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長（1314年—1390年），字百室，本名李士元，后避諱朱元璋而改名。濠[háo]州定遠縣（今安徽省定遠縣）人。明朝開國功臣。
李善長年少時愛讀書有智謀，元至正十四年（1354年）投朱元璋，從朱元璋征滁州市，謀劃并主饋餉，甚得朱元璋信任，被留用。李善長跟隨朱元璋南征北戰(zhàn)，出謀劃策，攻下鎮(zhèn)江后，被封為參議，兼領(lǐng)府司馬，后晉升為行省參知政事。朱元璋稱朱橚，任命李善長為右相國，負責(zé)處理軍隊后勤事務(wù)。朱元璋對平定吳國論功行賞時，李善長因功封為宣國公、升任左相國。公元1368年，朱元璋在應(yīng)天府稱帝，建立明朝政權(quán)，擢[zhuó]升李善長為太子少師，授予銀青榮祿大夫、上柱國，參與決策軍國大事。洪武三年(公元1370年)，朱元璋出兵北伐大獲全勝，李善長因功升任開國輔運推誠守正文臣、光祿大夫、左柱國、太師、中書左丞相，晉爵韓國公，位極人臣。洪武四年（公元1371年），李善長因病辭官歸居，朱元璋賜臨濠地若干頃，設(shè)置守墳戶一百五十家，賜給佃戶一千五百家，儀仗士二十家。一年后病愈，朱元璋委命他負責(zé)修建臨濠宮殿，并遷徙十四萬的江南富民到濠州耕種，由李善長負責(zé)。洪武九年（公元1376年），李善長被彈劾獲罪，削減年祿。不久，李善長重新被起用，與李文忠李文忠一起統(tǒng)領(lǐng)中書省、大都督府、御史臺，同議軍國大事。洪武十八年（1385年），有人告發(fā)其弟李存義為胡惟庸黨，免其死而不謝。洪武二十三年（1390年），有人告其知胡惟庸謀逆而不揭發(fā)，狐疑觀望，大逆不道。朱元璋便將李善長連同其妻女弟侄等全家七十余人一并處死。李善長終年七十七歲，后被追謚襄愍[mǐn]。
李善長在朱元璋建立明朝政權(quán)過程中，穩(wěn)定后方，協(xié)調(diào)將領(lǐng)之間的關(guān)系，保障后勤供給；他擔(dān)任丞相時，奉命監(jiān)修《元史》，編寫《太祖訓(xùn)錄》《大明集禮》等書，制定郊祀制度、宗廟制度，并商議官民喪服及朝賀東宮禮議。明太祖朱元璋認為，李善長的能力甚至在蕭何之上。清朝大臣張廷玉則認為李善長外表寬厚溫和，內(nèi)心卻愛嫉妒，待人苛刻。
人物生平
早期經(jīng)歷
李善長是濠州定遠（今安徽省定遠縣）人，出生于元延祐[yòu]元年（公元1314年），他年少時喜愛讀書，有智謀，通曉法家學(xué)說，預(yù)計事情大多被他說中。至正十三年(公元1353年)，朱元璋率領(lǐng)起義軍攻取滁陽（今安徽滁州市市）時，李善長前往迎接拜見。朱元璋知道李善長是當?shù)啬旮哂械轮耍退徽労螅且远Y相待，并留用他掌管文史書籍。朱元璋曾向李善長請教平定四方戰(zhàn)亂之策，李善長提及漢高祖劉邦生性豁達大度，知人善任，不胡亂殺人，五年便成就了帝王基業(yè)；如今元朝綱常混亂、國家四分五裂，若能效仿漢高祖，天下便可輕易平定。朱元璋深以為然，任用李善長為參謀，隨從攻占滁州其他地方，讓他負責(zé)籌劃糧餉，參與機要，制定戰(zhàn)略；李善長自此得到朱元璋信任。
漸受倚重
隨著朱元璋的名氣越來越大，前來投靠的將領(lǐng)眾多，李善長會先考察將領(lǐng)們的才干，再舉薦給朱元璋；又替朱元璋對投誠者表達誠摯情意，使他們能夠安心。李善長也善于調(diào)整軍中矛盾，攻取鎮(zhèn)江市前，朱元璋為整頓軍紀而懲罰將領(lǐng)，李善長出面營救才得以赦免。義軍首領(lǐng)郭子興聽信流言，懷疑朱元璋的忠誠，逐漸剝奪其兵權(quán)。郭子興又游說李善長為己所用，李善長堅決謝絕。朱元璋得知后，對李善長更加倚重。
