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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互聯網

黃萬里（1911年8月20日-2001年8月27日），出生于江蘇沙縣（今浦東新區），黃炎培之子，博士畢業于伊利諾伊大學厄巴納-香檳分校，中國著名水利工程學專家、清華大學教授。是近代著名教育家、革命家黃炎培第三子。曾任甘肅省水利局局長、東北水利總局顧問等職位。

黃萬里主要從事于水利水電事業，并以從江河及其流域地貌生成的歷史和特性出發來把握江河的運動態勢；以因勢利導作為治河策略的指導思想，他因反對修三門峽大壩而遭受苦難。1939年，黃萬里修復了岷江青神河段“鴻化堰”古代水利工程，1940年，主持修建了涪江三臺水利工程，1945年，黃萬里在南京出任水利部視察工程師。1955年，反對三門峽水庫的建造，1980年后，開始在治理江河策略以及中國水資源利用的方面進行研究，20世紀90年代后，對三門峽水庫建造上提出了許多問題，2001年8月27日，黃萬里逝世。

1987年，黃萬里被母校伊利諾伊大學厄巴納-香檳分校授予杰出校友榮譽獎狀。2006年，在西南交通大學成立110周年之際，黃萬里被授予了杰出校友稱號。

人物生平

早年與教育經歷

1911年8月20日，黃萬里出生于江蘇沙縣的一個名門世家，父親黃炎培是近代著名的革命家和教育家，由于黃萬里兒時性格淘氣，小學時，被父親送入浦東中學附屬小學讀書。1921年起，黃萬里被浦東中學附屬小學校長王則行與班主任王鈞看重，在嚴加培養下，黃萬里的學習有了很大進步。1924年，黃萬里以第一名的成績從浦東中學附屬小學畢業，并進入了無錫實業學校。

1927年，黃萬里以最優秀生從中學畢業后，在黃炎培與劉湛恩的商定下，考入了西南交通大學材料科學與工程學院橋梁工程專業。1932年12月19日，黃萬里以英文完成了《鋼筋混凝土拱橋二次應力設計法》《鉚釘接頭中各鉚鉚釘應力推算法》與《混凝土沙石配合最大容量決定強度論》三篇畢業論文，這三篇論文被著名橋梁學家茅以升審定作序，由唐山交通大學出版。

1933年，黃萬里前往杭江鐵路江山港鐵路橋工地擔任見習工程師，同年，黃河大堤決口使人民的生命財產損失嚴重，黃萬里為拯救農民，決定改修水利工程，報名參加庚款赴美留學考試并被錄取。1934年，黃萬里前往康奈爾大學，攻讀土木工程碩士學位，先后學習了水利、氣象等課程。1935年，黃萬里以論文《暴雨統計》獲得碩士學位，在F.J.Seery導師的建議下，前往美國愛荷華大學學習，在愛荷華大學學習期間，黃萬里被A.F.Meyer教授派往諾利斯大壩上實習了四個月，8月，黃萬里前往美國伊利諾大學攻讀工程學博士學位，在假期期間，黃萬里驅車看遍了美國各大水利工程，次年，在密西西比河發生特大洪水后，黃萬里前往該河了解情況，同時，黃萬里在觀察了各大水利工程后，明白了水利工程將改變河流中的水沙流狀態，從而使河床演變的道理。1937年2月，黃萬里以《瞬時流率時程線學說》論文獲得博士學位，成為了獲得伊利諾大學工程院博士學位的第一個中國人，同時，黃萬里在畢業論文中首次提出了推算洪流的半經驗半理論的方法，引起了學界關注。

