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別圖書館》(Babel Library)是阿根廷作家豪爾赫·路易斯·博爾赫斯于1944年創作的短篇小說。這部作品融合了多種宗教和哲學觀點,展現了主人公在圖書館中尋求真理的過程。
劇情簡介
《巴別圖書館》的故事圍繞著圖書館展開,描繪了一系列與圖書館相關的場景和事件。盡管情節看似紛繁復雜,但實際上都在突出圖書館的無限特性。
創作背景
博爾赫斯以其獨特的文學風格深刻影響了一批中國先鋒作家。他不僅是一位杰出的作家,還曾長期擔任圖書館員,許多重要的作品就是在圖書館中誕生的。博爾赫斯對圖書館及其蘊含的哲學內涵有著深刻的見解,這一點在他的小說《巴別圖書館》中得到了充分展現。在這部作品中,他將自己的世界觀和對宇宙本質的探究融入了圖書館的形象之中。
作品分析
主題
博爾赫斯在《巴別圖書館》中強調圖書館的神圣性和永恒性,將其視為神的創造。他將圖書館從超驗領域帶入現實世界,但仍保持著其神圣的特質。博爾赫斯認為,圖書館是通往天堂的門戶,他的人生經歷和對書籍的獨特情感激發了他的文學才華。他對世界本質的探索是他作品的核心主題之一。在圖書館中,他找到了理解宇宙的入口,并通過圖書館的無限性來闡述世界的發展和人類的起源。博爾赫斯認為,圖書館是宇宙的縮影,其中的書籍包含了所有可能的知識和語言,這些知識和語言構成了宇宙的密碼。他還認為,圖書館中的書籍反映了語言的本質,即語言是世界的基石。他的這一觀念受到了西方哲學家海德格爾的影響,后者也主張語言是世界的本質。博爾赫斯的小說中,圖書館的無序狀態實際上反映了他對世界秩序的理解。他認為,宇宙的無序背后存在著某種秩序,這種秩序可以通過圖書館中的書籍來揭示。他對圖書館的無序和混亂狀態進行了深入的剖析,這些分析不僅涉及圖書館本身,還包括了對書籍本身的無序狀態的認識。他的這一理念源自《舊約圣經》中的巴別塔故事,這個故事表明了世界秩序的混亂性。博爾赫斯用圖書館作為隱喻,表達了他對世界秩序的看法。他認為,宇宙的無序是他對世界本質的認知,但他同時也對隱藏在這種無序背后的有序抱有期望。他認為,無序的歷史進程中包含著一定的秩序,這是一種恒定的規律。他對這種有序的設想給了他安慰,正如他在書中所說:“有了那個美妙的希望,我的孤寂得到一些寬慰。”
手法
題目
小說的標題來源于一個寓意豐富的典故。據《舊約圣經》記載,大洪水之后,人類聚集在示拿平原,計劃建造一座高聳入云的城市和塔樓,以便傳播他們的名聲,防止分散各地。但由于所有人都使用同一種語言,這項工程進展迅速。然而,雅威擔心人類變得驕傲自滿,因此擾亂了他們的語言,導致他們被迫分散各地,城市和塔樓也因此未能完工。在希伯來語中,“巴別”意味著“變亂”,因此這座塔被稱為“巴別塔”。在巴比倫語中,“巴別”或“巴比倫”則表示“神之門”。《巴別圖書館》的標題借用了“巴別”這個詞,具有多重含義:“通天塔”圖書館,指的是圖書館的功能,即它可以提供無限的知識;“變亂”圖書館,指的是圖書館的無序狀態,這種無序促使人們尋找有序;“神之門”圖書館,強調了圖書館的神圣性,同時也是圖書館功能的體現;巴別塔是為了防止人類分散而建造的地標,但在雅威的干預下倒塌了,而圖書館成為了巴別塔的替代品,繼續為人類提供指引。
象征性事物
