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掞(1899年-1935年),字楚賢,新化縣大同鎮時榮橋村(今邵陽市坪上鎮時榮村)人,中國歷史學家,被譽為“信古派第一干將”。他是“信古派”和“南高史地學派”的代表人物。
個人簡歷
幼年縣城小學讀書,以勤敏聞。繼至寶慶入湖南第二聯合中學(今邵陽市二中),學習更加勤奮,歷年均以成績優異免學費。畢業后,因家境貧困,未能繼續升學。在家兩年,購得石印本《正續皇清經解》《李太白杜工部集》諸書,每日深研,打下了堅實的經學功底。不過,也正是在此時,染上終身難以治愈的疾病。后至長沙雅禮大學,精習英語。逾年復至北京市,獨自居僧寺,研習書籍。旋歸長沙市,任省立湖南第一師范學院附屬小學教員。民國九年(1920),考入南京高等師范學校文史地部,師從歷史學大師柳詒徴,先生治學也由經入史。在南京高師,日夜研讀《資治通鑒》諸書。曾任東南大學(即南京高師)史地研究會總務部副主任,后又負責研究部工作。民國十二年(1923),針對顧頡剛的“疑古”學說,先生以其引據多疏、疏解違理而作長函以駁之,其信函具見《史地學報》及《古史辨》第一冊中。由是海內學者,無不知有先生。民國十三年(1924),馮友蘭延聘他到開封中州大學執教,其間,撰《世界史略》。民國十六年(1927),經茅盾(茅盾)介紹,入國立第二中山大學任歷史社會學系主任、教授。民國十七年(1928),應國立成都大學(今四川大學)之聘,任歷史學系教授,其間,撰《中國政治史》、《中國民族史》、《史學與史法簡編》。民國十九年(1930),應國立武漢大學之聘,任史學系教授,其間,撰《中國上古史略》、《隋唐五代史要》、《宋元明清初史》。民國二十一年(1932)夏,因舊疾復發,辭職回鄉。民國二十四年(1935)八月六日,先生卒。其學生陶元珍撰寫《亡師新化劉掞藜先生事略》(載于《國風》七卷一期),以示紀念。
個人著作
【部分著作目錄】:
1 讀顧頡剛君《與錢玄同先生論古史書》的疑問 《讀書雜志》第11期,1923年7月1日。
2 討論古史再質顧先生 《讀書雜志》第13—16期,1923年9月一12月。
3 漢朝之婚姻奇象/武漢大學文哲季刊/第1卷2期(1930年4月)
4 唐朝藩鎮之禍可謂第三次異族亂華/武漢大學文哲季刊/第1卷4期(1930年10-12月)
5 中國上古史/武漢大學講義/國立武漢大學印
6 隋唐五代史/武漢大學講義/國立武漢大學印
7 史法通論 《史地學報》 第二卷第五號
8 儒家所言堯舜禹事為邪真邪 《史地學報》第二卷第八號
9 中國上古史略 劉掞藜編 國立武漢大學出版 線裝書(講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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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師新化縣劉掞藜先生事略
先生諱掞(讀作shan)藜,字楚賢。新化縣之時榮橋人。新化故僻邑,先生族人多喜家居,以耕讀世其業,鮮負遠游。專致力于學者,有之,自先生始也。先生幼讀書縣城小學,以勤敏聞。繼至邵陽市入第二聯合中學,學益奮,歷年均以成績優異免學費。既卒業歸,厄於家計,弗克升學,因思潛修於家。時先生甫新婚,則盡鬻夫人物得數十金。孑身仍至寶慶,購石印本正續皇清經解李白杜工部集諸書,躬荷擔以返。荷物重,行兩日始達。中途雨,跋涉泥濘中,弗稍顧。既至家,發陳書。先生叔父謂徒糜金錢,意弗善也,將聚而焚之。先生泣。先生祖母曰:“書既購矣,何焚為?”先生乃置書小樓上。日苦讀其中,盛夏無間。如是者積兩年,學乃大進。蓋先生學問之根抵,實具于斯時。而先生異日之頻困于疾(讀作chen),亦伏因于斯時矣。先生常念株守家園,終不免于固陋。后遂至長沙市,入雅禮大學。精習英吉利生物語言文字。逾年復至北京市,獨僦居僧寺。囊金罄,炎夏永晝,日惟一食,饑腸或鳴,讀弗省也。旋歸長沙,任省立湖南第一師范學院附屬小學教員。民國十年,考入南京高等師范文史地部,從鎮江市柳詒徴先生學。先生之致力于經者,乃折而入于史。時制師范學校遇學生厚,膳宿并由校給。先生之生活安定矣,然購書猶無資。因以隙時助繕講義,得資悉以購資治通鑒諸書,日夜鉆研之。夜深,眾皆入夢,先生孤燭獨常秉也。十二年,吳縣顧頡剛君揭其懷疑古史之說于讀書難志。先生以其引據多疏,疏解尤不衷于理也,乃再作長函以辟之。源源本本,殫見洽聞,具見《史地學報》及顧君所輯《古史辨》第一冊中。由是海內學者,無不知有先生。十三年,以河南省馮友蘭約,任教開封中州大學。撰《世界史略》二十萬言。十六年,以茅盾介,移教國立第二中山大學,任歷史社會學系主任教授。十七年,應國立成都大學聘,任歷史學系教授。撰《中國政治史》、《中國民族史》、《史學與史法簡編》,合數十萬言。十九年,應國立武漢大學聘,任史學系教授。撰《中國上古史略》、《隋唐五代史要》、《宋元明清初史》,合數十萬言。二十一年夏,以舊疾連動,乞休歸里。初先生年十余,即嬰類風濕性關節炎庳萎之疾。稍長,以學鮮運動,疾間增劇。及歷教各大學,先后十年間,幾無歲不為宿疾所苦。然先生力疾任教,未嘗稍懈,所授課鮮或闕講。積講稿達百萬言,專題論著散見于各雜志者,亦達十余萬言。誨人不倦,十年如一日。嗚呼!世之虛擁皋比(皋比:古人坐虎皮講學,后因以指講席;擁皋比:執教鞭任教),徒耗束修者,奚足語此!先生既歸里,武大師生日望其疾(讀作chou)返校。而先生舊疾未痊,會以氣痛諸癥,蓋已漸不可為矣。中華民國二十四年八月六日,先生卒。逾八日,先生尊人亦沒。嗚呼!何極(“極”意為“極點,到極點”,今簡化為“極”,但在古代二者意義不同)人世之慘痛若是邪!先生年三十六,太夫人尚健在。遺夫人某氏;弟一,晉賢;女一,澤湘;子三,長藩十一歲,次葛四歲,次某二歲。
作者附語:余始從劉先生游,在民國十八年。十九年,先生任教武漢大學,余亦自成大考入武大史學系。先生乞休歸,仍與余通信弗輟。今年六月,尚得先生來書,謂停藥弗服,疾轉愈矣,不意先生辭世也。七月,曾致先生一函,久未得覆。八月,得先生弟晉賢來書,始悉先生已于古歷七月初七日病逝矣。余惟先生之精神人格,實足激厲后進,不僅學識過人已也。故亟就余所知,述先生事略如右云。
(原載于1935年9月《國風》七卷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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