工作與科研經歷

博士畢業后，黃萬里乘船經日本回國，在拒絕了浙江大學、北洋大學、東北大學三所大學的邀請后，前往南京政府經濟委員會擔任技正，從事水利工作，12月，在與丁玉雋完婚后，前往成都水利局擔任工程師。1938年，黃萬里等人沿金沙江經昆明市、晉寧區等云南省十縣和四川省雷波、屏山縣等縣，共對金沙江河道水情勘測了三個月，此外，在勘測過程中，黃萬里對云南的貧困和少數民族問題都有所觀察，同年，黃萬里在被任命為灘道委員會測量隊長后，又對岷江從河口到源頭進行了實地勘察。1939年，黃萬里歷時四個月修復了岷江青神河段“鴻化堰”古代水利工程，1940年，黃萬里擔任涪江航道工程處處長，并進駐三臺，在三臺柳林灘將涪江截彎取直，修建了船閘、灌渠、行人橋，其中，行人橋由黃萬里設計，被一致命名為“萬里橋”，三臺水利工程當時被全國重要媒體譽為大后方十大工程之一。1943年，由于貨幣貶值嚴重，黃萬里等人為維持生計，一起組建了長城工程公司，開始承包工程。1945年，黃萬里在南京出任水利部視察工程師。1946年，抗戰勝利后，黃萬里回到南京擔任水利部視察工程師，參與全國水利規劃，12月，擔任江西省水利局任總工程師，負責主持江西的水利規劃。1947年，在水利部的決定下，黃萬里被任命為甘肅水利局局長兼總工程師、水利部黃河委員會委員以及河西勘測設計總隊隊長，在任職期間，黃萬里在全省范圍內修建水文站，對全省水力資源利用做了全面考察與總體規劃，并先后組織修建了永豐渠、蘭豐渠、靖樂渠，主持起草了《河西水利治理議》。1949年，經陳毅動員，黃萬里決定前往東北地區搞水利工作，并擔任東北水利總局顧問，在東北任職期間，先后四次進行外出視察工作。

1950年，黃萬里由于在水利工作中有許多看法與領導不和，所提出的建議不被采納，感覺顧問工作無法在水利規劃和具體實施上有所作為，6月，黃萬里辭去官職，回到唐山交通大學任教。1952年，在“三反”“五反”運動中，黃萬里被批判。次年，國家進行院系調整，唐山交通大學被改為西南交通大學，與鐵道無關的專業均被調整出去，同年，黃萬里前往清華大學水利系任教。1955年，在關于黃河《規劃》的第一次討論會中，黃萬里發言不同意該規劃，次年，黃萬里向黃河流域規劃委員會提出《對于黃河三門峽水庫現行規劃方法的意見》，在文中，黃萬里指出把流率時程線( Q-t)按洪峰比例擴大殊欠合理以及洪流通過水庫的演算方法也存在問題，以此提出了三門峽大壩要能刷沙出庫的建議，該文之后發表于《中國水利》雜志。1957年，黃萬里的著作《洪流估算》與《工程水文學》，由電力工業出版社出版，這兩本學術著作在當時處于國內學術領先水平，同年，在清華大學校刊《新清華》與分兩次發表了短篇小說《花叢小語》，因此被打成右派，6月，在三門峽水利樞紐討論會中黃萬里再次反對建壩，從泥沙運行的原理說明了修建三門峽水庫的弊端，被《人民日報》批判為大右派。1958年，在清華校黨委的宣布下，黃萬里正式被劃分為右派，工資由二級教授降為四級教授，并被送到密云水庫勞動改造。

1964年，黃萬里向董必武寫信闡明三門峽壩淤積的嚴重性，并建議改建三門峽壩，信發出后，黃萬里被水利部領導囑托提出改建計劃，6月，黃萬里提出的三門峽改建方案《改修黃河三門峽壩的原理與方法》，由水利部印發，該方案提出了開洞排沙，以燈泡式水輪機加速底流的解決方法，但黃萬里所提出的方案未被討論。1965年，黃萬里參觀海河抗洪模型，次年，文化大革命爆發，黃萬里再次被批斗，并被編入群眾專政隊擔任清潔工。1969年，黃萬里向周恩來總理上書，對1963年導致海河洪水的失誤進行了具體分析，同年，黃萬里被下放到江西鯉魚洲進行體力勞動，在清理階級隊伍運動中，黃萬里被懷疑為特務，身心受到極大摧殘。

1971年，黃萬里被派往清華大學挖防空洞，同年，又被派往三門峽市接受勞動改造。1972年，清華大學水利系領導要求黃萬里對三門峽改建以及黃河、海河的治理包括小浪底工程提供意見，5月，完成了《關于目前治理黃河問題的意見》及《關于一九六三年海河導洪及治理海河規劃方面的意見》，并上報周恩來總理。1975年，黃萬里研究成了新的動力學規律《論連續介體最大能量消散率定律》。1976年，黃萬里完成了《論治理黃河方略》，次年，黃萬里先后向陳云與鄧小平提出自己的治黃方略，1978年2月，黃萬里摘掉右派帽子，成為了清華大學最后一個被摘帽的右派，并開始為清華大學水利系年輕教師補習專業基礎課，1980年起，黃萬里獲得了右派改正的決定，恢復了二級教授工資，并繼續研究江河治理策略以及中國水資源利用的問題。1981年，黃萬里被聘為博士生導師，任職期間赴四川省、天津市、湖南省、廣西壯族自治區等地講學。1985年3月，黃萬里向國務院提出了勿建三峽水庫的建議。1986年，黃萬里前往美國十二所大學訪問講學，在訪問期間，被母校伊利諾伊大學厄巴納-香檳分校授予了杰出校友榮譽獎狀。

