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名琛(1807-1859),字昆臣,祖籍江蘇水,出生于湖北漢陽,晚清官員。
葉名琛家境優渥,自小勤讀詩書,愛新覺羅·旻寧十五年(1835年),葉名琛考中進士,選為庶吉士,入翰林院為編修。道光十八年(1838年)起,歷任地方官,至道光二十七年(1847年)葉名琛赴廣東省任布政使,后累遷至兩廣總督。任職廣東期間,葉名琛于道光二十七年(1847年)和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兩次配合廣東巡撫徐廣縉阻止英軍入城。清咸豐元年(1851年),太平軍爆發,葉名琛參與鎮壓起義。同時,英、法、美三國試圖與中國修約,但都被葉名琛拒絕。咸豐六年(1856年)10月,“亞羅灣”號事件發生,面對英國公使斯密斯·巴夏禮的逼迫,葉名琛最終選擇妥協。但巴夏利仍以“亞羅灣”號事件為借口,炮轟廣州城,挑起第二次鴉片戰爭。次年,英法聯軍再次向廣州市發起進攻,因葉名琛未下令予以抵抗,廣州失陷,葉名琛也隨即被俘虜。葉名琛被俘后,由香港特別行政區被押往印度加爾各答,在吃完從中國帶來的糧食后,葉名琛開始絕食。咸豐九年(1859年),葉名琛于印度加爾各答絕食而亡,時年五十二歲,遺體由英國歸還中國。
葉名琛被俘后,晚清名士薛福成,以“不戰、不和、不守,不死、不降、不走”來形容他,稱他是“相臣度量,疆臣抱負;古之所無,今之罕有”。澳大利亞華裔學者黃宇和(Jhon Y. Wong)則在其作品《兩廣總督葉名琛》中評價葉名琛在處理“亞羅灣”號事件時,“竭盡全力,守土作戰”,完全是一位合格的官員。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葉名琛出生于清嘉慶十二年(1807年),字昆臣。葉名琛祖籍江蘇溧水,曾祖父葉芳于18世紀初期遷往湖北漢陽居住。
葉名琛是家中長子,受家庭的熏陶和祖父的教育,葉名琛自小勤讀詩書,與弟弟葉名曾以詩文聞名一時。
中榜入仕
愛新覺羅·旻寧五年(1825年),16歲的葉名琛在鄉試中考取副榜貢生,錄為“武英殿校錄”。道光十五年(1835年),葉名琛考中進士,選為庶吉士,入翰林院為編修。
道光十八年(1838年),京察一等,葉名琛升任陜西省興安府(今陜西安康市)知府。次年,葉名琛調任江西鹽法道。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初,葉名琛升任云南按察使;同年末,因在江西水災中捐資救民有功,擢升為湖南布政使;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調任甘肅布政使。道光二十四年(1844年),葉名琛因母親去世,服喪三年,期間短暫擔任過順天府尹。
廣州反入城
守孝期滿后,葉名琛于愛新覺羅·旻寧二十七年(1847年)赴廣東省任布政使。同年,英屬香港總督兼駐華公使德庇(C.?M.?Maltby)庇率軍艦侵入廣東珠江,要求進入廣州城,十萬余人集聚兩岸示威反對英國人進入廣州城,葉名琛和當時的廣東巡撫徐廣縉害怕允許英國人入城會引發群眾暴力反抗,遂拒絕英國人的入城要求。英國人被迫退出珠江,時任兩廣總督的愛新覺羅·耆英答允英國人兩年后入城。
次年,葉名琛升廣東巡撫,徐廣接替耆英任兩廣總督。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英國人借口兩年之期已到,再提進入廣州城。葉名琛協助徐廣縉與時任英屬香港總督文翰(Samuel George Bonham)進行商談,最終英國人未強行進入廣州城。二人因順利解決此事而受到朝廷嘉獎,葉名琛被授予世襲男爵爵位。
