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歸彥(?-562年),是南北朝時期北齊宗室大臣,神武帝高歡的族弟,字仁英,出生于渤海縣(今景縣)。他初仕于東魏,歷任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徐州市刺史,封安喜縣男。北齊建立后,他拜領軍將軍,封平秦王,誣殺清河王高岳。高歸彥接受高洋高洋遺詔,輔政少帝高殷。他先后擁立高演高演、齊武成帝高湛,殺死廢帝高殷。高歸彥官至太傅、司徒、錄尚書事,但他的威權過重,引起武成帝的忌憚。河清元年(562年),高歸彥拜太師,出任冀州區刺史。但他心中不安,便在冀州起兵謀反,最終被平原王段韶所擒,解送鄴城遺址,斬首棄市。
人物生平
早期事跡
高歸彥是父親高徽早年在長安與婦人王氏私通所生,九歲時被族兄高歡接到洛陽。高歡命堂弟高岳撫養高歸彥,但高岳見高歸彥年幼,對他非常刻薄。高歸彥暗中懷恨在心。
東魏武定年間,高歸彥官至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徐州刺史,封安喜縣男。他一改幼年時樸實淳厚的本性,放縱自為,喜好聲色,終日酣歌。
受寵文宣
天保元年(550年),高歡次子高洋建立北齊,史稱文宣帝。高歸彥受封為平秦王,頗受寵信,后又因征討侯景有功,拜領軍大將軍,別封長樂郡公。
天保六年(555年),高歸彥暗中向高洋進讒,使得高洋逐漸疏遠清河王高岳。后來,高洋命高歸彥到清河王府斥責高岳,結果高岳憂懼而死。時論嘩然,都認為是高歸彥鴆殺了高岳。
天保九年(558年),高歸彥升任尚書左仆射,成為宰相。天保十年(559年),高洋暴崩于太原市(今山西太原)。高歸彥與尚書令楊愔、侍中燕子獻、黃門侍郎鄭頤一同受遺詔輔政,輔佐少帝高殷。
擁立孝昭
乾明元年(560年),高歸彥進拜司徒,總領宮中禁衛。不久,高殷由晉陽返回鄴都(今河北臨漳)。楊宣布敕命,將五千隨駕士兵留在宮內,暗防有變。而高歸彥直到數日后方才得知這道敕命,因此暗中怨恨楊愔。
后來,楊愔、燕子獻欲除掉常山王高演、長廣王齊武成帝,問計于高歸彥。高歸彥卻向高湛告密。高湛遂與高演發動政變,誅殺楊愔、燕子獻等人。當時,高演欲進云龍門,卻被都督成休寧率禁軍拒于門外。高歸彥曉諭禁軍,方使高演進入宮中。而后,又用相同的方法進入柏閣、永巷。
同年八月,高演以婁昭君詔廢黜高殷為濟南王,繼位為帝,史稱孝昭帝。以高歸彥為司空,兼任尚書令,位列平原王段韶之上。高演逾越禮制,賞賜天子方可佩戴的紗帽,以示優寵。皇建二年(561年)九月,高演為永除后患,密令高歸彥前往晉陽宮,殺死高殷。
外放冀州
高殷死后不久,高演因病駕崩。高歸彥前往鄴城,擁立長廣王齊武成帝為帝,史稱武成帝。高湛加封高歸彥為太傅、司徒,允許他帶衛士三人佩刀入宮。當時,高歸彥所到之處,舉座傾倒,滿朝貴戚爭相結交。他位居將相,更是志得意滿,出言傲慢,旁若無人。高元海、畢義云、高乾和等人都認為其威權震主,將來必為國家的禍害,多次向皇帝揭發他的過錯。而高湛也想起他以前反復無常的事跡,對他逐漸疏遠。
河清元年(562年),高湛讓魏收起草詔書,欲加封高歸彥為丞相。魏收卻對高元海道:“陛下以右丞相的身份即皇帝位,如今高歸彥威名過盛,怎能再任命他為丞相。”高元海告知高湛。高湛遂任命高歸彥為太師、冀州刺史,并傳敕令給宮門侍衛,不準高歸彥入宮。當時,高歸彥正在家中縱酒豪飲,對此絲毫不知。次日入朝,方知自己已被外放,大驚之下退回家中。等他通名謝恩之時,高湛早已將敕令發出,讓他及早動身赴任,并讓武職官員全部去青陽宮送行,同時又賞賜錢帛、鼓吹等物。
謀反被殺
