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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者
來源:互聯網

《孤獨者》是魯迅1925年創作的短篇小說之一,1926年收入小說集《彷徨》。

小說一開始通過主人公祖母之死其受到家族人的壓制與逼迫,奠定孤獨者的感情基調;通過他對世界的失望陷入茫然無措的絕境之地,來繼續深化他的孤獨性格。其次,主人公失業后見識到更多社會陰暗,社會對他的歧視使之更加絕望與孤獨;之后在經歷各種打擊之后,他走上了一條事與愿違又不得不走的路,他的孤獨已經無可救藥。直到最后,主人公在絕望中陷入自與作踐,終于毀掉了自己,在凄慘與絕望之下結束了孤獨的一生。

故事以冷峻凝重、感傷灰色的筆調,描寫了五四退潮后,一個彷徨、苦悶、寂寞而最終走向毀滅的知識分子的孤獨形象。《孤獨者》的主人公魏連某種程度上是魯迅的自畫像。魯迅借《孤獨者》對中國小城鎮普通民眾與知識分子的生活、思想狀況進行了真實的刻畫。魏連殳的死,是其個人與社會兩方面的自我戕害與迫害造成的,在他個人悲壯而無力的反抗中,折射了五四背景下知識分子對于獨立人格的追求。

創作背景

《孤獨者》寫于1925年9到10月之間,收入1926年出版的小說集《彷徨》。之前,從未在任何地方發表過。創作這篇小說時,正值五四落潮,魯迅苦悶、猶豫,連他自己也說“頹唐得很”。1919年“五四運動”爆發。五四以后,魯迅經歷了彷徨、孤獨、絕望,從內在的思想層面,魯迅遭遇了弗里德里希·尼采式個人主義的幻滅。魯迅的這種狀態,既源于新文化運動退潮和傳統巨大的守舊力量,也源于其啟蒙理想的失落而產生的無所適從。

1925年魯迅因支持北京女子師大學潮被段祺瑞執政府免除了事職務。更令其感到苦悶的是,他曾信任和幫助的青年,有的出于各種原因疏遠了他,甚至個別站在了他的對立面。這一切使魯迅變得更加多疑、孤獨和絕望,對生存的意義和生命的價值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懷疑。《孤獨者》呈現的是魯迅對舊我的整體告別,精神上即將邁出的重要的一步。

內容情節

魏連殳自幼失去父母,由祖母撫養成人。祖母默默承擔著養育后代的責任直到耗盡生命,她去世后,其族人不但不傷心還商量著如何分割家產。魏連殳看到族人的冷血,對自己的人生和祖母的人生,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由于在冷酷的封建家族中長大,魏連殳有著易于憤怒又偏于孤獨的性格特征。后來外出游學,成了“吃洋教”的“新黨”。回故鄉后立志改革,常在報紙上發表“沒有顧忌的議論”,于是被校長“辭退”。魏連殳不肯屈服,于是連工作也找不到了。后來,他的心態發生變化,以“偏要為不愿意我活下去的人們而活下去”產生了報復心態。

后來,他當了杜師長的顧問官,地位改變了,人前人后待遇一飛沖天,周圍都是笑臉。但他這種玩世不恭的反抗,實際上只能是可怖的自我戕害。魏連殳開始對這個麻木的冷酷社會不抱希冀、深深絕望,變成了“對人愛理不理的”,且成了眾人眼中純粹的“異類”“怪胎”。以至于后來,魏連殳變成了終日“胡鬧,不辦一點正經事”;但他雖痛恨黑暗然卻無法置身事外,也不能視而不見,在與黑暗進行較量的過程中,始終無法有效地尋找一條切實可行的道路,最終只得被圍剿,在反抗與絕望的悖論中走向死亡。

人物角色

魏連殳

孤獨者魏連殳打小失去父母,由祖母撫養長大。祖母死后,他不哭只有像狼一樣的長號;他不顧親戚本家反對,體恤地將房屋無限期借給侍奉祖母的女工居住,遭到族人的反對和抗議。之后,他把溫情和愛心寄托在孩子身上,給孩子買吃的;孩子病了,他比孩子父母還著急。他在成人身上找不到善良,只能在孩子身上尋找人性的善。這其實正是魯迅意欲“改造國民性”的思想。這其實也反映了魯迅對生命的尊重,對愛的認識,也代表了《孤獨者》中的善。后來魏連殳踐行了“先前所憎惡、所反對的一切”,完全放棄對大良及其祖母的善行和尊重,他讓孩子學狗叫,稱呼大良祖母為老家伙,這是魯迅對啟蒙失敗后的絕望表現。最后,魏連殳失敗了,但作者申飛卻還活著,而且他的心在小說結尾處輕松了起來。魯迅雖然絕望,但絕望之后仍舊要抗爭、奮然前行。事實上,魏連殳正是魯迅的自畫像。