小說中,一個聰明的圖書館員根據一些不容置疑的前提推斷說“圖書館包羅萬象,書架里包括了二十幾個書寫符號所有可能的組合(數目雖然極大,卻不是無限的),或者是所有文字可能表現的一切。”這一說法讓人聯想起古代的亞歷山大圖書館,該圖書館的目標是匯集全球的書籍,實現知識的綜合。小說的時間設定在“五百年之前”,無論是在過去的20多年、500年前,還是現在,收集完整的書籍一直是圖書館不懈追求的理想。這種心理被博爾赫斯巧妙地揭示出來:“當人們聽說圖書館已經收集齊全所有的書籍時,首先感到的是一種奇特的幸福感。人們都認為自己擁有一個完整無缺的秘密寶藏。任何個人或世界的問題都可以在一個六角形中找到令人信服的答案。”人類貪欲的本能驅使他們追求“完整”的事物,圖書館的原始理想最終追溯到了原罪。小說中,人類在圖書館中尋找“有序”的歷程漫長而痛苦。盡管篇幅有限,但小說卻著重描寫了圖書館的無序狀態。例如,作者的父親在1954年的六角形中看到了一本整頁重復“MCV”字母的書。另一本書則是一堆字母的迷宮,每一頁的字母都可能與其他頁面的字母有關。有些人認為,圖書館中的胡言亂語是正常的,而理性的東西幾乎都是奇跡。這些描述不僅僅是無序,更是混亂。傳統圖書館學教科書中提到了“有序化”等術語,這些術語體現了圖書館的價值所在。盡管如此,它們也可以衍生出更多鼓舞人心、更重要、更深邃的意義。在小說中,人類在圖書館中尋找“有序”的過程轉化成尋找一本被認為包含所有書籍的“全書”。盡管經過一百年的搜索仍無果,但作者認為這本書的存在并非不可能。他祈禱神能讓至少一個人閱讀這本書,如果他自己無法獲得這份榮耀、智慧和幸福,那就讓其他人得到。他希望龐大的圖書館能在某個人身上得到證明,哪怕只是短暫的一刻。人類對“有序”的執著追求表明了圖書館的重要性,它是不可或缺且不可替代的。當小說以“有了那個美妙的希望(指‘有序’),我的孤寂得到一些寬慰”結尾時,那些關于圖書館消亡的討論顯得幼稚而可笑。小說中的另一句話也可以作為這種討論的結論:“衰老和恐懼可能會誤導我,但我認為獨一無二的人類即將滅亡,而圖書館將繼續存在:孤獨的燈光,無限靜止,保存珍貴的書籍,默默無聞,無用而不朽。”
影響
《巴別圖書館》融合了多種宗教和哲學觀點。例如,開頭引用的“用這種方法可以領悟二十三個字母的變化”,在小說中,博爾赫斯嘗試將無限分解為最基本的形式。圖書館(即宇宙)的結構是六角形的走廊,向上和向下無限延伸,每個走廊的門通向另一個六角形。這種時空連接的靈感可能來自于佛教的“大千、中千、小千世界”。《巴別圖書館》中的“包含所有書籍的書籍”顯然是在比喻形而上學的實體。有人提出的逆向方法,即為了確定一本書的位置,首先要查閱說明該書的另一本書,然后查閱說明第二本書位置的第三本書,以此類推,實際上是質疑理性。顯然,博爾赫斯否定了推理和論證作為認知工具的有效性。他為玄學和宗教留下了空間,不讓整個世界被狂妄的“邏各斯”吞噬。可以看出,博爾赫斯發現了東西方思維方式的不同,他更傾向于東方的整體式、隱喻式、詩意化的思維方式,而暗示西方的二元對立、符號化、分支化的認知方式不適合認識本體。
作者介紹
豪爾赫·路易斯·博爾赫斯(1899年8月24日-1986年6月14日),阿根廷詩人、小說家、翻譯家。1923年發表首部詩集,1935年發表首部短篇小說集,奠定了他在阿根廷文壇的地位。他曾任阿根廷國立圖書館館長、布宜諾斯艾利斯大學哲學文學系教授。主要作品包括詩集《布宜諾斯艾利斯激情》、《老虎的金黃》,短篇小說集《交叉小徑的花園》、《阿萊夫》等。
參考資料 >
博爾赫斯與“巴別圖書館”.科學網.2024-08-15
博爾赫斯的世界及其在中國的影響.澎湃新聞.2024-08-15
博爾赫斯:他從事一門技藝,研究哲學、數學,或者獨自下棋.澎湃新聞.2024-08-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