高歸彥到冀州后,心中不安,便欲在高湛前往晉陽之時起兵,趁虛攻入鄴城。郎中令呂思禮向朝廷告發,高湛則命平原王段韶負責征討。高歸彥通過私設的驛站得知這一消息,便閉城堅守,并將不愿隨從造反的長史宇文仲鸞、司馬李祖挹等五人全部殺死。不久,朝廷軍隊逼近冀州,高歸彥登城大叫道:“孝昭皇帝駕崩時,六軍百萬之眾全都歸我指揮,我卻到鄴城擁立陛下。我當時沒有造反,如今難道會有二心?只因高元海、畢義云、高乾和欺蒙皇帝,妒恨忠良,這才被迫起兵。只要殺了這三個人,我立即自刎謝罪。”后來,冀州城破,高歸彥單馬北逃,結果在交津被擒獲,鎖送鄴城。
齊武成帝命趙郡王高叡私下去見高歸彥,詢問他造反的原因。高歸彥道:“皇帝讓高元海、高乾和這些黃領小兒挾制于我,我怎能不反?陛下重用的若是趙彥深,我又怎會心懷怨恨?”高湛又命使者前去斥責。高歸彥仍道:“高元海收受畢義云的房宅,任命他為本州刺史,還賜予后部鼓吹儀仗。而我身為藩王,官居太師,卻沒有得到鼓吹,所以要殺高元海、畢義云方能解恨。”高湛命都督劉桃枝將他押入宮中,高歸彥仍舊這么說,并希圖活命。
高湛命大臣公議高歸彥之罪,群臣都認為他罪不可赦。高湛遂將高歸彥關在一輛露車(沒有帷蓋的車子)上,嘴中銜枚噤聲,雙臂反綁于背后,又讓劉桃枝站在車上,用刀架著高歸彥的脖子,后面讓人擊鼓跟隨。最終,高歸彥及子孫十五人全部被斬首棄市。后來,齊武成帝又將高歸彥全家百余人賜給高岳的子孫為奴。
軼事典故
高洋在位時,曾到武庫中挑選兵器賞賜大臣,將兩片石角賞賜給高歸彥,并對他道:“你以后幫高演做事時不會謀反,但在幫高湛做事的時候卻一定會謀反。謀反的時候,就用這兩片石角去嚇唬人!”高歸彥的額骨有三道隆起,戴頭冠也戴不穩。高洋用馬鞭抽打他的額頭,打得他血流滿面,罵道:“你以后造反,這種額骨也可以嚇人啊!”后來,這些反叛的預言竟都應驗了。
親屬成員
宗族
高歸彥是北齊宗室,出身于渤海高氏。他與高歡、高岳、高洋、高元海等人的關系詳見下表:
親屬
母親:王氏,長安人氏,后封平秦王太妃。
妻子:元氏,上黨王元天穆之女,生性好妒,與高歸彥不和。
史籍記載
初,徽嘗過長安市,與婦人王氏私通而生歸彥,至是年已九歲。神武追見之,撫對悲喜。稍遷徐州市刺史。歸彥少質樸,后更改節,放縱好聲色,朝夕酣歌。妻魏上黨王元天穆女也,貌不美而甚驕妒,數忿爭,密啟文宣求離,事寢不報。天保元年,封平秦王。嫡妃康及所生母王氏并為太妃。善事二母,以孝聞。征為兼侍郎,稍被親寵。以討侯景功,別封長樂郡公,除領軍大將軍。領軍加大,自歸彥始也。文宣誅高德正,金寶財貨悉以賜之。乾明初,拜司徒,仍總知禁衛。----------《北齊書·卷十四·列傳第六》
平秦王歸彥,字仁英,神武族弟也。父徽,魏末坐事當徙武威郡。行至河、渭間,遇賊,以軍功得免流。因于臨夏回族自治州積年,以解胡言為西域大使,得胡師子,以功行山西省事,遂死焉。徽于神武,舊恩甚篤。及神武平京洛,迎徽喪,與穆同營葬。贈司徒,謚曰孔子。-----------《北史·卷五十一·列傳第三十九》
出土文物
定州刺史高歸彥造白玉釋迦像記,即高歸彥造像碑,刻于東魏武定元年(543年),1921年在河北定縣眾春園出土。造像座為白玉石造,上部釋迦像已佚。造像記刻在佛座四周,楷書,計二十七行,行七字,中有二行六字,末行三字。
現存河北定州,故宮博物院藏有初拓本。此記書法娟靜和美,俊秀溫雅。與北朝造像記中方筆銳鋒,棱角森挺的書風不同,也與一些粗頭亂服、率稚拙的造像記的字跡迥異,在北朝書法作品中實屬罕見。
人物評價
李延壽:思好屬昏亂之機,歸彥因猜嫌之釁,咫尺鄴城遺址,以速其禍,智小謀大,理則宜然。
參考資料 >
高歸彥.ChineseTextProject.2024-09-20
高歸彥.博雅人物網.2024-09-20
北齊書:列傳第六.國學導航.2014-05-24
北史:列傳第三十九.國學導航.2014-05-24
民國拓《高歸彥造像碑》,魏晉風流的典范.搜狐網.2024-0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