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夜叉》(日語:こんじきやしゃ),是日本明治時代作家尾崎紅葉的小說代表作品,于1897年1月1日至1902年5月11日之間,在《讀賣新聞》連載。因為尾崎紅葉未連載完此作便因胃癌而過世,而成為一部未完成的小說。這部小說曾多次改編成電影、電視劇,使得靜岡縣熱海市成為知名的觀光景點。2013年,北京聯(lián)合出版公司出版了這部小說的中文版。
內(nèi)容情節(jié)
高中學(xué)生間貫一,父母早亡,十幾歲時起就寄居在早年曾受恩于其父的鴨澤隆三家中。間貫一勤學(xué)苦讀,更兼為人正直,品行端正,深得鴨澤夫婦喜愛。鴨澤膝下無子,僅有一獨生女兒阿宮,美若天仙,間貫一對她可謂情深意篤。鴨澤夫婦也決定把間貫一招為女婿,只待他一考上大學(xué),便給兩人完婚。不料,阿宮的美貌被一個叫富山唯繼的青年大財主看中,并向她求婚。阿宮抵抗不住如同唯繼手上那顆大鉆石一般閃閃發(fā)光的財富誘惑,決定解除與間貫一的婚約,嫁給富山。間貫一知信后趕到熱海,苦苦勸阿宮回心轉(zhuǎn)意,當(dāng)他知道阿宮的心已屬富山時,一怒之下踢倒阿宮離去。
四年之后,隱姓埋名的間貫一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高利貸者。他立誓要變成一個金錢一樣的夜叉、對用金錢奪去了他的愛情、幸福和生活愿望的社會進行報復(fù)。在高利貸的勾當(dāng)中他變得冷酷無情、殘忍狠毒,同時也變得厚顏無恥、毫無正義可言了。他曾遭人毒打,差點兒喪命。他不再相信世上會有什么真正的愛情。女高利貸者滿枝妖嬈美麗,對間貫一一往情深,糾纏不休,但他終不為其所動。
阿宮嫁給富山后并沒有得到什么真正的幸福,盡管物質(zhì)生活富裕,內(nèi)心卻一片空虛。她對富山毫無感情,心中卻愈發(fā)思念不知去向的間貫一,她的冷淡也使富山覺得家里沒趣兒,逐漸在外面放蕩起來,并打算給藝伎贖身納妾,讓阿宮隱居。
阿宮在一個偶然的機會碰到了間貫一,但間貫一對她卻充滿了仇恨。此后阿宮不斷地給間貫一寫信,訴說自己的悔恨和對間貫一的感情,渴望能得到間貫一的諒解。但間貫一根本就不看阿宮的信,他認為現(xiàn)在的阿宮永遠也不會變成原來的阿宮了。后來,間貫一碰到一對因金錢而不能得到愛情上的滿足,又不甘于為金錢出賣愛情,準備雙雙情死的青年男女——阿靜和狹山,使間貫一看到了人間真摯的愛的存在,頗受感動,于是解囊相助,成全了這對男女。并且,對阿宮的心情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對阿宮的來信也開始讀了。小說以阿宮一封自訴衷腸的信而中斷。
作者簡介
尾崎紅葉(1867—1903),原名德太郎。1885年,在大學(xué)預(yù)科學(xué)習(xí)時,和山田美妙等人成立硯友社,推崇寫實主義。早在學(xué)生時代就傾心于江戶城人情本,寫有《春色連理枝》(1884),后受《小說神髓》影響,采用寫實主義手法創(chuàng)作。明治二十二年(1889)發(fā)表的短篇小說《兩個比丘尼的色情懺悔》,使其一舉成名。他的最后一部長篇小說《金色夜叉》(1897—1903)是他最著名的代表作,在《讀賣新聞》上連載,因患胃癌去世沒有完成。
人物介紹
間貫一的形象比較復(fù)雜。在他當(dāng)了高利貸者以后,殘忍刻薄地執(zhí)行主人的任務(wù),“越來越無所畏懼,越來越貪婪”,手段之狠,在一般同行之上。但作者的筆端卻又蘸滿同情之淚來寫他的金色夜叉生活,寫他的惡毒乃是忘卻痛苦的手段,是“想以此來換取足以驅(qū)散他那種執(zhí)迷之念的快感”,寫他不勝懷舊,痛苦難熬;還寫他本性未泯,常常透出善良的性格。例如他為荒尾高潔的志氣和殘酷的遭遇而“淚如泉涌”,又如他拿出大筆款子幫助狹山和阿靜,搭救他倆,成全他倆的美滿姻緣,等等。如此集惡毒與善良于一身,使間貫一的形象頗耐人尋味。
