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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宮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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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宮之難,又稱下宮之役、原屏之難、莊姬之亂、孟姬之亂,據(jù)《左傳》《史記·晉世家》是指公元前583年晉國趙氏家族原屏兩支被滅,趙武一系奪回宗主的歷史事件。

“下宮之難”是春秋時期晉國卿族勢力對晉國執(zhí)政地位爭奪導致的一場災難性事件。公元前597年趙盾死后,屠岸賈認為時機成熟,就告遍諸將:“當年趙穿弒靈公,趙盾雖然不知道,但是仍是賊首。以臣子弒君主,而他的子孫在朝堂,那還怎么懲罰罪惡之人呢?請誅殺趙姓!”這時曾為趙氏家臣的韓厥反駁道:“靈公遇到賊人,趙盾正在逃亡,我們的先君(即晉成公)以趙盾沒有罪,所以并不誅殺。如今你們要誅殺他的后代,這是違反先君的意思而亂開殺戒。”屠岸賈不聽,決意下手。屠岸賈與諸將攻趙氏下宮,罹難的唯有趙朔趙同趙括趙嬰齊不僅未與同難,而且共同參與了對趙朔的迫害,利用這場劫難實現(xiàn)奪嫡的目的。晉景公十七年,晉殺趙同和趙括,是這一事件的延續(xù),韓厥為主使,以趙莊姬之譖為借口,在欒、郤為證的基礎上,復立趙武,使趙盾、趙朔為趙姓嫡傳地位得以延續(xù)。

出場人物

晉靈公——前任國君

晉景公——當時晉國的國君

趙朔——趙盾之子,史稱趙莊子。

趙同——趙盾異母弟,趙衰趙姬長子。封在原,史稱原同。時為下軍將。

趙括——趙盾異母弟,趙衰與趙姬次子。趙盾感念趙姬恩情,指定其為繼任的趙氏宗主。封在屏,史稱趙括。時為新中軍佐。

趙嬰齊——趙盾異母弟,趙衰與趙姬幼子。封在樓,史稱樓嬰齊。

趙——趙穿之子,趙盾之侄,已別為邯鄲市氏。時為新下軍佐。

趙莊姬——趙朔之妻,晉景公之姐,史稱孟姬、莊姬。

趙武——趙氏孤兒,趙朔之子,史稱趙文子。

欒書——欒盾之子,史稱欒武子。時為中軍將(執(zhí)政)。

郤锜——郤克之子,封于駒,史稱駒伯。時為下軍佐。

韓厥——韓哀侯宗主,早年家道中落,養(yǎng)于趙姓,史稱韓獻子。時為新中軍將。

虛構人物:

屠岸賈——《史記》中為晉國大夫、司寇,晉靈公、晉景公寵臣,這次血案的行兇者。

程嬰——《史記》中為趙氏家臣

公孫杵臼——《史記》中為趙氏家臣

主要版本

《左傳》

將《左傳·成公四年》、《成公五年》、《成公八年》三篇中的幾處描寫加以整合,便可梳理出事件脈絡:

晉國大夫趙盾,是趙同趙括趙嬰齊同父異母的兄長。趙莊姬下嫁于趙盾之子趙朔,趙朔死后謚為莊,故稱趙莊姬。而趙氏滅門慘案的重要誘因,其實是一件發(fā)生在趙氏家族內部的丑聞—— 趙莊姬與趙嬰齊有奸情(此事應在趙朔死后不久,屬叔叔與侄媳婦亂倫),事情敗露后趙嬰齊被趙同、趙括兄弟逐出晉國。趙莊姬因此懷恨在心,在晉景公面前誣陷趙姓說,“趙同、趙括將要作亂”。與此同時,與趙氏家族早有矛盾的欒京廬、郤氏家族趁機出面為趙莊姬作證。于是,晉國誅殺了趙同趙括,并滅其族,趙氏封邑改封給大夫祁奚。當時,趙武跟著趙莊姬住在晉景公宮里。

不久,幼時曾受趙盾養(yǎng)育之恩的韓厥對晉景公談起趙衰、趙盾的功績,稱如果他們這樣的人都沒有后人祭祀,誰還愿意為國家效力。于是晉景公復立趙武為趙氏后嗣,恢復了趙氏的爵位和封邑。

《趙世家》

司馬遷老先生在他的《史記·趙世家》中說道:晉國趙氏家族在趙盾時期曾經執(zhí)掌晉國朝政,就連當時的國君晉靈公都懼怕他。晉靈公年幼頑劣,寵信奸臣屠岸賈。屠岸賈為己謀利,于是與晉靈公串通一氣,屢次刺殺正卿趙盾,未遂。后趙盾逃匿,但是還未出國境,趙盾的族弟趙穿弒靈公于桃園,又迎趙盾,趙盾得以繼續(xù)掌權。趙盾擁立公子黑臀,是為晉成公