“我”

“我”是小說《孤獨者》的敘述者也是創作者,但他并不是魯迅本人,無論是從明喻還是暗喻上。事實上,小說中的“我”僅僅是一個平常的人而已,心地善良、還具有人性,但對魏連殳也是不甚理解,整天為生計忙碌,偶爾關心一下失落落魄的朋友。因此,他不是魯迅。實際上,小說的敘述者與作者本身是有區別的。小說中有魯迅一些影子的并非“我”而是魏連殳。因為魯迅曾明確說過,《孤獨者》“那是寫我自己的。”

作品賞析

主題思想

死即控訴

魏連殳作為受西方文化影響的先知先覺者,他“經歷過辛亥革命的風暴,也接受過‘五四’新思潮的洗禮,思想上反對傳統思想,憎惡封建習俗,他看透了舊制度所造成的虛偽和冷酷,于是強烈要求沖破虛偽禮教和解放個性,因此被目為可怕的‘新黨’,‘異樣的人’,甚至被‘當作一個外國人看待’,他的熱情不被社會認同,因此只能以靈魂的自我毀滅來謀求肉體的暫時存在,以自嘲的形式和嘲世的冷眼對社會進行著快意的報復,直至生命的終結。《孤獨者》通過“我”與魏連殳的相互質疑、對峙與激辯,寫出了魯迅內心的困惑與痛苦;魏連殳的悲劇性格與命運,令作品從開篇到結束,始終沉浸在痛苦與絕望之中。魏連殳求生的艱難,無路可走的絕望,親人的不理解,希望的破滅,孩子們的“背叛”,人世的冷漠與虛偽,絕望孤獨的心靈,及哭泣與死亡,都使作品充滿了悲劇色彩。魯迅通過魏連殳的死揭露了當時社會的黑暗,表現了初步覺醒的知識分子的悲憤,同時深刻地說明“黑暗的吞之力,往往勝于孤軍”,從而啟發人們去探尋新的道路。

啟蒙革命

魏連殳是一個類似魯迅一樣的人。魯迅是一個有著懷疑精神的知識分子,他筆下的知識分子形象群體,正是以自己親身經歷和感受塑造出來的。他所刻畫的最為深刻的是新文化運動后的知識分子,這類知識分子是接受新思想的進步青年,但在面對現實社會時顯得十分無力。他們的思想往往處于矛盾狀態中,不斷地自我辯駁。魏連殳正是其中一種深刻的代表,在無望中,他以“走”的方式重建人生的意義,以自虐和自殺的方式消磨生命,反抗人生的虛無和世界的沉默。魯迅將“改良國民性”作為目的,寫出的正是一個病態社會中的不幸民眾魏連殳。某種意義上,《孤獨者》展示了魯迅對啟蒙思想清晰、徹底的認識,也是他對自我思想解剖的真實反映。換言之,魯迅的目的在于反省啟蒙與革命的困境,而這成為他對孤獨的注解。

為誰而活

《孤獨者》主要從三個層面對人生主題進行了探討。其一人的生存希望。這從孩子說起,不論是魏連殳的人性善論,抑或“我”主張的人性惡,兩種觀點相互傾軋與顛覆,實際沒有結果,這正是作者內心的矛盾所在。其二,無所不在的孤獨。魏連殳認為自己的孤獨是無法改變且代代相傳,比如祖母雖然愛他護他,他也感恩祖母,但兩人從不交流互不了解,彼此都陷入孤獨與痛苦之中,甚至整個家族都對他抱有反感,像對待外來的侵犯者一樣地事事提防他。祖母之死徹底切斷了魏連殳與家族之間的親情聯系,他終于沒有任何牽掛從家族中游離出來,“將所有的器具大半燒給他祖母,余下的便分贈生時侍奉,死時送終的女工,并且連房屋也要無期地借給她居住了”。而“我”與魏連殳的觀點相左,認為孤獨可以通過人的努力改變還是宿命永遠無法改變。兩人的沖突實際是魯迅內心的沖突。其三,魏連殳給“我”的信中談到,生命之價值分為三個層次,為己活、為愛自己的人活,或為恨自己的人活。恨自己的人,即為敵人而活。“我”認為這是一個殘酷的選擇,亦是一個自我放逐毀滅的選擇。

藝術特色

民眾形象的破滅

在《孤獨者》中,魯迅將幾類民眾的形象展示出來,他們是孩子、老人和親人。魏連殳開始時把啟蒙的希望寄托在在孩子身上,對房東家的兩個孩子極盡疼愛。在他和“我”的對話中認為孩子沒有大人的壞脾氣,有,也是環境導致的。他認為中國的希望只在孩子身上。可是后來,他卻頹然地發現了孩子們身上所存在的壞根苗,于是魏連殳心中連啟蒙的希望也一并沒有了。在老人民眾形象上,大良和二良祖母的勢利和前倨后恭導致魏連殳對老人的希望也澆滅了。親人們中,寒石山的族人一再地以各種名目惦記著魏連殳老家的舊房子和他的資產,導致魏連殳不斷的失望。他作為一個“五四”思想啟蒙者,面對各色的民眾時,被民眾視為異數而排斥。最終魏連殳要為了不愿意自己活的人而活以及他在絕對的孤獨中絕望的毀滅式的反抗。