朱元璋駐軍和陽時，李善長設(shè)下埋伏，擊潰前來偷襲的元軍。朱元璋因此稱贊李善長的才能。朱元璋得到巢湖水軍后，李善長極力贊成渡江作戰(zhàn)，義軍攻占采石后，朱元璋率軍直趨太平。戰(zhàn)爭開始前，李善長寫下榜文嚴禁士兵違反軍紀，義軍攻占城池后，軍中秩序井然，對百姓秋毫無犯。至正十五年(公元1355年)，朱元璋設(shè)太平興國翼元帥府，自領(lǐng)元帥事，任命李善長為帥府都事。李善長隨軍攻占集慶之戰(zhàn)，即將攻打鎮(zhèn)江時，朱元璋擔(dān)心手下將領(lǐng)不能取勝，佯裝發(fā)怒要處罰將士，李善長勸解，這才免除了對將士的處罰。
次年，朱元璋升任江南行中書省平章，任命李善長為參議，參與軍機大事，制定賞罰章程；至正二十一年(公元1361年)，李善長任參議，兼領(lǐng)府司馬，晉升行省參知政事。朱元璋晉封朱橚時，任命李善長為右相國。因李善長善于往來報聘的言辭，朱元璋若要招降，均由李善長代他撰寫勸解文書。李善長辦事條理分明，朱元璋前后率軍征討時，他都被委命留守大本營，期間將吏順從，居民安然，為前線將士運輸兵餉與糧草，物資從不缺乏。
李善長在對比元朝制度后，勸諫朱元璋設(shè)置兩淮地區(qū)鹽業(yè)專賣，設(shè)立茶法，恢復(fù)制錢法，開礦冶鐵，制定魚稅，使得朱元璋政權(quán)的資財日益富足起來，百姓也不再貧困。吳元年（公元1367年）九月，朱元璋論平定張士誠，在評議將士功勞之時，李善長獲封爵為宣國公，升任左相國，兼律令總裁官。朱元璋曾對李善長提及律法中的三條連坐規(guī)定過于嚴苛，李善長因此請求除大逆之罪外，全部免去連坐之罪，隨后在李善長的主持下，朱元璋命令他與御史中丞劉基等裁定律令，并頒示朝中內(nèi)外。
深受信賴
洪武元年（1368年），朱元璋在應(yīng)天府稱帝，任命李善長為大禮使，定追封祖、父及冊立后妃、太子、諸王等相關(guān)事宜。又設(shè)置東宮官屬，任命李善長為太子少師，授予銀青榮祿大夫、上柱國，參與決策軍國重事。
朱元璋巡幸汴梁期間，令李善長留守，且一切事情可不經(jīng)請示靈活處理。不久李善長完成六部官制的制定并上奏確定，又商議官民喪服及朝賀東宮的禮儀事宜，率禮官確定了祭祀的制度章程、宗廟建立的次序和等級。洪武二年（1369年），李善長奉命監(jiān)修《元史》，編寫《太祖訓(xùn)錄》《大明集禮》等書。此外，確定天下山川神癨封號、封立諸王、爵賞功臣等大小事務(wù)，朱元璋都委托李善長與諸儒臣商議執(zhí)行。
洪武三年(公元1370年)，朱元璋為明成祖北伐的勝利大封功臣。皇帝說道：“李善長雖無汗馬功勞，但跟隨我多年，供給軍糧，功勞很大，應(yīng)當晉封大國。”于是晉封李善長為韓國公，升任開國輔運推誠守正文臣、中書左丞相、特進光祿大夫、左柱國、太師，每年俸祿四千石，子孫可世襲爵位；同時又授予李善長鐵券，可以免除死罪兩次，其子可免除死罪一次。當時獲封為公爵的有徐達、常遇春、李文忠、馮勝、鄧愈以及李善長一共六個人，李善長名列第一，封賞他的文書將他比作漢朝名臣蕭何，褒獎至極。
獲罪被罰