晉成公即位后,完全委國政于趙盾。屠岸賈失勢,心里暗中記恨趙姓,但懼于趙盾的權威,不敢作亂。趙盾死后,屠岸賈又得寵于晉景公(晉成公之子)。前597年,屠岸賈認為時機成熟,就告遍諸將:“當年趙穿弒靈公,趙盾雖然不知道,但是仍是賊首。以臣子弒君主,而他的子孫在朝堂,那還怎么懲罰罪惡之人呢?請誅殺趙氏!”這時曾為趙氏家臣的韓厥卻反駁道:“靈公遇到賊人,趙盾正在逃亡,我們的先君(即晉成公)以趙盾沒有罪,所以并不誅殺。如今你們要誅殺他的后代,這是違反先君的意思而亂開殺戒。”屠岸賈不聽,決意要下手。

韓厥心急,親自到下宮(趙姓的宮室)要求趙朔趕緊逃亡。趙朔不愿意,說道:“如果你不讓趙氏絕嗣,趙朔死而無憾。”韓厥答應了,回去便稱病不出(在《東周列國志》中,趙朔與夫人趙莊姬作生離死別,并告訴趙莊姬:“如果生男子,他就叫趙武,當為趙氏復仇;如果生女子,她就叫懷嬴,趙氏聶氏宗祠就該滅亡!”)。屠岸賈不請示國君而私自帶領諸將攻打趙氏于下宮,屠殺趙朔、趙同趙括趙嬰齊(《東周列國志》還提到趙旃害怕受到牽連,逃亡了),盡滅趙宗。

趙朔的妻子趙莊姬是晉成公的姐姐(實際上為晉成公之女),已經懷有趙朔的孩子,逃至公宮(晉宗室的宮殿)藏起來。趙朔的一個門客叫公孫杵臼,公孫杵臼告訴摯友程嬰:“你為什么不死呢?”程嬰說:“趙朔的妻子肚子里有子嗣,如果幸運得到男子,我一定照顧他,奉養(yǎng)他;假如是個女子,我會去死的。”后趙莊姬分娩,果然生下一個男孩。屠岸賈聽說了,到宮中搜索。趙莊姬將嬰兒趙武藏在自己胯下,祈禱道:“趙氏宗族如果絕嗣,他就會哭叫;如果不該滅亡,就不會出聲。”屠岸賈搜索時,趙孟竟沒有啼哭,屠岸賈沒有搜到。趙武脫險后,程嬰對公孫杵臼說:“這次沒有搜到,以后一定還對再來搜查,怎么辦?”公孫杵臼問:“保衛(wèi)嬰兒與死,哪個更難?”程嬰回答:“死來的容易,擁立少主難啊!”公孫杵臼說:“趙家的先君們曾厚待您,你來干難事,我干容易的事吧,我先死!”于是兩個人計劃著拿別人的嬰兒充數(shù)(《東周列國志》中稱充數(shù)的是程嬰之子),藏于山中。程嬰騙諸將:“我程嬰不能擁立趙氏孤兒,誰能給我千兩金子,我告訴趙氏孤兒的下落。”諸將高興,成交,出動軍隊隨程嬰攻打公孫杵臼。公孫杵臼罵道:“程嬰,你這個小人!當年下宮之難沒能隨主公而死,與我共謀藏匿趙氏孤兒,如今又出賣我。即使不能扶立少主,又怎么忍心出賣我們?”抱住嬰兒大呼:“老天啊!老天啊?趙氏孤兒有什么罪啊?求你們讓他活命,只殺我公孫杵臼就可以了……”諸將不干,將嬰兒與公孫杵臼一并殺死。諸將都以為趙孟已死,很高興,以為斬草除根。然而真正的趙氏孤兒尚在人間。之后,程嬰保護趙武一起隱居于深山之中。

就這樣,程嬰與趙武在深山中居住了15年后的前583年,晉景公生了病,一占卜,得知是大業(yè)(大業(yè)為嬴姓趙姓的先祖)的后代們在從中作祟。晉景公問韓厥,韓厥是知情人,于是勸誡晉景公:“大業(yè)的后代在晉國絕嗣的那不是趙氏家族嗎?中衍之后,都是嬴姓族人(【注】:趙衰一族為嬴姓趙氏)……如今我們的君主卻獨滅趙氏,國人都很痛心。只希望國君能夠處理它。”晉景公問道:“趙氏還有后世子孫嗎?”韓厥順水推舟,俱實以告。于是晉景公與韓厥謀立趙孤,召來藏于宮中。諸將入宮來給晉景公探病。晉景公公開將趙氏孤兒帶入朝堂。諸將不得已,都把責任推給屠岸賈。于是讓趙武程嬰拜見諸將,諸將反而與程嬰、趙武攻打屠岸賈,滅掉屠氏家族,晉景公把當初的趙氏田邑還給趙武(在《東周列國志》中稱是晉悼公聽由韓厥之言,才為趙氏平反昭雪)。