鎮壓起義
道光三十年(1850年),葉名琛平定英德縣土匪叛亂,被從優敘功。清咸豐元年(1851年),太平天國運動爆發,葉名琛鎮壓羅鏡(屬羅定縣)會匪吳三有功,受封太子少保。次年,因太平軍包圍廣州,徐廣縉被朝廷調往廣西壯族自治區。葉名琛接替他指揮廣東高州境內凌十八所率領的太平軍,葉名琛耗時兩個月將其擊敗。
不久,太平軍攻下湖南省,準備從粵北揮師南下,葉名琛趕往韶關市(今韶關)穩定局面。清咸豐二年(1852年),葉名琛接替徐廣縉任兩廣總督并兼辦理外交事務的欽差大臣。
隨著太平軍攻入南京建立太平天國后,廣東省境內的各會黨也接連起事。咸豐四年(1854年),洪門會中在李文茂、陳顯良等任的率領下,以十萬人圍攻廣州市。葉名琛一面督促廣州的官紳兵勇防御,一面照會美國公使麥蓮(Robert M·Mclane),其余勾結西方勢力鎮壓起義。在英、法、美等侵略者的支持下,于次年初撤退。葉名琛乘勢發動反撲,民眾多遭屠戮。
強硬外交
葉名琛鎮壓太平軍之時,包令爵士(Sir John Bowring)接任英屬香港總督,與美、法等國力圖同中國修約。咸豐四年(1854年),三國就修約一事與葉名琛提出交涉,但葉名琛以“清政府沒有修約必要”答復三國,且葉名琛態度強硬,盡量避免與外國人直接接觸。
英、美使節開始輾轉上海市和天津市,企圖迫使清政府答允修約,但都未得到成效。于是包令爵士(寶寧)與美國使節麥蓮(Robert M. Mclane)返回南方,企圖訴諸武力。咸豐六年(1856年),三國再次向葉名琛提出修約要求,葉名琛仍斷然拒絕。
“亞羅灣”號事件
咸豐六年(1856年)10月8日上午,廣東水師千總梁國定查獲了一艘涉嫌走私的中國貨船“亞羅灣”號,并從船上逮捕了曾經做過海盜和有嫌疑的水手十二人,押往廣東水師的巡船。當時的“亞羅灣”號船長約翰·肯尼迪向英國駐廣州市的領事斯密斯·巴夏禮(Harry S·Parkes)報告。后者向葉名琛提出交涉,并歪曲事實,聲稱該船曾在香港特別行政區注冊(實際已經過期),受到英國的保護,且當時船上掛有英國國旗,并指責廣東水師扯落英國國旗。此外,巴夏禮還要求將犯人帶到領事館進行審訊,待證據確鑿后再行引渡至中國。巴夏禮一面要求葉名琛賠禮道歉,一面向總督包令報告,希望借機對中國發動武力。
兩日后,葉名琛在給巴夏禮的復照中對該事件做出了詳解的解釋,葉名琛稱“亞羅號”是中國商船而不是英國船,且船員中確有2名在中國有過犯案記錄的海盜,需留下進行審訊,另有一名船員留下進行作證,其余九人由南海縣丞徐文深帶回。
斯密斯·巴夏禮沒有接受葉名琛的說辭,又葉名琛未交還全部水手且非梁國定親自送回而拒絕接受。在包令的授意下,巴夏禮對葉名琛做出四八小時的最后通牒,要求全部交還被緝拿的水手,并且賠禮道歉,否則將實施必要手段。
10月14日,四十八小時通牒將滿之時,葉名琛在照會巴夏禮的答復中仍堅持上一次答復的意見。當天下午,英軍奪取了一只中國大沙船,將其拖到黃埔區進行監視。巴夏禮以此威脅葉名琛,英國皇家海軍已經到位,如爭議問題仍未解決將會產生嚴重后果。最終葉名琛予以妥協,決定將十二名被扣押的海盜和水手全部交還。
但斯密斯·巴夏禮以葉名琛沒有按要求出具道歉信為理由,進攻廣州市,第二次鴉片戰爭爆發。
廣州之戰
10月23日,英軍向廣州發動進攻,兵分兩路分別攻占了大黃炮臺和獵德街道、中流砥柱等炮臺,隨即英艦停泊于廣州十三行河面,向葉名琛發出照會要求中國政府給予補償。