李善長外表寬厚溫和，但內(nèi)心卻愛嫉妒，待人苛刻。同是開國功臣的御史中丞劉基就多次被李善長刁難和加害，后因意見不合，又畏懼于李善長的權(quán)勢，不得不辭官回家。參議李飲冰、楊希圣，曾對其權(quán)威稍有冒犯，李善長馬上將其上奏罷黜官職。太祖所任用的參知政事張昶、大臣楊憲、汪廣洋、胡惟庸先后獲罪，只有李善長，還像原來一樣繼續(xù)在朝廷做官。李善長權(quán)勢地位到了頂點，愈發(fā)傲慢，朱元璋開始對其有所反感。
洪武四年（公元1371年），李善長生病辭官，得到朱元璋的厚賞。一年后，李善長病愈，朱元璋便命他負責(zé)修建臨濠宮殿。朱元璋還將十四萬江南富民遷徙濠州耕種，讓李善長管理他們，留在濠州數(shù)年。洪武七年（公元1374年），朱元璋又提拔李善長的弟弟李存義為太仆寺丞，李善長的侄子李伸、李佑為群牧所官。洪武九年（公元1376年），太祖以臨安公主下嫁其子李祺，授為駙馬都尉。初定婚禮，公主嚴范孫婦道。李家成為皇親國戚，顯赫一時，時人極為羨慕。李祺結(jié)婚一個月后，御史大夫汪廣洋和陳寧上疏，宣稱李善長恃寵自縱，陛下因病幾乎十日不能上朝，他不來問候。李善長因此獲罪，被削減年祿。不久，太祖又命被重新起用的李善長與曹國公李文忠一起統(tǒng)領(lǐng)中書省、大都督府、御史臺，同議軍國大事，監(jiān)督圜丘之工程。
株連身死
洪武十三年（公元1380年），丞相胡惟庸因謀反被誅殺，夷滅九族，受到株連而被處死的人很多。胡惟庸和李善長素有往來，且有姻親關(guān)系，但此事一開始并未牽連到李善長；御史臺缺中丞，李善長暫理御史臺事務(wù)，多次向太祖提出建議。洪武十八年（公元1385年），有人告發(fā)李善長的弟弟及侄子李存義父子是胡惟庸黨羽，朱元璋詔命免其一死，僅將二人安置在崇明縣，但李善長沒有表示感謝，太祖因而懷恨在心。
洪武二十三年（公元1390年），李善長曾經(jīng)打算修建府第，私下從信國公湯和那里借來衛(wèi)士三百人，湯和密告朱元璋，引發(fā)朱元璋對李善長的厭惡。同年四月，京城有百姓受株連而被發(fā)配到邊疆；李善長多次為自己家的親屬丁斌等人求情脫罪；太祖大怒，將丁斌治罪。丁斌曾在胡惟庸家里做事，于是再次揭發(fā)李存義與胡惟庸互相交往的事情。隨即，李存義父子被逮捕，二人的供詞里又揭露李善長曾包庇胡惟庸余黨的事情；又有人告發(fā)李善長知曉將軍藍玉率軍出塞至捕魚兒海時，俘獲了胡惟庸私通沙漠的使者封績一事，卻匿而不報。
御史官員紛紛上奏彈劾李善長，李善長的家奴盧仲謙等，也告發(fā)李善長與胡惟庸之間互相賄贈，經(jīng)常偷偷私語。李善長被捕下獄，罪書上說他自持開國元勛的身份，狐疑觀望，首鼠兩端，對胡惟庸謀逆一事知情不報，大逆不道。朱元璋于是詔命將李善長連同其妻女弟侄等全家七十余口，一并處死。李善長雖擁有明太祖朱元璋賜給的兩道免死鐵卷，但其卷入胡惟庸案被指縱容謀反，不在赦免范圍之內(nèi)，鐵券制度上明太祖朱元璋從法律上規(guī)范了謀逆不宥和免死的次數(shù)較少，孫子不免死。而胡惟庸蓄意謀反,李善長知情不報,犯大逆不道罪。因此仍被朱元璋賜死，并株連三族。李善長被誅，終年七十七歲。李善長死后，太祖親自下詔羅列奸黨的罪狀，加在獄辭里面，編纂成《昭示奸黨三錄》布告天下。此外，李善長之子李祺與公主被遷徙至江浦，過了一段時間后去世；李祺之子李芳、李茂因公主的緣故未被牽連治罪。
同僚辯白
李善長死后第二年，虞部郎中王國用上奏朱元璋，認為李善長為臣數(shù)十年，知道天下之大業(yè)不是隨便就能取得的，而他本人已位極人臣，子孫也蒙受恩德，在其晚年并沒有謀逆的必要，況且他親眼見過元朝末年，眾多想要奪取天下的人最終都落得粉身碎骨、覆宗絕祀的下場，能保全自身的寥寥無幾，即便權(quán)柄易主，李氏家族也不過重復(fù)當日的地位，身份不會更加顯赫，因此沒有動機幫助胡惟庸謀反。王國用還提到，像李善長這樣的功臣尚且得到如此下場，只會讓百姓對朝廷失望，國家也會因此而分崩瓦解。
