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開法(1614—1666年),字茲念,號坦齋,江蘇昆山人,明貢生。開法屢試鄉試不第后,援例進入國子監,以期大展宏圖,但向南明朝廷上書數十事均石沉大海,如開屯島嶼、募練鄉勇等建議。后來因失望于朝廷混亂的政局,便不再出仕,歸家育子,但濃重的家國情懷又使其不忘關心時政。三個兒子徐乾學、徐秉義、徐元文號稱“昆山三徐” 。生前被敕封為翰林院修撰,卒后因兒子乾學而被追為刑部尚書。
人物生平
開法自少年時,學習能力就冠絕同齡人,常常一目十行,12歲時就能作文,15歲就中秀才,成為蘇州市遠近聞名的才子。開法雖然懷才不遇,出仕無望,但不僅沒有放棄鉆研學問,反而更加用功。他博覽群書,尤其精熟司馬光《資治通鑒》,著有《甲子會記考證》。他沿襲家族研究易學的傳統,搜集并整理易學書籍極其精要,使邑中學易士人皆尊其為宗。此外,他還廣泛搜求典故及天下志書,對錢谷盈絀、科名盛衰、人才進退之事熟稔于心,并整理出了洪武、永樂兩朝鄉試、會試兩榜的人物事跡。因開法擅長文章之道,頃刻間便能下筆千言,金溪許灣地區的書賈紛紛慕名前來,求取文章,刊刻發行。由于書中內容評論精當,楚粵士人爭相搶購,竟一時造成“洛陽紙貴”。
開法隱退后勤勤懇懇地教導和督促兒子們學業,讓乾學兄弟誦習他謄寫的古今文章,并從旁指導他們執筆作文,稍有不貫通,便嚴厲批評。乾學兄弟每每參加考試,開法都等在考場外,考試一結束就讓他們背誦所作的文章,如有謬誤便當眾斥責,從不在意旁人眼光。開法對兒子的鞭策從未放松,直到順治十七年(1660年),乾學已成舉人,元文考中狀元,開法來到京師,不等元文問候的話講完,仍像當初督課一樣,先問元文當時學習國史的情況如何。此外,開法也經常督促女婿申穟的課業,勉勵其要把科舉功名放在心頭。同時,開法亦重視提高他們的道德修養。每當乾學兄弟讀書閑暇時,開法會向他們講述前人的嘉言懿行,以使他們明理正心、修身進德。順治十一年(1654年)底,乾學與元文北上京師趕考時,開法贈給他們一封長信,內容都是檢點自身、待人接物的箴言。時至順治十六年(1659年),元文中狀元。開法聞訊立即寄信京師,仍是言辭懇切地誡勉元文。開法有感于年輕時無暇料理自己的生計,故而對兒子們的生活和前程格外地精心謀劃。開法一生無法晉身仕途,轉而把期望寄托在兒子身上,悉心教導與撫育兒子,希望他們能夠取得功名,光宗耀祖。誠然,后來“徐氏三鼎甲”誕生,開法功不可沒,正如葉方藹說:“雖天之產才特異,而公善教之功,亦豈可泯哉?”
開法雖然隱居,但實際上一直關心著時局的發展,尤其關注東南地區。開法深厚的才學深得時人欽重,地方官時常登門向開法請教時政要務,開法便“條列興革事宜”。當時漕政腐敗不堪,差役勒索無度。開法認為必須正本清源,要從上至下進行政策改革。為此開法考察明朝歷代漕運制度,指出其弊端與改進措施。當時蘇州府和松江府賦稅較重,開法多次向官員建言,應該仿照耶律楚材舊制或酌情減免稅收,以緩解百姓的困苦。盡管其賦稅方面的建議沒有被采納,但仍使聞者嘆服。開法這種憂國憂民造福地方的事例不勝枚舉。
軼事典故
其一,滬上靜安寺鄉有王、葉兩家人,早有婚約。后來王氏夫婦去世,只留下1子,家業沒落。葉氏打算將女兒嫁給富裕的秦家,而把王氏兒子趕到油坊里當長工。開法知道后,對葉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承諾出資置辦嫁妝,并操辦婚禮,最終促成了兩家的親事。
其二,嘉定真如鎮街道陶圓的女兒天生麗質,被人販子拐賣到了王副將開設的妓院,衙門無法制衡。陶圓夫婦痛哭流涕,卻無能為力。最終開法與王副將據理力爭,自掏50金將女子贖出交還給了其父母。另,清軍進攻到昆山市時,某鎮將劫掠了數百名女子,強占了開法的宅院當作監禁之處,并讓開法充當看守。開法趁其不備,將這些女子都放了,為了掩人耳目,毅然將自己的宅院全部燒毀了。等鎮將來索人時,開法謊稱疏于防火,發生火災,人都燒死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正是諸如此類的舉動,開法被時人稱贊為少有的具有正義之氣的人。
人物簡介
