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斯瓦夫·米沃什(波蘭語:Czes?aw Mi?osz,1911年6月30日—2004年8月14日),生于今立陶宛的塞特伊涅,是波蘭著名的詩人、翻譯家、散文家和外交官。他也是波蘭社會主義時期的持不同政見者。米沃什曾在1980年獲諾貝爾文學獎,主要作品有《被禁錮的頭腦》《伊斯河谷》《個人的義務》《務爾羅的土地》等。2004年逝于波蘭克拉科夫,享年93歲。
人物經歷
1911年6月30日,米沃什出生在立陶宛維爾紐斯(現維爾紐斯)附近的一個農莊。
1934年在獲得獎學金赴法國留學之前,米沃什曾在維爾諾的泰凡·巴托雷大學法律系學習,期間和他的朋友們創辦了一份名為《火炬》的文學刊物,和一個同名的文學團體“火炬社”,號稱波蘭文壇的“災難主義詩派”。并在1933年,以《冰封的日子》一書引起了世人的關注。
1936年從巴黎回國后,25歲的米沃什開始在波蘭電臺文學部任職,并出版第二部詩集《三個冬天》,被公認為那一代人中最有天賦的作家。
1939年,蘇德戰爭瓜分波蘭。米沃什曾短期回了一趟維爾諾,他發現中國工農紅軍統治下的維爾諾已經面目全非,他的那些先鋒派的詩歌小圈子,已像“紙房子一樣倒塌了”。他只好匆匆逃離,穿越四道封鎖線,回到華沙,并加入左派抵抗組織,從事地下反法西斯主義活動。
1943年,米沃什目擊華沙猶太區慘案,并寫下了他作為見證者的著名詩篇——《菲奧里廣場》,描寫了華沙猶太人起義的情景。
1944年,波蘭地下軍發動華沙起義被德國占領軍鎮壓,蘇聯紅軍隔河袖手旁觀。華沙劫掠之后,米沃什和一幫作家、藝術家躲到古老的克拉科夫城避難。
1945年,蘇軍攻占了柏林,德國投降,米沃什目睹波蘭新政府追捕聽命于流亡政府的“國家軍”戰士。在克拉科夫市政當局的要求下,米沃什被迫離開。他被懷疑是共產黨的同情者,以及對立陶宛人和白俄羅斯人抱有好感。后在老友普特拉門特的幫助下,米沃什被任命為波蘭駐美使館的文化專員,常駐美國。他在美國寫了很多小詩,它們的內容似乎都在有意背離著官方的教條。
1951年初,在自我“道德責任”的驅迫下,他決定與自己的母國波蘭斷交,從任上出走,并向法國申請政治避難。
1960年,米沃什移居美國,成為加利福尼亞大學伯克利分校斯拉夫語言文學系教授,并成為美國人文藝術學院會員。
1970年,米沃什加入美國國籍。
1978年,米沃什在美國獲得由《今日世界文學》雜志頒發的紐斯塔特國際文學獎。
1980年,米沃什獲諾貝爾文學獎。
20世紀90年代初,米沃什返回波蘭克拉科夫居住,之后就一直往返于克拉科夫和伯克利之間。
2004年8月14日上午,切斯瓦夫·米沃什因患循環系統疾病在波蘭克拉科夫的家中逝世,享年93歲。
創作特點
主題
米沃什的一生,經歷了漫長的漂泊、動蕩、兇險、屠殺與在時間中的遺忘,當然,還有貫穿于他的詩歌寫作中的拯救。米沃什的全部詩作可以看成是一首挽歌,一首關于時間的挽歌。當面對時間和時間帶來的一切:變化、破壞、屠殺和死亡,米沃什感到惶恐、困惑、悲傷,甚至無能為力。但他沒有忘記、也不曾放棄他詩人的職責。他試圖真實地記錄下這一切,同時也在他的詩中包含了對人性、歷史和真理深刻的思考和認知。
對往事的追憶和對時間的思索構成了米沃什詩歌的特色。在他漫長的創作生涯中,展現出一個貫穿始終的主題,即時間和拯救。這就使他的詩中具有了一種歷史的滄桑感。失去家園的感覺對于米沃什來說是雙重的:地理上和時間上的。他目睹了一系列觸目驚心的變化,并為之深深觸動。早年的信念破滅了,許多熟悉的人和城市消失了,德國法西斯主義的覆亡并沒有使和平真正到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集權和美蘇冷戰。但幸好這種時間的變化并沒有把他引入一種虛無主義,而是使他具有了見證人的身份。