王國用認為李善長沒有謀逆的動機，代王國用起草奏疏的解縉也執(zhí)同樣的觀點。對王國用的上書，朱元璋并沒有責(zé)罰他，也沒有對李善長一事發(fā)表看法。直到崇禎十七年（1644年），南明弘光帝追補開國名臣贈謚時，才追謚李善長為“襄愍”。
歷史評價
明太祖朱元璋認為李善長的能力甚至在蕭何之上。
《明史》里認為李善長外表寬厚溫和，內(nèi)心卻愛嫉妒，待人苛刻……李善長從平民起步，在群雄角力的時候選擇了明主，并投身其中，合力成就大業(yè)。作為開國功臣，他位列上公，富貴顯赫到了極致，可惜卻在暮年自取滅亡。
明朝大臣王國用認為李善長與朱元璋同心，出生入死取得天下，其功績在勛臣中位列第一，生前封公，死后封王，兒子娶公主，親戚拜官，可謂是位極人臣。
明朝大臣楊憲評價李善長無宰相的才能。
后世爭議
關(guān)于李善長受胡惟庸案牽連最終被誅殺一事多有爭議，一種說法認為李善長被誅一案是蒙冤，其被害的原因歸罪于朱元璋本性嗜殺；另一種說法則認為李善長一案部分原因來源他咎由自取，除此以外也是多方面因素的必然結(jié)果。
明朝學(xué)者袁袤、明末清初史學(xué)家談遷、清史學(xué)家趙翼偏向于第一種說法。袁袤認為李善長功比蕭何，即便定罪為胡黨也不能抹滅其功績；談遷則指出李善長案定罪的依據(jù)不足以服眾。趙翼認為胡惟庸死后十年，同謀之人才敗露，顯然是借胡惟庸一事，牽連諸人，趙翼還認為牽連的原因不過是朱元璋“猜忌好殺”的性格使然。
明代官員顧起元、明朝后期官員李贄、明末清初史學(xué)家査繼佐偏向于第二種說法。顧起無認為李善長后期驕縱自大的行為惹太祖嫌惡，而太祖此舉不過是殺雞儆猴，以維護皇權(quán)的尊嚴；明末清初史學(xué)家査繼佐同樣認為李善長受到朱元璋的懷疑、疏遠，最終招致誅戮，雖屬朱元璋刻意為之，但很大一部分仍應(yīng)歸罪于李善長本身識人有誤、眼光不夠長遠。明朝后期官員李贄同樣認為，李善長的死因雖不是謀反，但他過于貪戀權(quán)勢，不護家親，縱容親戚作威作福，才會被殺。
現(xiàn)代明史研究專家吳晗和梁希哲則傾于向觀點一。吳晗對李善長一案的真實性提出質(zhì)疑，認為對李善長定罪所依托的證據(jù)多來自于當世口耳相傳的語言記錄， 缺少更多的實物證據(jù)。梁希哲認為李善長謀反一事屬于欲加之罪。
就是這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開國丞相李善長，榮耀20年即洪武二十三年，70多歲的李善長卻與妻女弟侄70余口，一起被冤斬，故居被抄毀。從此以后，李善長的故居與后裔成為未解之謎。
家族成員
研究書目
《明史·卷一百二十七·列傳第十五》
《明實錄》
《二十五別史》
藝術(shù)形象
文學(xué)形象
影視形象
參考資料 >
李善長.定遠縣人民政府 .2024-04-08
南京記憶|明朝開國丞相李善長.南京市地方志編纂委員會辦公室.2025-07-30
明朝開國丞相李善長故居與后裔.中國人民政治協(xié)商會議定遠縣委員會.2024-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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