據資料記載,徐開法為人正直,好行善,嫉惡如仇,“里忠義之”,老百姓對他很有些好感,在周邊地區也有一定的影響。關于他的事跡有不少記載:有一位金溪人欠了徐家很大一筆債務而家里窮得無隔宿之糧實在還不起,徐開法毫不猶豫地當著他的面將欠條燒掉,就此了結。上海縣有王、葉兩家指腹為婚,后來王家死了頂梁柱,家道中落了,于是葉家就想賴婚了。徐開法知道了這件事情就站出來主持公道,說你葉家嫁女兒的所有費用我來負擔,但這門親事你是萬萬不可反悔的,葉家也無話可說。嘉定區有一位名叫陶圓生的,女兒長得十分美貌,被駔儈(經紀人)誘騙威逼賣至一位什么“王副將軍”經營的色情場所做娼妓,陶圓生夫妻倆“哀號莫訴”。徐開法又站出來打抱不平,以重金贖還。縣學里有的學生家里欠了官府的錢糧要吃官司,徐開法就拿出銀子代為繳納,以免除他們的牢獄之災。徐開法體格比較強健,有力,不畏強暴。有一次他路經北門,聽到一處房屋里傳出女人的哭聲,十分凄慘,而門卻鎖得嚴嚴實實的。他破門而入,原來是有差不多近百名婦女被土匪搶掠來關在里邊,他當即拿出身邊的銀錢給了這些婦女并叫她們趕快逃走,然后一把火將賊窩燒了個精光。
對“三徐”而言尤為重要的是父親徐開法是一個讀書人,十五歲中了生,“于書無所不窺,尤精熟《資治通鑒》、《周易》以及前明故實。”不但好學而且學有根底,知識面相當廣泛,著有《漕政考要通鑒》(據說當時的有關部門采納了此書的建言,于是漕政出現了新氣象)、《甲子會記考證》以及《易經注義》等書。所有這些讓“三徐”得益匪淺,對“三徐”的影響是十分深刻的,用現在的話來說,叫做“既是壓力又是動力”。我們可以斷言:“三徐”的成就離不開父親徐開法的言傳身教。
順便說一下,徐開法一共生有四子二女,他的第四個兒子名叫徐亮采,字寅協,號介軒。徐亮采可沒有他的三位兄長那么顯赫榮耀,他入過貢,但似乎沒做過什么官,更不用說是大官,所以昆山市人只知道“三徐”,從來沒有人提起過他。是不是他的天資或勤奮出了點問題?還是徐開法對他的教育不夠重視、不夠到位?或者甚至會不會跟他的身份有關(他是徐開法的側室程氏所生)。這說不大清楚。
主要作品
著有《漕政考要通鑒》《甲子會記考證》《易經注義》等。
作品內容
“昆山三徐”的父親徐開法
作者:鄭涌泉
清代的“昆山三徐”——徐乾學和他的兩個弟弟徐秉義、徐元文的大名昆山人耳熟能詳,徐乾學創辦的藏書樓“傳是樓”在我們昆山文化史上書寫了精彩的一頁。昆山市的文化人更是對“同胞三鼎甲”津津樂道,因為老大徐乾學和老二徐秉義分別是康熙九年(1670)庚戌科和康熙十二年(1673)癸丑科進士第三名(探花),而老三徐元文則更勝一籌,乃是順治十六年(1659)己亥科的進士第一名(狀元),而且弟兄三人都做了大官,康熙帝曾御賜親筆題寫的匾額“光焰萬丈”、“一代大儒”、“博學明辨”給徐乾學,御賜親筆題寫的匾額“秀清流”給徐秉義。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情,地方上也未免沾了點光。有人說“三徐”之所以能達到這樣的高度,除了自己的才華和勤奮之外,還得益于他們的舅父顧炎武對他們的教誨和指導。這種說法恐怕有點牽強,因為就在老大徐乾學還年幼時亭林先生就因家族內部矛盾的激化煩惱不斷,“自嗣祖(顧紹芾)卒后,先生家難迭起,以致室廬被焚”,1644年(甲申)徐乾學14歲時亭林先生又遷居至常熟唐市,之后又被迫將良田800畝典押給了豪紳葉方恒(周可真:《顧炎武年譜》),在這種生活狀態下先生很難對外甥們有什么教導。然而關于“三徐”的父親徐開法對他們的成長所起到的作用卻很少有人提及,這顯然有失公允。
親屬成員
長子:徐乾學于康熙九年(1670年)中探花,官至刑部尚書,總裁《明史》《一統志》《大清會典》等,參修《鑒古輯覽》《御選古文淵鑒》等,著有《憺園文集》《讀禮通考》《資治通鑒后編》等,建有冠絕一時的藏書樓傳是樓。
次子:徐秉義在康熙十二年(1673年)探花及第,累遷至吏部侍郎,總裁《明史》《一統志》《律例》等,著有《培林堂文集》《經學志余》等。
三子:徐元文中順治十六年(1659年)狀元,官拜文華殿大學士,總裁《明史》《一統志》《三朝國史》《平定三逆方略》等,著有《含經堂集》《得樹園詩集》等,為清代歷史學的發展添上了濃重的一筆。
徐氏兄弟“皆以鼎甲致位通顯”,名噪一時,被稱為昆山三徐。
參考資料 >
昆山徐氏“一門三鼎甲”的家世.政協貴州省委員會.2024-08-26
歷史上的讀書之家.《南通大學校報》.2024-08-26
徐秉義.博雅人物網.2024-08-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