阿宮一方面追求金錢和富裕的生活,另一方面又不能忘懷于戀情。在她身上骯臟和圣潔并存。和間貫一訂下婚約的時候,她和間貫一親親密密,情意綿綿,可是在心里頭,她只是不太討厭間貫一而已。富山唯繼托人提親后,她既被富山的財富所吸引,又不能忘記間貫一。她在等待結(jié)婚大禮的同時,又割不斷對間貫一的愛情。她“不可遏止地思戀著出走了的間貫一”,可是“也沒有改正自己的錯誤、堅定自己的堅守、保全自己戀愛的純潔的想法”,甚至在結(jié)婚大喜的日子,還想著“身體雖然委托給唯繼,但我的心卻永遠是屬于間貫一的”。當(dāng)失去間貫一的時候,同時也是她對富貴的追求已經(jīng)得到滿足的時候,她的心理天平又傾向間貫一了。阿官醒悟以后,作家的筆由描述她的內(nèi)心矛盾轉(zhuǎn)而借助種種手段,刻畫她的悔恨和悲痛的心情:她在每年的1月17日煩燥和思念。為單相思而終日懨懨,悶悶不樂,茶飯不思。她把情懷訴諸筆尖紙頭,信一封封按時飛到間貫一身邊。她甚至一反賢德媳婦的常態(tài),寧可違背婦德,也要見到間貫一。
赤?滿枝善于見機行事,能言會道。小說主要通過語言和動作表現(xiàn)她的性格。在醫(yī)院里,她見間貫一不理鴨澤隆三,使鴨澤感到窘迫,她又窺探到間貫一正在哭泣,心里盡管感到吃驚,但臉上卻不露神色,只是裝得什么也沒有注意到似的。后來,由于間貫一的冷落,鴨澤愈加尷尬。滿枝決心出來打圓場。她那一番伶牙俐齒的話,滴水不漏,說得鴨澤老頭兒先是“面色也有了轉(zhuǎn)變”,繼則“臉色變得開朗起來”,“而且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僵局的打開,充分顯示出她有心計,善于應(yīng)付場面的本領(lǐng)。
滿枝儀態(tài)端莊,容貌美麗,談吐文雅,可她又濃妝艷抹,沒有教養(yǎng),甚至輕浮下流。間貫一不愿見她,假裝睡覺,她就動手輕輕地搖他的肩膀,甚至不勝懷念地,“把手搭在他肩上,臉靠在他枕邊。”當(dāng)間貫一明確表示不需要她的時候,她拿煙袋鍋猛打間貫一,撒起潑來。甚至還在間貫一的大腿上擰了一把,這動作活活勾出了她的輕浮狂態(tài)。由此,一個女高利貸者的形象塑造得逼真而豐滿。
富山唯繼的金剛鉆戒指是財富的象征,它在作品中首尾呼應(yīng)。在富山出場的時候,“人們雖然只能看到(他)左面的一個側(cè)影”,但那顆“大得罕見”的金剛鉆戒指,“卻在燈光照射下閃耀得人家眼目發(fā)眩,幾乎無法正視。”阿宮為追求金剛鉆嫁給了富山。
連載信息
《金色夜叉》分為上、中、下篇和續(xù)篇、再續(xù)篇、續(xù)篇。前五篇連載于1897—1902年間的《讀賣新聞》上,歷時五年。最后一篇只寫了三章,未及刊載,作者就溢然去世了。1898年7月到1903年6月,春陽堂分五卷出版了小說的全本。1983年,上海譯文出版社出了《金色夜叉》的中譯本,譯者金福。
作品鑒賞
主題內(nèi)容
《金色夜叉》是一部反映金權(quán)主義與人的感情,尤其是愛情矛盾的小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它反映了明治初期,拜金主義泛濫時期的社會矛盾。但是,對早期資本主義的這種社會現(xiàn)象,作者并沒有從社會制度上對這種金權(quán)主義的實質(zhì)進行深入的挖掘和分析,而是從風(fēng)氣等現(xiàn)實表相出發(fā),對金權(quán)主義進行否定。作者所站的立場和他所宣揚的理想,他用以評價人物的標準,也不過是舊的封建道德倫理和貞操觀念。因此,若從歷史哲學(xué)的角度來看,作者的思想未必是正確的。但是,作品強調(diào)人的真實感情,強調(diào)堅貞不渝的愛,終究是它受人們喜愛的主要原因。