米沃什的反思源于他內心的矛盾和痛苦,但他不是十足的悲觀主義者,至少他的部分詩歌并非那么沉重。他也寫過一些清新優美的抒情詩,可以把這視為他全部作品中的華彩樂段,也可以看作他對生活的熱愛。詩人主張并鼓勵人們去感知、享受塵世的快樂,即使這快樂是短暫的。正是經歷了一連串的不幸,正是對時間的本質有著深切的感知,詩人才轉向了普通人的生活,或者毋寧說,他是在遮掩或說服自己忘掉內心的痛苦。因為過去的一切不斷地襲擾他,包括那些死者盡管他可能真的認為生活即是幸福,但人活著所要學會的不光是死亡,還有活著本身。
在米沃什最初開始寫作時,現代主義詩風正在歐洲盛行,年輕的米沃什也不可避免地受到沖擊。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時,米沃什留在華沙,親眼目睹了納粹的種種暴行。這些噩夢般的日子日后經常出現在他的詩中,直接或戴著面具。在1956年完成的長詩《詩論》中,米沃什對1900至1945年波蘭的歷史文化和詩歌創作進行了回顧,這可以看作他在流亡西方后對自己思想的一次清理。米沃什深知自由對一個人的重要,但他并未忽視自己對歷史和社會所承擔的責任。在他看來,最可怕的莫過于遺忘。如果過去還留存在人們的記憶中,那它們就不是真正的消逝。但消逝的過去一旦被遺忘,那就意味著它真的消逝了,人們也就斷絕了與過去的一切聯系。
晚年的米沃什,詩歌的創作中開始帶有神學思想,一方面尊重宗教,另一方面又手握著虛無。在詩集《第二空間》中,詩人在完成一生孜孜不倦的詩歌寫作和社會活動之后,重新梳理自己的宗教體驗和生死觀念,以一種最基本的私人經驗作為終曲。
風格
盡管米沃什熟悉幾種語言,一生中大部分時間又是在國外度過,但他并沒有放棄用波蘭語寫作。這一方面是他意識到詩歌必須要使用母語才能寫好。另一方面,堅持用母語寫作,也是他與自己的過去保持聯系的最好方式。1945年前后的米沃什,在詩歌風格上大大不同。他的前期作品具象征主義特色,也因為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緣故,既有悲觀的一面,又有反戰情結。1945年后,尤其是流亡后,他開始關注人類本體的終極意義,在極權主義禁下,他掙脫牢籠,希望在哲學、歷史和文化中尋求武器。
米沃什的風格樸素而強烈。他并不過分追求形式和外在的詩意,但他的詩具有很強的感染力。這也許是理性和道義的力量在詩歌中得以體現的緣故。他常常使用散文化的句子,沒有更多的修飾,顯得自然流暢,有時甚至顯得直率。米沃什的思想明晰,沉郁,甚至憂傷。就精神氣質講,米沃什屬于古典主義,代表著歐洲文化的傳統。晚年的米沃什,他的觀念形態是一種無可避免的世界性雜,并在詩歌中重拾古希臘和拉丁詩歌的傳統。
人物評價
“以毫不妥協的敏銳洞察力,描述了人類在劇烈沖突世界中的赤裸狀態”。——諾貝爾文學獎頒獎詞
“我們時代最偉大的詩人之一”。——約瑟夫·布羅茨基
“切斯瓦夫·米沃什的偉大在于,他具有直抵問題核心并徑直作出回答的天賦,無論這種問題是道德的、政治的、藝術的,還是自身的——他是這樣一種人,這種人擁有曖昧難言的特權,能比我們認知和承受更多的現實。”——愛爾蘭詩人西繆斯·希尼
后世紀念
2011年6月30日,波蘭駐華大使館、世界詩人大會中國辦事處和中國詩人俱樂部聯合于當日在中央新影老故事頻道一樓演播廳舉行學術紀念會,同時推出米沃什生平與作品圖片展。
人物作品
編劇電影
外部鏈接
參考資料 >
紀念切斯瓦夫·米沃什誕辰百年學術研討會舉行——中新網.中國新聞網.2024-01-31
詩人歐陽江河朗讀米沃什的《 江河變小了》.今日頭條.2024-01-31
波蘭文譯出的米沃什文論將出版——中新網.中國新聞網.2024-0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