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納德·斯通(Donald David Stone,1942年1月17日-2021年1月21日),原紐約城市大學皇后學院英語系教授,北京大學外國語學院英語系客座教授、北京大學賽克勒考古與藝術博物館名譽顧問。因多器官功能衰竭,于當地時間2021年1月21日20點在紐約去世,享年79歲。
人物經歷
1942年1月17日,斯通生于加利福尼亞州。1963年,斯通在加利福尼亞大學伯克利分校獲得學士。1968年,斯通在哈佛大學獲得博士學位。他曾執教紐約市立大學皇后學院、哈佛大學(訪問教授)、紐約大學(客座教授)、紐約市立大學研究生中心。
1982年秋,唐納德·斯通第一次來到中國,在首都師范大學(現首都師范大學)教書,1991年再次到北京中國社會科學院交流訪問。從紐約城市大學榮休后,自2006年起受聘為北京大學外國語學院英語系客座教授,講授“英國小說”“維多利亞時期英國詩歌”“維多利亞繁盛時期:1850年代的文學”等本科、研究生課程。
2006年,斯通教授多次參觀賽克勒博物館,希望能將西方藝術作品帶到博物館展出,使更多的中國學子擴展國際視野,提高藝術修養。自2007至2019年的十三年間,在北京大學賽克勒考古與藝術博物館舉辦過十三次展覽,并把用畢生積蓄收藏的展品無償捐獻給北京大學。
2020年,斯通教授在美國期間不幸遭遇事故,住進醫院。2021年1月21日約20時(美國東部時間),唐納德·斯通在紐約逝世,享年79歲。
個人生活
唐納德·斯通的父親和母親都是從歐洲輾轉去到加利福尼亞州的,他是家中唯一的兒子,有一位姐姐,早年家境貧寒。在參加工作后的很多年里,唐納德·斯通都省吃儉用,每個月固定給他的兩個侄女匯去生活費,直到她們大學結束。唐納德·斯通有位在巴黎的叔叔,為共產主義者,1998年去世。他非常欣喜地了解到唐納德·斯通從80年代開始就在中國講學和交流,于是把他在巴黎的公寓贈予了唐納德·斯通。唐納德·斯通一生未婚。
主要成就
英國文學研究
唐納德·斯通從事英國文學研究長達半個多世紀,在19世紀英國文學方面有深入的研究,其著作包括《變化中的世界的小說家:梅瑞狄斯、詹姆斯和19世紀80年代英語小說的轉型》(Novelists in a Changing World: Meredith, James, and the Transformation of English Fiction in the 1880’s)、《維多利亞小說中的浪漫主義情懷》(The Romantic Impulse in Victorian Fiction)和《對話中的馬修·阿諾德:與未來的溝通》(Communications with the Future: Matthew Arnold in Dialogue)等,均是19世紀英國文學研究的重要著作。
藝術史與收藏
斯通教授也是一位版畫收藏家和藝術史學家。他的藏品涵蓋了文藝復興時期以及17-19世紀的諸多藝術大師,如拉斐爾·桑西、彼得·魯本斯、奧諾雷·杜米埃、巴勃羅·畢加索、歐仁·德拉克羅瓦、馬蒂斯、提香·韋切利奧、約瑟夫·瑪羅德·威廉·特納等盛名藝術家的版畫及繪畫作品。2007-2019年,斯通教授用畢生積蓄購買了超過六百余件西方藝術品佳作(包括版畫、素描、水彩等)、二十余件組中國文物,陸續捐給北大賽克勒博物館,并將百余本藝術書籍捐贈至北京大學圖書館考古文博學院分館。北大賽克勒博物館由此擁有了國內完整的西方版畫收藏體系,連續十三年策劃專題展覽,并與多家機構合作,在澳門、新疆、上海市、河南省、四川省等地舉辦展覽,供校內外廣大觀眾欣賞、學習。而斯通教授則作為名譽顧問參與策劃博物館一年一度的版畫展,為展覽選定主題并組織展品。
所獲榮譽
2014年,斯通教授獲得中國政府頒發的“中國政府友誼獎”。
人物評價
北京大學外國語學院:斯通教授曾引用英國小說《米德爾馬契》的結尾,敘述者對女主人公多蘿西婭·布魯克的評價,“那純潔高尚的精神依然散發著它的光芒,只是很少為人所見而已。她那渾然一體的天性,像那條被居魯士大帝截開的大河,化成無名的溝渠耗盡了自己。但是,她的存在對周圍的人有著不可估量的化育之功。因為,這個世界之所以能逐漸向善,部分有賴于那些未能載入史冊的事跡;你我的境遇之所以沒有落到它原本最壞的程度,有一半得歸功于那些在默默無聞中堅守但死后卻無人悼念的人們”。斯通教授雖已離開我們,但他那純潔高尚的精神依然散發著光芒。
北京大學賽克勒考古與藝術博物館:北大師生喜愛的“石頭爺爺”雖然走了但音容宛在,我們相信所有見過他的人、聽過他授課或講座的人、參觀過他捐贈的版畫的人都將永遠銘記他,永遠感激他為中美友誼所做出的重要貢獻!
北京大學外國語學院英語系長聘副教授納海:在朋友眼中,Donald 是個藝術癡,西方主要藝術館藏都裝在他腦子里;他記憶力極好,讀書過目不忘,能迅速提煉出他最有心得的要點,然后與人分享;他視課堂為生命,即使是講過上百遍的《傲慢與偏見》,他也會在課前認真地重讀原作,甚至重新撰寫講義,把最新看過的書和電影,最近獲得的心得,巧妙地融進他所講授的文本中。他是性情中人,愛憎絕對地分明,高興時爽朗地笑,憂傷時又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任那壞情緒慢慢消解。他有些神經質,講起話來喋喋不休,真像伍迪·艾倫從銀幕中走了出來。
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亞洲研究系助理教授楊任任:①如果蘇軾會取江上清風之聲與山間明月之色,徘徊其間,自得其樂,斯通教授視為造物者無盡藏的卻往往不是這未經雕琢的自然,而是人類的文明給這個世界留下來的種種印記。這當然不是說他是一位人類中心主義者;恰恰相反,所有今日種種對于人類紀(Anthropocene)的反思和審視已然在過往的文學藝術作品中存在并且不斷通過新的文藝作品進入民間。②他不是土豪,也從不貪念,但是他有最挑剔的眼睛。那些他所收藏的“小作品”以及為北大賽克勒博物館所捐獻的素描和版畫,每一幅講述著許多畫里畫外的故事,而唐納德,就是那些畫作最好的講述人。畫,是他的情人;燃,是他對于所愛之畫的態度。而在畫里面,有著他所向往的時間和空間。③唐納德明白第一代大學生的不易,階層流動的艱難,以及中國改革開放后所帶來的巨變和挑戰。
布朗大學比較文學系博士候選人涂辰宇:您不但懂畫,還熟悉整個中國藝術史,西方藝術更是您的專長了。作為出色的文學教授,您總是半開玩笑地說:“文學,我略懂;藝術史,我可是專家。”2019年夏,您帶我參觀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我總懷疑您其實比他們的策展人更熟悉館藏。您走到哪里講到哪里,活像博物館的無線講解器。不只是大都會,您還熟悉弗里克博物館、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美術館、盧浮宮、泰特美術館……博物館是列不盡的,您每年冬天在北大舉辦的“藝術之都”講座就是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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