在作品中,間貫一的性格特征是復(fù)仇。用殘酷的行為來慰藉內(nèi)心的創(chuàng)傷,這便是間貫一行動的動機。而他所以要變成惡魔,則是因為金錢奪去了他的愛人、妻子,奪去了他的幸福,是金錢使他的情人背叛了他。于是他便下決心自己也變成一個用金錢吃人的人,來對社會報復(fù)。被狼咬了之后自己也變成狼咬人,作者就是這樣來創(chuàng)造他的人物的。但是他復(fù)仇的對象,不是阿宮,不是富山,也不是鴨澤家,而是整個社會。這樣,他吞食的就不僅僅是金錢的代表者——富人,而更多的是貧困善良的為金錢所壓迫的人。所以他在精神上并沒有得到解脫。“對于這種違背本性而使自己痛苦的行為,他不但感到慚愧,而且也感到畏懼。”作品好像在批判金權(quán)主義,宣傳愛情、友誼和社會正義,但其中包含著一個深刻的矛盾:即以惡抗惡,原來的受害者又成了金錢的奴隸,自己并沒有解脫,更有甚者,盡管間貫一明確認識到這種行為只能使自己愈陷愈深,而決得不到幸福,但他還是要自暴自棄地干下去,這樣間貫一的形象就會走向作者原來意圖的反面。
阿宮代表著為金錢奪去的一種美好的東西,在她身上表現(xiàn)出的矛盾,多少有些不自然。她盡管愛間貫一,“魂思夢縈”地思念著他,卻又自愿嫁給富山。嫁給富山以后她又想到了自己的節(jié)操,決心不再給富山生孩子。表面上溫順,高雅,背地里卻朝思暮想,以淚洗面,熱衷于寫懺悔信。因此,作者也借間貫一的朋友荒尾之口指出了她的不道德:先是背叛間貫一,后是背叛富山。
藝術(shù)特色
作者塑造的間貫一和阿宮這兩個形象,多少有些支離破碎,卻又顯得栩栩如生,這要歸功于作者的表現(xiàn)技巧。阿宮僅以“美貌”和“眼淚”就足以打動讀者的心了。作者是描寫女性的能手,阿宮的嬌柔美麗和多情的淚水在作者筆下如聞如見,呼之欲出。整個作品在情感的描寫上十分真實,人物的心理描寫和分析都細膩逼真,而且準確。使小說具有較強的藝術(shù)感染力,并且顯得真實。
作者也善于組織和表現(xiàn)一系列的小矛盾小沖突,這些小沖突表現(xiàn)得生動真實,彌補了作品整體上的不足,同時也使它顯得豐厚、充實,富于活力。如紙牌局“美女”與“金剛鉆”的“戰(zhàn)斗”;騰沖火山訣別;間貫一索債;滿枝探病等等都是精彩的場面。
作品影響
社會影響
《金色夜叉》在長達五年的連載過程中,許多人都是早上焦急地等待送報人。有位小姐臨終前遺囑:待這部作品完成,一定要買一部供在她的靈前。而且在日本的熱海公園,竟然有作品中人物的“遺跡”可供人們憑吊,足見該作品影響力之大。《金色夜叉》發(fā)表后,被搬上話劇舞臺、拍成電影、制作成流行歌曲,成為風(fēng)行一時的作品。
國際影響
該小說的影響力不僅限于大日本帝國國內(nèi)。在韓國,1913年趙重恒模仿《金色夜叉》的故事情節(jié)創(chuàng)作了翻案小說《長恨夢》。該作品在韓國的《大韓每日申報》(1913年5月13日10月1日)上連載,也產(chǎn)生了和日本相似的反響。而且也“被搬上銀幕、制作成流行歌謠,廣為流傳。時至今日,作品中的主人公在韓國仍然很有名”。
相對于《金色夜叉》在韓國的傳播,中國對于《金色夜叉》的接受在時間上晚很多,主要集中在20世紀80年代。根據(jù)文獻記載,20世紀前期在日本留學(xué)的歐陽予倩、田漢等留學(xué)生,就曾經(jīng)在日本用日語來演過《金色夜叉》。
1919年,一些在東京的中國臺灣留學(xué)生也組織了一個演劇團借中華青年會館演出日本大分工業(yè)高等專門學(xué)校劇目《金色夜叉》和《盜瓜賊》,這是中國臺灣最早的現(xiàn)代戲劇演出,“當(dāng)時有田漢、歐陽予倩、馬伯援幫了他們的忙”但這些還很難被界定為在中國的接受。真正意義上在中國的接受始于20世紀80年代的翻譯。《金色夜叉》在中國至少已有四種譯本,分別為安紀芳譯本(1981年)、申晴譯本(1982年)、金福譯本(1983年)、邱夢蕾譯本(1994年)。此外,1982年,《外國戲劇》雜志刊登了林春翻譯的宮本研的《金色夜叉》腳本。
1984年,大連電視臺電視劇制作中心以《金色夜叉》為題材,完成四集電視連續(xù)劇,該電視劇的劇本登載在1985年第2期的《中國電視》上。
1997年《金色夜叉》在中國臺灣也被拍成電視劇,男女主演分別為林瑞陽和張庭。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