葉名琛未對英方的照會予以答復,也未下令廣東水師進行還擊。英軍開始炮轟廣州城,焚燒廣州十三行附近的民房,并于10月29日攻入廣州城內燒殺劫掠,引起中國人民的激烈反抗,于攻入廣州城當晚撤出。葉名琛于當日派部下通過英商斯多吉斯向包令建議停戰,但包令未采納。次月,葉名琛下令反擊,收復失陷的炮臺,并在三庫海綿首次戰勝英軍,在爭奪珠江的控制權中占據了上風。
咸豐七年(1857年)初,葉名琛又帶領廣州市軍民對英軍展開了一系列小規模的攻擊和襲擾,英軍被迫撤離廣州。葉名琛下令廣東水師前往追擊。
被俘印度
咸豐七年(1857年)7月,英國全權大臣額爾金率領英國陸海軍抵達香港,與陸續抵達的法國全權大臣讓-巴蒂斯特·路易·葛羅,美國駐華公使列衛廉、俄國公使葉夫菲米·普提雅廷共同策劃。12月英法聯軍集結五千余人進攻廣州,12月24日額爾金和葛羅向葉名琛發出最后通牒,要求葉名琛答應全部條件。但葉名琛認為敵人是前來恐嚇,只要不予求和,敵人便會撤退。葉名琛的部下請求調兵設防,但也未得到葉名琛批準,且葉名琛較為迷信,他告知部下自己占卜過不會有事。
葉名琛對英法聯軍的最后通牒置之不理,也未作任何防御準備,英法聯軍于12月28日開始對廣州城進行了長達27小時的炮轟,最后攻入廣州城。守城將軍穆克德訥、巡撫柏貴豎起白旗投降。廣州失陷時,葉名琛躲進了花園中,于咸豐八年(1858年)1月5日被英法聯軍俘獲,囚禁于“無畏”號軍艦,押往香港特別行政區。在香港停留48天后,葉名琛被俘往印度加爾各答,于3月15日登岸印度。
客死他鄉
葉名琛登陸印度加爾各答后,被囚禁于威廉炮臺中,后前往郊區的托里貢住宅。在被俘期間,葉名琛每周都會接見印度政府官員、法官、教授、傳教士、軍人等。他每天讓人給他翻譯《加爾各答英國人報》,了解關于清朝的情況,此外也獲取了一些關于英國議會的知識。
葉名琛從中國被俘時帶來了大量的中國糧食,在吃完從中國帶來的糧食后,葉名琛開始拒絕進食,咸豐九年(1859年)4月9日,五十二歲的葉名琛死于絕食,英國人遂將其遺體歸還中國。
人物作品
葉名琛在印度加爾各答的威廉炮臺被囚禁五十多天,或許是威廉炮臺與廣州市的鎮海樓略有相似,葉名琛曾在此作詩一首,在詩中自稱“海上蘇武”。
鎮海樓頭月色寒,將星翻作客星單。
縱云一范軍中有,怎奈諸君壁上看。
向戍何必求免死,蘇武無恙勸加餐。
任他日把丹青繪,恨態愁容下筆難。
人物評價
葉名琛被俘往印度后,英國人柯克(G.W.cooke)曾訪問過他,在柯克(G.W.cooke)所作《中國》一書中,如此形容葉名琛:他意志堅強,性情頑梗。他生性儉樸,所穿之袍費油漬光硬,據他自己說已穿了十年;他在中國的家屬要求給他三千元作為在印度的零用,但至死未動用過分文。在私人生活方面,葉名琛是一位極可敬的中國人。
葉名琛被俘后,晚清名士薛福成,以“不戰、不和、不守,不死、不降、不走”來形容他,稱他是“相臣度量,疆臣抱負;古之所無,今之罕有。”葉名琛“六不總督”的名號也開始被后世所流傳。
已故的南京大學教授蔣孟引對葉名琛多有貶斥,稱其是“三個促使戰爭爆發人”之一。
大洋洲華裔學者黃宇和(Jhon Y. Wong)對中國史籍中對葉名琛聲譽不佳的現象做了剖析,他認為第二次鴉片戰爭中國戰敗,中國人便把與敵作戰失利的葉名琛當作“替罪羊”。加之,當時廣州衙門的檔案悉數被英軍掠走,沒有檔案為他在第二次鴉片戰爭中的表現作證,于是被歪曲的葉名琛形象,一代一代傳了下來。在他的作品《兩廣總督葉名琛》中對葉名琛的政績、經濟、外交、軍事進行考評后,駁斥了“六不”的說法,認為葉名琛在處理“亞羅灣”號事件時,“竭盡全力,守土作戰”,完全是一位合格的官員。
家族成員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