尖銳對立的敘事結構

《孤獨者》在結構上非常嚴謹,行文縝密,前后呼應,自成一體。《孤獨者》以魏連殳祖母之死始,又以他的死而終,暗示一個生命的輪回。魏連殳為祖母送驗時,像狼嚎一樣的痛哭,結尾時又巧妙地予以回應,把籠罩在全篇的,魏連殳面對“死亡的輪回’的絕望掙扎的生命感受,螺旋式的推向頂點。這是魏連殳的心聲,也是“我”的心聲。總體采用的是魯迅慣用的覺醒的個人與愚昧的庸眾尖銳對立的敘事結構,對立的雙方各有一套截然相反的意識和語言,覺醒的個人試圖喚醒或啟蒙愚昧的庸眾,改造他們的意識,卻往往被庸眾拒絕理解與接受,并視他們為必須鎮壓或除去的瘋子。魯迅自覺站在覺醒的個人或精神的戰士一面,定他們的“戰斗”,同情和悲憤于他們的遭遇,庸眾的愚昧麻木、“惡不悛”則充滿失望和諷刺。

時間與內容相照

魯迅對時間的安排使得《孤獨者》整篇小說充滿了死寂、灰白、沉痛壯烈的悲愴氣氛。首次見到因失業“窘相時時顯露”的魏連殳是秋天,整個小說充滿了蕭瑟秋風的悲沉情緒。而收到連殳的信,則是在冬天的雪夜,冬天又同魏連殳的失敗聯系起來。此外還有許多地方寫到了下午、黃昏、傍晚、深夜等具體時間。魏連殳給祖母送殮,是從黃昏到深夜。魏連殳同“我”談話發生在傍晚和深夜。魏連殳首次向申飛表露“我還得活幾天”的悲慘心聲時,也正是在深夜。最后魏連殳死了,“我”為他送殮,同樣發生在深夜。黃昏與深夜構成了小說強烈的時間特征,使其充滿的低沉、寒冷、毫無生機和希望的氣氛,加重了小說的悲劇性。

作品影響

《孤獨者》是魯迅對20世紀20年代的中國,中小城鎮普通民眾和知識分子生活、思想狀況的真實反映。1925年前后,是魯迅思想轉型的一個重要轉節點。魯迅在大病期間,全然不顧自己的身體狀況,掙扎著寫完了《孤獨者》,《孤獨者》的特殊性,就在于它是魯迅思想轉型期的一個風向標。此時魯迅對自己的世界觀的理論基礎一一進化論,已經開始發生了根本性的懷疑。這在《孤獨者》中表現得特別明顯。魏連殳主張中國的希望全在孩子身上。但魯迅一方面讓作品中的“我”和他辯論;另一方面借房東太太的孩子大良兄弟對魏連殳的態度這種種事實對他責難,最后又用魏連殳自己對孩子的另一種與此相反的態度,對進化論作了徹底的否定。可見魯迅開始否定進化論,探索新的思想武器的端倪了。這也是中國革命知識分子思想發展的必經之路。

在《孤獨者》中,魯迅揭示出“五四新青年”的另一種結局。經歷了風起云涌的“五四”高潮之后,一代先覺者成為了孤獨者、彷徨者和多余人。這不僅是魏連殳和“我”的境遇,也是曾經的“五四新青年”們在后“五四”時代的共同境遇。從他們的身上,可以看到的是中國現代知識分子在社會轉型期所遭遇到的無邊的孤獨和悲涼。

作品評價

魯迅的弟弟周作人在《魯迅小說里的人物》提到,魏連殳的性格多少有點范愛農的影子,不過事情并非是他的。小說第一段是魯迅自己的事情,除此之外不知道是誰是原型。其他的部分,寫到祖母之死的情形,則也是魯迅自己的事情。因此,《孤獨者》帶有濃重的自傳性質。

魯迅研究專家朱正在《魯迅傳略》中認為,《孤獨者》是魯迅小說中自傳成分最多的一篇,故事寫的都像是他自己,男主人公的痛苦、矛盾,也是當時的魯迅的。簡言之,魯迅塑造了魏連殳,其實是他的一種自我解剖。魯迅借此來表達自己內心的矛盾,也是為了緩解和擺脫這種矛盾與緊張。

參考資料 >

..2023-07-09

..2023-07-09

..2023-07-09

..2023-07-09

..2023-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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