等到趙武行弱冠禮,程嬰于是向諸大夫辭行,對趙武說:“當年下宮之難,趙姓家臣多殉職。我不是偷生,而是思念扶立趙氏的后代。今天你已成年,恢復了爵位,我將到九泉之下去見趙盾公孫杵臼。”趙武不愿意程嬰離開他,哭泣不止想留住程嬰,程嬰還是選擇了自殺。

左史對比

兩個故事的主要分歧這兩個故事的差異實在是太大了,最根本的差別在于:

(1)時間。關于趙氏劫難發(fā)生的時間,《左傳》與《晉世家》記為前583年;而《趙世家》與《韓世家》則記為前597年,整整早了14年;

(2)關于加害人。前者記為趙莊姬與欒、郤兩家,對屠岸賈沒有任何交代;而后者記為屠岸賈與“諸將”,而對趙莊姬與趙嬰齊的丑事沒有任何交代。

(3)關于被害人。前者記為趙同趙括;而后者記為趙朔、趙同、趙括、趙嬰齊,多了兩個。

——至于其他情節(jié),差異也很巨大。

通盤分析,個人以《左傳》與《史記·晉世家》的記載為可信;而史記中《趙世家》與《韓世家》的記載漏洞太多,基本不可信,理由如次:

1、《趙世家》的記載與《左傳》所載其他部分不合處太多:

(1)關于趙孟的年齡。《左傳·襄公三十一年》記載,前542年春,魯國叔孫豹說:“趙鞅將死矣……且年未盈五十,而諄諄焉如八九十者,弗能久矣。……”叔孫穆子參與趙武的會盟在前543年,根據(jù)這個記載,趙武在前543年不滿50歲,則其出生大致不會早于前592年。而根據(jù)《趙世家》的說法,趙朔于前597年即死,則趙武的出生不可能晚于前596年;

(2)關于趙同的活動。《左傳》記載:前594年,晉綏軍打敗了赤翟并下滅了赤翟建立的潞國,派趙同到周代那里去獻俘虜,周的劉康公看見趙同十分傲慢不敬,就預言:“不及十年,原叔(趙同)必有大咎(大難),天奪之魄矣。”而而根據(jù)《趙世家》,趙同此時早已被殺,不可能如周獻俘。

(3)關于趙括的事跡。《左傳-成公三年》記載:晉景12公年,即前588年,“晉作六軍。韓厥、趙括、鞏朔、韓穿、荀、趙旃皆為卿,賞鞍之功也”。但據(jù)《趙世家》,趙括已經死了9年了。

(4)關于趙莊姬。《左傳》記載:前587年,趙嬰齊因與趙莊姬私通。而《趙世家》對此并沒有任何交代。

(5)關于趙嬰的歸宿。《左傳》記載:前586年,趙嬰因與趙莊姬私通,于前586年被放逐至齊國。而據(jù)《趙世家》,趙嬰已死于前597年。同時,對趙莊姬與趙嬰的丑事,《趙世家》并沒有任何交代。

《左傳》的上述記載分散、繁雜而具體,應該可以排除生造的可能,而《趙世家》與之盡皆矛盾,似乎不可理解。

2、《史記》不同章節(jié)的內部矛盾

(1)《晉世家》與《趙世家》的矛盾。《晉世家》記載:“(晉景公)十七年,誅趙同趙括,族滅之。韓厥曰:“趙衰趙盾之功豈可忘乎?何絕祀!”乃復令趙庶子武為趙後,復與之邑”。這個記載與《左傳》完全吻合,但司馬遷在《趙世家》中又記載了與之完全矛盾的事件。一方面說明司馬遷的粗心,同時表明他自己對《趙世家》中的“美麗傳說”似乎也不大有信心。

(2)關于趙鞅的結局。按照《趙世家》的說法,屠岸賈陷害趙家,罪名就是他們曾經殺死了晉靈公。但是親手殺死靈公的是趙穿,這點《趙世家》也明確記載了,趙旃就是趙穿的親兒子,按照這個邏輯,趙旃無疑是罪魁禍首,但是在《趙世家》中,被殺的卻沒有這個主犯后代,只有趙朔趙同趙括趙嬰齊。這無論如何也是不合常理和邏輯的。