患病、教書與逝世

1987年，黃萬里回國后，在醫院檢查出胃癌，立即在北京醫院做了胃癌切除手術，1998年，黃萬里被清華大學批準給研究生授課。1992年，在建立三峽水庫的決議經全國人大通過后，黃萬里依據自然地理環境中河床演變和經濟價值的問題指出長江三峽高壩無法修建。1994年起，黃萬里先后進行了膽囊切除術和結腸癌手術。1998年，黃萬里在身患癌癥的情況下，要求登臺上課講授治河原理。1999年，由于癌細胞轉移，黃萬里進行了前列腺和睪丸摘除手術。2001年8月27日15時05分，黃萬里病逝于北京清華園，享年90歲。

擔任職務

此外，黃萬里還曾任全國經濟委員會水利處技正，四川水利局道灘委員會工程師、測量隊長、涪江航道工程處處長，全國善后救濟總署技正，清華大學水利系水文及水能利用教研室主任等職。

科研成就

連續介體動力學最大能量消散率定律

黃萬里認為在連續介體動力學中需要同時應用經典守恒定律與最大能量消散率定律才能一動力學問題，黃萬里指出固體、液體、氣體或其他臨界物體連續介質獨立系統的整體，以給定的初始和邊界條件，在外力作用下運動時，其所有質點將隨時按整體機械能產生最大的熱能轉化率（消散率），形成其應力場和應變場，或者流速場、壓力場和密度場。黃萬里所提出的連續介體動力學最大能量消散率定律，在固體力學中的推論是卡斯的格里諾最小功學說，在應用水力學中的推論是培倫格一波絲最小特定能量學說。

治河方針

基于學科背景和知識結構以及親身考察，黃萬里認為水利工程的建造會改變水沙流動態，影響河床的變化，治理江河不能以沙論沙、以水論水、以工程論公程，而要綜合考量，謹慎論證，尊重自然規律，在了解河流特性和流域地質地理狀況的基礎上，因勢利導地開發水利。2001年，黃萬里逝世前曾寫下治江四策：“治江原是國家大事，‘蓄’‘攔’‘疏’及‘挖’四策中，各段仍應以堤防‘攔’為主，漢口段力求堤固。堤臨水面宜打鋼板樁，背水面宜以石砌，以策萬全。盼注意，注意。”

主要論著

主要論文

中國知網共收錄黃萬里17篇學術論文，下載量達4210次，以下根據期刊水平與被引量簡列10篇：

書籍作品

學術主張

在學術主張上，黃萬里堅持帶領學生實習，結合實際，引導學生探討，以大自然作為教科書，要善于用多學科的理論知識去思考大自然的現象。黃萬里強調要培養一名優秀的工程師，在保證知識淵博、基礎深厚、思路開闊的同時，更要能想人之所未想；同時，他堅持學生不要人云亦云，趕一時潮流，而應有獨立思考的精神和能力。

人才培養

黃萬里曾在唐山交通大學與清華大學任教，1981年，黃萬里被聘為博士生導師，先后在四川省、天津市、湖南省、廣西壯族自治區等地講學，在任教期間，黃萬里積極培養研究生，他在唐山交通大學培養的三屆學生中，大都成為中國水利工程的技術骨干或高等院校的教師，其中兩人成為了水利工程設計大師。

其中，王三一，水工結構設計專家，中國工程院院士，長期從事水利水電設計工作，設計多座高壩和大型水電站，參加和主持了上猶江、白蓮河、柘溪、烏江渡等水利工程，先后獲得了國家科學技術進步一等獎、中國工程設計大師稱號。

榮譽獎項

家族成員

黃炎培原配夫人王糾思先后生過12個孩子，存活了9個，男孩分別是黃方剛、黃競武、黃萬里、黃大能、黃必信，女孩分別是黃路、黃小同、黃學潮、黃素回，其續弦夫人姚維鈞先后生了4個孩子，男孩分別是黃方毅、黃剛，女孩分別是黃當時、黃丁年：

