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季烈(1873年9月7日-1952年2月25日),字晉馀,號君九,別號螾廬,又號螾樓,相城區(今蘇州市)人,1904年(清光緒甲辰年)進士,清末民初物理學著作翻譯家。
1894年(清光緒二十年),王季烈中舉后到浙江蘭溪作幕賓。兩年后,他到上海江南制造局,與傅蘭雅合作翻譯《通物電光》一書。此后,王季烈改寫日本人藤田豐八翻譯的教科書,并將書名定為《物理學》,該書是中國第一套具有大學水平的物理教科書。1900年(清光緒二十六年),王季烈到漢陽制造局,受到張之洞的器重與資助,考中進士之后在張之洞舉薦下進入學部,任專門司郎中,兼京師譯學館的物理化學教員,其間編印《物理學語匯》等多種理化教材。1927年,王季烈遷居大連市,欲以儒家思想平定社會動蕩,恢復秩序。1932年3月,溥儀成立偽“滿洲國”后,王季烈被列名為內務大臣,并于12月轉任技正。此后,王季烈見偽“滿洲國”僅為日本操控下之傀儡政權,于1934年遞交《乞歸奏折》。1942年,王季烈南返蘇州市。1949年,王季烈受陳叔通邀進京擬參與中央文史館的籌備工作,不久后因病癱瘓。1952年2月25日,王季烈在北京逝世,享年79歲。
王季烈是將“physics”漢譯為“物理學”的學者,也是點亮中國物理學教育的星星之火的重要人物之一。他還是昆曲大家,與吳梅、俞宗海合稱“近代三曲家”,著有《螾廬曲稿》等,編有《集成曲譜》。王季烈繼承父親王頌蔚的遺志,受到張之洞“中體西用”思想影響,以大家長身份要求家中弟子中學畢業后一定要進外國人的學校學習西方科技。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王季烈,字晉馀,號君九,別號螾廬,又號螾樓,相城區(今蘇州市)人。1873年9月7日(清同治十二年七月十六日),王季烈出生,時隸籍長洲,是王頌蔚、王謝長達長子。他幼承庭訓,濡染經史子集。
物理學科貢獻階段
1894年(清光緒二十年),王季烈考中舉人,后到浙江蘭溪作幕賓。兩年后,他到上海江南制造局,與傅蘭雅合作翻譯《通物電光》一書,此書敘述了X光相關知識。此后,王季烈改寫日本人藤田豐八翻譯的教科書,將藤田豐八為physics選擇的中文名稱“格致”改為“物理”,并將書名定為《物理學》,該是中國第一套具有大學水平的物理教科書。
1900年(清光緒二十六年),王季烈到漢陽制造局,受到張之洞的器重與資助,并于1904年(光緒甲辰年間)考中進士,之后在張之洞舉薦下進入學部,任專門司郎中兼京師譯學館的物理化學教員,其間做過一年監督。1908年(三十四年),王季烈主持編纂中國第一本由官方頒布的物理學名詞規范——《物理學語匯》。他還擔任商務印書館理科編輯,翻譯、編寫《最新理化示教》《最新化學》《初等小學格致》《初等小學格致教授法》《新式物理學教科書》等教材,并在北京創辦五城學堂。
政治態度轉變與歸隱
辛亥革命后,王季烈反對袁世凱,受妹夫何澂影響,王季烈拒絕出仕袁世凱政權,到天津辦樂利農墾公司及華昌火柴公司。同時,因清帝遜位,王季烈對引進西學感到困惑,決定歸隱,遷居天津市,修訂族譜,研究昆曲。
1918年至1920年,王季烈應北洋政府交通總長葉恭綽之聘為交通部籌辦子弟學校,該類學校取名“扶輪”。扶輪小學在京、津、唐均有,天津市扶輪中學僅有天津一所。他在天津時即辦業余昆曲社“景璟社”,意在景仰沈璟(明代戲曲家)。1924年,他再度編著物理學教科書,并為當時的高中普遍采用。
偽政權經歷與南返
1927年,王季烈遷居大連市,欲以儒家思想平定社會動蕩,恢復秩序。20世紀30年代初,王季烈之主張因此更加堅定。1932年3月,溥儀成立偽“滿洲國”后,王季烈表支持,被列名為內務大臣,并于12月轉任技正。此后,王季烈見偽“滿洲國”僅為日本操控下之傀儡政權,于1934年遞交《乞歸奏折》。1942年,王季烈南返蘇州市。
曲學研究與實踐
王季烈通詞曲,精通曲律,長期從事昆曲理論研究,作八折小劇《人獸鑒傳奇》及雜劇《西浦夢》等,著有《螾廬曲談》《度曲要旨》,并依律考訂舊譜,輯成《集成曲譜》《與眾曲譜》《正俗曲譜》,校訂《孤本元明雜劇》。同時以曲學理論指導度曲實踐,竭力倡導業余昆曲活動。他早年在津門等地曾先后創建審音社、景璟社、同詠社,延請吳中名笛師徐青云、高步云北上拍曲授戲,與曲友登臺串演,又組織詠霓社、正俗社、螾廬社等。王季烈返蘇州市后又先后發起儉樂曲社、吳社,集新老曲友六十余人,定期活動。王季烈擅唱凈色,嗓音洪亮,講究咬字,擅《單刀會?訓子、刀會》《虎囊彈?山亭》等折子,偶爾亦粉墨登場,曾與全福班名老生沈錫卿于蘇州全浙會館同臺串演過《刀會》,還曾粉墨登場飾關羽。
人物逝世
