE)前任主席查爾士·B·哈里斯在《美國當代荒誕派小說家》(1971)中評論:“海勒的小說盡管技巧上有所創新,事實上卻在遵循特定的文學傳統。《第22條軍規》歸根到底是一部激進的抗議小說,像《憤怒的葡萄》和《美國的悲劇》一樣,他的抗議是指向美國的現行權力中心”。
美國斯坦福教授桑福德·平斯克認為:“如果說《永別了,武器》和《西線無戰事》界定了開始與幻滅的界限,標志以前戰爭文學和第一次世界大戰文學之間具有的本質區別,那么《第二十二條軍規》則探究了關于第二次世界大戰小說的新的表現方式。這種方式不僅可以避免重復諾曼·梅勒在《裸者與死者》中所采用的表現方式,而且更接近戰爭本身的真相”。
美國commentary雜志的編輯、作家Norman Podhoretz認為:《第二十二條軍規》是海勒最好的小說,它使二戰受到了諷刺性的對待。它的野蠻性與歡樂相媲美。
《紐約時報書評周刊》總編帕梅拉·保羅認為:"《第二十二條軍規》的核心思想,以及書名中的這句表達,是形容一種無解的邏輯論,它將人們困在某種狀態,尤其是卑微的狀態之中。這個表達已經進入了大眾生活,適用于各種場合,以至于人們找不到第二種表達來形容類似情境。"
作家本人約瑟夫·海勒認為:《第二十二條軍規》的確造成了一場(文學)運動,改變了小說的傳統形式,使出版商更大膽地出版非正統的文學作品。
參考資料 >
第二十二條軍規.時光網.2023-01-17
第二十二條軍規. 科克斯書評網.2023-01-17
第二十二條軍規.時光網.2023-0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