黃萬里與妻子丁玉雋育有三子三女，分別是黃且圓、黃觀鴻、黃無滿、黃二陶、黃魯淳、黃肖路：

軼事

實地學習

1935年，除了以工務員身份在諾利斯大壩實習四個月外，黃萬里還在假期中駕車行駛4.5萬英里，看遍美國各大水利工程，次年，在密西西比河洪水泛濫后，黃萬里專程前往了解情況，河道管理機關招待坐船抵達出海河口。

堅持授課

1988年，黃萬里在長江大洪水后向水利系領導要求重新授課，7月25日，黃萬里在給領導的信中寫道：“萬里離休多年，雖仍不斷發表論文，并積累著作，總覺支取全薪，愧對國家人民。擬請本學期開始重新講課，只授一課：《水經論叢》。每周講兩小時，分兩次，專對研究生（博士生等）及教師。內容皆為本人的創作，歡迎群眾批評討論，內含當今亟待研究的水利學各項課題。將寫出講義，最后成書。”

影響與評價

“中國過去有幾十年不尊重科學、不尊重知識，黃萬里的遭遇是最典型的。黃萬里的命運是一個人的悲劇，也是中國的悲劇。他是中國水利界一位非常偉大的馬寅初式、陳寅恪式的悲劇人物。”（原中顧委委員、中組部原副部長李銳評）

“安息吧！一代良師！歷史會記住這一切的！”（中國工程院院士王三一評）

“情系江河早獻身，不求依附但求真。審題拒絕一邊倒，治學追求萬里巡。為有良知吞豹膽，全憑正氣犯龍鱗。誰知貶崎嶇路，多少提頭直諫人。”（詩人張承甫、鮑慧贈）

“黃萬里先生從選擇水利事業開始，就將一生奉獻給了他所熱愛的水利工程、研究和教育事業。從黃萬里先生的身上，我們看到前輩大師們的偉岸人格。他們為清華大學水利學科創造的輝煌成績和建立的優良傳統，在陪伴和影響著一代又一代水利人。”（時任清華大學水利系系主任金峰評）

“先生的一生雖坎坷但厚重，先生的人生故事讓代代交大人無不為之動容和贊嘆。”（時任西南交通大學黨委書記顧利亞評）

“黃萬里先生是一個好老師、一個好工程師、一個好科學家，也是一個懂經營善管理的人才。”（《長河孤旅》作者趙誠評）

“黃萬里先生是西南交大的杰出校友，他學識淵博、觀點獨到而蜚聲中外，他敢講真話、仗義執言的態度不僅是我校師生的楷模，更是我們民族的精神脊梁。”（時任西南交通大學副校長朱健梅評）

“絕大多數人習慣于隨波逐流的年代，黃萬里出污泥而不染，成為中國工程技術界良知的代表，他是真正意義上的知識分子。”（學者丁東評）

后世紀念

黃萬里先生誕辰100周年紀念座談會：2011年8月20日，為紀念著名水利工程學家、清華大學教授黃萬里先生誕辰100周年，清華大學于清華主樓接待廳舉行舉行“黃萬里先生誕辰100周年紀念座談會”，黃萬里之妻丁玉雋、清華大學校長顧秉林院士等百余人與會，座談會中，顧秉林校長、清華大學水利系系主任金峰等人先后發言，對黃萬里表示了深切緬懷。

《長河孤旅：黃萬里九十年人生滄桑》：該書由趙誠編寫，2012年于陜西人民出版社出版，濃縮了黃炎培之子、被譽為20世紀中國有良知的知識分子典范的黃萬里的一生。

黃萬里先生紀念雕像：2013年11月23日，黃萬里先生紀念活動正式舉行，在黃萬里先生的親屬等人的見證下，黃萬里先生紀念雕像落成于在西南交通大學犀浦校區。

參考資料 >

黃萬里.西南交通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2023-04-03

黃萬里:我確實是學水利的，更要講真話.清華大學.2023-04-03

巍巍黃萬里(上篇).中國青年報.2023-05-27

黃萬里.太原市水務局 .2024-01-18

敢說真話的黃萬里.民盟南京市委.2023-04-03

黃萬里.太原市水務局.2025-07-22

「奔流文化·閑譚」70多年前，黃萬里在甘肅干了這件大事.百家號.2024-01-19

校史文化.西南交通大學.2023-05-28

巍巍黃萬里(下篇).中國青年報.2023-05-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