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王季烈受陳叔通邀進京擬參與中央文史館的籌備工作,不久后因病癱瘓。1952年2月25日,王季烈病逝于北京毛家灣寓,被葬于翠微山麓福田公墓。
家庭關系
參考資料:
教育思想
王季烈秉持張之洞“西學中用”的教育理念。他既倡導家族子弟研習西方科學技術,要求他們中學畢業后“入外人所設學校以求高等學問”;又批判指出“歐西之物質文明確勝東亞,而其精神則未脫其野蠻之積習,以金錢萬能之故造成社會上種種罪惡,以擴張權勢之故犧牲國際間無數民命”。他還以“恨不能哲其膚而碧其睛,庶幾謂他人父”,辛辣嘲諷崇洋媚外者。
主要作品
書籍作品
參考資料:
《物理學》
王季烈翻譯的《物理學》日文本原作者在東京大學醫學部講課時根據德國的物理學教材編譯了此書,初版于1874年。該書內容豐富,數學演繹少而講解物理概念比較深入,各種儀器盡量用插圖表示,在日本相當受歡迎,多次再版且不斷修改補充。如1900年的22版中用十多頁篇幅介紹剛發明不久的X光。此書的中文譯者是任教于東文學社并經常為《農學報》翻譯農業科學論著的藤田豐八。藤田打算用中國當時通用的“格致”一詞作為書名;但參與該書中文翻譯,并潤色文字和重編的王季烈,主張用中國古已有之且日語已經采用的譯名“物理學”一詞。這個名詞很快被中國學術界接受,“格致”一詞便逐漸被“物理”慢慢代替。
王季烈在重編此書時,中文本與日文本一樣分為上、中、下3冊。上冊有總論、固體力學、流體力學和氣體力學4卷;中冊有波動通論、聲學、光學和熱學4卷;下冊為磁學、電學和大氣物理3卷。中文本全書約20萬字,是文言文大字本。在章節上僅作了個別變動,如日文本上冊第三篇第一章第二節《氣體的性質,氣體與固體的比較》,在中文本里劃分成為二小節,等等。日譯物理學名詞,有的直接借用,有的改成中文里已有的譯名,如音響學譯為聲學;記音機譯為留聲機,“レンス”譯為透光燈,“エーテル”譯為以太,等等。有關物理學公式與計算式改用當時中國通用的李善蘭式的符號系統,即用甲、乙代表x、y,分母寫在分子的上方,角度用漢字代表,等等。這種符號系統與一部分譯名現已不再使用,但在科學剛剛傳入中國時,起到了過渡作用。
王季烈并不單純做翻譯工作,而是對原文本融會貫通之后加入了自己的見解。如在《物理學》中“薄片的色彩”一課,先說明了透明薄片的干涉色,然后為了解釋厚片上不能呈現干涉現象的原因,設計了一個表示光波長與光程差關系的圖解并輔以文字說明。書中指出白光的各單色成分中不是單一波長,而是比較接近的波長的集合,每一色光內各波長的干涉圖在光程差累積的較大后在互相疊加時已經明暗抵消,各種色光再作疊加就更顯調勻,遂呈現白色了。這樣考察各色光的有限的相干性,比籠統地說各色光的干涉圖疊加即顯白光更為精確、合理。
《物理學語匯》
《物理學語匯》收錄物理學名詞近千條,是中國第一本由政府頒發的物理學名詞規范。名詞語匯的標準化,對于中國物理學的發展有極重要的意義,在中國近代物理學啟蒙時期為傳播近代物理知識做出了重大貢獻。
《通物電光》
1898年,王季烈與受聘于江南制造局的英國人、著名翻譯家J.傅蘭雅合作,將美國W.J.莫耳登與E.哈麥合著的《X射線,或不可見射線的照相術及其在外科中的重要性》翻譯為中文,定名為《通物電光》并于當年印行。盡管翻譯時王季烈或許如林紓般更多是中文轉述或編輯角色,但在當時理解國外尖端科技理論難度遠超文藝作品,其轉譯文字對普通讀者似天書,這類理工科譯本在圖書市場寂寞落寞,卻因出版僅比威廉·倫琴發現X光(1895年)晚四年,被中國物理學史專家戴念祖稱為當時譯書中最及時的一種,成為王季烈獲“物理學家”桂冠的重要依據。同時,《通物電光》出版幾乎與嚴復譯《天演論》同步,王季烈翻譯在信、達、雅上與嚴復譯事旨趣契合,他將“X”解釋為“愛克司即華文代數式中所用之‘天’字也。今因用‘天光’二字文義太晦,故譯時改之曰‘通物電光’”,該譯名雖未通用,卻形象反映X光特點,契合當時國人神話、感性思維體系,便于接受,清末學者顧燮光在《譯書經眼錄》也評價其“論理精確,且有實驗、列式以相發明,洵理科中善本也……理既精,譯言亦雅,言格致者亟宜讀之”。
曲學作品
參考資料:
人物評價
王季烈翻譯出版了中國第一本以物理學命名、具有大學水平的教科書,編著了中國第一本中學物理課本,還主持編印了我國第一本物理學名詞匯編——《物理學語匯》,為近代物理在中國的傳播作出了重要貢獻。(朱邦芬 評)
王季烈是將“物理學”選作為“physics”的中文名稱的那個人,也是點亮中國物理學教育的星星之火的重要人物之一。(中科院物理所 評)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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