(3)關于“趙嬰齊”的名字。《左傳》里趙嬰又名“趙嬰齊”,有人認為“趙嬰齊”是真名,而趙嬰的稱呼是為了和兩個哥哥“對稱”,是省略的稱呼。這個說法似乎值得懷疑:第一,古人取名字,一般兄弟的名字大體字數(shù)都是相同的,不大可能出現(xiàn)哥哥叫“趙同、趙括”而弟弟突然叫“趙嬰齊”的現(xiàn)象;第二,即使他真的本來就是“趙嬰齊”,后來又流亡齊國,如此巧合,讓人難以信服。因此比較合理的解釋為:趙嬰齊流亡齊國,所以后人在名字后面加上地名,才叫“趙嬰齊”,這種叫法在當時是正常的。而《趙世家》一方面沿用“趙嬰齊”的名字,一方面又否定了他流亡齊國的事跡,未免自相矛盾。

3,《左傳》記載內容的一致性

如上所言,前597年以后,《左傳》關于趙同趙括、趙嬰、趙莊姬的事跡多有記載,這些記載繁多、分散而具體,應該可以排除生造的可能,對于《左傳》作者而言,捏造這么多的情節(jié)復雜而沒有必要,而且前后內容可以呼應統(tǒng)一,在這個問題上,其可信度要比自相矛盾的《史記》高得多。

還原真相

1、《史記》的自相矛盾是由于采用了不同來源的資料。

如上,《晉世家》的來源可能是《左傳》或者晉國的歷史資料,因此于《左傳》大體吻合。而《趙世家》與《韓世家》則可能采信的是趙國的歷史資料(《世本》)與韓國的相關資料。

而“趙氏孤兒”故事在趙國史書里面的“演義”,則無疑是出于趙國人對祖先事跡的掩飾與美化。試想,趙國國君的直系祖先、老祖母趙莊姬與自己的旁系祖先趙嬰齊通奸,這說出去無論如何是祖先的恥辱、也是自己的恥辱,但是趙姓的那場劫難是無法抹殺的,于是就把一切責任推到了一個“屠岸賈”的人的頭上。屠岸賈不屬于當時的任何一個強大家族,即使真的是當時的司寇,并且真的參與了陷害趙家的行動,其實力和能量也是相當有限,因此《左傳》中根本沒有提到這個人。而《左傳》的作者引用的可能是春秋末期晉國的史書,所以沒有什么單獨特意為趙家掩飾的必要,一切都如實記錄的。

司馬遷為什么在《晉世家》、《趙世家》與《韓世家》中保留兩種截然不同的說法呢?似乎也不能武斷地推斷為他的粗心和不負責任,更大的可能是:他在看到晉國、趙國韓國乃至魏國史書的不同記載后,一時懶于或者難以判斷事實的真相,干脆本著存疑的態(tài)度,就把兩個版本的“趙氏孤兒”故事雙雙留給后人,讓他們自己去判斷好了。但無論如何,在不同章節(jié)中出現(xiàn)如此重大的矛盾而不分析或者說明一下,總是體例上的一種不負責任。

2、“趙氏孤兒”故事是否還有迷失的真相?

但是,司馬遷難以判斷兩個不同“趙氏孤兒”故事版本,似乎也有更為深層的原因存在。雖然《左傳》明言故事發(fā)生在前583年,但實際上,從前597年的邲之戰(zhàn)趙朔這個人在《左傳》中就似乎失蹤了,沒有任何記載,于是我們只能根據(jù)其他地方中的記載來推斷趙朔的卒年和最后階段的活動。也就是說,《左傳》關于趙朔的死亡很可能也存在隱晦不說的情況。

而且,那些被隱晦的內容很可能十分難言,是趙家的難言之隱,甚至同時也是晉國國君的難言之隱。否則,單單為趙莊姬趙嬰齊通奸,趙國的史書似乎也沒必要做如此重大而漏洞百出的“改編”,一種可以考慮的情況是,趙莊姬與趙嬰早在趙朔生前就已經開始私通,為了更加“方便”,他們合謀害死了趙朔這個障礙。而作為“趙武”的趙武,也很可能是莊姬與趙嬰通奸的產物,而不是趙朔的兒子。這樣的事件對趙家的子孫來說無疑構成奇恥大辱,因此才有拼命掩蓋和“修正”的必要。

當然,一切都只是無稽的猜測而已。但我相信,關于趙朔的死,真的還有一些關鍵的事實被時間埋沒了,這個真相也許比“趙氏孤兒”的戲曲、甚至比我們的任何想象更加傳奇……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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